原来傅芝溯也有不会的手工活儿。她会补衣服,织毛衣,戳毛毡,换灯泡,但是不会系围巾结。
手痒痒的,好想给系上。
换乘的地铁从市中心方向过来,人更多些,没有空座,她们这站的全都上车后,站着的地方也半满了。明斐抓住扶杆,在人群中寻找傅芝溯的影子。
傅芝溯从她隔壁门上车,按理说应该就在她附近,怎么找不到啊……
一只手从一侧伸出,握住同一根扶杆。余光出现傅芝溯大衣衣摆,明斐条件反射将扶杆抓的更紧。
傅芝溯过来了。手在她手上方,小指几乎贴着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
傅芝溯是故意的。故意和她挨这么近。
明斐歪过头,看向地上的一块污渍,松手。重新抓住扶杆。
手在傅芝溯上面了。
好像有点幼稚。明斐想。
听到身边人浅浅叹了口气,紧接着,傅芝溯的手又换到她上面。
明斐:……
傅芝溯怎么也幼稚?
非要整个高低,明斐手再次上移。傅芝溯也跟着移。
几次下来,明斐快够不到了。一旁的乘客抓着扶杆靠下的地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们。
明斐脸顿时有点烧,终止了这场莫名其妙展开的“比高”比赛,抓回最开始的位置。
傅芝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斐,对不起。”
温柔又低沉的嗓音揉捏着明斐的耳朵。耳朵被揉红。
明斐脚尖向傅芝溯的方向移了移,小声说:“没关系。”
“不生气了?”
装大方。
“本来就没生气。”
“没生气还跑这么远坐?”
一本正经的瞎胡编:“因为你坐的地方是风口,我冷。”
傅芝溯也不戳破,反而夸她:“小斐真大度。”
说的特别真诚,弄得明斐不好意思接话。干脆抓住傅芝溯围巾,唰唰打个漂亮的结,“姐姐你真笨,围巾散了都不知道系。”
“我不会你那种结。不过——”
傅芝溯分别抓住两人围巾的一条边,系在一起,“这种结我会的。”
“同心结”重新拴住两个人。明斐彻彻底底,一点气都生不出来了。
“刚才在想店里的事,没注意。其实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邀请一个不熟的人去家里住,不是想说你骗我。”
“我知道小斐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