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吹吹(2 / 2)

水杯塞到傅芝溯手里,刚要松手,明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夺回来,低头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递给傅芝溯。

“水温正好。”

这才回答傅芝溯的问题:“行李托运的贴,高铁改签不了,正好有一趟航班,我飞过来的。姐姐,你要出门啊。”

盯着水杯,傅芝溯手腕逆时针转了约六十度,说了句“不出门”,低头小口小口的喝水。

错开了她用过的地方。

明斐忽然间感觉自己很无耻。

傅芝溯没有转杯子的习惯。手腕转动的六十度,是在刻意避开她用过的地方。

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小心翼翼的越界,难道已经被发现了,傅芝溯是在隐晦的提醒?

可她唯一做的过分的,就是用小号找傅芝溯约音,除此之外,哪里还露出马脚了?傅芝溯如果发现,怎么还会继续同意给她约音。

可要是说傅芝溯一点儿没发现,为什么要转动杯子。姐妹之间用同一个杯子,同一根吸管,吃对方碗里的饭菜,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们之前明明一直这样。

手指不安分的捏紧衣角。

下一秒,被拽走。

傅芝溯一手拿杯子,一手牵住明斐右手腕,仔细看她手背上一块月牙形的疤。

“什么时候弄的?”

“刚开学,收拾床的时候被钉子划的。”

“没听你跟我说过。”

“就一点小事,去校医院包一下就好了。”

明斐动动手指,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傅芝溯松开手,目光却还盯着那道疤痕:“留疤了,当时很疼吧。”

这么快就发现她受伤了,傅芝溯还是好关心她。

随着空调暖气吹过,明斐心里荡起一丝麻酥酥的甜。

那点“无耻”瞬间又荡然无存了。

“那姐姐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手举到傅芝溯面前,满脸殷切。

傅芝溯说了句“跟谁学的这么肉麻”,最终在那双亮晶晶的小狗眼中举手投降,嘟起嘴唇对着疤痕轻轻吹了口气。

“好了好了,本来就不疼,现在更不疼了,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蟑螂。”

明斐挥了挥拳,又道:“姐姐,你不出门换什么衣服。”

视线在傅芝溯胸前稍作停留。

纯黑毛衣勾勒起圆润美丽的弧线。眼珠被烫到般弹开,下一秒,又没出息的黏上。

妹妹欣赏姐姐身材,很正常的事。

“还,穿内衣。”

“不是说穿内衣不舒服,在家不穿的吗。”

“姐姐,你身材真好。”

傅芝溯被盯得含了含胸。脸颊烧出来红晕,乍一看像是在害羞。

“睡衣有点儿脏了,想脱下来洗洗。”

“不穿内衣,不太方便。”

“小斐,我跟你一块儿收拾收拾行李吧,床单被套已经换好新的了。”

“我自己收拾就行,姐姐你就坐下来好好休息,等下粥好了吃过饭再吃点药。”

明斐边说,边起身拉开房间中间的帘子,“还换什么新床单呀,我们都在一起睡那么多——”

“年”字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口,咳咳不出,吞吞不下。

原本一米五的双人床不见了。

本该容纳她们两个酣睡的地方,变成了一张双层木床。

上层,床单铺的平整,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床单被套带着机洗后特有的褶皱。

傅芝溯在她身后说:“小斐你快毕业了,再跟姐姐睡不合适。我找房东商量了一下,换了个双层床,你就不用总是被挤的和我贴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