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吓晕(2 / 2)

是要给她松绑了?

少女眼神微亮,杏色的瞳仁又大又圆润,她立即将自己的双手送出。

男人视线掠过她腕间的麻绳,状似无意触及到她右手的手心时,眼神却忽地一滞。

“……侯爷?”

姬辰曦轻声提醒,她不知裴彻渊的封号,只能暂且这样唤他。

裴彻渊方才缓和的脸色又是一沉,唰地伸臂从格栅处探了进去,精准且不费吹灰之力地捏住了她的手。

只一只手,便能轻易捏住她的两只手腕,力道之大,姬辰曦瞬间被痛得变了脸色。

“痛……痛。”

被冷冷睨了一眼,姬辰曦便咬着唇不敢再喊出声来,前不久才止住的泪水唰地便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手腕……就像是要被生生捏断了一般,钻心断骨般的疼……

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就像是砂纸磨过光滑细腻的上好绸缎,没两下,手心便泛起了红痕。

这样明显的变化,洞察秋毫如裴彻渊,自然也注意到了。

如此娇嫩?

男人皱眉,三两下解开了绑在她腕间的麻绳,一眼瞧过去,此处的伤痕更重。

是被粗糙的麻绳给勒摩出来的,不仅泛着红,甚至有的地方还已经破了皮,渗出浅浅的血丝。

他不自觉地轻触,只他两指粗的细白手腕颤得厉害。

“伸腿。”

他的语气更沉,同时也多了几分不耐。

可隐在裙摆下的双腿却分毫不动,裴彻渊霎时朝人看了过去,鹰眸锐利如锋。

姬辰曦再不敢了,她摇着头往后缩,方才要捏断她骨头的恐惧还充斥在脑中,眼泪无声无息地不断往外涌,她颤着身子往后躲……

裴彻渊脸色骤凝:“躲什么?”

姬辰曦怕他,他气势本就凶狠,现如今还黑着脸,更重要的是,他方才还狠狠教训过她。

少女充耳不闻,只一边摇着头,一边颤抖着身子往后缩……

男人已然失了耐心,他突地站了起来,一手拧着一根格栅。

在姬辰曦不敢置信的惊恐眼神下,他抬起足靴——

下一刻,“喀嚓~”的一声,格栅就已经从中断裂开来。

男人随手扔下手中断裂的木材,踏门而入。

姬辰曦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至男人一手撩开她的裙摆,又将捆绑在她足腕上的麻绳扯断。

“躲什么?”

男人重复问道,皱着眉半蹲在她身前。

是冷冽的松木味道,姬辰曦缓缓抬头,仰视眼前的高大男人。

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身上还披着铠甲,在纤细单薄的姬辰曦跟前,就犹如泰山压顶般。

少女艰难地眨了眨眼,硬朗的下颌线条有些晃动,他好像有些眼花了。

终于,她不受控地往前栽了去……

“嘭~”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

“侯爷,从脉象上来看,这些都是些皮外伤,无甚大碍。”

男子单膝跪在营中,朝着正前方禀告。

“既无大碍,为何又会这般?”

裴彻渊示意一眼箱笼的方向,里头纤细娇弱的人儿早已晕了过去,可怜巴巴倒在笼中。

虽是已经失了意识,可她眼睫上沾着的泪珠以及白皙额头上显眼的红肿,不难诉说着方才她遭遇的一切。

“这……”

宋予澈语气微顿:“小姑娘家身娇体弱的,胆子又小。”

他抬眸看了眼面色不悦的高大男人,稍作暗示:“许是被吓着了。”

男人凝目,鹰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吓着了?

他并非洪水猛兽,也未曾恐吓于她,怎就吓着了?

“咳咳……侯爷,今儿的时辰也不早了,这姑娘……是歇在您这儿?”

立在一旁的沈绍适时岔开了话题。

他方才已经瞧过了,樊国送来的这位,容色实在惊人,让人见一眼便难以忘怀,他压根儿不敢多瞧。

裴彻渊视线微移,睨着沈绍的发顶:“送她来的人你认得?”

沈绍微怔,当即答道:“属下未曾见过。”

樊国同他们大璃近几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边关也无摩擦,甚至近几年还会举办一些相互助益的演练赛事或是集会。

这样一来,对樊国驻扎在此的将领,他基本也眼熟。

“可来人有腰牌为证,确是樊人。”

裴彻渊忖度几息,沉声吩咐:“着人去一趟樊营。”

沈绍知晓他的意思,当即应了是。

侯爷做事一向谨慎,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默了默,想要再提醒一句,可话还没出口,便得了对方的吩咐,将这姑娘抬去护卫营区,再给她一顶单独的营帐。

护卫营区?

沈绍皱眉。

若说这护卫营也处在主营帐的边缘,且侯爷的亲卫各个儿都是信得过的好手,且又单独拨了一顶营帐,也算是安全得当。

可……如此美貌的姑娘,如今又身处帐中,他们侯爷当真是一眼也不愿多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