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聚会以后,岑璇就变得很不对劲。
之前的三年,岑璇时常会梦到方诺洺,但内容大多不太好,有些甚至算得上是噩梦。
但自从从聚会回来后,梦的内容就变了。
梦里尽是旖旎的春光,方诺洺温柔细腻,指尖婉转,轻松就撩拨起她的欲望,点燃她的全身。
岑璇站在洗手池旁,她刚把内衣换下。
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清心寡欲也不怎么想起那事,偶尔兴致来了,自己草草解决一下就当例行公事了。
但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有感觉,而且感觉来了,都在脑子里回想着那日方诺洺衣裙半湿的模样当配菜。
陶轲曾经说过类似的情况,她称这是生理性喜欢。
即使心理上再厌恶,但依旧抵御不了皮肉相缠的诱惑。
而这种生理性喜欢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地理隔离。
岑璇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沉静片刻便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最近岑璇没有拍摄档期安排,她还在磨新作剧本,所谓“工作”其实是她给自己安排的行程,除了磨剧本外,她会合理规划时间来看书、看收藏的影单、健身、逗一逗“肥仔”。
以及偶尔去集团装装样子应付岑董。
肥仔是她养的猫,准确来说是她和方诺洺一起养的猫,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花,方诺洺雨天在大学图书馆前面捡的。
其实岑璇并不喜欢小动物,所有的都不喜欢,清理猫砂、猫球、喂食对她来说都属于多余的事情,方诺洺磨了她一个月,她才勉强同意在家里给小三花一个窝。
肥仔的名字是刚捡回来的时候取得,当时它骨瘦如柴,喵呜喵呜气若游丝地叫着,一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模样。
方诺洺用拔了针头的注射器一边给它喂水,一边温柔地说:“小可怜,这么瘦,我一定给你养得胖胖的,就叫你肥仔吧,以后一定把你养得比猪还壮实,活下去吧,好好地活下去吧。”
后来肥仔活下来了,方诺洺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把它养成了一只比猪还要厚实的“肥仔”。
岑璇正在铲猫砂,忽而手机“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陶轲的消息。
“我觉得”
“大概”
“可能”
“方诺洺真的要复出了。”
岑璇蹙了蹙眉,回道:“和我没关系。”
“我听说她为了复出正拼命找门路呢。”
紧接着,陶轲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张方诺洺在酒店走廊上的背影,她扶着墙身体倾斜,似乎快要倒了。
“你看她经纪人站在哪个房间门口呢。”
岑璇的目光下移,看见房号的那一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回道:“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个房间那晚是张宁包的。”
张宁,岑璇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多但很深,不是因为她拍过几部俗套的大热剧,而是因为她是圈内出了名爱潜自己手下演员的导演。
岑璇本来对这类事情就极其厌恶,自“雅阁门”事件后,更是唾弃到了发指的地步,遇到这类人她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会顾及,负面情绪翻倍外露,丝毫不给面子。
“我听说最近方诺洺正在找金主,恐怕这张宁就是她巴结的其中一个。”
娱乐圈水太深,岑璇不是那种喜欢捕风捉影的人,这么模糊的照片不足以让她相信陶轲说的话。
岑璇当即便打下了一行字:“一张照片就瞎胡说,脑子被驴踢了?”
但打完这行字后,她没能按下发送键,语气太过强烈了,好像她多希望这事儿是假的一样。
好像她还多在意方诺洺一样。
岑璇把这行字删了,重新用不咸不淡的话语回了过去:“还是那句话,和我没关系。”
陶轲又发来了一段视频,下面配了一句:“你自己看吧。”
大概又是没什么问题,但陶轲非要大惊小怪的东西。
岑璇带着看完敷衍一下算了的心情点开了视频,结果开幕的画面就让她为之一怔。
昏暗又有些暧昧的灯光下,方诺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邻座是张宁。
这时张宁起身坐到了方诺洺身旁,抬手正要搭上方诺洺的肩,忽而方诺洺反客为主抓着张宁的领子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
视频戛然而止。
咣当!
岑璇手中的猫砂铲掉在了地上。
……
方诺洺已经窝在房间几天没出门了,她穿着睡衣像个婴儿般蜷缩着身子窝在被子里。
三年前的那场浩劫至今记忆犹新,她只是喝了一杯酒,醒来就成为了潜规则丑闻的加害方,全网尽是对她的口诛笔伐。
她第一时间拨打了岑璇的电话,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跑回家门口,密码已经被换了,在门前坐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岑璇开门,她解释她没有做那些事。
岑璇问:“所以那些照片、视频都是假的吗?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你却和别人一起出现在了酒店的床上也是假的吗?”
方诺洺极力地解释,她看到照片和视频就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为了害她预谋了很久。
可言语太过单薄,事实太过荒诞,岑璇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