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七舅姥爷这里有家长看孩子上学(2 / 2)

认真又可爱的样子看得小乌丸父爱澎湃,他踮起脚揉了揉祝染的头发:“好孩子,做得很好,继续吧。”

那一刻,祝染眨了眨眼,眼中亮光如同剑面反光一般明净。

——原来被期待、被看见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不知是肌肉逐渐适应,还是心里某个结忽然松开,祝染渐渐找到了节奏,剑势不再生硬,反倒像是忽然学会了呼吸。

他旋身一转,长剑呼啸而出,刃光折射着晨光,划出一朵朵飞散的剑花。

“——!”

白山吉光瞳孔微缩,他一瞬间看出了其中的章法,一种直觉驱使下的自然流畅。

风轻轻吹过,残存的樱花从屋檐上落下几瓣,刚好落在祝染的肩上。

他没有发现远处那群探头探脑的同伴们,只是专注地翻转变换着手腕地动作,剑势越来越变幻莫测,露出一点微妙的笑——

带着成就感,也带着一点点柔软。

“好可爱啊,我也想揉祝染的头发。”乱藤四郎忍不住低语。

“剑花。”一直沉默的小夜左文字突然说话,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睛亮晶晶地。

他喜欢漂亮的花草,祝染的剑花虽然不在此列,但是确实很漂亮。

宗三左文字低头看向弟弟,表情柔软。

“嗯,真有种……”鹤丸国永眯起眼睛,忽然感慨起来,“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啊,好新奇。”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孩子?”加州清光挑眉,笑得危险,“染酱把你当姐妹,你把他当儿子?”

“鹤丸,很危险的想法哦,我要去告诉祝染。”桃濑灯里也跟着起哄。

“只是打个比方嘛~”鹤丸国永无辜地眨眼,也不反驳姐妹这句话,语气还带着笑,“毕竟他现在连剑都刚会拿,看他一点点成长,不挺有趣的?”

对于鹤丸国永来说,生活的乐趣越多越好,而祝染能够带给他的乐趣和惊喜足够多,他也越来越喜欢祝染的存在。

“鹤丸殿说得对。”一期一振温声接话,目光仍注视着手合场的方向,“祝染殿很用心,第一天来还连剑重心都找不到,今天已经能能稳稳出刀开始学连贯动作了。”

“而且——”三日月宗近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笑意温和又揶揄,“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而努力,或许正是他开始‘像剑’的一刻。”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让众人不由得一愣。

有知道内情的,比如压切长谷部和早上偷听到的几刃,也有不知道的。

“哈哈,我只是在说祝染殿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三日月宗近淡定地给自己找补道。

“……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药研藤四郎若有所思地低声说。

“嗯,确实。”长义淡淡地附和,难得没反驳。

而早上刚被祝染直球谈心的桃濑灯里心头微微一软。

——是啊。

那个曾经以“神的器物”的名义,被供奉、被利用、被命运推着走然后把自己的经历走得乱七八糟的剑,如今第一次,笨拙却自由地在学习“怎么使用自己”。

长久的吵闹之后,围观的付丧神们突然心照不宣地开启了一段静默。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风吹动婆娑的树枝,光影一层一层落在他们的脸上。

那一刻,本丸静得只剩风声和远处的“咻——咻——”

祝染还在练剑。

而他们,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风吹过桂花枝,祝染的衣角微微扬起,现在在做发力训练。

白山吉光的小狐狸早就敏锐地发现了不远处众刃的存在,此时正不太老实地扇动尾巴想提醒白山吉光。

白山吉光被小狐狸的尾巴挠着脸颊没忍住轻咳一声,表情依旧严肃面对祝染:“再来一次吧,记得放松肩膀。”

他也早就知道了,根据分析,今天灌木丛的响声比往常要闷不少,说明后面有阻挡。

预计数量不少于二十人。

祝染的手因为过度疲劳,连握紧后的手指关节都已经轻轻颤动,却依然死死握着剑。

剑来——

风起。

他稳住重心,终于完整地做出一个流畅的挥剑动作,剑尖划开空气,发出干净利落的一声破风。

那一瞬,剑光竟干净利落地划出一道弧线,空气都发出细微的颤音。

“噗通。”按照时间溯行军里敌太刀体型制作的、身材高大的木桩被整齐地切开,刀口光滑,应声落地。

祝染的剑收得很漂亮,长风一收,动作干净利落。

四周寂静了一瞬。

然后,偷看的付丧神们齐齐爆发出压抑的掌声,压低声音欢呼——

“哦——!”这是不约而同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还有被烛台切光忠控制了动作的太鼓钟贞宗。

“干得好啊祝染殿——!”这是觉得祝染这一剑甚是风雅的歌仙兼定。

“染酱干得好——!”乱藤四郎和鹤丸国永的声音混在一起。

“没有砍到腿呢。”山姥切长义淡淡的。

“——进步神速!!!”小短刀们悄悄捏紧了拳头。

“安静!”压切长谷部瞬间低声呵斥,所有人又慌慌张张地趴下。

然而已经晚了,祝染猛地回头,脸上不可置信地泛起微红:“你们都在看?!?”

山姥切长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直也没蹲下过,此时从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天就要提步走刃:“嗯?好天气呢。”

山姥切国广也是缩紧了自己的被单在努力降低着存在感,而桃濑灯里也躲在他的被单里。

鹤丸国永顺势附和道:“对对对——我正和清光打赌今天会不会下雨来着!”

加州清光也面不改色地笑,甚至小坑了鹤丸国永一笔:“是啊,鹤丸赌输了,现在欠我二十小判,染酱,下次请你吃糖。”

药研藤四郎尴尬地咳了一声,硬生生往哥哥一期一振身后挪,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祝染发现了要这么狼狈,他们似乎也没做什么别的事。

“原来这样呀。”祝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压切长谷部闻到:“那压切君在做什么?”

“我在……巡逻本丸。”压切长谷部面色凝重,他果然还是不擅长撒谎,一紧张连祝染对他的称呼都忘记去纠正了。

“那长官你蹲着巡逻吗?”祝染笑眯眯地回一句。

果然长谷部君的表情和反应都特别有意思。

“我、我怕吓到你。”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耳尖开始发红发烫。

“我们只是刚好路过!”乱藤四郎立刻代表粟田口们举手,活像在课堂上抢答。

“是啊是啊!”博多藤四郎此时也不计较祝染乱花钱的事情了,急切地附和,“刚好看到你练得很好,就——”

“就忍不住围观了!”信浓藤四郎帮腔,一脸真诚的补齐兄弟的话。

“围观?”祝染状似无辜地歪头,看着他们一脸紧张的表情,眼底笑意越来越深,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笑得狡黠满意:“原来我练剑的观赏价值这么高啊。”

“那是当然!”跟他相处最多的鹤丸国永赶紧顺竿往上爬,张口就来地顺毛:“染酱你天生就自带舞台灯嘛!你永远是我的大明星,鹤爱你捏。”

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空气里仿佛能听见默契的节奏。

风从树林尽头掠过,吹动他们的发梢、衣摆。

看着这些慌张无措的家伙,祝染的笑容愈发明媚,眼神里是柔光和一点点骄傲的亮光。

“那我可要更努力点。”

“因为被人看着进步的感觉,也不坏嘛。”

说完他便转身回去,看起来不再关注这件事。

但其实面对他的白山吉光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回去。

——这样的本丸,真好。

他一走,藏在树影里的“观众团”就齐齐松了口气。

“呼……虽然被发现了,但是过了明路就不用蹲着了啊。”鹤丸国永第一个伸长腰,活动着脖子,姿态舒展如同一只舒展羽翼的鹤。

“哈哈哈哈,真不容易啊。”三日月宗近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腰。“老爷爷能坚持这么久很辛苦啊。”

“那我提议。”加州清光立刻举手,“下次他练剑,我们换成正式的观摩席!”

“那很会享受了。”压切长谷部冷笑。

“一期哥给我们做爆米花!”乱藤四郎兴奋地附和。

“还要果汁!”信浓藤四郎开团秒跟。

“那我去准备药箱。”药研藤四郎跟笑的温柔的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