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七舅姥爷这里有剑不会用自己的本体(1 / 2)

本丸庭院中央的手合场上,砂砾被日光照得微微发白,吃完早饭的付丧神们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

手合场平时很少这么热闹,这次前所未有的大演练,是因为带着桃濑灯里和文系付丧神们连续战斗了三天,终于在昨天下午将堆积的工作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本丸普天同庆,她索性潇洒地大手一挥,给本丸所有人的日课放了假。

除了一个刃——

昨天在万屋一掷千金、坏事做尽的祝染。

肇事刃于昨日被博多藤四郎当场擒拿归案,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而经过深思熟虑,面对着祝染可怜巴巴但是为时已晚的眼神,桃濑灯里不为所动,决定罚他手合。

不过,不是和提着一期一振本体、怒火中烧的桃濑灯里当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真人pk、是兄弟就来砍我。

而是隔日正规地到手合场上,和本丸的刀剑们切磋一下。

这一决定充分地发挥了c7418本丸一贯的民主平等的精神,给了祝染一个换回便装的权利。

和一个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但也逃不掉的惴惴不安的夜晚。

祝染,祈祷吧,忏悔吧。

都没用。

怒火之下,桃濑灯里依旧保持着理智。

之所以选择罚他去手合,一方面是因为这位大爷肉眼可见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担心他去田当番把田浇死,去马当番把马放丢。

到时候伤心的反倒是像小夜左文字、桑名江这样真心热爱耕种的刀刀们。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听压切长谷部汇报了他和祝染的对话,她对于祝染有了一些猜测需要验证。

而此时此刻,手合场内,众刃围成半圈,气氛庄重中透露出雀跃与好奇。

毕竟在场的各位有不少都是祝染刚登场时那神圣又强烈的光污染的受害者,对他的真实实力也是十分好奇。

对刀剑来说,战斗才是他们的本能与立命之本。

此时站在场上的,是终于从无尽的工作中逃脱、但又因为和祝染身高体型最相仿,而被临危受命的传奇打工人山姥切长义。

他一身干练的蓝色运动装内番服,手持着自己锋利明亮的本体,表情严肃。

而他的对面——

那位今天刚巧也穿了山姥切长义借的衣服的“新来的长剑”,衣服与他如出一辙,动作也是一比一复刻精仿。

祝染粉色的眼眸中跳跃着光芒,难得地收敛了笑意,此时正神情无比严肃地……

双手举剑。

众目睽睽之下,他双手郑重地握住剑柄,像模像样地举过头顶,摆出了极其“正统”的握持的架势。

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如同一位西幻游戏里手握重剑的骑士。

——如果忽略掉他手里的是一把细长的单手剑的话。

四周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然后迅速响起了围观的众付丧神们窃窃私语。

压切长谷部的眉头一皱,被折腾得心力憔悴、已经彻底对祝染失去信任的他,还以为这也是祝染战术的一环:“……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祝染殿自己的习惯吧。”站在他旁边的一期一振同样不理解,但是他温良地选择尊重。

应该,没那么复杂。

而他们两个半个身位之前站着的,是山姥切国广和桃濑灯里。

此时山姥切国广适时地在心中吐槽着,有些尴尬地拢了拢自己的被单。

天性敏感直觉也很准的他,此时心中有一个荒唐的想法在逐渐成型。

小短刀们更是忍不住在旁边交头接耳了起来。

“祝染殿他……应该是开玩笑吧?”五虎退抱紧自己的小老虎,小心翼翼地询问身边的兄弟道,声音如蚊般细弱,仿佛生怕被当时刃发现自己在议论他。

“真的吗……看起来不像演得,如果是真的,只能说他演傻子真的很有一套了。”乱藤四郎也忍不住更加仔细地观察祝染的表情,试图从中分析出蹊跷,但最终颗粒无收。

“啊……”惟有早就有心理建设的桃濑灯里此时不出所料,绝望地扶额,面上露出一种“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果然猜对了……

难怪昨天才知道刀剑存在的理由是战斗,这位自平安时期就被视为神明之物的,华美的长剑大爷。

是一把根本是没上过战场、也完全不会用自己剑的新手啊。

从来没有人想过会有刀剑付丧神不知道自己的本体该怎么用这种事。

而此时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情况,最直观面对这份震撼的,还当局者迷的,其实是作为他的对手的山姥切长义。

“——等等。”

山姥切长义俊逸的眉峰抽了一下,向来才思敏捷的他此时言语却有些磕巴:“你、你那是……干什么?”

而被质疑的祝染本尊却一脸理所当然:“持剑的姿势啊。大家不都这样么?”

他的语气中甚至微不可查地有一丝炫耀,他展示着自己的刻苦好学:“我每天都有来手合场看的,绝对一比一复刻。”

那很好了,净学些没用的。

窥探到真相的桃濑灯里满腹吐槽。

“你本体很沉吗。”山姥切长义的语气依旧冷静而克制,不愧是饱经风霜经验丰富的时政公务员,见惯了大风大浪,无论何时都能保持清醒理智分析:“不用两只手抬不起来?”

“没有啊,我觉得还蛮轻的。”祝染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地像是现世的大学生一样,一眼望得到底。

“那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欸——?”这句话却难得问倒了祝染,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可我看他们都这么做啊?鹤丸就——”

“鹤丸国永是太刀。”山姥切长义无情地打断他。

“哦,那……压切君也是——”祝染眨了眨眼,倔强地继续给自己寻找依据。

“打刀。”山姥切长义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不准喊压切!喊我长谷部啊!”

压切长谷部就像底层代码被触发的npc一样,在旁边围观着没想到也能有自己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捍卫自己的名字。

“怎么这还有差别啊……明明都是刀剑。”

祝染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沮丧,他突然萎靡的样子看得山姥切长义更是胸中一股无名闷气。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是长剑!”山姥切长义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

他此时无语但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模样,让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照镜子。

果然需要把向主殿提议关注付丧神牙齿健康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祝染缓慢地眨了眨眼,像刚听懂新单词的小学生没法消化新知识一样,但他又突然若有所悟地点头感慨道。

“原来我这么稀有啊。”

“不是稀有的问题。”山姥切长义险些被他抓重点的能力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眉间的抽搐,语调又冷了一层,“问题是你完全不会用自己的本体。”

“…….”

“你不是打刀,你这样挥,下一秒就会先砍到自己的腿。”看着祝染保持沉默一幅完全被说中的心虚样子,山姥切长义从善如流给他分析,仿佛真是一位耐心的老师。

反常。

熟悉的他的人都知道,这不是骄傲强大的本歌的作风,山姥切长义才不会有好为人师的想法,他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与效率派。

桃濑灯里和山姥切国广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般想到了一起。

而没有让他们失望的是,紧随其后,山姥切长义索性收刀入鞘抱起了臂,表情三分假笑,语气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