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是我的女友,但你仍旧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所以阿棠,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你做了决定,便尽管去做,”他声线沉沉,“我永远为你托底。”
她觉心安。
亦觉幸运。
两个人安静贴在一起,听闻彼此同频的心跳声,谁都没有开口扰乱这份难得的安逸与宁静。
隔一会儿,黎淮叙觉察到怀中人愈发沉的倚住他。
“困了吗?”
他轻声问。
云棠是有些迷糊,随手点开手机屏幕,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
再过一两个小时,这座城市又将浸润在油亮的朝霞中,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 —— 平凡、普通,就像从前的每一日一样,大同小异。
“是有点,”云棠说着打个哈欠,“今天实在惊险。”
黎淮叙有些愧疚:“抱歉。”
他怀抱舒服,孙虎开车又平稳,不过呼吸几下,云棠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涣散。
“没事,”她伏在他怀中凭借本能咕哝,“……睡醒想喝桂花拿铁。”
耳畔,黎淮叙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恍惚,有轻柔的触感擦过她的脸颊。
“好,”有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睡醒会有的。”
再睁眼,视线昏沉。
眼皮沉涩,伸手揉一揉才逐渐缓解。
这是在悦澜湾的卧室里。
云棠愣了很久神,到最后也没记起自己是怎么从车上回的家。
看来昨天的她实在太过紧张,所以精神一松下来,困顿便成倍席卷,让她彻底失去清醒。
从床头柜摸手机看,时间居然已经下午。
手机上有好几通来自闫凯的未接来电,云棠拨回去,那边提示正在通话中,她只好等一会再打。
四处环顾,黎淮叙不在房间里。
身侧半张床压痕很轻微,薄被舒展,床单亦干爽泛着凉意。
他难道一直没睡?
云棠掀被起身,才发觉自己身上换了新的吊带睡裙。
不必问也知道是谁替她换的衣服。
思绪再飘散些,一层红晕在脖颈脸颊迅速弥散开。
云棠惊觉自己大脑脱缰,使劲摇摇头,又有些无措的咬住下唇 —— 还真是饱暖思淫欲,她之前从不会这样。
都怪黎淮叙。
云棠心内忿忿。
禽兽!
算了,还是赶紧去看看禽兽在做些什么。
云棠暗搓搓的想,他年纪渐长,也不知会不会熬不住。
当然,这不太可能,黎淮叙的精力远比常人。
她趿拉着拖鞋出卧室,外面亦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声响。
云棠穿过走廊进客厅,才隐约听见黎淮叙的声音。
他好像在讲电话。
顺声音过去,云棠瞧见黎淮叙的书房房门半阖。
黎淮叙声音断续,他听对方说话的时候居多,偶尔开口两句,能听得出是在聊正事。
云棠怕打扰他,轻手轻脚去推门。
黎淮叙正站在落地窗前,身上套一件简单干爽的白色半袖,底下穿一条暗灰色的亚麻家居裤,一手捏电话,一手揣在裤兜里。
身长玉立,英姿挺拔。
随便一身家居服也让他穿出手工高定的风韵。
他看见云棠进来,视线发黏,在她身上流连。
细细的吊带,大片肌肤在外面露着,云棠缩缩脖,觉得不太自在。
既在讲电话,她便没过去,晃悠悠走到书桌旁,顺势坐进黎淮叙的座椅里。
桌面上扔一台平板,屏幕亮着。
老板椅宽大,云棠干脆脱了鞋,盘起腿,伸手拿过那台平板,想要随便刷一刷。
平板页面停在新闻上,她瞥一眼,好像是一则官员落马的消息通报。
云棠不感兴趣,随意略过,陷落铁窗的似乎是位政法系统的厅官。
她觉得惋惜。
厅官,已算得上高官。可那又如何?
不懂珍惜,不懂敬畏,最后也只能落得锒铛。
关了页面,云棠左划右划,平板上全是各种她见都没见过,见过也不会下载点开的app。
她觉无趣,又放回桌面。
黎淮叙听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自己笑了一声,脸微微转向云棠,开口道:“我会转告她,她才刚起。”
云棠有些讶异。
挂了电话,黎淮叙朝她走过来:“闫凯的电话,”他解释,“他说给你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嗯,我看到,”云棠仰脸看他,“闫秘要跟我说什么?”
黎淮叙躬下身子,将座椅转向自己,伸长臂撑住扶手,把云棠整个人压进这寸狭小空间里。
“闫凯说,”他一顿,又勾唇笑,眼底亮灿,“因为徐怡晨的被捕,人力部给董事办增加开放一个HC。并且,基于你跟陈助理的实习评估都过了合格线,所以,恭喜你,云助理,以后你是真正的信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