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动你,就是动我(2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1965 字 1天前

电梯门缓缓阖上,开始上行。

“这几位,霍总之前见过,”他略抬指,在闫凯几人的身上划过去,最后定在云棠身上,“这位,”黎淮叙略停顿,眼角聚起点点浅薄笑意,“是我的助理,云棠。”

他又对云棠开口:“这位是太平洋区执行总裁霍连运,霍总。太平洋区只占两地,营收却赶得上欧洲区十几国,全靠霍总。”

云棠得体微笑,与霍连运致意。

霍连运个子不高,四十来岁,挂相精明干练。一边笑说‘黎董过誉’,一边打量云棠。

两个人没站在一起,一个在梯厢内侧,一个靠近外门,中间隔其他人。

看起来,好似并无异样。

但,近侍胜远臣。

即便只是助理,可只要冠上‘黎淮叙’三个字,就全都镀上一层金衣,得罪不起。

今晚是接风宴也是庆功宴。

楚信德掌权时期,信德在太平洋区域的业务,主要集中在传统机械设备出口。信德新西兰利用设备生产方的资质条件,同步参与当地基础项目建设。

新西兰90%的能源消耗源自清洁能源。

黎淮叙接手信德新西兰后,直接砍掉半数生产线,押注清洁能源研发。靠着当地资源技术优势,硬是比国内同行早近十年完成绿色转型。

徐怡晨告诉云棠,当年的董事局会议,单这个议题就前后足足拉锯近乎一个月,最后才以微弱优势投票通过。

事实证明,黎淮叙的眼光精准又毒辣。

信德新西兰集团在经过了两到三年的研发期后,业务发展势头迅猛,单单新澳两地的营收额,就已经能与整个欧洲区不相上下。

近几年,国内新能源市场起步,各大巨头纷纷转舵。

可研发升级和产业转型并非一日之功,不声不响间,市场份额已被信德蚕食过半。

去年,某国字号企业承建新西兰一条重要交通枢纽建设工程,信德新西兰集团凭借过硬的技术优势获得合作资格。

上个月,这条交通干线比预期提前三个月建成通车,带动信德股价飙升大涨,接连多日涨停。

包厢内圆桌庞大,霍连运请黎淮叙上座,又安排众人分别落座。

云棠坐在另一侧,隔圆桌与黎淮叙对望。

只一张桌子,坐的人却不少。新西兰集团高管分散就座,云棠左右都是生人。

她年轻漂亮,眉眼含水,自带三分风情。光是安静坐着,就足够引人注目。

原本就是一场氛围轻松的饭局,人又多,高层都在桌对面,这边几位高管逐渐松泛,推杯换盏,调笑揶揄,几个人围着云棠絮絮玩笑。

黎淮叙耳边听着霍连运的话,眼神却开了小差,遥遥落在对面那人的身上。

周围几个人不知说了什么,一阵大笑,云棠也微微低头,被逗得肩膀微抖。

“所以……”霍连运见黎淮叙走了神,顿了顿,试探的又唤一声,“……黎董?”

黎淮叙回神,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几下,眼底蒙一层郁气,侧头对霍连运似笑非笑道:“霍总会带兵,手下人都相处融洽,气氛很好。”

霍连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笑两声说:“高层都是从国内过来,人在异乡,平常走的近也正常,氛围是会比国内更融洽一些。”

那边笑完,几个人将酒杯靠近云棠,似乎要敬酒。

黎淮叙看云棠摆手拒绝,但周围人不肯轻易放过,有人干脆把酒瓶拿过来,嘴唇上下翻合,应该是在劝酒。

云棠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僵,但仍旧捂紧自己的酒杯,摇头说不会喝。

黎淮叙将酒杯中大半杯红酒仰头灌下去,又自己重倒一杯,忽而起身道:“既如此,不如霍总带我转一圈,让我也有机会与新西兰集团的同事们熟悉一二。”

这当然求之不得。

他拔腿就走。

霍连运一手端酒杯,一手拎起酒瓶,快步跟上黎淮叙。

围桌一点一点转下去,黎淮叙一边听霍连运同他介绍,一边与人交谈问候几句。

董事长亲自敬酒,云棠身旁的劝酒声骤停。那几人慌忙斟满酒杯,屏息等着黎淮叙走近。

走一段,喝一杯,黎淮叙来者不拒。

遇见热情外向的高管多劝一杯,他也欣然饮下,主宾尽欢。

走走停停,黎淮叙终于走到云棠身边。

她周围那几个高管早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见黎淮叙和霍连运踱步过来,纷纷迎上去,堆着笑去与他碰杯。

“你们工作都辛苦,我代表信德感谢你们。”

黎淮叙话对着这几人,但眼神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云棠。

几人酒意已酣,闻言甚至红了眼眶。

他们连声说“不辛苦”,又反复道谢黎董提携。

喝过一杯,这次黎淮叙主动,又示意霍连运给自己再倒一次。

“云助不擅饮酒,所以她那杯,我代了。”

他仰脖,一饮而尽。

周围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终于觉出些别的滋味。

不过,捕风捉影的猜测自然做不得真,霍连运举杯笑着圆场:“黎董体恤下属名不虚传。这杯我陪您,也一定替黎董照顾好各位秘书和助理。”

一番话滴水不漏,众人附和着跟上,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饮过两杯,黎淮叙还要继续转。

他脱下西装,衬衫勾勒出挺拔轮廓。步履生风地走过,却在云棠身侧不着痕迹地缓了半步。

云棠抬眸:“黎董。”

离得近,云棠闻见他身上幽远清冽的味道萦萦绕绕围过来。

这个味道在车上时她就已经闻到,只是那时她的思绪全在吕帆的事情上,没来得及细想。

这会儿松散下来,云棠才发觉这股味道十分熟悉。

黎淮叙捏酒杯,勾着唇睨她:“云助,”他低低开口,“我今天用的香水,是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