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对你的态度是认真的(2 / 2)

如果云知道 江言之 1948 字 1天前

见云棠过来,黎淮叙抬起胳膊,示意她挽上。

纤长的手指握住臂弯,肌肤只隔一层轻薄布料紧紧相贴。

云棠下意识抬眼看他,视线跟黎淮叙撞在一起。

黎淮叙跟范海波介绍:“云棠,我的助理。”

又转头看云棠:“东辉地产,范总,也是南江建筑业协会的会长。”

范海波显然已经不记得云棠,热情的跟云棠握手:“幸会幸会。”

范海波侧身请黎淮叙和云棠入内,快走几步在前面领路。

云棠环顾,发现带女伴的不过寥寥数几,并且一看就是太太或未婚妻。

她不明白黎淮叙是什么意思。

若范海波对她还有印象,折的可是黎淮叙的面子。

酒会的流程大同小异。先在宴会厅喝酒闲谈,等听完一个又一个的讲话之后,最尊贵的几位客人会被引入包厢就坐,共同用晚宴。

有黎淮叙在的场合,他一定是最尊贵的那位客人,毋庸置疑。

进了包厢,气氛比在外面松泛许多。

范海波端着酒杯过来给黎淮叙敬酒,躬着腰说:“东辉这些年全仰赖信德,惠湾的项目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黎董尽管开口,东辉一定义不容辞。”

惠湾是块肥肉,人人都想来摸一把,即便只蹭到一手油,也足够香上好几年。

黎淮叙淡淡道:“项目刚拿到,看后续有没有机会合作。”

范海波的腰又往下塌了塌,笑意中夹杂了些忐忑:“另外,还有件事……”

他没再往下说,眼睛看向黎淮叙,可黎淮叙并不打算开口。

范海波只能又自己拾起话尾:“东辉之前是不是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黎董,有些事,还得请您指点指点。”

黎淮叙看一眼云棠,勾了勾唇角:“东辉可是南江地产的支柱,跟信德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范总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四季饭店的会员资格突然被封这种事,彼此意会便好,怎么能摆在台面上讲。

一二三摆出来,倒像是范海波在兴师问罪,向黎淮叙讨个说法。

范海波抹了抹额角的潮汗,干巴巴的挤个笑:“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黎董,这一杯我干了,东辉或是我本人若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还请您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话毕他就仰头要喝,黎淮叙却忽然摁住他的手腕。

“云助,”黎淮叙转头看她,“你觉得范总喝一杯足够证明他的诚意吗?嗯?”

他唇角噙着笑,颇有趣味的等着她回答。

云棠在此刻明白了黎淮叙今晚带她来的目的。

她旋即也笑,眉眼弯成新月:“在我的家乡有种说法,诚意越大酒量越大。范总既然有诚心,自然不是只停留在嘴上说说而已,让黎董看得见,才算不枉范总一片真心。”

范海波这下才觉出不对劲。

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云助理。

事已至此,范海波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把桌上酒瓶拿过来,仰脖灌下去接近半瓶,而后连连咳嗽,脸涨得深红发紫,好像要背过气去。

包厢内雅雀无声,谁也不敢上来解围。

“云助,”黎淮叙冷眼看着范海波的窘迫,漫不经心问云棠,“今晚还有什么行程?”

云棠会意,声音不大不小:“半小时后还有一场跟美国的视频会议。”

黎淮叙点点头,起身看向满脸冷汗的范海波:“感谢范总今晚邀请,我还有会,就先告辞了。”

云棠极力控制脸部肌肉,拼命抑制笑容。直到他们重新回到车上,才忍不住自己低头笑出声音。

黎淮叙胳膊撑在车窗侧边,手指抵住额角,情绪好似被云棠感染,也蒙上层柔和的笑意:“这么高兴?”

云棠这次很衷心的道谢:“今晚真的谢谢您。”

“对于冒犯你的人,退让不是唯一的方法,”黎淮叙说,“毕竟有些人是不懂得‘见好就收’这四个字的。”

“您说的我明白。对于冒犯了您的人,您也许能有很多办法回击,但黎董,我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别人叫板。对现在的我来说,薪水和生活比什么都重要。我有软肋,所以才有顾虑。”

车厢微晃,黎淮叙的脸在夜色中辨不明晰。

他眸子很亮,就那样安静看着云棠。

良久,黎淮叙开口道:“谁说你没有同别人叫板的资本?”

他眼神幽幽,好似要看进云棠的心底,“我就是你的资本。”

云棠的心猛跳两下又空掉一拍,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不知所措。

她想表现的自然一些,但脸部的肌肉神经也好像有了自己的主张,并不接受云棠的支配。

最后,云棠终于艰难的挤出个笑容:“嗯,您说的对,您是我的资本家。”

黎淮叙定定看她,没有再说话。

云棠觉得热。

不知是真热还是燥热。

长发披在身后,有些发丝黏在皮肤上,传来丝丝痒麻,令她如坐针毡。

好在酒会地点和小区不算特别远,孙虎开车又快又稳,转眼就行驶到小区门口。

云棠甚至不敢直视黎淮叙,低头把他的手机在手包中拿出来递还给他:“谢谢您送我回来,再见黎董。”

黎淮叙修长的手指捏住手机,云棠抽手。

只是还未完全缩回手,黎淮叙的另一只大手便牢牢攥住了云棠的手腕。

“我还有话要同你讲。”

云棠猛然一惊,一颗心就要从嗓中蹦出来。

她只觉慌乱无比。血液逆行,五脏错位,整个人都好像乱了套。

孙虎在后视镜中和黎淮叙对视一眼,接着摁下摁钮,中间的隔板快速升高,将云棠和黎淮叙留在隔绝的空间里。

干燥温暖的掌轻握在手腕上,热意源源不断的从肌肤相交处涌进。

黎淮叙只短暂一握便放开手,云棠忽然觉得心中涌上些失落。

后面的空间极安静,心脏隆隆,分不清到底在谁的胸膛下轰鸣。

黎淮叙声线低沉:“云棠,我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可以明白,”在他的角度,能看见云棠泛红的脸颊,他亦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局促,“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云棠微低着头,声音中有不易被人觉察的颤抖:“我……我没想过。”

黎淮叙说:“你要理解,我没有办法像旁人一样,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心思和精力,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是认真的。”

云棠没有说话。

黎淮叙原本也没打算让云棠立马给予他回应和答复,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小事,值得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 —— 就像他一样。

“已经很晚了,你可以缓一缓再想,”他低声道,“不必着急给我答复,”顿一顿,黎淮叙又说,“现在我只是黎淮叙,不是‘黎董’。所以云棠,不要有压力,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重复:“是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