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1 / 2)

翡州的那些传言,郑姝也听过一点。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传闻中惹得贺骁怒杀山匪的那个红颜,和裕王哀恸泣血的那个神秘女子不是一个人。

她以为郑姒不过是那个红颜罢了。

原本以为此生都再也见不到郑姒了。却没成想,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寻常的冬日里,她随意的抬眼一督,竟在飞扬的黑纱下看到一张熟悉的容颜。

向她问起当初的事时,她含笑不语,郑姝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笑容,心头浮起一个稍微有点荒诞的想法。

她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可是看着她但笑不语的样子,心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想到那两个女子死去的时机,她心头那个浮动的念头盘桓许久之后,终于沉沉的落了地。

郑姝问是不是他。

郑姒没有答。只垂下眸子说:“若是有人找上你,别说见过我。”

说到这,她抬了抬眸,看她一眼,问:“你认识旁的像我这样的…谈玄论鬼的女郎吗?如果有的话,事先联络一下,若之后真的有人找上门,让她配合你遮掩一下。”

郑姝目光凝重的看着她。

“你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过?”

郑姒笑了一下,道:“没有那么严峻,只不过是我杞人忧天而已。”

刚说过没那么严重,她却又缜密的叮嘱郑姝:“靖康伯府上的那个圆脸管事,你若有能耐将他送到别处去,便将他送走。若是这事不好办,就想办法莫要让他看穿你将李代桃。”

“若看穿了呢?”郑姝紧盯着她问。

“若看穿了……”郑姒垂眸看着手上的汤婆子,用指腹轻轻地磨蹭,“若看穿了,你就不要说一句谎话,态度软和些,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知道的全交代,就行了。”

“如果他们将你抓起来了。你就等着。”

“等什么?”郑姝问。

郑姒抬眸看她一眼,无奈地弯眸笑了一下,道:“等我。”

“……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了?”郑姝表情略显怪异,有些犹豫地问。

郑姒轻轻捏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认真样子,谨慎的喃喃自语:“应该不至于要弄死我……。”

那个冒牌货已经被折磨的没个人样了,她这潜逃一年多,岂不是罪加一等?

郑姒不敢深想,一想就害怕,害怕的有点坐不住。

郑姝瞧出她的紧张,捏了捏她的手,道:“如今他还不过是个王爷,正为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能顾住保全自己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大的手眼通天的能耐,将手伸到筠州来?”

“听说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冬狩了,这是个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好时机,而今他和三皇子应该都在忙着准备呢。”

郑姒听了,目光一顿,看她一眼,笑道:“京城的消息,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冬狩并不是每年都举办的,有时候连着三年都办,有时候七年五年都不办一场。如今冬狩还未开始她便听到了风声,大抵是京中有人与她互通音信。

可是她原本应该并不认识什么京中之人才对。郑姒有些疑惑,不过随即,她想到了一个人,眸中透出恍然。

原来她们早就有联络了。

郑姝有些心虚的避开了她的目光,垂着头问:“你恨郑姣吗?”

郑姒摇了摇头。

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书中写的,关于冬狩的这一段剧情。

——容珩为了追一头白鹿策马行至树林尽头的崖边,射中白鹿下马去取的时候,被一支暗箭射中胸膛,而后跌落悬崖。

最后他虽然获救了,但是却终究因为此次重伤伤了根本,落下顽疾,之后便日日咳嗽不止,还动辄缠绵病榻,成了一个病秧子。

郑姝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瞧出她的情绪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的“背叛”让她如此失落。

她抠着手指纠结的咬了一下唇,垂下头声音闷闷的道:“对不起……”

郑姒一头雾水的抬起了头,“啊?”

郑姝道:“起初她联络我,是想让我代写一些诗词。”

“后来为了不露馅,我们一直互通书信,时间长了,也就偶尔聊点别的……”

郑姒在不明就里中抓住了点苗头,“郑姣?”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一去一留。”郑姝道,“但是,她在听到你死讯的时候,似乎很悲伤……”

这句话郑姒听明白了,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郑姣会为我悲伤吗?”

原书中她起初恨郑姒,但是在回京之后,她越爬越高,郑姒在他眼中就渐渐变成了一粒不值一提的沙尘芥子,她听到她死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既不得意,也不悲伤,就像没人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消亡。

郑姝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那段时间京城来的书信都是她身边的丫鬟代写的。她说因为你,她们小姐最近总是发呆,兴师动众的从箱底的角落找到了一对有些旧的碧玉坠子,还非要她去买淡茜红的胭脂。”

郑姒原本淡淡的笑着,可是听着听着,唇角的笑意便渐渐的凝固了。

碧玉坠子和淡茜红的胭脂都是她曾送过郑姣的东西,郑姝绝不可能知道这些。

也就是说,她说的都是真的。

念及此,郑姒有些困惑的蹙了一下眉头。

郑姣这又是发什么疯?怎么平白无故的悼念起她来了?

她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透,便抛在脑后不想了。

郑姣想发疯就发,她管不了了,当下她有一件更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