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温栖!”
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害得温栖的手一抖,不少安眠药都洒到了桌上。
她快速从包里抽出纸把桌面、酒瓶的痕迹擦干净,才慢悠悠抬眼。
倪冉亦正努力推开这些用来遮挡的立牌。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推个立牌就气喘吁吁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
温栖懒懒应了声:“哦。”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被盯上的必要,但显然倪冉亦已经观察了她好一会儿。
原因肯定是因为魏青宣。
温栖暗骂了一声,果然就不能和他同时出现,要不然麻烦就容易找上门。
倪冉亦没想到温栖那么平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眼神扫过时有一种冷淡的锐利。
她扯了扯身上的大牌衣服,那尽显奢华的穿搭与温栖身上不起眼的灰色套装一比,给了她不少自信。
“我是和你来商量事情的。”
温栖偷偷把纸塞进包里:“不感兴趣。”
眼见她起身要走,倪冉亦说:“你会感兴趣的,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介绍别人。”
温栖:“……”
她甚至懒得说话,把桌上的两瓶酒摇晃均匀,给魏青宣发了条信息。
【你现在在哪儿呢?】
二楼的魏青宣手抄在兜里,眼神如冬季湖面般的冷色。
【房间。】
出了点小小变故,温栖的计划要有改动,她心烦地踢了下脚边的柜子。
【你不是说要和林叔谈事情嘛。】
魏青宣瞧着温栖蹙眉的神情,渐渐扬起笑意。
【你说想见我,我就回来了。】
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栖栖,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他明显看见,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温栖整个人都紧张了不少,立马起身。
温栖:【我在附近逛了逛,马上就回来。】
魏青宣:【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吗?】
温栖:【没有。】
魏青宣:【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温栖:【什么?】
魏青宣:【等你回来和你说。】
十一点半了,再不把魏青宣迷晕就错过时间了,温栖在脑中回忆着从这里跑回去最短的路是哪条。
倪冉亦站在温栖身边好一会儿了,也没再次搭上话,怕温栖离开赶紧开口。
“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哥。”
温栖这才想起还有个人站在旁边。
“我哥有钱,人还行。我可以让你做我大嫂。”
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自己哥哥都要推出来。
“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这样吗,钓到个有钱人就扑上去,那我哥也有钱,你可以离开魏青宣去钓他啊。”
倪齐声那个僵尸脸,死人眼,看着就倒胃口,温栖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上的。
“我和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用个垃圾恶心我。”
“我哪用垃圾……”倪冉亦反应过来,气得上来就要扯温栖的头发,“你敢说我哥是垃圾。”
温栖轻松躲开,耸耸肩:“我说了?这不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嘛。”
倪冉亦身形没有温栖那么轻盈,猛然一扑,就撞上了温栖的那两瓶酒。
酒瓶应声倒地,里面的红酒泼到了倪冉亦的头发和衣服上。
瞬间,那由金钱堆生出来的信心被狼狈取代。
她狠狠瞪着温栖,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来找温栖前,倪齐声给她出了主意,如果温栖不答应的话,就回去找他。
他哥一定有办法。
倪冉亦一脚踢开那两个酒瓶,走向不远处的走廊。
倪齐声站在走廊的尽头瞧见自家妹妹这狼狈的模样,蹙眉。
“怎么弄成这样了?我不是让你先好好谈谈嘛。”
“我谈了,她不同意。”
倪齐声无比了解这个妹妹,神经大条,直来直去,智商负数,说话的技巧约等于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密封塑料袋装好的白色粉末,递给倪冉亦。
“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有毒吗,你让我杀人?”倪冉亦摆手,“我只是想要魏青宣而已,不想杀人。”
倪齐声:“……”
“没毒,能保证让温栖干扰不了你的东西而已。”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魏青宣这个人要是成不了他的妹夫,那就不能让他太如意,否则将来肯定成为他生意场上的大阻碍。
温栖这会儿正让人给他找红酒。
魏青宣前几分钟给她发了消息:【回来的时候带瓶柏尔多的酒吧。】
【栖栖,我等你。】
真是天助她,但侍者一听她要这酒,又知道她是魏青宣带来的,不能拒绝,只能很委婉地说:“不好意思女士,这酒是珍品。”
温栖咬牙:“我有钱,你去给我找出来。”
倪冉亦拿着这小包粉末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魏青宣身边的人换成了她。
正巧撞上了给温栖拿酒回来的侍者,看清楚他手上的酒,立马联想到温栖,喊住了他。
“喂,你去给我拿件外套来。”
“倪女士,稍等,我为温女士送完酒,就去帮您拿外套。”
倪冉亦笑得开怀:“我认识她,这样吧,你先去给我拿外套,我把酒给温栖。”
“这……”侍者左右为难。
“还不快去,你还想不想干了,难道你以为我会贪这瓶酒?”倪冉亦假装恼怒。
“当然不是,”侍者一脸为难地将酒送出去,“那就麻烦您了。”
倪冉亦没敢亲自把加了东西的酒送到温栖手里,站在走廊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侍者把外套拿了过来。
她递出酒:“我没找到她,你自己去送吧。”
两人一来一回的耽误,温栖眼睁睁看着时间走向十二点,简直心急如焚。
还好在她准备亲自去找的时候,侍者端着红酒到了她的面前。
“谢了。”
她拿着酒瓶就走,临出门前再次看见了倪冉亦,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新的。
转眼间又变成了只骄傲的孔雀。
只是刚刚下过雨,侍者们还没来得及铺上防滑地毯,倪冉亦已经踩着她的恨天高跟鞋下楼梯了。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脚一滑就要往后倒,这个姿势肯定会摔倒后脑勺。
温栖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接住了。
倪冉亦尖叫着往后倒,失措间闻到一阵香味,由淡转为浓烈。
她的害怕和惊慌被人稳稳接住了。
“你这高跟鞋够不听话的。”
她笑又似没笑,却凭着干净又勾人的音色,让人忍不住心跳漏拍。
倪冉亦抬头发现是温栖时,她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你。”倪冉亦微微咬唇。
温栖调侃了句:“我怎么了,被我这种人接一下,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冲回去洗澡。”
“我哪有。”倪冉亦的眼睫飞速闪着。
温栖用劲儿把人抬起站好,后面一堆侍者已经拿好毛巾外套朝这边跑过来了。
温栖正想走,又被倪冉亦喊住了。
“干什么,”温栖摊手,“你又想找什么麻烦?”
倪冉亦看见了她手中晃动的红酒,真是她刚才加东西的那瓶,她想抢回来,可被温栖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魏青宣嘴太挑,这红酒就那么一瓶,被倪冉亦抢去了,她还得再去拿,那点时间都不够折腾的。
见抢不回来,倪冉亦着急地跺脚:“这酒你不能喝。”
温栖蹙眉:“为什么我不能喝,这酒是你家的?”
“不是,”倪冉亦不敢直接告诉温栖原因,只能说,“反正不可以喝。”
温栖没管她,转身就走。
本来她也不准备喝,那是给魏青宣的。
十二点十分,她得争分夺秒。
倪冉亦看着温栖渐渐跑远,怀里还拿着那瓶红酒,莫名心慌。
她朝刚刚给她披上外套的倪齐声问道:“哥,那东西是什么,真的没毒对吧。”
倪齐声“嗯”了声,“你不用担心,哥哥会处理好的。”
“我哪有担心。”
她突然回想起刚才那种香味,很干净、清新、直击人心的味道。
“哥,你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没?”
“有,很臭。”
“……”
那味道不是她身上的,应该是……温栖身上的,见鬼了,那种攀龙附凤的人身上还会有这种味道?
而且她的心刚才跳得好快,面对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就连那晚在地下车库遇见单手扯开领带的魏青宣都没有这样。
倪冉亦从小受的西方教育,对于一些事情的接受程度很高,而她本身也是个能快速捕捉到异常情绪、敢争取的人。
“哥。”
“说。”
倪齐声正喊人跟着温栖,事情不能闹太过,否则会彻底得罪魏青宣。
“你说的,我可以自己找上门女婿是吧。”
倪齐声有些不耐烦地回:“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魏青宣那人不好对付。”
倪冉亦咳了下说:“上门女婿的话,是男是女应该没关系吧。”
“嗯——嗯?!!倪冉亦,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
温栖已经拿着红酒回到了房间,门竟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明明只剩下半小时了,可是她看着那房间忽然有些犹豫,竟然伸出一种“干脆直接跑吧”的心理。
但很有可能,她前脚才跑,魏青宣后脚就把她抓了回来。
客厅没开灯,只有房间透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温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魏青宣,你在洗澡吗?”
“嗯。”
浴室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隐忍。
魏青宣叹了口气,果然,只有温栖才能让他完全.射出来,哪怕只是声音。
温栖把灯打开,试图驱散刚才的慌张,再转眼间,魏青宣已经围着一条浴巾站到房间门口。
“我去,你准备吓我呢,”她把红酒放到桌上,“我给你带回来了,来喝吧。”
她从桌上取了两个高脚杯,给魏青宣那杯倒得很多。
刚才大半的安眠药都浪费在那两瓶酒里了,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只能让魏青宣多喝一点。
“你尝一下,对了这酒我要付钱的,但是刚才没带卡,你明天去结下账。”
“嗯。”他走至她身边坐下。
温栖继续杂七杂八地聊着,就是不动面前的酒一口。
魏青宣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问她:“你不喝?”
温栖干笑:“喝,当然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只抿一点,应该没有事情吧。
为了让魏青宣快速喝下去,温栖主动提起。
“你有没有试过交杯酒,我们可以那样喝。”
“嗯,那是结婚的喝酒仪式,栖栖要和我结婚吗?”
他再一次问,再一次给她机会,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放开手,让她去做任何事情。
他只是需要确定,温栖会回到他身边,以及有一点点爱他。
“又不是只有结婚的时候能这样喝,”她朝他递了杯子,“喝吗?”
魏青宣微微垂下眸,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吗。甚至连一点留下来的意愿都没有。
“喝啊。”
他举杯。
温栖坐近了些,勾住魏青宣的手臂,整个人凑上前,却只轻轻抿住杯沿。
看见魏青宣毫不犹豫地灌下一大口,温栖心中狂喜,正要放下杯时,被魏青宣揪住了手腕。
他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伸手握住温栖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随之而来的是醇厚的酒香,温栖知道这里面有安眠药,只能一个劲儿地拒绝。
“魏……唔……”
魏青宣趁机伸出舌头与她交缠,不少酒被他用舌头灌了进去,还有一些从嘴角溢了出来。
“咳咳,你干什么?”
温栖的眼角已经浮现生理性的眼泪,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几乎快要窒息,魏青宣绝对不会放开她的。
“喝酒啊,情人间这样喝酒有问题?”
“有问题,你根本都没喝,全喂给我了。”
闻言,魏青宣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大口,顿时,酒瓶里的液体下去好一段。
温栖面露喜色。
魏青宣却自顾自的摇头,而后笑了出来:“栖栖,开心吗?”
察觉自己的情绪太明显,温栖又不得不控制住表情。
“还行,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情。”
“挺开心的。”
魏青宣挑挑眉:“是么,那这酒里除了安眠药,还让人下了春.药呢。”
温栖瞳孔骤缩,甚至没注意魏青宣先说的安眠药,只听见了后面春.药二字。
她刚才可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口,如果是真的,那么……
“你。”她欲言又止。
“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的?”
“知道了为什么又要喝?”
魏青宣一次性把温栖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却根本不准备解释。
“栖栖,跟着我不好吗?我甚至给你准备了下山的车,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
他似乎用错了方法追她,也似乎他这个人在她那里就是错的。
但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温栖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下山的车?”
“不然你觉得凌晨一点,为什么会有人要下山。”
温栖脑中轰鸣作响,她真是每一步都走在魏青宣的视线里,恐怕连Mia的事情,他也清清楚楚,却一直隐忍不发。
想到这里,温栖手撑着地毯,往后挣扎着要逃。
可是被温栖轻轻拽住脚踝就拉了回来。
“跑什么,酒还没喝完。”
温栖慌忙摇头:“不,不喝了。”
再喝,她今晚就没法到机场了,一点的车是他准备的,那其他的呢,就算用脚走,也有机会下山。
魏青宣只围了条浴巾,动作间已显松垮的迹象,刚才泄上去的火又升了起来,他看了眼这酒,神情逐渐冷硬。
不过是温栖让他喝的,那就得她承担后果。魏青宣把人抱起来,直接盖住那升腾的热量。
“继续,把它喝完。”
温栖感受到了魏青宣的变化,心惊肉跳,这才几口就这样了,喝完,那她岂不是连房间门都出不去了。
“不行。”
魏青宣没听她的,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过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动作又野又欲,偏生神情冷淡得漫不经心,眼神一直盯着温栖,足够让人心尖发紧。
温栖不低头,魏青宣很难吻到她,他弯了弯唇,两手掐住她的腰,换了个跨坐姿势。
“别喝了,魏青宣。”
魏青宣鼻尖擦过她耳廓,带着酒气的嗓音低沉沙哑:“再尝尝?”
杯沿递到她唇边,他另一只手扣着她后颈轻轻施压,酒液滑入喉咙的灼热感里,混着他掌心的温度,酥麻的痒弥漫。
温栖再一次被呛到了。
魏青宣笑了,仰头饮下大半,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性感,末了又用指腹蹭掉她唇角沾着的酒渍。
眼神暗得似夜色:“不愿意喝了?”
明明是她带来的,怎么不愿意喝了。
他捏着她腰的手稍微使了点劲儿,然后逐渐往下移动,在分开的中间停住了动作。
“那就先把酒倒出来,把酒瓶洗干净,换个地方喂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失控与蛊惑:“栖栖,带劲吗,期待吗?”
“期待个屁,我看你真是药吃得不够,疯子,疯子!”
“我疯?栖栖,你爱我一点,我就不会疯。”
爱他点吧,给他点爱吧。
魏青宣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温栖。
温栖正在气头:“滚开。”
魏青宣的嘴角弯起,嘲笑自己。
他把红酒全部倒进高脚杯里,单手托着温栖的腰让她稳稳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另一只手拿起空酒瓶走向水槽。
热水顺着瓶口漫入,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瓶颈轻轻摇晃,而后把红酒瓶放下,认真细致的洗瓶口。
他的手指很长,食指带着银色的素圈,捏住瓶口边缘,指腹顺着光滑的玻璃缓缓摩挲。而后中指和无名指探.了进去认真地洗着玻璃壁。
有些熟悉的动作。
温栖看得心头一窒,喉间发紧,她转过头:“放开我。”
魏青宣颠了下她:“乖,得洗干净,等会儿我消一下毒。”
“魏青宣,混蛋,无耻!”
魏青宣没说话,更没反驳,他把酒瓶和高脚杯都放在床头。
而后在床头处抽出了一条绳子,这才把温栖放下。
“栖栖宝,给我热热酒,好吗?”
第37章 天杀的,等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她酒里下了药,她一定要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
温栖愤愤想道。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似乎是怎么让魏青宣冷静下来。
天边已经大亮,温栖的手腕已经被绳子磨出多条红痕。
魏青宣撑在她上方,温栖甚至看不到天花板,他全方位地把她圈在一个小空间里。
房间门口亮起了“请勿打扰”的灯。
倪家兄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有一个小时了。
望着房门大眼瞪小眼。
倪冉亦一拳捶到自家哥哥身上,隐隐带着哭腔:“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是春.药。”
她把半包都放下去了,这会儿温栖还没出来。
倪齐声:“……”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感情大过天的愚蠢妹妹,大半夜带他来听墙角。
好在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否则他肯定要把倪冉亦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渣。
“我回去了,你自己爱受虐,我可管不着。”倪齐声打了个呵欠,趿着拖鞋就要往回走。
却被倪冉亦一把揪了回来:“哥,你帮我。”
“现在魏青宣还没时间来找我们麻烦,等他缓过神了,你哥我的麻烦大了。”
昨晚拦截温栖的人晚了一步,倪冉亦这个三心二意的傻子,害得他拉拢魏青宣成妹夫的计划被全盘打乱。
倪冉亦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哥,你帮我把人捞出来。”
她昨晚回房间一晚上没睡着,知道倪齐声没对温栖做成什么事儿,她松了口气。知道今早开会的时候魏青宣还没出房间,她那口气又不上不下的。
“谁?捞谁,温栖还是魏青宣?”倪齐声拧眉,这傻子还以为他手眼通天,能把人从床上给她送到房间里。
“当然是捞温栖,”倪冉亦一脸失落地说,“毕竟是我害的。”
倪齐声嗤笑了声:“倪冉亦,你趁早给我打消你的想法,说说也就行了,真要动那想法,回家老爷子不打断你的腿。”
倪冉亦脑子光滑,但嘴从来不饶人:“你不说谁会知道,家里不是还有你嘛,难道你喜欢男的啊!”
“而且我只是想让你把人捞出来而已,”倪冉亦越说越小声,“又没让你帮我追人。”
“倪冉亦,你真够蠢的啊。喜欢和感激分不明白,停车场看两眼喜欢上一个,人接你一下又喜欢上一个,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行不行?”
“那是你说的,别让我插手正事的。”她反驳。
倪冉亦曾经进过倪齐声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闯的祸比他公司里刚来的实习生还多八百倍。
还是他告到老爷子那里才没让倪冉亦继续祸害他公司,偏偏倪家上下都跟有病似的宠倪冉亦。
“这样下去,温栖会不会很难受。”倪冉亦嘀咕道。
“装什么呢,药不是你放的?”倪齐声毫不犹豫地拆穿。
“我又不知道是这个。”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倪家大小姐,从来没有人敢给她用这个,她也用不上这个,这是第一次。
“哥,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魏青宣喊出来,要不然我明天就去求爷爷,我要在你公司挂高层正职。”
房间内翻涌的气息终于停顿了一会儿。
魏青宣的手机嗡嗡作响,前几次他没管,可这手机跟追魂索命似的响得不停,大有他不管就继续打的意思。
“魏青宣,你接一下电话吧。”
“栖栖是觉得现在不够刺激,还想再刺激点吗?”魏青宣睨了她一眼。
温栖嘴角抽动,忍住了没骂他:“这电话肯定是有急事啊,说不定是林叔打的。”
“你别色令智昏。”
“你倒是很冷静,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随时抽身离开。”
他背靠床头坐着,把电话随手挂掉,“有没有考虑被你丢下的东西呢。”
“有啊,我的花,还有……我的人。”
简单几个字,似乎戳到了魏青宣的某个点,他扣住温栖:“到现在还在试图耍我吗,温栖,我就那么蠢?”
她的人,谁?
他还是那个冒牌货姜汀皓?
他真是够蠢的,到现在还会为这三个字心动。
温栖摇摇头:“我考虑过了,我的花你肯定会照顾好的,至于你,”她抿唇,“我托干爹帮我找医生了,肯定会缓解你的病,其他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能做的,就会尽力帮你。”
他哂笑:“想得那么清楚。”
“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温栖哑口无言,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早已经错过了飞机。
昨晚Mia给她发了不少信息,魏青宣边做边让她读出来,越读他就越生气。
后面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摔到了墙角。
不断干净也没办法。
但凡魏青宣知道点蛛丝马迹,她根本逃不了。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呢!”她很平静地与他商量。
“你爱我。”魏青宣更是直截了当。
温栖又问:“怎样才算爱呢?”
她吻上他的脖子,感受到他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爱是这样吗,”她的手依旧被绳子套牢,只能微微移动上半身,去吻魏青宣的唇,“还是这样?”
他们做了很久,魏青宣却一直不吻她的唇。
他说:“吻了唇,就证明我再也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
也许她真的不会喜欢上他。
魏青宣没说话,垂眸静静看着温栖的动作。
“都不是。”
“爱是要我自愿留在你身边啊,魏青宣。”
“你越强留,我越不会爱上你。”
魏青宣十分清楚这个道理,但他更知道,一旦放温栖走了,天南海北的再无接触,她爱上他的概率几乎为零。
“放开我好吗,”她声音柔和,一点点地把手腕移到他面前,“魏青宣,这很疼的,你明明知道我最爱惜自己的皮肤了,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我会很难过,魏青宣,你会忍心看见我难过吗?”
她吹了吹自己的手腕。
“温栖,你真够狠的。”魏青宣咬着牙把温栖手上的绳索解开,“知道我会狠不下心,所以一直利用我,是么。”
“没有。”
不会一直的,她就最后利用那么一次而已。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魏青宣抬手就要砸,被温栖拦了下来。
看清上面林叔的备注,她顿了下,竟然没想到魏青宣真能昏到这个地步。
之前林叔的电话,他就没有挂断过的。
林叔这个人能力很大,野心却小得可怜。要不是答应过魏青宣的妈妈,也不可能帮他接连照看着国内国外的公司,随着魏青宣长大,甚至还帮忙着开疆扩土。
每天忙得吃饭时间都想省掉,更别说一直无缘无故地给他打电话。
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温栖直接帮魏青宣接了下来,放在他的耳朵边。
“青宣,今早智风集团突然翻脸,截胡了咱们谈了三个月的城西地皮合作,他们自己出血也不少,又放了些假消息想做空咱们股价。”
“似乎不要命地想和咱们作对。”
智风集团,温栖回忆着,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哦,对了,是倪家那兄妹俩的公司。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和魏青宣过不去,倪冉亦不是还喜欢魏青宣吗?
温栖想提醒魏青宣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握住手机,顺着握紧她的手。
“嗯,我知道了。”
然后再次挂断。
却没放下手机,也没放下她的手。
“魏青宣,你没听见?林叔和你说你公司出事儿了。”
他说:“听见了,放心,出什么事儿我都能养你。”
见魏青宣一点儿也不着急,温栖说:“我这个人很慕强的,你要是这次输给智风,我肯定转身就走。”
魏青宣再次沉默。
房间的隔音太好了,温栖听不见外面的嘈杂,只能感受到面前人细微的动静。
他一直在看她。
就那么静静地看,呼吸都没变。
温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里好像藏着一支画笔,正在描摹她此刻的模样。
“我不会输,但你也不会留下。”
他突然开口,很直白地承认了他所逃避很久的事实,无论如何,温栖不会留下。
“慕强?栖栖,你告诉我,我有哪里不如人。”
他从来都是第一,从来没有在人下过。
温栖捧着他的脸:“你没有不如人啊,在我心里你很厉害的。”
毕竟年纪轻轻就能开公司,还能经营得那么好的,可没有几个。
“除此之外呢,在你心里,我输给了谁?”
温栖想了想:“没有谁,魏青宣,我根本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会输的。”
一定是有什么比起爱情,是此刻的她更想要追寻的。
是自由、是风、是远处的美景、是想要登上领奖台的野心。
魏青宣的手臂轻轻圈住温栖,将她贴在胸膛,力道松而不散。
他侧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绵长,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砸在她的肩头,一颗接一颗,很烫。
温栖想抬头,却又被魏青宣按了回去。
她趴在他的身上,再次听着他的心跳。
濡湿了小块衣料,那热意没过一会儿就散了,温温的。他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胸膛的起伏比平时重了些。
“为什么没有喜欢的人呢,栖栖,你真的明白喜欢是什么吗?”
温栖以为自己很明白。
却到这刻,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睫毛一下下地颤动,感受到魏青宣在揉她的头,似在轻轻扫去她的不解。
“你不懂,温栖。”
温栖这次没有反驳,转过头,在他的胸膛上吻了吻。
“我……也许不懂,你会给我时间吗?”
“看我心情。”
过了好几秒,魏青宣突然又说:“你最好一直都不懂。”
比起她反应过来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还不如一直都不明白,这样,他们可以一直纠缠。
纠缠到地老天荒,纠缠到白头。
“你不会难过吗?”她说。
魏青宣的动作一顿:“会,但栖栖,我受不了你真的喜欢上别人,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主人,我该怎么办呢?!”
他连问了两次,他没有安全区,整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就漂浮了,唯有一根线还留在温栖这里。
可现在温栖要剪断这根线,他该怎么办。
“魏青宣,你那么担心干什么,我连你都喜欢不上,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魏青宣低低笑了声。
温栖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刺激他。
“不一样,栖栖宝贝啊,喜欢就是会突然间发生的。”
就比如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栖的时候。
那是一个炙热的午后。
房子里满是争吵。
“你爸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去,而且这公司也离不开你,你也不准去。”
“魏域衡,你有良心吗,你别忘了,你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靠我家的关系。”
“反正不能去,更不能带魏青宣去,你爸当初那样羞辱我,还指望我儿子给他尽孝,休想。”
“青宣,你过来,你看看你爸。”
随之响起的是一阵打砸的声音。
他从一个压抑的房子出来,额头上还留着血,忽然就听见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喊他。
“魏青宣,快过来,我爸今天给我发零花钱了。我请你去吃大餐,吃!大!餐!”
甜甜的、悦耳的,一下子就把那憋闷烦躁的气息打破,将他拉出那窒息的氛围。
看见他的血迹,温栖什么也没问,带着他去医院包扎,然后从街头逛起,一直到街尾。看见什么好吃就买什么,但她只尝一口,剩下的都给魏青宣。
他家里管得很严,即使父母不在家,也会让阿姨管控他的饮食,温栖去他家吃过一次饭,清淡得跟和尚饭似的。
“魏青宣,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你家一天天的怎么回事,跟活死人墓似的,不会真的要把你送进寺庙里吧。”
她抱紧他:“那可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笑着回:“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即使魏青宣比她大,温栖还是把人当自己小弟了,每次邀他出来玩,都要亲自把人送回家,真是做足了老大的风范。
这次,她却把魏青宣喊到了自己家门口,让他等着。
她蹬蹬跑上楼,打破她的小猪存钱罐,把里面的纸张一股脑地塞进包里。
然后跑下来,气喘吁吁地递到魏青宣手上。
魏青宣看着这些钱,有一块,五块,十块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温栖存了很久的。
“给我这些干什么?”
温栖嘘了声,小声地说:“你爸不让你去看你外公,我帮你去啊。不过你外公在哪儿啊,诶呀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这有好几百,足够你买机票了。”
下午去找魏青宣的时候,她听见了从他家里传来的争吵声。
“滚,魏青宣,你还敢和老子动手,果然是养不熟的野种。”
“想去看你外公,跟着去死吧,去阴曹地府,你就能看见你外公了。”
“我告诉你戚微瑜,一天不签转让协议,老子一天不离婚,拖死你们这家人。”
然后是重物被踢到书架上的声音。
“魏青宣,你想死就从这里跳下去,老子手里可不想沾人命。”
“你们这家人都是伥鬼,要不是你们,我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魏域衡,犯法的事情你别想做,我儿子绝对不可以有个犯法的父亲。”
“那去找你前男友啊,他那个窝囊劲儿,怕是听到警察两个字都要跪下来。魏青宣这个窝囊样,也是他的种吧。”
他揪着戚微瑜的头发:“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偷的情,啊?”
魏青宣起身,拳头一下下砸向他这个所谓的父亲。
“……”
想起这些温栖还是气得不行。
“不够你再和我说,我去找我爸要钱,他可有钱了。”
“还有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请你吃。”
魏青宣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魏域衡用刀割的,温栖握着魏青宣手的力道不自觉变小。
可下一秒又被他反握回来,力度很大。
温栖以为他在难过,从兜里掏出画笔,在他的绷带上画了个笑脸。
“你别难过,手没事儿就好。就算留疤,我以后给你设计个图案,纹身后应该看不出来。”
晚风吹过,温栖被冻得吸了吸鼻子,她最怕冷了,却根本没有回家的意思,还在仔细和他说。
“但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去看你外公啊,别让我找你的时候扑空了。”
“还有安全第一,别和陌生人说话,欸,你要是被拐跑了,我还得去救你,可是我不认识路啊。”
她好发愁。
自己唯一的小弟要是被拐跑了怎么办,她作为老大要是打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魏青宣笑了笑:“干嘛把钱都给我,你不买零食了?”
提起零食,温栖有点舍不得,但是想了会儿,还是把钱塞到魏青宣手里。
“做老大的,就是要照顾小弟嘛。”
然后老大就眼巴巴地看着他:“叫声老大来听听。”
魏青宣扯起嘴角:“温栖。”
温栖脸一垮:“魏青宣,你大胆,老大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
魏青宣第一次把温栖抱在怀里,她的身上真的很香很暖。
他好想一直抱下去。
“喜欢,突然发生?”
温栖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魏青宣指的是那种想和另一个人白头偕老的情感,而不是她青春期时的情窦乱开。
魏青宣继续摸着她的头,手感很顺滑。
“也不一定是发生,也有可能是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原来喜欢这个人。”
但那时候,温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他怀里吗?
很大概率不会。
她会喜欢上谁呢?
她真不是一个好主人。
温栖的头往下缩了下,手轻轻点在魏青宣的腹肌上。
最初就很好奇他腹肌的手感。
现在摸一下,也不亏。
“应该不会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还有突然发现的。”
“栖栖,别乱动。”他声音隐忍。
温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那药效明明该消了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早知道就不手欠了。
魏青宣却很镇定,没一会儿声音就恢复了平静,他摸着手上的疤。
“主人,再抱抱我吧。”
第38章 魏青宣的体温很热,温栖有些受不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别抱得那么紧。赶紧起床去找林叔。”
“他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温栖推开他,自己起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还好手撑着床沿,缓缓坐了下来。
魏青宣仰躺在床上,被子松垮地滑到腰际,露出的胸膛上蔓延着深浅交错的抓痕。
见温栖撒气地捶自己的腿,他突然就笑了。
“笑屁!”温栖甩过去一个凌厉的眼刀,眼底羞恼多于窘迫,“再笑我就把你踹下去。”
魏青宣眼底笑意更深,没接话,伸手给她揉着腰,动作时轻时重。
温栖舒服得眯眼。
当然魏青宣也想揉腿,但温栖怕他揉着揉着又像昨晚一样抬到他肩上去了,果断拒绝。
魏青宣没再逗她,拿过衣柜里被熨好的衬衫和裤子,随意套上。
他今天好像格外的粘她,扣子都没扣规整,领口敞着,胸膛的抓痕还若隐若现,几步就凑到温栖面前,弯腰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简直像只讨巧的大型犬。
“干吗?”温栖不解地瞧着他。
她才刚给自己套上条睡裙,这人不会就想给她撕了吧。
注意到他身上的红痕,温栖的眼神闪了闪:“你衣服就不能穿好?遮好点。”
魏青宣明知故问:“遮什么?”
温栖指了指他身上的印子:“魏青宣,你要是敢那么出去,我跟你拼了。”
烦死了,老让她坐上面,还故意颠她,被抓了红痕还不愿意遮掩,不知道在莫名其妙高兴个什么劲儿。
“那你帮我。”
他把扣子解开,站在温栖面前,“帮我扣扣子。”
温栖还坐在床上,也没有起来的打算。魏青宣只能强硬地把人抱在怀里:“你给我扣。”
“自己没长手啊。”温栖瞪他。
但他似乎下定决心了,就那么把温栖禁锢在怀里与她僵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用脸颊蹭蹭她的发顶,在讨安抚。
“行,我给你扣。”温栖咬着牙说。
她没好气地扯着魏青宣衬衫的纽扣。目的达成,他很乖地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浅浅的痒。
一颗、两颗……
温栖只想赶紧把扣子扣好,然后把人赶到林叔身边去。可当那些刺目的抓痕被慢慢遮住,持续了好久的缠绵宣告着结束。
他的呼吸也不似相拥着那般清晰。
温栖的动作莫名慢了下来。
魏青宣第一时间发觉,却没有动作,继续等着温栖给他扣。
当手指握着最后一颗的时候,温栖的动作几乎停滞,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她持续了一分钟。
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最后一颗,你自己扣吧。”
“不舍得?”魏青宣问她。
“你想太多了,一颗扣子有什么不舍得的。”
魏青宣弯了弯唇,她知道他指的不是这个。
“那我自己来。”
魏青宣没在这上面耽误太久,把温栖抱到了浴室,挤好了牙膏放到她手里。
“等会儿你先去吃饭,如果无聊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危险的不能玩,你腿软,别接近水边。”
“这里有棋牌室,感兴趣去玩玩,输了算我的。”
温栖一直闷着不吭声。
“怎么了?”魏青宣问她。
她用力刷了下刷牙齿:“输了算你的,说话算话?”
魏青宣无奈扯唇:“栖栖,我输得起。”
温栖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可一琢磨,又觉得每句话都挺正常的。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话。”
平常只有性.致高的时候会拉着她一直说,今天怎么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
魏青宣把毛巾水洗好递给温栖:“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去,嗯?”
温栖没答应他,只说:“你先把我的手机赔我,没有手机,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不出十分钟,温栖的新手机到手里了,但只有魏青宣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温栖蹙眉:“你真够狡猾的。”
魏青宣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出门了。”
“嗯。”温栖巴不得他现在赶紧消失在她眼前。
“我出门了。”他又说。
“我知道了,你走吧。”
他弯腰,把脸凑到她唇边:“我走了。”
“你走啊!”因为这人贴得太近,温栖还不得不后仰上半身。
“你不吻我,我不认识路。”他堂而皇之地胡说八道。
“魏青宣,你真是有病。”
他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吻这里。”
之前魏青宣也没有那么难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让他走出这间房怎么就那么困难。
温栖怕他不认账,把他的唇、脸、嘴角全都亲了一遍,只是落到嘴角的时候。
魏青宣突然偏过头,按住她的后脑勺与她唇齿交缠。
最后呼吸相抵,他再次说道:“栖栖,再待两天,就两天。”
“……知道了。”
魏青宣出了门,却没有走远。
而是站在楼下的花坛旁,点了支烟,接了林叔的电话。
“青宣,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
魏青宣吸了口烟:“林叔,我想把人扣下来,带到别墅里。”
对于这位除外婆以外最亲近的长辈,魏青宣几乎已经言无不尽了。
“别墅马上就要完工了,就差一点,林叔,那应该是我和她的婚房。”
年轻人总以为抓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殊不知,放开手后还留在身边的,才是能永远陪伴他的。
只是放手这个阶段很艰难。
“迷晕带走呢?她的药药效很低,我可以让她昏睡两天,林叔,足够到别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