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遍是什么?”
好热、好痒的声音。
温栖咬着唇,只觉得根本说不出话。
“是什么?嗯?”
“旧,旧爱行了吧。”
“坐在旧爱脸上是什么感觉?”
“……魏青宣,你不要再说话了。”
魏青宣这个全身上下都能用来勾引她的人,温栖只好尽可能减少与他的接触。
她双手撑在沙发上,有些受不了地往前爬。
却被魏青宣轻轻拽住脚踝给拉了回来。
“宝宝,继续摸摸我。”
“摸什么摸,魏青宣,你手往哪儿摸呢!”
温栖用尽了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把魏青宣拽了出来。
“不是说了嘛,今天不可以了,你听不懂话?”
他的唇和脸都湿漉漉的,眼睛垂着,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没有做,只是咬咬你。”
这死无赖。
温栖一个巴掌就上去了。
“我可没有打你,只是摸摸你。”
魏青宣太高,温栖这猛然一使劲儿,手又开始发酸了。
但因着温栖现在没什么力气,魏青宣的侧脸只有几道淡淡的红痕。
在立体精致的脸上倒像是装饰。
温栖全身防备,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魏青宣拉扯。
谁知魏青宣就让她安安稳稳地坐着,牵起她的手按在他的脸上。
“那你继续给我揉揉。”
“我该给你带止咬器,免得你天天乱咬人。”
“我不会乱咬人,只会咬你,”魏青宣笑,“不过你要是想看我戴止咬器的话,我会满足你的。”
温栖冷笑:“你最好天天戴上。”
她转了圈都没看见自己手机,后来才想起那会儿太激烈,被她一手扫下去了。
费力从沙发底找出自己的手机,继续察看那条帖子,再不控制一下的话,明天她就是全校红人了。
魏青宣也在看,在姜汀皓回复的那条评论上看了好一会儿。
还问温栖:“他知道有我的存在会和你分手吗?”
“不会。”温栖脱口而出。
“为什么?”
温栖滑屏幕的手慢了下来:“没有为什么,”她退出帖子,点进和姜汀皓的对话框,“即便分手,我打算三年不谈恋爱。”
“嗯……看看情况吧,也有可能是五年。”
魏青宣说:“栖栖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谈恋爱,和他分手之后就和我结婚吧。”
“向别人女朋友求婚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魏青宣,你遵守点我们人类世界的规则。”
魏青宣顺着她的话说:“在我们……动物界,喜欢的就要抢。”
“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有弱肉强食。”
“最强大,最优质的基因才配传承下去。”
“栖栖,没有人能抢得过我,我会废了他。”
温栖抬头看他。
魏青宣默默改口:“这点我会遵循你们人类世界的规则,文明竞争。”
温栖不欲与他争辩,正在和姜汀皓解释刚才的事情。
【今晚事情有点多,抱歉没能及时回你。】
姜汀皓:【能理解,今晚的帖子我会想办法联系到那位发布的同学删除的。】
姜汀皓:【那位魏青宣,你们关系是?】
【我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我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解释清楚,要不然对你不太好。】
温栖回吻:【一时半会儿不好说明白,哪天约个时间,我会和你仔细说。】
“这帖子会对你有影响吗?”魏青宣在她身边坐下。
温栖赶紧关闭屏幕。
魏青宣的眼神虚了下,却没有任何表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里倒没有,不过很多人应该以为我是脚踏两条船的人吧。”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念其中一条回复:“有人说我踏的不是船是游艇,哈哈这形容挺有意思的。”
就是把姜汀皓拉扯进来了,温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那么快,这么乱。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有人帮她把剧本都编好了。
“他真的不会和你分手?”魏青宣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都说了不会,”温栖头也不抬,“你就那么期盼着我分手?”
“我以为已经够显而易见了,”魏青宣又说,“他能容忍我的存在,就证明这个人对你的图谋很大,栖栖,你别被他骗了。”
“那你能容忍他,你的图谋也不小,”温栖一针见血地指出,“至少现在你们是和平的就行了。”
不过刚才魏青宣的话提醒了温栖,她对姜汀皓的了解太少,不像魏青宣一眼就知道他图什么,还是得小心才行。
探出姜汀皓的图谋,还得利用他提供男友的身份和魏青宣谈判,对了,这帖子也得解决。
刚才姜汀皓又发来消息说暂时还没有找到发帖人。
温栖就更没有头绪了。
这一桩桩事情摆在眼前,哪件都不容拖延,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有点累。”
“去洗澡睡觉吧。”
温栖没动,还在想该怎么联系到那人,魏青宣只好开口威胁:“如果你不想再来一次的话最好现在就去睡觉。”
“什么都不要想,这里有我。”
虽然逃跑的时候很讨厌魏青宣的手段,但这个时候却是解决这个事情最快的方法。
她打了个哈欠:“那我去睡觉了,明天有话要和你说。”
魏青宣抬头问她:“什么话不能今天说。”
当然是怕他受不了刺激再来一次,温栖还想明天能够正常出门。
她拿着外套往房间里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温栖是很怕冷的体质,一般冬天睡觉都要准备好加绒的睡意和床单被套,有时还得拆一个暖贴。
但今晚却格外的安稳,自动发热抱枕在身边,她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一觉睡到了八点。
八点半的第一节 课,再慢一点就会迟到,温栖一边穿衣服,一边去找魏青宣。
他早就收拾好了,在沙发上坐着,面前摆着电脑。
“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
“我刚准备帮你请假。”
“不能请。”
这节课是吴建申的,他一般没课就不会待在这个校区,微信也只接受面对面扫码添加的方式,温栖得趁着上课去加吴老师微信。
再了解一些交换生的信息,而且那位Ethan老师,温栖很想争取一下,她没有什么牵挂在国内,这一点到非常符合去Ethan那里工作。
但他年龄大了,没有推荐信很难走到他面前,而且还不知道他今年是否收到满意的学生,如果有的话,温栖成功的几率大大降低。
Ethan的精力可能不会同时收那么多学生。
餐桌上是魏青宣提前就为她准备好的早餐。温栖随手抓了两片吐司就往外跑。
“我送你。”
温栖瞬间想起昨晚的照片,今天再和魏青宣以及这辆车出现在校门口,还不知道要被讨论多少贴。
虽然这帖子对她的心理影响没多大,但也不代表她能接受一些陌生人偷拍、揣测她。
“不用了,你这个人、这张脸以及你的车都太招摇了,为我好的话,你,我,车都尽量不要同框。”
温栖没有时间继续和魏青宣说话,一溜烟就往地铁口跑去,魏青宣看着自己的车,第一次显露出嫌弃的表情。
栖栖不喜欢这辆车,那他换一辆好了。
温栖是踩点到的教室,提前拜托钱晶好帮她占位置,在倒数第三排,不过她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些讨论。
“那就是温栖?”
“嘘,小点声,你别指她。”
“长得真挺好看的,就是可惜名花有主了。”
“怎么听着你还有些遗憾,你看看帖子上的那两位,你能比得上谁?”
隐隐约约听到谈论中的帖子。
温栖才想起今早出门太着急,忘记问魏青宣帖子的事情了。趁着吴老师背过身板书的时间,温栖打开手机。
讨论三角狗血恋的帖子一夜之间被删得干干净净。
剩下最高的一条是魏青宣发的。
【从小一起长大,追很久了也没追到。恰巧家长来想见她,派我去接。】
姜汀皓昨晚凌晨竟然又发了一条:【刚在一起没多久,好不容易追到的,手下留情别吓跑她。】
温栖:???
她小看姜汀皓了,谎话一溜烟说得跟真实发生过似的。
旁边的钱晶好余光瞟到温栖在看帖子,大着胆子问:“温栖,你真的和姜汀皓学长在一起了吗?”
温栖嘴角抽动了下,发现在魏青宣面前承认又男朋友是如此的顺滑,在别人面前就充斥着一股阻塞感。
心理暗示了好几下,最终选择转移话题似的反问:“怎么了?”
“真的啊,昨天好多人来问我呢,说以前有很多人给姜学长表白他都没答应,想问问你的经验。”
“她们怎么就确定我不是被表白那一方。”
“对啊,”钱晶好点点头,“是他追的你,那肯定是他表白啊,我赶紧回她们,昨天看着有人说你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我都气死了。”
“他们知道真实情况吗?就乱说。仗着没人能顺着网线找到他们就一通乱喷,真是讨厌死了。”
“还好后来澄清了,”钱晶好换上八卦的神色,“温栖,那个……”
她拿出手机才记起魏青宣的名字:“那个淮大的帅哥,就是叫魏青宣那人,他也在追你啊?”
温栖摇头。
魏青宣那根本就不叫追,称得上抓。
“没有,就是关系还可以。”
温栖睁眼说瞎话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了。
“真羡慕你,男朋友是姜学长,发小还长得那么帅。”
温栖打开手机,果然最先跳出来的是魏青宣的消息。
【事情解决了,今晚继续。】
【继续什么?】
【栖栖准备睡了人就不认账吗?那些口味都到了。】
温栖是想装傻都不行:【一直想这个的话是病,你需要去看医生。】
【看过了,你走那几天我就看过医生了。】
温栖觉察出一点不对劲儿,试探地问:【你真的生病了?】
【性.瘾,性.幻想对象是你。】
手机突然掉落在桌子上,温栖的呼吸在强压着。
怪不得魏青宣对她说,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她打字的语气都显得小心翼翼:【有没有什么方法换个,换个对象?】
魏青宣直接弹了条语音过来,温栖没带耳机,更不敢公开播放,甚至语音转文字都不想。
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
早上就一节课,温栖回了宿舍,淮美的宿舍管理还挺严格,有好几晚没报备不住宿舍的情况,得去找阿姨签字确认。
从寝室里翻出来一个蓝牙耳机,温栖还是走到空旷无人的地方才点开那条语音。
魏青宣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沉得可怕。
【栖栖是想死在我身下吗?】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温栖当即就骂了回去。
但最让她担心的是,她今晚要以自己有男朋友并且要腾出时间和男朋友相处的借口去和他谈判。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温栖都快应激了以为又是魏青宣。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道歉信。
不止这一条,十分钟内,微信和信息全被道歉信占满了。
温栖随意看了几条,发现有些人的id很眼熟,都是昨晚在帖子下骂她的。
一看就知道这是魏青宣的手笔。
下午课少,温栖和姜汀皓约在一家在巷子里的咖啡厅,夹在两栋灰白色的小楼中,偶尔有轻微的香气飘到巷口。
温栖十分放心这家咖啡店位置,至少不会再被随意偶遇了。
一见面,姜汀皓就问道:“你还好吗?”
她笑眼弯弯地打招呼,半点看不出昨晚处在风暴中心的模样。
“挺好的。”
魏青宣会提前来接她,温栖只好把自己的计划简短和姜汀皓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和魏青宣的事也只挑了些能说的说,反正大致能让姜汀皓明白就行。
“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只是需要你作为我男朋友偶尔出现一下。”
听得云里梦里的姜汀皓确认道:“和你一起,在魏青宣面前出现?”
第29章 “嗯。”
温栖叹口气:“除了以陪男朋友的名义,我几乎想不到让他能答应我和他减少见面的理由。”
温栖见识过魏青宣的粘人程度,恨不得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这种情况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交换申请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对于温栖提出的条件,魏青宣答应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总要试一试。
“那你想要出国的这件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关于家里的事儿,温栖不太想详细说,只略微提了一嘴:“他们不怎么管我,我的事情只要自己做好决定就可以了。”
虽然只是一句话,姜汀皓也大致能明白温栖和父母的关系,聪明地没再问。
而是将思绪转到魏青宣身上。
虽然他没见过魏青宣本人,但昨晚的帖子太沸腾,在一堆回复中,不少穿插着魏青宣的照片。
无论什么角度,他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偶然一张看向镜头的,也是带着审视的冷意,很贴别的气质,就算带着口罩,也能一眼认出来是他。
光从照片给人的感觉来说,他更像是坐稳高台的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写着疏离的人会紧追着别人不放。
温栖今天来的目的除了和姜汀皓说清楚以外,就是打探清楚自己匆忙许出去的承诺会落实到什么上。
但见这么久姜汀皓还不提要求,温栖虽然着急地抿了抿唇,但还是忍住脱口而出的询问,默默在心底打着等会儿的腹稿。
她的念头来得太灵光一现,行动也很仓促,导致这会儿的主动权被完完全全送了出去,能凭借的似乎只有姜汀皓的人品。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温栖自认为在除了看魏青宣走眼以外,她识人能力还不错。
关键是魏青宣以前伪装得太完美,长久的相处下来,温栖几乎已经断定魏青宣是个温和好脾气的性子,根本没想到魏青宣还有这样荒唐、强硬的一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温栖对自己的识人能力又有了那么微妙的怀疑。
对面的姜汀皓会不会也和魏青宣一样?
想到这里,温栖的心提了起来。
姜汀皓在她面前一贯的表现就是热心,这次也是被拖进这漩涡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温栖下定决心就赌这一次,赌姜汀皓不会狮子大开口。
“我知道昨晚的帖子最无辜的就是你,而且魏青宣这个人……有点危险,我也不知道什么最能弥补你。”
“但是我会尽力去做。”
“我上次说的承诺,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汀皓喝咖啡的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搞得温栖也有些紧张,只能不停地喝着咖啡。
但因为咖啡因的存在,温栖越喝越紧张,干脆直接放下了杯子。
“你想出来了吗?”
姜汀皓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温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可能是我就是那么热心肠,见不得有人眨着眼睛寻求帮忙,”姜汀皓温柔的语气几乎挑不出来异常,“有些人天生就有点骑士主义。”
但温栖直觉告诉她,姜汀皓在撒谎。但无论怎么样,姜汀皓还是答应帮她了。
一时间,俩人的氛围就那么安静下来了,温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魏青宣就要来接她了。
“Ethan那里,我觉得你还能再争取争取。”她突然开口。
听见温栖突然提到这个,姜汀皓垂眼,神情中还是能见到些许的失落。
能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去业界大拿那里学习,无论是谁被迫失去都会难过一番。
“我弟弟脱离不了人照顾。”他语气很淡,似是已经认命。
“那你家里人呢,他不可以照顾吗?”
“我弟弟只有我。”
温栖嘴里的话卡住,好半晌才说:“我可以帮你的。”
她昨晚在网上搜了大量关于姜汀皓的信息,消息最多的渠道就是学校对他的描写,无非就是成绩和学生会,对温栖深层了解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临睡前,她看到一篇报道,是某县城的好几年以前的下乡报道,里面提到了姜汀皓。
她刚开始以为只是重名而已,但又从报道里看到了照片,虽然比起现在的姜汀皓来说,那照片上的少年充满稚气,但温栖知道就是他。
他来自南方小县城的单亲家庭。
家里弟弟患有精神疾病,父亲虽然健全,但终日酗酒,根本不管他们。
“你能帮我?”姜汀皓显然不相信我,甚至连语气都没什么变化,“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弟弟的情况。”
“我有朋友,他能请动一位专家为你弟弟治疗,不知道能不能治疗好,但一定会比现在这种情况好。”
姜汀皓的神色终于有几分变化:“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他自己都忘记几年前接受过采访了。
“我说真的,”温栖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这些东西,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你弟弟有人照顾,你也可以安心出国。”
姜汀皓怀疑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激动,即使掩藏得很好,但是他放咖啡杯的手还是不可避免地抖了好多下。
咖啡杯和托盘碰撞出几道很清脆的声音。
“但不是今年,我今天和吴老师询问了Ethan的事情。”
“Ethan今年就没有收学生的计划,我估计是吴老师真的很看好你才会主动给你写推荐信。”
“但是明年不一样,明年有一个跨国际比赛会和淮美合作,第一名可以被推荐到NEOVIA工作。”
《NEOVIA》是Ethan作为主编的杂志。
“再加上吴老师的推荐信,留在Ethan身边的概率会很高。”
“你确定消息是真的?”姜汀皓说。
“嗯,吴老师告诉我的。”
她又说:“但你明年也不一定会成功留下来。”
姜汀皓有些错愕:“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弟弟……”
“这个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依然会帮你,但明年的比赛我要参加,而且吴老师也答应我,只要我考到专业第一名也会给我写一封推荐信。”
“比赛的第一只有一个,留在Ethan身边工作的机会也只有一个,”温栖笑了笑,“所以我说不一定是你。”
姜汀皓恍然大悟:“所以我们是竞争对手?”
温栖点头:“可以那么说。”
姜汀皓把咖啡当水似的喝了一大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当吴老师说要给他写推荐信的时候,他确实挣扎过,纠结过,但最终还是没人照顾的弟弟占了上风。
现在弟弟很快有人照顾治疗,而他也有机会去争一下留在Ethan身边的机会,这几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一起来,几乎让姜汀皓无法再保持平静。
温栖也不打扰他。
他给她创造一个机会,她也给他创造一个。
很公平的交换。
魏青宣大概还有三分钟过来。
温栖简单收拾了下包:“我先走了。”
“巷子里的灯今天坏了,我送你。”姜汀皓很快从那种兴奋感中抽离出来,又恢复成那个温柔热心的学长。
温栖拒绝了,以免又被拍到,说起来温栖很奇怪怎么那么多人偶遇她就算了,竟然还会拍照。
可能是因为姜汀皓和魏青宣都太惹眼,在外面的话,她最好离他们都远一点。
但姜汀皓本来也要这个时间点走,巷口就那么一个,俩人最终还是得一起出来。
还好这里离校门口挺远。
巷子里很暗,温栖先一步出门,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往路面上照。
今天的天气不好,早上刮风,中午降温,刚才他们待在咖啡店的时间里竟然又下起了雨。
温栖没有带伞的习惯,初中都是魏青宣给她打伞,高中校服外套脱掉往头上一套,去哪里都不在话下。
这会儿的雨虽然挺大大,雨滴从头顶落下来,砸在地面能溅起半指高的水花,温栖也没有要等雨停的意思,想着顶多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行了。
拿稳手机,将包的拉链拉好,温栖直接钻进了雨里。
手电筒的光柱跟着她在巷子里一深一浅地照着。
后面的姜汀皓很快追了出来:“温栖,别淋雨,我有伞。”
闻言,温栖跑得更快了,比起在这潮湿的空气中和另一个人挤在小小的空间下,她更宁愿淋雨。
可姜汀皓毕竟腿长,步子迈得大,有伞挡着,视线也不受什么影响,很快就跟上了温栖,将伞举到她的头上。
“淋雨不太好,很容易感冒,更何况这是冬天,吹一下冷风,回去就会发热。”
“不用了。”她低头,专注看着眼前的路。
姜汀皓大概知道为什么温栖要跑那么快了,他把伞往温栖手里塞:“那你打着吧,我家离这里很近,走不了几步就能到。”
温栖是真的不需要,她有帽子,布料是防水的,外套也是一擦就干的布料,实在不需要拿姜汀皓的伞。
到时候还得给他送回来,她觉得麻烦。
温栖没伸手接:“有人来接我,我也不需要伞,你自己打着吧。”
“真的?”姜汀皓想着可能是她的其中一位室友,但依然觉得自己这把伞能起作用,“谁来接你?”
可转眼间就听到一道男声。
“我。”
很轻,很淡,偏偏没有被这雨声掩盖分毫,混着潮湿的水汽一路钻入温栖的耳朵里。
她不敢置信地偏过头。
巷口那人穿了件深色的风衣,衣角被夜风掀动,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只有握着伞柄的那只手露在外面。
伞面边缘垂落的雨珠串成线,砸在他脚边的水洼里,溅起的水花却没沾到他裤脚半分。
他的脸全隐在伞沿下的阴影里,看不见眉眼神情,可周身那股子沉郁却像雨雾一样漫过来。
三人见面来得那么的突然,温栖依然反应过来,咽了咽唾沫,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姜汀皓大致猜出那人是谁,却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他扮演温栖男友的时候。
一时间,三人都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轻易动一步。
直到魏青宣叹了口气:“栖栖,过来。”
温栖在心里思忖,凭什么他喊就要过去,有本事他走过来。
脚却不听话地朝魏青宣那边走,手电筒的光柱离魏青宣越来越近。
站在他伞下的时候,温栖悄悄抬眼,发现魏青宣正眯着眼看对面的姜汀皓。
握着伞柄的手越收越紧,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温栖知道魏青宣这是发怒要打人的前兆,赶紧一把扯住了魏青宣的袖口。
“下那么大的雨,走吧回去了。”
魏青宣没动,依旧盯着姜汀皓,温栖都怀疑如果刚才她没站到旁边的话,他可能已经冲上去了。
毕竟他们动物世界里,争夺资源打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温栖决心今天就回去把《动物世界》从头看到尾,不了解点动物习性根本驯不好魏青宣。
不过目前为止她发现了一个还算好用的方法。
温栖又上前一步,挽住魏青宣的手臂,声音低低的:“我刚才都淋雨了,冷死了,要回去洗澡。”
闻言,姜汀皓的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同居了吗?
他的呼吸突然有瞬间的停滞。
魏青宣终于动了,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温栖,你男朋友在对面,你确定要跟我回去?”
装,真会装。
温栖可不惯着他,直接松开他的手臂:“那我回宿舍了。”说完抬步就要走。
魏青宣伸手一把就将人拽住了:“你是回宿舍?还是过了转角就跟他走?”
又吃醋,又吃醋。
温栖都怀疑魏青宣上辈子是不是醋厂老板,简直有吃不完的醋。
“跟他走。”温栖毫不犹豫。
爱吃就多吃点,她不管了。
这样说着,温栖的脚步还真就朝姜汀皓走去。
快要走出魏青宣的伞下时,他又将人捞了回来。
“温栖!”魏青宣蹙眉看她,半晌见温栖还不改口,深吸一口气,“那就都别走。”
一听这话,温栖就知道他又想动手了,立马给他顺毛。
“跟你走也行。”
“……”
栖栖本来就该跟他走,魏青宣眉头上扬。
“然后呢?”魏青宣摸了摸温栖的头,手慢慢移到她的下巴处,往上一抬,迫使她面对着姜汀皓。
他俯身说道:“栖栖,你说,回去我们要干什么?”
魏青宣这个死疯子。
温栖恨不得咬他一口,但很大概率,她咬一口,他今晚就能回咬十口。
再过一点,温栖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能被他咬醒,胸口那片湿湿沉沉的暖意,第二天照镜子都是痕迹。
“魏青宣,我弄……”
死你。
话没说完。
“嘘。”
魏青宣在她耳边挑笑着说了一句:“吻我,温栖,回去再弄我。”
“现在,就在他面前,吻我。”
第30章 细密的雨落下。
黑色伞面下是隔绝开的小天地。
魏青宣的吻来得又急又沉,扣在温栖颈侧的手感受着她的脉搏。
一下一下地跳动,似乎谋划着从他掌心逃走。
黑伞压得很低,伞沿垂落的雨珠似道屏障,却挡不住对面姜汀皓骤然僵住的身影,他手里的伞也跟着歪了半边。
即便是猜到了,也没有直面来得冲击。
魏青宣的身心都放在温栖身上,仔细抚摸间,他思考,干脆掐晕带回去好了。
他有一间地下室,里面早在温栖逃跑的第二天起就开始装修了,是温栖喜欢的粉蓝色,里面有很大、很软的床。
他可以和温栖在上面干任何事情。
不过栖栖喜欢阳光比较好的地方,那地下室在魏青宣谋算里被放弃了。有了结婚的想法过后,他在国外购置了一栋别墅。
他抽空考察过那个地方,每天一睁眼拉开窗帘就可以让阳光洒进来,主卧的阳台正对着一大片海景。
真好,他和栖栖可以边做边看海景。
别墅还在装修,魏青宣知道温栖的一切喜好,光设计图纸就花了一个多月。当然里面也藏了点私心,他在很多地方都设计了扶手和镜子。
无论在哪里做,他都可以很清晰得看见她的神情。
那两个月里魏青宣没在温栖面前出现,除了有让她放松的心思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很忙。
忙着打造一个精美又牢固的地方。
虽然现在房子的雏形还没到他理想中的样子,不过快了,快了。
他的掌心微微收紧,那脉搏的跳动更加明显。
“魏青宣……”温栖仰着头,魏青宣的舌头有意识地在她的口腔里掠夺,导致她无法吞咽,不少液体溢出。
魏青宣笑了下,也只是笑,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的思绪继续。
在那里不会有人认识他们,这些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情再也不会打扰他和温栖。
快了。进程顺利的话,明年他就可以给温栖一个很大的surprise。
只要他稳住温栖这段时间,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只有他,也只会有她。
到时候他就不是什么情人,而是温栖名正言顺的丈夫。
但该在什么时间把温栖带走呢?!
温栖能感觉到魏青宣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比雨声更急,比呼吸更烫。
但他的吻慢了下来,这让温栖心里一喜,睁开眼。
却见魏青宣轻轻挑眉一直观察着她。
她心突然重重跳了一下,有种和姜汀皓在咖啡厅商量的事情已经完全被魏青宣知晓的错觉。
但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除非他又在她身上装了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每次出门前,温栖都会仔细检查一番,却还是怕遗漏什么地方。
这种心理使她在面对魏青宣略带审视的目光时,高度紧张。
她暗暗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魏青宣也许会一直监视她。
但没关系,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只要她藏得好,瞒得住,肯定会成功甩掉他。
对视间,俩人都在心里疯狂图谋。面上却都平静无波澜,仿佛只是小情侣间一个最平凡的对视。
柔情蜜意。
魏青宣离开她的唇,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替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怎么了,感觉你很紧张。”
“确实紧张啊,”温栖真假掺半地说着,“万一你等会儿真动手怎么办?下着雨,我可不想费力气拦。”
魏青宣挑眉“嗯?”了声,继续问:“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在想该怎么跑得最远,让我找不到你?”
他的眼神太具有洞察力,又极其了解她。温栖知道这会儿但凡闪下眼睛都能被魏青宣猜透。
死东西,学计算机干什么,应该去学心理学。
“没有,只要你别随便发疯,我干嘛要跑,”她往他身体里靠了靠,“我只是在想,你身上怎么会那么热。”
“是不是有点感冒了,”她继续说,“我摸一下你额头试试。”
魏青宣顺从的低头给她摸,眼神依旧在她的脸上扫过。
栖栖总说他很疯。
他却不那么认为,他只是需要她做他一个人的主人,身边只有他而已。
为此,他不介意用点手段。
很正常的体温,温栖猜测他的身体突然间那么热估计又是……
算了,废料思想不提也罢。
“怎么突然关心我了?”
一段紧张冲突拉扯的关系里,突然插进去柔和的关心,最让人提心吊胆。
魏青宣倏然有点后悔设计太复杂,导致他找的顶尖施工团队也得好一段时间才能装修好。
他好想把温栖放在身上吃掉。
“突然吗,是你身上太热了,我问问而已。”温栖说。
他的视线太危险了,如有实质般在温栖脸上揉搓。
温栖毫不怀疑,要是在是在房间里,他估计要开始了。
“魏青宣,你。”
魏青宣又亲了下她的唇。
和之前陷入欲望的情绪不同,他的唇始终抿着,没有狂烈地掠夺,整个人突然沉了下来,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他在思考,在判断。
温栖只能得出这个信息,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眼下这个场景,他释放出怒意,温栖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他很安静。
除了刚才让她吻他以外,竟然没有太大的动作。
这种表现有些眼熟,温栖一时间想不起来。
直到魏青宣又说:“是你身上太冷了,回去泡个澡,喝点牛奶。”
提起牛奶,温栖稍微有点应激。
她被他锁门那次,就是喝了那杯牛奶,导致她陷入深深沉睡中。锁门、外婆和孙姨的离开,甚至后来她才知道外婆去禅修前还来敲了她的门,那时候魏青宣应该还没锁门,可是她在昏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应该就是那杯牛奶缘故,而且那时他就是这样的表现。
无害、平静、沉思。
太熟悉了,这种细微之下的谋算感。
“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关起来?”温栖开口问道。
好机敏的栖栖。
魏青宣活跃的思绪稍微停滞:“怎么会,我很乖,你看这几天你不是正常的出门吗?”
“我都接受了情人的身份,怎么可能再把你锁起来。”
“那样是不道德的。”
魏青宣的声音很真诚。
在别墅装修好前,他一定是一条道德良好,遵守人类规则的“乖狗”。
“如果不成功的话,你肯定会离我越来越远。”
魏青宣眯了眯眼,所以他一定要成功。
“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甚至又加上了点让温栖安心的怒意。
“但你身边有人的话,我会想动手。”
“我身边哪有……”
对了,她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再转头时,巷子里已经不见姜汀皓的踪影。
和魏青宣的思维博弈让温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竟然连姜汀皓多久离开的都没注意。
魏青宣对她的“没注意”勾了勾唇,牵起温栖的手往巷口走:“回去,泡澡喝牛奶,然后……”
温栖恍惚间跟着他走了一段,反应过来说道:“刚才姜汀皓走的时候,你肯定知道。”
“嗯,我知道。”
魏青宣把人往车里塞,“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他要走了,再看你们来一段依依不舍的告别?”
“栖栖,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失去理智,最好让他离你远点。”
“如果你主动远离的话,我会更开心,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温栖偏头看向窗外不说话。
魏青宣连她和姜汀皓打个招呼都受不了,那她要商量的事情在他那里岂不是有火山喷发的效果。
真是的,以前怎么不见他那么霸道。
幼儿园、小学暂且不提,那时候温栖一心都在钻研怎么打过魏青宣,从来没有一点儿旖旎心思。
初中有,但不是对魏青宣,那会儿温栖属于情窦乱开的年纪,一段时间就能喜欢上好几个,虽然一个都没成过。
但她天天在魏青宣耳边念叨,那时候也没见魏青宣那么一点就炸啊,难道是男朋友这个名号对魏青宣来说太刺激了?
见温栖沉默,魏青宣回想起刚才姜汀皓失神的样子就更加愠怒。
他冷脸俯身给温栖系好安全带,又冷脸在她嘴角亲了亲,最后冷脸开车回家。
而温栖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和魏青宣开口,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
往往风雨来临前,海面上会异常的平静,有经验的渔夫会察觉到天色细微的异样,赶紧收网回家。
可温栖对魏青宣这方面的经验太少,也无网可收。
在魏青宣说:“脱了”之后。
她下意识地“哦”了声。
然后边往浴室走边脱外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浴室里了。
门边站着魏青宣,正抱着手看她,见她如梦初醒般的模样,开口就带着醋意。
“想谁呢?”
如果她敢说出那个名字,她一定会给她请好几天的假。
不乖的人会受到惩罚。
“想……”
温栖咽了下唾沫,之前和魏青宣的关系太硬了,导致她态度突然软一点魏青宣就会有所怀疑。
但不给魏青宣点甜头,他怎么可能答应。
温栖卡壳了,完全不知道这会儿该按照她平时的习惯回答:“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几乎是警醒他般的回答一句:“想你呢。”
又或者撒撒娇?
那大概率会是干瘪的树上长出干瘪的果子,吃一口能噎死人。
他大爷的,撒娇这东西她还真不精通,技多不压身,早知道先去学一学。
……
温栖瞧着他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顺势打了个哈欠:“想睡觉,我真的要困死了。”
边梳头发,边从镜子里观察魏青宣的神情:“你不困吗?”
“你明天没课,不需要早起,也不用出去。”
温栖说:“那你?”
“明天周末,我们有一天的时间。”
“一整天?!”
魏青宣从身后抱住她:“嗯,一整天,从早到晚,栖栖之前试过吗?”
他的两只手环住温栖的腰,仿佛只要她敢说一个肯定的字,他就能随时把她往上提,让她扶好洗手台。
“会疯的,谁那么做过?”温栖努力忽略他的反应,只是杵在那里实在是太威胁人了。
她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却因着魏青宣正抱着她,也跟着她往前走,他步子迈得大,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几分。
一下子如爆米花膨胀了起来,还不如刚才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让温栖感觉臀.部找到了一个支架,还是会发烫、变大的支架。
“你安静点。”
“我没说话。”魏青宣蹭了蹭温栖的脖颈。
“你让它安静点。”温栖挤了泵卸妆油往脸上抹着。
想了会儿,又挤了泵往脖子上摸,魏青宣啃的痕迹太多,导致她不得不遮好才敢出去。
这会儿随着卸妆油被抹开,脖子上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吻痕出现,温栖“啧”了声:“没听见吗?”
“我让它安静了。”魏青宣说。
“那怎么还是这样。”
甚至还有更加膨胀的趋势,温栖有点担心了。
之前即便她被魏青宣搅得神志恍惚,却也能感受到他的轻柔和顾忌,所以她没怎么觉得难受。
后面知道只是刚开始,温栖头皮发麻,因为魏青宣动作温柔,但是那里却很嚣张。
几乎是驰骋般地作乱,魏青宣就算再温和,再慢,温栖都疼得想一脚给人踹飞,还好后面适应了点,魏青宣也只做了一次。
“一会儿就下去了。”
温栖已经无法正确认知魏青宣说的一会儿指的是多久,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一会儿就结束了,却让温栖感觉过了小半辈子。
“最好是这样。”
温栖卸好妆,干净的素颜呈现出来。
她抬头看镜,眉峰的锐气没被擦掉半分,眼尾依旧带点冷挑,唇抿着时,比平时多几分慵懒。
魏青宣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突然叹了叹气:“栖栖。”
黏糊的两个字跟喊“主人摸我”似的。
温栖伸手,把手上的水都抹在魏青宣脸上,看他皱鼻子,她就笑。
“你不喜欢我摸你?”
“喜欢,”他商量似的说,“可以摸其他地方吗?”
温栖在他怀里转过身,用湿润的手在他脸上点点点。
“不可以哦。”
她的一手一路作乱,在脖颈、胸膛、腰腹点过,就是不理最需要她轻抚的地方。
越来越重的火让魏青宣不得已握住温栖的手:“栖栖宝宝,可怜我。”
“你很不听话,说了让它安静,结果还那么吵。”温栖推开他,去放泡澡水。
魏青宣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遮住,他微微弓背,笑说:“它只听你的话。”
温栖试了试水温,刚刚好,又转头看了眼杵在这里的魏青宣。
很显然他是不会主动出去的。
温栖也没什么纠结的意思,浴帘一拉上就开始脱衣服泡澡。
魏青宣始终没动,但雾气腾腾的浴室里除了能听见撩水声外,就是那明显的呼吸声。
浴帘起的遮挡作用很有限,温栖的每个动作都映在他的眼里。
温栖在惩罚他。
但魏青宣会自己讨要奖励。
他转向一旁,把冰冷的手用热水冲过,才去触碰温栖。
把人抱起来,自己坐进去,再把人放到身上。
一套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我帮你洗。”
温栖伸手就掐魏青宣,但作用太低了,反倒挑起他的兴致,直接把她的手放在cock上。
“这里也可以。”
“你做梦吧。”温栖瞪他。
魏青宣不怒反笑:“那就换个地方。”
水波晃悠悠地轻拍浴缸,涟漪层层,后猛然激荡,水滴起伏明显,甚至跳出浴缸,打在魏青宣和温栖的身上。
不过都注意不到。
因为两人的起伏更加明显。
温栖甚至都不知道魏青宣什么时候把那些口味带进来的,还坏心眼地要她猜口味。
猜不对就要更加起伏。
可他一连开了好几个,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又被水一冲,无论哪种味道都是淡淡的,哪能容易分辨出。
甚至温栖觉得都是一种味道——魏青宣的气味。
甘苦又清新,夹杂着被热气冲击的依兰味。
“你别,别了。”
温栖趴在浴缸边缘,魏青宣也暂停下来,目光淡淡在温栖背上游移,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疯狂,只是双手依旧掐着温栖的腰。
她的头晕乎乎的,鼻腔里全是魏青宣的味道,又强撑着一点力气。
“你知道今天那人是谁吧。”
又提起他,魏青宣的脸色明显不好,手上的力道也在无形中加重。
“嗯。”
温栖闭着眼,下巴抵.住浴缸沿:“我需要一点时间。”
魏青宣眯了眯眸子,似随意般地张口问。
“你需要什么时间?”
他若有所思地在她的后腰处按了下。
声音没带任何情绪却让温栖瞬间睁开眼,他口吻中的怒意已经慢慢浮现。
温栖只能硬着头皮说:“你知道他的身份,我得抽出时间陪他,反正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魏青宣没说话。
温栖咽了咽唾沫,接着说:“每周四、周五,还有周末,我都不能来这里。”
魏青宣依旧没说话。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啊。”
魏青宣把温栖调转了方向正对着他,又把人往下压。
她真敢啊!
魏青宣依旧在给温栖揉腰,只是气息越来越冰冷。
和那种浮于表面的冰冷不同,温栖感觉他身上的凌寒连热水也无法浇融,正一股股地扑向她。
忽然,魏青宣止住了揉腰的动作,将温栖往上提了提。
温栖呜咽一声。
“栖栖,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你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