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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只兔

恋爱后, 已经熟悉了人类无耻话语的兔兔虽然有时还是会被他偶尔的语出惊人吓到,大部分情况下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翻了个身,故意把屁股留给两脚兽, 打算阖眼休息。

周景湛也不恼, 大手一捞,就将细细的腰肢重新捞进自己的怀中,温声哄道:“乖,早点休息。”

兔兔胡乱“哼”了几声, 毛绒绒的脑袋在男人可靠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准备梦到兔兔神。

突然,他又睁开眼,严肃地去拽周景湛的胳膊, 整个人都趴到对方胸口上, 很认真地叮嘱。

“明天你早点儿醒,回你的房间呀, 不然妈妈该发现了。”

他可不想被妈妈以为, 他是个饥渴的兔呐。

月辉皎洁,茶色眼眸里面满是认真无比的水光, 就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正经事。

周景湛:“”。

“知道了。”他敛着眉眼, 听话极了, 顺着兔兔的后颈很自然地亲了一口男生的脸颊, “在家里还要偷情。”

兔兔:?

他不可置信地摸摸小脸蛋,他说的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可怎么又被占便宜啦?!

晨曦微亮, 细碎的金光透过窗帘,在白色大床上轻轻点缀上斑驳的剪影。

跳跃的金光浮动, 调皮地亲吻床上熟睡的男生,在他白皙的脸蛋上留下明媚的痕迹。常常的睫毛垂下,遮住漂亮的眼睑,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身边的痕迹。

可床边温度是冷的。

兔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揉揉眼眸,很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

等到五分钟过去,放空的圆眼睛终于重新聚焦,他才意识到,今天清晨,周景湛应该是溜回自己房间里了。

清晨起床的困顿不会放过每一个动物。

兔兔迷迷瞪瞪地下床,泛着粉的脚好不容易摸到拖鞋,他踩上拖鞋,去周景湛房间洗漱。

他的牙杯和牙刷都在主卧呢。

嘴里含着牙膏泡沫,趿拉着拖鞋从主卧走出来时,客厅和厨房里依然没有人。

安安静静的。

兔兔歪了歪脑袋,好奇怪喔,按理说周景湛出门会和他说的呀。

他晃晃脑袋,决定先不思考这件事情,拿起露天阳台上的小水壶,给花花草草浇花,然后再将一些需要晒太阳的植物挪到有日照的地方。

他搬得很认真,对每一盆花草都是轻拿轻放的,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等一切忙完,兔兔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打开手机准备寻找他的两脚兽。

正巧,厨房斜对面的房间“咔哒”一声,穿着运动背心和黑色中裤的周景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健身完,湿透的运动背心泛着汗水,裸露在外面的小臂和小腿上是线条流畅的肌肉,因为没有戴眼镜,整个人的五官更加立体挺拔,看向人时有种忽略不了的侵略性,荷尔蒙爆棚。

兔兔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倒不是因为瑟瑟,而是他发现周景湛的大腿肌肉线条也非常饱满好看,一看就是常年自律和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结果。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人家的大腿是自己一个半粗。

救命,他以后不会要被做死在床上吧QAQ?

不知道意识到兔兔想法的周景湛走过来,习惯性地揉了揉毛绒绒的小脑袋。兔兔的头发很顺滑,摸上去如同上等丝绸一样,手感非常好。

兔兔顶顶脑袋,由着他摸,又看到人类鼓起来的肱二头肌,感觉天又塌了,不行,他也要锻炼起来!

兔兔大王盈盈酱,你要崛起呀,不能再顺着心意,每天都吃小蛋糕和曲奇小饼干了,不然真的要毫无抵抗之力了!

“想吃什么早饭?”周景湛问他,正好前几天常逛的超市新上了一款豆沙馅的奶黄包,他往家里买了两袋。

兔兔本来又要和以往一样,开始“小笼包生煎包油条烧麦”报菜名了,但是看着他和周景湛的身高差和体型差,他悄悄攥紧了小拳头。

不行,他要自律,要奋起!

“和你一样,我要黑咖啡,全麦番茄煎蛋三明治,谢谢哦!”男生睁圆眼睛,目光炯炯,非常有骨气地没有开始报菜名。

“新买的奶黄包也不吃了?”看着自家兔兔的模样,周景湛兴味盎然。

“不吃!坚决不吃!”

“为什么?”

“夏天到了,我要减肥,懂不懂!”兔兔“哼哼”两声,还扯了扯睡衣下摆,漏出平坦白皙的肚皮,硬是从没有一丝赘肉的肚子上用食指和中指挤出一点肉。

修长白嫩的手指里面是俏生生、亮得晃眼的白肉,瞧上去如同雪媚娘一般,说不出来的勾人。

他穿的是夏日套装,下裤堪堪遮住丰腴的大腿肉,膝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下面两条小腿细细长长的,脚背也泛着玉质的光泽。

是少年气十足的长相,无论从哪儿看都不需要减肥。

周景湛又看了一眼少年窄得能够一手揽住的腰肢,眸色深了深:“宝宝不是挺瘦的吗?”

被轻易地看穿自己的想法,兔兔有点儿心虚,硬是顶着微红的脸蛋:“那也要自律好不好?!我要减脂、要增肌!

视频里都说了,腹肌就和男人的一米八身高一样,只要有一米八就会说,兔也要练出腹肌来!”

他总不能说,怕再这样下去,以后周景湛真正提木仓上阵,自己下不来床吧!

这也太丢兔脸了qwp!

餐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纯黑咖,一杯已经没了一半,另一杯摆在男生的面前。

兔兔对着面前这杯中药似的玩意儿,熏出来的热气简直要把脸蛋给弄皱了,他跟就义似的,大义凛然地捏住鼻子,尝了微微一小口。

口腔里瞬间就被醇厚的苦味完全侵占了。

就像是熬制许久并且老早过期的十年大补品,那叫一个酸甜苦辣咸,难喝得要命!

可是,兔兔看向审判的周景湛,只见他态度自然地翻看着平板上的期刊,时不时小啜一口,眉毛一点不皱。

心中升起胜负欲的兔兔连忙咬了一口全麦三明治,试图压下嘴里的涩味。

周景湛不是受虐狂,买的全麦不是100%纯的,混了一些精制面粉,再加上新鲜多汁的番茄片和生菜,以及被煎得两面金黄的煎蛋,使得做出来的三明治还是正常的咸口食物。

只不过这味道直冲天灵盖的黑咖啡还是太超过了。

拜托,他是要强身健体,并不是想直接由男同兔条理成直男兔啊喂!

“要不要加点糖?”看兔兔这副实在难以下咽的模样,周景湛苦笑不得。

兔兔连忙摆摆手,豪气道:“不用,兔只是在酝酿,等会儿一口气喝完。”

笑话,他会是轻易认输的兔兔吗?

根本不需要!

他要证明,他虽然吃不了生活的苦,但能够喝得了黑咖啡的苦!

周景湛上午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他饮尽最后一口咖啡,收拾好餐桌,眉梢带了点笑意,看向兔兔:“那宝宝慢慢酝酿吧。”

等到客厅只剩自己一个人,兔兔玩了一小时手机,杯中的咖啡依然一点儿没有少。

男生眨巴眨巴眼眸,确定书房门紧闭后,兔兔祟祟地去厨房里拿来白砂糖,一口气舀了好几勺,用力搅拌均匀,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完,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算辣,黑咖啡的苦谁爱喝谁喝去吧,他小兔可是一点都喝不了。

为了防止周景湛发现,他又“噔噔噔”跑回书房,飞速地将糖罐放回原位。

正当兔兔得意之际,书房的门开了。

周景湛出来倒水,路过兔兔时,男人停下脚步,宽阔的身影几乎要将兔兔全部笼罩住,故意在兔兔身上四处嗅闻。

“干干嘛呀?”刚干坏事的兔兔有点儿心虚,指尖轻轻抵住男人坚实的胸口。

“没什么,检查一下宝宝有没有真的乖乖喝完。”周景湛笑了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乌木香,这个味道兔兔很熟悉,是书房里香氛的味道。

两人默默对视许久,有黏腻湿润的流光在两人之间流动。

忽然间,男生的下巴被轻轻地捏住,带了点冲动劲儿,周景湛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舌尖长驱直入,直直顶开牙关,目标明确。

兔兔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懵的,茶色眼眸睁圆,脸蛋上满是惊讶,就像一只愣生生的元眼小鹿。

下一秒,他如同炸了毛的小动物似的,主动伸舌去抵抗男人的舌尖。

笑话,如果不抵抗,那他偷偷往黑咖中放糖的事不就被发现了吗?

他这一举动却正好遂了周景湛的愿望,男人顺势揽住少年的肩膀,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往餐桌上放。

兔兔莫名其妙就坐到了餐桌上面,从他的视角,能够看到男人宽阔的背肌和劲瘦的腰部。很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嫩嫩的脸蛋不由一红。

周景湛显然还没有亲够,他强势地分开少年的双月退,那两条白生生的小退就那样挂在腰间,有种说出来的魅惑。

兔兔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顺着人类的姿势,微微下沉。为了不躺到冰凉的餐桌上,他本能地揽住周景湛的肩膀,圆润的指尖微微紧张地恰进鼓起的背肌上,小腿不由自主地夹了上去。

就像在投怀送抱一般。

周景湛很受用,带着薄茧的手指仿佛要抚遍男生脸蛋上每一寸角落,嘴唇则用力shunxi着那尾如同游鱼般的红艳小舌,还坏心眼地往喉腔深处顶。

男生脸蛋不知不觉间已然染上了细腻的粉色,被qinfan的嘴唇可怜兮兮的,时不时渗出湿润的蜜液,下一秒又被涩清地tian干净。

“好甜。”向来嘴叼的客人在品尝甜品后,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他臀部一半卡在餐桌边沿,这个姿势很容易使得人滑落。周景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jia紧一些。”

被亲得晕乎乎的男生本能地顺从他的话,胳膊环得更紧,小腿也不由自主地收拢,弄着弄着,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等等,先放开,妈妈等会儿万一醒了怎么办?”他的心理素质显然没有周景湛好,说话间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颤动。

怎么大白天的,就白日宣淫上了呢。

微微颤栗的小男生由于紧张,锁骨处的皮肤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周景湛看得眼热,重重地吮了好几口,满意地听到身下的宝贝发出小猫叫春似的微喘。

“宝宝叫轻一点,不就不会发现了。”身下的兔兔听了之后更加着急,很努力地去抑制自己的声音,眼眶中慢慢溢出水雾。

“不要亲了,不要亲了呜呜呜”兔兔紧张地要死,修长的小月退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紧张。

周景湛最喜欢的就是兔兔这副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就像是一颗软趴趴的酒心巧克力,外壳是微微的苦涩,可咬开坚硬的外表后,内里的浆液缓缓流到舌尖,是令人惊喜的酒香味。

男人近乎痴迷地盯住男生看了很久,几乎要连脸蛋上的每一根绒毛都不放过,恨不得全部含进嘴里,好好把玩。

欣赏够了,他才满意地给兔兔整理着装,不紧不慢地解释,“妈妈很早就出门了。”他轻轻地退了出去,还掐了一把兔兔嫩嫩的小脸蛋。

一下子被放开的男生却是愤怒极了,眼眸中大滴大滴的小珍珠不住地往下掉。

“你干什么亲得那么凶?!”

“我都说不要了,你还亲,还亲!”

“你是不怕被妈妈撞见,那我呢?你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说到这里时,已经是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他狠狠地把推开周景湛,见他还要来抱自己时,下意识地就是一挥。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

两人都愣住了。

平心而论,兔兔的手劲并不大,他刚才是想要甩开周景湛胳膊的,谁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变换了动作,害得他正好拍在他脸上。

见到男人英俊脸上淡红色的巴掌印时,兔兔还是不免感到一点儿愧疚,他想张口道歉,想伸手去摸摸周景湛的脸。可是自己的脸蛋被他亲得不成样子,连大月退上也都是红红的痕迹,根本不能见人!

愧疚和愤怒的心绪混杂在一起,搞得兔兔心乱如麻。

趁男人愣在那儿没有反应,他飞快地滑下桌子,光着脚就噔噔噔地逃回了卧室,“哐”得一声,狠狠甩上卧室的大门,飞快上了锁。

留在原地的周景湛愣愣地捂住右脸,上面还微微出传来一些麻麻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气。他垂眸,黑眸深深,沉默地盯着地上可爱的小黄鸭拖鞋。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小兔子弄得气极了,连拖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就捂着尾巴可怜兮兮地溜走

兔兔跑进的卧室是周景湛的,他气呼呼地趴在床上,灰色三件套仿佛还留有周景湛的气息。

越想越气不过来的男生拿起平时周景湛睡的枕头,抡起拳头就往上面招呼,嘴里面念念有词。

“让你亲兔,让你亲兔!”

“坏蛋!无耻!下流!”

“把你揍成小猪,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亲了呜呜呜!”

他实在太着急了,连人称都没有转换过来。

一连发泄了很久的男生终于平静下来,想到周景湛真的变成小猪了,他自己都下不去嘴,于是又伸出手,假装枕头就是人类被打的侧脸,稍微软了软声音。

“好吧,兔稍微道下歉,兔兔也不是故意打你的呀,你下次不要再欺负兔了,呜呜”

“还有,不准不喜欢兔,兔都让你亲了那么多次了”

纤细的手轻柔地在枕头上面抚摸,就像是安抚真的恋人一样,兔兔想象着两脚兽那刚才那副呆愣的表情,一时间又轻轻地笑了出来。

他一个人就在房间里把戏演足了,末了还凶巴巴地骑在枕头上面,报复似的颠了颠,小声嘱咐:“以后要乖乖听兔的话,不然就再揍你,哼哼哼”

殊不知他嘴里的“揍”就像小兔挠人一般,轻飘飘的,更多的是爽意,根本察觉不到痛感。

门口站着的周景湛沉默良久,敛着俊眉,长睫垂下来的阴影掩盖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他将刚才兔兔在房间里面的动静听了个十成十。

他手上拿着一串房间的钥匙,却并没有开门的打算,而是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宝宝,把门打开。”

卧室内刚才还闹腾个不停的男生瞬间如同鹌鹑一般,飞速地把枕头放回原味。

轻手轻脚地下床,兔兔踮着脚,一步一步走到门后,竖起耳朵,悄咪咪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谢谢所有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呀

评论区的几个宝宝我都眼熟名字了,嘿嘿

看到紫凛宝宝的81瓶营养液,作者露出了震惊的眼神,好多好多呀

今天是餐桌亲亲,两个人就好像亲亲怪,一亲就停不下来

第62章 第62只兔

“略略略, 就不就不。”兔兔仗着门锁住外面的人进不来,张牙舞爪。

门口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带有青筋的修长手指慢吞吞地按上门把手, 声音微微低了一些, 眉为微微一皱:“宝宝,我的脸好疼。”

像模像样的,把伏低做小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抚摸上刚才被拍的侧脸,鼻梁依旧高挺俊秀, 略显锋利的下颌线顺着弧度一路蜿蜒,显出一种冷峻不可接近的感觉。

侧脸轮廓分明,眼睫垂着,上面还留着微微泛红的印记,在冷淡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唇角微微勾起, 仿佛还在回味那只手挥过来时带过来的香味。

门后贴住的男生一愣, 圆圆的嘴唇张成了一个“O”形,茶色瞳孔在卧室灯光照耀下变得浅浅的。

他半信半疑:“真的?”

男人继续卖惨:“真的。”

兔兔纠结再三, 终于撅着嘴, 手按住门把手,不情不愿地把人类放了进来。

周景湛一进来, 兔兔便把他堵在了门上, 他压住男人温热的胸膛, 挺着胸/脯就凑上去看。夏日的睡衣轻薄, 连带着草莓尖尖也贴在了上面。

人类的黑眸染上了深深的谷欠色。

男生却丝毫没有察觉,嘀嘀咕咕道:“长那么高做什么。”

于是周景湛听话地俯下身子。

两人身高差了一点儿,男生得微微踮着脚, 才能够够到周景湛的下巴。修长白腻的手臂压在门边上,兔兔自以为非常霸气, 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脸。

“好吧,真的有点点红哦。”粉粉的指尖轻轻碰触脸上的肌肤,跟兔兔刨地似的,好奇地在线条流畅的俊脸上游移。

周景湛垂眸,一声不吭,任由少年动作。他脸色淡淡,目力所及之处全是那张软乎乎的漂亮脸蛋。

毛绒绒的头发丝时不时ca过胸膛,圆溜溜眼睛下面是小巧的鼻子和粉嫩的ban,格外可爱。

或许连兔兔自己都不知道,他凝神思考时嘴巴会不自觉地嘟起,就像Q弹的草莓布丁。

凸出来的喉结滚了滚,带着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睡衣的领口有些大,随着主人探头探脑的动作,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线条优美流畅。

大片流淌着的白皙肌肤不论是构图还是色调,都十分和谐。

不是久驻健身房后随时随时可以鼓起的肌肉,是原生态的、一手正好可以住的柔车欠触感。

好车欠,好禾日。

兔兔对人类充满侵略性的眼光一无所知,小手还在乱摸,声音带了点轻微的愧疚:“对不起喔,我下次不乱拍了。”

他对准红印,鼓起粉粉的脸颊,使劲地吹了好几口气:“痛痛飞,呼呼呼~”

就和电视剧播的年轻妈妈哄着摔疼了的孩子一般。

男人面上神色不变,手臂和小月复上的青筋却愈发狰狞,有如越笼而出、蓄势待发的野兽。他慢慢收紧小臂,把小了一圈的男生拢在怀里,嘴上轻轻地哄。

“亲亲就不会疼了。”

兔兔愣了愣,可吹都吹了,似乎再亲亲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再踮了踮脚,乖乖地凑了上去。

是很纯情的“吧唧”声。

没由来的,周景湛想到兔兔一开始喝水时用的挂式饮水器。需要小兔子仰着身体,张开粉嫩的小舌头主动去吸。

水珠在湿漉漉的舌尖蔓延开来,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纯。

没等他再多想,又是几声清脆的“吧唧”声。

兔兔亲得很认真,一时间周景湛整个侧脸上都是兔兔的味道。苦苦的味道中带着一丝丝甜,是刚才那杯咖啡。

湿湿软软的。

“好了嘛好了嘛?”

兔兔眨巴眨巴眼睛,毛绒绒的脑袋不断蹭着,大大的眼睛中带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自家兔兔很好懂,有什么情绪就会写在脸上,非常可爱。

被亲之后的人类心情非常不错,他往身下提了一把,就着这个姿势抱起了兔兔,任由两条细细白白的小腿挂在自己的腰间,转身开门,一边走一边问:“中午想吃什么?”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郑秀玫嘴上说着要俩人收敛一些,实际上一大早就出门和姐妹逛街了,给小情侣留下充分的相处空间。

她不是那种扫兴的家长,要是她留在家,两个孩子都不好意思亲热了。

也就是说,这一整天,家中只会有两个人。

兔兔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这一套动作,便被吃饭的问题吸引住了,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开始报菜名:“兔要吃黑椒西芹牛排,水煮大虾和沙拉!”

“兔要和你一样健身!”他又把早上这茬给想起来了,目光炯炯有神,非常之坚定。

“知道了。”周景湛颠了颠身上的兔兔,手背不经意间擦过男生的后腰,惹得兔兔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抱稳一些呀。”他不满地嘀咕。

“遵命!”男人脾气很好地应了,手上动作更稳。

中午的健身餐比早上的三明治好吃很多,就着无糖冰可乐喝了一大口,兔兔满意地摸摸鼓起来的肚子,充分表示兔兔大王的赞许。

要不是刚吃饱,他甚至想用家里的健身器材练上几个小时。

下午,一人一兔到医院复检,医生对着胖乎乎的小兔看了又看,把该做的检查都做完后,表示他非常健康,除了人兔形态可以自由转换后,脚底的胼胝也好了许多,再过一周就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郑秀玫回来的时候,家中客厅一片明亮,墙上的创意式摆钟无声地走。

时间静默地流淌,而空气里充满了静谧幸福的气氛。

茶几旁,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男生坐在软垫上,正一丝不苟地拼着手上的乐高,茶几下的白生生的小腿时不时晃两下,旁边摆着一杯热牛奶,姿态闲适而放松。

他身旁的周景湛则是穿着同款的蓝色睡衣,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工作所用的数据。

这两套睡衣是兔兔之前逛某宝时看到的情侣睡衣,当即下单,并且强迫周景湛要和他一起穿。

由于在处理工作,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很好地掩盖住了那股锋利寡淡的气息,神色温柔宁静,整个人竟显得居家起来。

男生后背靠在周景湛大腿上,拼完要紧步骤,还会兴奋地转过身去,和周景湛交流。而她那向来不解风情的儿子,竟然会俯下身子,微笑着附和,情绪价值拉满,一点都不敷衍。

郑秀玫看着看着,眼眶不自觉地湿润起来。自从她离婚后,她这儿子性情就慢慢开始冷淡起来,仿佛要将自己一个人,冰封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是她,还是他爸爸,都不能够走进他的世界。

后面他一路升学,读完本博,又到国外交流一年,仿佛一下子他就长大了。她自觉亏欠儿子许多,可孩子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为人父母的,想要再投其所好地弥补就很困难。

先前看儿子养了一只活泼的兔兔,她内心还高兴,没想到再见后就连对象也找到了。

说到兔兔,郑秀玫这才想起来,家里这只爱跑酷爱撒娇的小兔去哪儿了?

她正想开口问,一声脆脆的“阿姨”打破了郑秀玫的思绪。

“阿姨,您回来啦!”男生站了起来,眉眼染上真挚的惊喜。

“嗯,我带了些甜点回来。”郑秀玫被兔兔一患,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拎了拎手上的甜品盒,示意兔兔来拿。

是一个四寸的草莓蓝莓双拼小蛋糕,一盒肉松小贝和一大份开心果布雷斯。

“哇,谢谢阿姨!”

兔兔飞快地跑过去接住,甜甜道。

是小蛋糕诶!

他和周景湛下午回来之后随意地吃了些,这会儿早饿了,于是乎迅速地将健身减脂的念头抛在脑后。

这孩子怪容易满足的,郑秀玫笑着揉了揉男生毛茸茸的脑袋,“快去吃吧。”

兔兔拆开开心果布雷斯的外包装,最上面一层是扎扎实实的开心果碎,再往下则是烤得酥脆的泡芙皮,咬上去带有“咔嚓咔嚓”的感受。

中间的开心果酱浓郁厚实,混有奶油的甜香和坚果的咸香味,由于一路垫着冰袋,果酱本身还冰冰的,入口即化。

蛋糕最底层又是很轻很薄的酥皮,很好地化解了果酱的腻味。

兔兔本身是个甜品脑袋,他叉了一块放在嘴里后,满足地嚼嚼嚼,好吃到圆圆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就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吃得享受极了。

处理数据的周景湛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勾了勾。

妈妈同样慈爱地看向认真吃东西的兔兔,心中升起一股喂养孩子的满足感。

兔兔吃了半块,又吃了两个肉松小贝,觉着有些撑了,便决定等会儿再吃。他拿起纸巾,擦去唇边上的开心果酱。

郑秀玫观察着孩子的模样,看他擦嘴巴的动作有些眼熟,无意间说了一句:“哎呦,真可爱,跟个小兔子似的。”

“跟咱家盈盈一样,盈盈用爪爪洗脸也是这样的。”

像每个养宠人一样,周景湛时不时会往朋友圈里面发一些小兔洗脸、小兔铺床、小兔跑酷的视频,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家里养了一只超级可爱的霜白小兔。

妈妈只是无心之语,正在擦脸的小兔子却是手一僵,生怕妈妈发现了他就是小兔子的事实。

他抬起眼,脸蛋微微变得有些红:“谢谢谢阿姨夸奖,那还是小兔子可爱一点,我是人呀,和小兔子不一样的。”

从来不会撒谎的小兔一说谎就不好意思,语调也不知不觉变慢,还有些结结巴巴的。

好在郑秀玫只是无心之语,没注意到男生的异常。她环顾四周,发现家里确实没有小兔子的声音,不由好奇道:“诶,咱家盈盈去哪里啦?今天早上出门前也没看到它。”

兔兔呆住了,这才也意识到,他和周景湛压根就没有想到。

人形盈盈和兔形盈盈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哇!

他坐在软垫上,一时间急得心里爬上了许许多多热锅上的蚂蚁,脸蛋也红成了小番茄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阿姨不小心发现了他就是兔兔,不会要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吧。”

要不然就要把他送到坏坏科学家那里,让坏坏科学家来对付变成人类还要和他儿子在一起的坏蛋兔子。

兔兔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还是沙发上的周景湛稳重,手指在触控板上操作,头也不抬道:“前几天盈盈不小心溜出了家门,被找到时走的路程远了些,后爪有点胼胝,这几天就把它送到医院住院,养好身体再回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和现实里的逻辑也相符合,要是妈妈再问起来,还可以给他看看桌上的诊断单。

郑秀玫“嗯”了一声,倒是没多想,叮嘱道:“那要小心养着呀,我看到有人养兔子不封窗,兔子从三楼跳下去,把后腿摔断的。”

“这些小动物啊很脆弱的,既然决定养了就得认真对待,要不大街上的流浪猫猫狗狗怎么来的,真的很可怜呐。”

兔兔感动极了,忙不迭地点点头。

几天观察下来,看小两口生活得甜甜蜜蜜的,郑秀玫心中那点忧虑也消散了,她叮嘱道:“剩下的甜品别忘了吃哦,你们老妈我要连夜收拾行李,飞到法国看秀去。”

说罢也不管睁圆眼睛表示震惊的兔兔,一个人风风火火跑到房间里了。

见阿姨进去,兔兔连忙放下手上的乐高,凑到周景湛旁边,很自然地和他咬耳朵。

“妈妈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类呀。”

“不对,妈妈以后万一发现我是兔兔怎么办?”他眨巴眨巴眼眸,认真地问,圆眼睛里水光润泽,充满了担忧。

周景湛一把将男生抱在了怀里,双腿分叉开,颇具肉感的大腿压在蓝色睡裤上,溢出来的白色腿肉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两人面对面坐着,姿态非常亲密。

周景湛捏住他嘴唇边的一抹奶油,很自然地放到嘴边,细细品味。

兔兔看到他的这副模样,耳朵不由烧了起来。

“发现就发现了,只要不是和沃尔玛塑料袋在一起,我妈都接受的。”他不明白兔兔的纠结点在哪里,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了。

兔兔:“”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自由呀,当妈的刚知道儿子变成同性恋,没过几天就能和没事人一样,飞到国外看秀。

“不过,宝宝刚才说了什么?”周景湛捏住男生的下巴,语气中含有兴味,大掌贴在白腻腿肉上,慢条斯理地揉捏。

作者有话说:

全删了,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

这是一更

,二更已经在哐哐写啦

第63章 第63只兔

刚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兔兔:“”

他瞬间变如脸, 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模样。

周景湛却不打算放过他,主动捏住兔脸,故意拉棉花糖似的往外拉, 直到兔兔轻呼了一声“痛的呀”, 才堪堪将男生放开。

“不就是喊了句妈妈吗?就喊就喊。”兔兔可咽不下脸蛋被人类捏的气,当下腿一蹬,气势汹汹地坐直身体,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本来还有点点害羞的, 被人类故意揪出来之后,那点仅存的害羞也消失喽。他又不是世俗伦理关系里面的儿媳妇,喊句妈妈怎么啦?

他坐得正,绿色恐龙睡衣衬托得人唇红齿白,表情也非常正直, 更显出十分鲜活的长相。

身下的男人双腿绷直, 感受到柔软弹嫩在星器上面,整个人的气质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不由牵唇笑了笑, 侵略性更加明显。

兔兔还在状态外,捏住男人的肩膀, 目光里的小火苗在跳动, 突然间听到男人传来喑哑的声音:“宝宝”

他瞬间呆住, 旋即感受到身下鲜明的变化。

兔兔:OHO!!!

好端端的, o8o怎么从冰冷尖叫状态发育成加热尖叫状态了?

夏日睡衣往往轻薄得不能再轻薄,隔着两层棉质布料,滚烫的顶端优势格外明显, 灼热得似乎要戳破一样。

感受到兔兔脸蛋上的惊讶,原本放在两边的手箍住了那截细白的腰, 不容男生拒绝,两人凑得更近,鼻尖抵住鼻尖,近到兔兔能够看出男人垂着的黑眸中无边的谷欠色。

很热,很黏腻,很潮湿,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一触即燃。

忽然,卧室里传来“咔哒”一声,是开关门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郑秀玫和小姐妹打电话的声音。

身上的男生有如受惊的圆眼小鹿,带着湿意的眸子瞬间瞪大,下意识地月要一软,隐隐约约和上贲张的青筋一擦而过。

他软软地哼了一声,继而红着脸蛋跟个弹簧似的弹到了沙发的另外一侧,猫一般地轻喘。

原本坐着的男人同样不好受,额角渗出薄汗,动作间微微短袖睡衣的下摆微微地卷了上去,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顺着青筋一路往下,侵略性十足。

老实说,兔兔很喜欢他的身材,精瘦但不显得麻杆,肌肉线条贲张但不显得夸张,肤色不是健身男追求的小麦蜜色,而是中和于小麦与白之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漂亮的小男生下意识地拿了个抱枕紧紧抱住。他正想说什么,眼眸突然睁圆,直勾勾地看着某处,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热烟从自己脑门上飘了出去。

那玩意儿怎么会“啪叽”弹的一下!!!

他的眼睛,his eyes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充分学习了生理知识的男生深感他们再这么下去是不对的。

他想,既然小动物都有绝育手术,那人类也应该要有,要不然他真心觉得,周景湛的会坏掉的。

凡事要细水长流才好哇!

这是在为两人以后共同的幸福生活着想!

他还没有来得及想那么多,敏锐的兔耳朵感受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红着小脸把身上的抱枕砸在周景湛身上,凶巴巴道:“快盖住!”

末了又嘀咕一句:“不要脸!”语气横冲直撞的,如同被抢了草条的小兔。

周景湛敛眉笑笑,神色稍微正经起来,拿过抱枕微微地扶着。

“呦,你们在干什么呢?都一脸严肃的样子。”郑秀玫拎着来时候的挎包,随后问了一句,手指在手机上迅速戳动,心思显然不放在一双小儿女上面。

兔兔平复了口气,抢先乱七八糟地回答:“妈不阿姨,我们在探讨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趁着桌下的视觉盲区,他悄咪咪地勾住周景湛的腿,带着粉意的脚踝搭在深一个肤色的脚背后,轻轻地碾,面上表情却尤其无辜,茶色眼眸中润意十足,无声警告。

“不允许在阿姨面前乱说!”

显然,两脚兽还没有兔兔想象得那么便态,挑挑眉一眼不发,静静地看男生表演。

“那你俩讨论的问题还挺深奥哈,剩下的草莓蛋糕别忘记吃。”郑秀玫愣住,震惊儿子一个工科男竟然会讨论这么哲学的问题,不过她是个从来不会深究的女人,只会感叹,果然恋爱会使人感性起来啊。

“儿子,和小商好好过日子哈,妈下次再来看你们。”简单嘱咐两人后,她风风火火地往玄关处走。

“知道了,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周景湛也很冷静,似乎和亲人分别对他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兔兔麻木地挥挥手,目送她远去。

作为一只兔兔,在接受人类社会规则后,他也要评价一句,他对象妈妈的自由度和接受度是真的好高。

门重新关上,世界回归寂静。

兔兔实在不想继续刚才尴尬的场景,眼角余光瞟到茶几上可爱的草莓蛋糕,硬生生地转移话题。

“你想吃草莓蛋糕嘛?我刚才已经吃了半个布雷斯啦,要不剩下的草莓蛋糕给你?”他知道周景湛不喜欢甜食,但总要问问嘛,不然显得他兔小肚肚大,馋得没边。

没想到,两脚兽今天转了性,点点头,拆开了精致的外包装,拿起勺子,似乎在思考着从哪里挖第一块比较合适

明亮的灯光将灰色大床上的每一寸都映照得非常充分,卫生间门“咔哒”一下打开,钻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兔兔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乖乖地坐着,小脸微微绷着,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换个吃法,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他坐在床边,仰着头看走出来的人类,眼睛睁得大大的。

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放了下去,晃呀晃,膝盖处和脚踝处都是粉粉的,瞧上去秀色可餐。

软乎乎的声音透露着恳求之意,撒娇味很浓。

“撒娇也没用。”坏心眼的男人无视兔兔的上目线攻击,拿毛巾将身上的水珠一擦,丢在床边。

兔兔:“”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他哪有撒娇!

摆盘托着四寸草莓蛋糕,内里是草莓果酱、面包胚和奶油层层叠叠,丝状般滑腻的动物奶油在最外面又覆盖了一层,最上面点缀着红宝石般耀眼的草莓与车厘子。

看起来酸酸甜甜的,绵密感十足。

直到周景湛“啊”一声,兔兔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出神来,慢半拍地张开嘴,露出红艳艳的小舌和粉嫩的口腔肉,下意识“嗷呜”一口,吞下了满满一大勺的蛋糕。

心想,周景湛回心转意,不打“吃”了?

他嘴上吞咽着,感受鲜甜的奶油与酸酸草莓融合在一起的美妙滋味。

真好吃。

另一边的两脚兽也没有闲着。

白色勺子又浅浅挖了一勺奶油,另一只手轻巧地卷起睡衣的边,翻了上去。

一抹,又一抹。

如同世间手艺最精湛的雕塑家,专心致志地照料着他的灵魂缪斯。

刚洗完澡的身体还热乎乎的,沾着蓬勃的润意,突然间被冰冷的奶油凉得一个激灵,月要软得直直往后靠。

没有生命的塑料在专心致志地刮、蹭、压、碾,如同羽毛似的,痒中带着似有若无的shuang意,暗示意味十足。

兔兔活像只奓毛的猫,圆眼睛睁得不能再大,无声表达自己的愤怒。

太过分啦,奶油怎么可以往他的草莓尖尖上抹?!

周景湛揉揉男生的脑勺,轻轻地哄:“很快的,咱们宝宝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兔兔不想听,胡乱哼唧,周景湛注意到他脸上表情舒展,没有明显的挣扎之意。

他挪了男生的位置,让兔兔靠到床头柜上,撩起他的睡衣下摆,淡声道。

“抓好。”

兔兔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嘴上便又喂来一口,他“呜呜”两声,随即毫不客气地舔光了勺子上的每一缕痕迹。

丰润的奶油糊得满嘴都是,漂亮的zui沾满了黏腻的ru色奶油。

吃人嘴短,下摆被一只细嫩的手牢牢地抓住,时不时颤动着,瞧上去好不可怜。

“呜”眼型圆润的眸中渗出晶莹剔透的水花,瞳孔收缩到不能再收缩。

雕塑家手段高超,轻重缓慢有度,没过一会儿便将奶油涂抹得不能再均匀了。粉腻湿润的果酱混着ru色奶油,构成了一幅瑰丽混乱的美人图。

勺子挖走了最后一小块蛋糕,喂给了面色潮红的男生。

“别动。”看出作品中还缺了点什么,最后两块草莓被放到了该属于的位置上,满意地听到男生发出软软的嘤咛,周景湛放下勺子,趁着他吞咽蛋糕的空隙,细细地欣赏这副杰作。

“我渴嘛”男生小小的喉结滚动,提出要求。

周景湛食指搭在唇中,作了个“嘘”的表情,抓着男生还带有些婴儿肥的下巴,贴了上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深吻。

唇舌相贴,涎液交错。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唇瓣间细细的银丝缠绕,颇为yin靡。

天真的兔兔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

“宝宝,正餐才刚刚开始。”周景湛轻轻地笑了一声,黑眸中的色比墨还沉,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牢牢钳制住那截细白柔韧的月要身,轻轻晗了上去。

周景湛养兔养得精细,每天晚上都会督促兔兔涂身体ru,久而久之,本就细白嫩的肌肤染上淡淡的香味。

薄薄的han住奶油和大片的,慢吞吞地shunxi,仿佛在品鉴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微凉的指尖慢慢打着圈,带着某种引般的意味。

果然是动物奶油,滑而不ni,车欠中带鲜。

犬齿刻意在女乔nen肌肤上啊,给男生一种要被xi的错觉。

兔兔红着小脸,很努力地忽视奇异的感受,结结巴巴道:“周景湛,你是不是还没有断啊?”他很少见地喊了他的全名。

忙碌的雕刻家嘴里含着,也要照顾灵魂缪斯另一边的感受。他忍得有些辛苦了,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抓住的手不断揉捏,嘴上含混不清道。

“是,我妈从小用进口奶粉喂养的,从小到大没有尝过一口,所以老婆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声音低沉到不能再低沉,近乎蛊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兔兔耳尖滚烫,羞得不能再羞,他可怜他有什么用啊,他又不能铲汝

又一想,什么老婆,他才不是他的老婆!

他还没有允许呢!

他昏昏沉沉地想,快感也积累得越来越严重,有一种灵魂都沉浸其中的错觉。

吮吸的力道越来越重,可怜的小男生想要呻吟的望越来越强烈,身前的人喘着,蛊惑道。

“宝宝,出来。”

男生偏过头去,不想理他,室内明明开着空调,额角却滴下了香腻的薄汗。

窗外微风袭来,枝头攒动,贪食的鸟儿衔来莓果,爱惜地啄啄,将本就色泽艳丽的果子吮得亮晶晶的,果子破了皮,露出香甜的果浆,被鸟儿吮得一干二净。(单纯景物描写求放过)

室内,可怜的男生脸蛋染上桃花般艳丽的粉色,他微微张开唇,猫儿似的喘着气,可怜兮兮的。(是脖子以上,审核大大求放过)

身前的男人发出低沉的闷笑声,吞下含在口中的草莓(只是水果),盯着白色棉质上的,夸奖道。

“宝宝真是tianyi。”

作者有话说:

真的全部删光了,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

如有错字之后改,剩下的1800字补到明天,真的没有写什么呀

第64章 第64只兔

Lбобп╔·窗外虫声沙沙, 兔兔款草莓蛋糕上的奶油,以大部分落到兔兔主人口中为结局。

被抱进卫生间洗漱时,男生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长长的鸦睫被水弄湿, 时不时缀上颗晶莹的水珠。

兔兔困得不得了,让伸手就伸手,让露出白净的肚子就露,乖极了。

像个安安静静的bjd娃娃。

周景湛在给他擦拭脸蛋时, 温热的毛巾贴在他的脸上,男生舒服得哼哼唧唧,脑袋里也混乱成了一团浆糊。

兔兔正享受着暖和的擦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抓住周景湛手臂, 郑重其事说:“兔觉得以后, 我们要稍稍节制一点,要不然老了以后会养胃的。”

可不要欺负兔不懂哦, 他特地去研究过, 发现大部分男性三十来岁以后就有养胃的情况,线下药店里最畅销的药往往是一个名字有点复杂的壮/阳/药。

周景湛:“”

自家小兔总是会冒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 令人哭笑不得。

“放心, 苦了谁都不会苦了你。”他嘴角一抽, 保证道, “我定期体检,定期锻炼,生活习惯良好, 之后我们真正在一起了,我们还可以互相交换体检证明。”

言下之意是, 不要有养胃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

可是男生嘴一瘪,看看他的体型,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不满极了:“那兔呢,兔不想年纪轻轻就养胃或肾虚啊”

周景湛后知后觉,笑得胸腔震动,开怀极了,见兔兔又有小发雷霆的征兆,连忙补充:“别多想,只要饮食和作息规律,生活健康专一,养胃或者肾虚的可能性不会是你想象中那么大的。”

兔兔这才安心下来,不过不满周景湛刚才的笑,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肉,一时间卫生间中闹作一团

炙热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梧桐树,被缝隙切割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落在地上,斑驳点点。

浓郁树丛中,蝉声一声盖过一声,充满了夏日的聒噪热意。

这天,兔兔一个人在培训机构大楼楼下等着,他手里抓着手机,是周景湛下午发来的消息。

【下午临时有事,估计要半夜才回家,下课后让商寂来接你好不好?】

【一个人在家里待着要小心,作为补偿,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知道,周景湛是放心不下他,走到地铁站也会有小小一段距离,天气热,他又很容易中暑。

男生撑着伞,眉目依然耷拉着,不知怎的,心中有压不下的燥意,烦得他整个人都蔫蔫的。烈日炙烤着,男生向来白里透红的脸蛋泛着一丝丝苍白。

他拒绝了可爱小初中生们路过邀请一同乘车的好意,撑起太阳伞,静静地等待商寂。

约莫十分钟,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眼前。

商寂从车上下来,桃花眼在烈日下被晒得有些睁不开,他远远招手:“小盈,快来!”手上还提着一杯果茶。

男生快步跑了过来,炽热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拖得长长的,如同一只巨型兔兔的长耳朵,跑起来一颤一颤的。

坐进车里后,商寂将果茶递给兔兔。

本来心情有些低落的男生在接过冰冰的果茶后,灿然一笑,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惊喜道:“哇!是葡萄波波柠檬茶,是我喜欢的去冰三分甜,谢谢你呀,商寂。”

他满足地吸了一口,嚼碎口中的爆爆珠,心满意足地感受到酸酸甜甜的果酱在口中爆开,拂去了心中的闷热。

前排商寂笑了一声:“我又不养孩子,哪里这么细心,是你哥发消息,提醒我带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作为同族的兔兔人,商寂终于承认了周景湛的养兔能力,承认周景湛是一名可靠的兄长与恋人。

兔兔“哦”了一声,被人在乎的甜意涌上心头,那抹无形的失落稍稍消消散了一些。

他打开手机,用表情包轰炸周景湛。

【兔兔闪亮登场.jpg】

【兔兔比心.jpg】

【兔兔转圈圈.jpg】

【惊喜是奶茶吗?兔喝到啦,超级冰爽!】

对面消息回得很迅速。

【喝到了就好,但不完全是。[墨镜][墨镜]】

【晚上就知道了,期待一下吧。】

兔兔“哼”了一声,诡计多端的两脚兽现在竟然还学会保持神秘了。想是这样想,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车辆驶动,商寂与兔兔聊天。

“刚才过来,看到你脸色有点苍白,是感冒了吗?”

“没有啦,可能有点点中暑,今天我们那个小教室的空调坏了,一时半会儿没修好,热死了!”

中暑可不是小事,商寂在车载显示屏上找医院:“时间还早,咱们去医院看看?”

原本面色还正常的男生连忙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抗拒:“别别别,去医院也是吃难吃的中暑药呀,还要输液,算啦算啦。”

见对方不为所动,兔兔连忙恳求道:“别去啦,家里中暑药真的还有很多的。”

见他如此坚持,商寂只能作罢。黑色奔驰继续朝岑飞玥家中驶去。

商寂道:“周景湛特意嘱咐我,晚上别带你乱吃东西,正好我姑姑让我去她家吃饭,要一起吗?”

兔兔听了,连忙点点头,表示赞许,岑姨姨做的饭菜可好吃啦!说起来,姨姨还没有见过他人形的长相呢!

兔兔跟着商寂进门。

里面岑飞玥正好在给一碟清脆的黄瓜片撒白砂糖,见是他们,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阿寂,小盈,你们来啦?”

说话间,她看向了兔兔。

男生今天的穿着十分简单,上身是轻薄吸汗的纯粉色短袖,短袖左胸口还贴了一个兔兔形状的刺绣贴纸,他皮肤本就白皙,这种色系的服饰更加衬得他面若桃花,唇红齿白,青春年少得不得了。

下身是一条修身的天蓝色牛仔裤,恰当的剪裁突出了男生优越的腰线,也衬得他身材比例绝佳,九分裤下是一截冷白的脚踝,踩着一双同色系的淡蓝色板鞋。

是二十来岁少年人的典型穿搭。

男生笑得很灿烂,圆圆的茶色眼眸弯弯,如若埋藏了上亿万年的珍贵琥珀,无端令人联想到天上的星辰、地上的湖水,澄明而透亮。

岑飞玥的思绪明显飘得有些远,她身形一颤,仿佛透过兔兔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丈夫和儿子也有着这样一双澄澈温暖的眼眸,实在是太像了。

“姨姨,你怎么啦?”兔兔见她一动不动,疑惑道。

岑飞玥回过神来,再看了一眼漂亮的男生,笑着掩饰了自己的失态:“没什么,姨姨第一次见小盈的人形,一时间看呆了。”

“你的头发是天生的银黑色吗?”她问。

兔兔诚实极了:“对哒,是天生的哦。”

他不是头发上某个部分长了一撮银毛,而是黑发和银发混着长,浑然天成,自然极了。

岑飞玥点点头,心中放下心来,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她的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头发就是全黑的,后面长大到两三岁时,也依然没有变色过。

桌上的饭菜丰盛极了,除了刚才的那碟清爽的黄瓜片拌白糖,还有丝瓜炒蛋,辣椒拌鸡丝,彩椒洋葱炒牛柳,清蒸甜虾,以及一道绿油油的蒜泥生菜。

兔兔吃得很开心,这些菜全部都是他爱吃的菜。

鸡丝被切得很碎,根根分明,辣椒油与醋将嫩而不柴的鸡丝拌得非常入味;牛柳被料酒腌得嫩嫩的,再加上红黄相间的彩椒,既好看又有食欲。

甜虾蒸得恰到好处,一只比中指还大的甜虾剥去壳后入口是满满的清甜味,不用沾佐料都非常好吃;蒜泥生菜虽然简单,在夏日里吃起来却格外清爽,嚼起来“咔嚓咔嚓”的,含水量很高。

他吃东西的情态有点像周景湛,快而不慌,咀嚼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岑飞玥笑着看了他一眼,用公筷给兔兔和商寂夹了好几只甜虾,温柔地嘱咐道:“你们多吃些。”

兔兔听话地点点头,咽下一口饭还不忘甜甜地夸奖:“姨姨你做的饭超级好吃哒!”

岑飞玥已经吃饱了,便将碗筷放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个晚辈聊天,她的位置在兔兔的右侧。从她的角度看,能够看到男生吃饭的侧脸。

软乎乎的脸蛋还带着一些未曾消退的婴儿肥,鼓起的腮帮子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吃饭的模样颇为赏心悦目。

岑飞玥看着看着,突然联想到大学时的一个场景。

也是这样的坐姿,她安静地坐在当时还是男友的丈夫身旁,看着他咀嚼碗里的饭菜,男人的侧颜英俊,利落的下颌线线条一路向下,周身的气息清浅而温雅。

两人之间的气息平静温和,她时不时与男友说几句话,温文尔雅的男友笑起来时,茶色的眼眸总是泛着温柔的笑意,只不过男友的眼眸是带着些弧度的桃花眼,看向人时眼里总是含着浅浅的笑意。

她记得,男友什么都好,吃饭从来不挑食,唯独不爱吃生姜。

两人聊着聊着,男友突然蹙着眉,将碗里的生姜末给挑了出来,他面上还有些腼腆:“小玥,让你看笑话了,但我真的不爱吃生姜,总觉得它太辣了。”

她当时笑了笑,没怎么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岑飞玥的思绪转回现实,只见男生的小脸蛋有些绷着,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姨姨对不起,我刚才挑生姜的时候不小心将勺子给摔倒地上了。”

“生姜太辣了,我在家里就不爱吃。”

她脸色一愣,只觉得男生说话的语气是这样熟悉,仿佛能够和二十多年前的场景一一对应,这双茶色的眸子,也能够和丈夫的眸子对应上。

只不过,男生眼眸的颜色随了丈夫,而圆润的眼形,随了她。

再次看向男生时,岑飞玥只觉得,能够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到许多相似处。

挺翘的鼻子随了她,耳垂垂下的模样十分有特色,和丈夫有几分相似;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将尾音拖得长一些,薄薄的嘴唇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嘟起一些些,而男生脸颊上的酒窝笑起来的模样又仿佛能够和二十年前小宝宝被逗笑时的场景一一对应

岑飞玥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武断,可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心总是迫切而焦急的。

那么多年的痛苦与煎熬都忍受下来了,即便是假的,再失望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声音,问:“小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还存活于世?他们也会十分想念你。”

作者有话说:

兔兔大王盈盈酱:(扭扭屁屁)(甩甩尾巴)(昂首挺胸)(闪亮登场)要记得,兔不吃生姜、不吃香菜喔

来啦来啦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呀!

谢谢“丝绒拿铁”宝宝“你什么时候退我钱”宝宝的地雷,揉手手!!!

今天回家,到家就有些晚啦,没写到想写的剧情,明天一定把昨天剩下的字数给补上!!!

第65章 第65只兔

这个问题对于刚见过没几面的人来说, 有些许冒昧。向来情商很高的岑飞玥换作平时,不会做这样失态的事情,然而今天, 她却不得不脱口而出。

只是兔兔有点没听清楚, 他礼貌地请求岑飞玥再说一遍。

听清楚问题后,兔兔挠挠头,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他说:“可是我从小就是孤儿呀, 是流浪兔哦。”

因为现在被养得很好,他能够轻描淡写地略去流量时遭受到的苦痛,云淡风轻地提及过去的生活。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浅色瞳膜在灯光照耀下是淡淡的金色,笑起来时眼眸弯弯, 连带着唇角的酒窝都是若隐若现的。

岑飞玥听完后, 身形无意间抖了一下,连带着将手臂旁边的瓷碗推了下去,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瓷碗四分五裂。

面容娴静的女人按住桌角,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尽量令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颤抖:“那假如, 我是说假如, 某一天你知道了世上还有亲人, 她要和你相认,你会怎么想吗?”

兔兔愣住,软乎乎的脸蛋上头一次出现无措的表情, 他心想,动物管理局的公益基金会业务范围这么广泛的吗?

竟然善良到有帮助成年兔兔寻找亲人的服务嘛。

他眨眨眼, 垂在身下的左手不自觉攥住裤脚,头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

餐桌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饶是商寂这样脸皮厚心眼黑的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清清嗓子,正欲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就听到兔兔开口。

“可我已经习惯了呀,一个兔独来独往,被坏小孩欺负,被他们逼着喝脏水,我撑过来了。”

“我有了很好很好的两脚兽,也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就算有爸爸妈妈出现,说实话,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男生的嗓音清润,是山间清泉奔涌时明亮清冽的质感,听起来非常悦耳。

兔兔自己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生活了,他之所以记得自己叫盈盈,是因为记事起,还是小小一只兔的它躲藏在一个小区昏暗的树丛下,不敢在白天出现。

周边总是有穷凶极恶的流浪狗,咧着獠牙在地上嗅闻食物,眼神凶残,常常冒着可怖的绿光。他被它们逮到过一次,叫什么都没用,幸亏当时出现了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拉着小伙伴十分勇敢地把一群流浪狗赶走了。

小兔子是大自然食物链中的底层,面对饿极了的流浪狗,他根本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他记得很清楚,小女孩看着天上的盈盈满月,摸着瘦瘦小小的他:“你以后就叫盈盈吧,你要好好的,健康成长哦!”

这群小孩很善良,明明自己没有多少零花钱,却愿意凑钱给他买各种兔草和兔粮,还定制了一个宠物挂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意思是有主人的兔兔!

小朋友们的手总是暖呼呼的,围着小兔的窝,摸摸他的兔头,一边喂兔草,一边和他说话:“盈盈你要快点儿长大呀,不能总是像个小不点儿一样的,会受坏人欺负的。”

可好景不长,他待的这个小区本就濒临拆迁,后面小女孩和她的小伙伴搬走后,他和他的小窝又被保安给丢了,他又成了一只流浪兔。

流浪过程总是艰辛的,他会碰到慈祥的大娘塞青菜吃,会有好心的小姐姐给他喂兔草,但也会有坏小孩故意用食物引诱他,给他喂脏水。

直到后来,这只小兔子跌跌撞撞地溜进了京大,被大学生试图绑架、嘎蛋,可惜被小兔子逃脱,但他也因此有了干净的小窝、兔草和安全的生存环境。

兔兔知道他这一路走来非常不容易,可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多不幸的流浪兔存在,而他有一只能够任由他作威作福(划掉)、撒娇卖萌的两脚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啦!

作为一只接受了九年级义务教育的聪明兔,他坏坏地希望欺负他的坏人坏狗都倒大霉,但同时也更加能够感知生活里的美好,感恩现在的幸福生活喔!

一味沉湎在悲伤和苦痛之中是会掉兔毛哒,他可不会这么笨哦!

自怨自艾可不是聪明小兔该做的事!

同理可得,在被欺负的小小兔时候,兔兔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兔妈妈兔爸爸在就好啦,他就不会是一只没有人保护的小兔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啦!

岑飞玥的啜泣声打破了兔兔的回忆,从来都是端庄温婉的女人眼角渗出泪花,忽得站了起来,目光凄婉地看向俊秀的男生,艰难道。

“小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也很荒谬,可你的眼睛和我丈夫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都是天生极浅极浅的茶色眼眸”

她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兔兔手上的筷子也掉了,但不是惊喜,而是惊吓,这感觉就像,他从小都是贫苦人家的小孩,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他其实是亿万富翁流落在外的小孩,现在他被认了出来,要带他回去过人上人的日子。

正常人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可能会是狂喜,慢慢的,就会反应过来会不会是诈骗。

这对于兔兔来说也是如此。

可他又没有被骗的价值,他遇上两脚兽之前一穷二白哇,单论双血侏儒兔的价格,顶破天了好几千。

最最主要的是,岑飞玥已经是个金钱上、社会地位上都很成功的商人,她有什么理由要诈骗他吗?

男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如同夏天里喝了一杯坏了的柠檬气泡水,酸涩中夹杂着苦味,他喃喃道:“不可能的呀,姨姨你之前就说过了,你的小孩明明因为绑匪撕票,已经死掉了”

或许是遭受的冲击太大,原本消散掉的暑气又爬了上来,让他晕乎乎的,几乎眼前一黑。

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但屋内没有人在意。

商寂坐在一旁,忽然间被迫吃了亲人的一口大瓜,目瞪口呆,他轻声开口:“姑姑,您冷静些,别吓着小盈了。我理解您认子心切,现在的亲子鉴定方便得很,一做就知道。”

岑飞玥缓了缓神,这才略微冷静下来:“对,阿寂说得对。”

“小盈,姨姨不是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姨姨心中总是抱着一个愿想。”

当年绑匪撕票后,她心如死灰,和丈夫出国,想要靠时间来忘记这件伤心事。

后来,她仍然不死心,派人再去仔细地查过,发现和绑匪一起逃走的,还有一个和她的宝宝年岁相长得婴儿,只不过隔的时间太久,很难再追查。

仔细想想,绑匪处于拐卖的原因,把孩子卖掉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她的孩子没死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掏出手机,调出相册中丈夫的照片,给兔兔看:“你看,你爸你叔叔他也生了一双几乎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浅浅的,就像琥珀一样”

兔兔死死盯着照片上温文尔雅的中年男性,对方年龄和岑飞玥差不多,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温柔地看向镜头,手上抱着一个穿着可爱婴儿装的小宝宝。

因为像素问题,男人和小宝宝的脸没有那么清晰,然而中年男人那双眼睛,却是这样熟悉,仿佛能够穿透屏幕,和他对视。

小宝宝的手脚白白嫩嫩的,藕节似的小臂更是调皮地向上伸,想要抓住爸爸脸上的眼睛,嘴巴微微地张开,而男人同样宠溺地看向小宝宝。

一派父慈子孝的样子。

拍照片的人是岑飞玥,她同样以温柔的视角记录下了丈夫抱住儿子的瞬间。

兔兔看着手机,本就不清明的脑子却仿佛更疼了,他捂住脑袋,无措地站了起来,往身后退了好几步。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片段闪过,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年轻夫妻抱着婴儿前往医院、笨拙的爸爸手忙脚乱地哄着婴儿、又被妻子嗔骂的片段模模糊糊地出现,他努力去回想,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啃噬脑袋,头疼欲裂。

男生眼角已然流出泪花,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肩膀撞到墙角,才恢复一丝清明,勉强对眼前目露心疼的岑飞玥说。

“姨姨,你很可能是认错人啦。”

他动作机械,下意识地就要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播打周景湛的手机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就像一只没人要的小兔,呆呆地看向手机的童话界面,仿佛在疑惑为什么两脚兽忽然不理人了呢?

茶色眼眸中露出无家可归的茫然,他愣怔许久,最后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他要回家!

他要回家!

他现在就要回家!

就当他今晚没有知道任何事情,他依然是那只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兔。

岑飞玥看得心疼,想要去追他,却被商寂给拦下来了。

“姑姑,先让小盈走吧,你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一开门,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鸣蝉孜孜不倦的鸣叫声,铺天盖地的热风简直要将心烦意乱的男生吞没。

他一不注意,脚下踩了空,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给男人颀长的身影增添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逆着月光,定制白衬衫扎进西装裤里,一丝不苟。脚下明明是一双薄底皮鞋,却仍然身量高挑,比例绝佳。

衬衫上的扣子扣到了领口的最上方,严谨而矜贵。

被抱着的兔兔却管不了这么多,一碰触到熟悉的温暖怀抱,感受到熟悉的乌木香,眼圈红红的小男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乱七八糟地全部都往周景湛身上蹭。

他哭得可怜兮兮的,如同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兽,慌乱地想要寻求家里成年雄兽的庇护。

“我手机没电了,停下车后车车载显示你来电,想着立马就能下车来接你”

兔兔此刻却没有心情听他解释着这些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呜呜咽咽得超大声,仿佛要将今晚的困惑与茫然一口气地哭出来。

别人都说周景湛天生寡情,这会儿他却眉头紧皱,疼惜地看向胸膛上的白皙小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了?”

男生抽噎两下,打了个哭嗝,脸蛋拼命往周景湛怀里钻,不想让人看到他哭哭的样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快带我回家!”

他是个很好哄的兔兔,平日里耍小脾气了最多不过一天就恢复正常,现在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别提有多委屈了。

无论周景湛怎么哄,他就是不肯多说,惨兮兮的。

“小可怜,都快哭成小花兔了。”

男人刮了刮怀里兔兔的翘鼻,柔声道:“我们回家,回家后再告诉我谁欺负了你。”他微微弯下药,托住男生的小腿,轻轻松松地揽了起来,从独栋别墅的门口,一路抱到小区停车位。

两人外貌身材都很出挑,一路上即便有好奇的路人看着,只见身高腿长、高鼻深目的英俊男人公主抱着一个洋娃娃似的男生,稳稳当当地走。

被抱住的男生虽然看不清楚脸,皮肤极白,经过时露出一截瘦削的脚踝,看上去破碎感十足。

没在意过路人暧昧的眼神,周景湛目不斜视。

宾利在大道上一路疾驰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偌大的沙发上,已经被洗干净的男生穿着萌萌的睡衣坐在沙发上,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原本薄薄的眼皮泛着桃花般的艳红色,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周景湛无疑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在兔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后,他便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兔兔诉说。

“可是小兔子本来就是没有父母的呀,为什么在我痛苦的时候不出现,要在这时候出现了呢”可怜的小男生用纸巾擦掉脸蛋上的泪痕,哭得更加用力。

“呜呜呜呜呜呜那我被坏人欺负的时候,嗝,只有我一个兔承受呀,为什么现在要认回我呢”兔兔眼圈红得厉害,越想越伤心,气愤地把手上的纸巾揉成团团。

倒真的成了一只红眼兔兔了。

周景湛拿他没有办法,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和中暑药,温声道。

“乖,我们先吃掉中暑药好不好?”

虽然兔兔不让商寂告诉他中暑的事情,可商寂担心这小孩,等个红灯的间隙就发消息给周景湛了。

兔兔停止抽噎,圆眼睛在一瞬间是茫然的,似乎在说,周景湛怎么知道啦?

“我要你喂我!”情绪上头的兔兔有些作作的。

他的两脚兽却甘之如饴,打开小瓶上的裂口,凑在兔兔的唇边。

这种液状的中暑药最苦,男生捏住鼻子,视死如归般,一口气咽了下去,嘴巴里瞬间被苦到直冲天灵盖的味道占据。

周景湛手疾眼快,往男生嘴巴里塞了一颗草莓味软糖:“听话,不要把药吐出来。”

被预料到行动的兔兔只能瘪着嘴,皱着脸蛋咀嚼软糖。肚子里面哭药味道翻腾,他的脑袋也终于清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