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吻(1 / 2)

第138章 吻

曾经困扰在心中?的“惑”,亦或许是不确定?性,得到了开?解。

人?生总要去?做一些冒险。

虞妙书彻底悟了,杨焕的话让她?明白,她?无?需惧怕前程,因为她?有本事为自?己兜底,有试错的机会。

就?算日后与?宋珩和离,她?仍旧可以是虞舍人?。脱去?定?远侯夫人?这重身份,她?仍然拿得出手。

最坏的婚姻打算,无?非是半道走散,遗憾收场。可是她?去?尝试过,而不是错失后回想起来耿耿于怀。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虞妙书心中?豁然开?朗。困扰她?那么久的因果一下子开?解,令她?胸中?充满着从容不迫的勇气。

她?很喜欢这份从容。

带着这份从容,她?可以无?所顾忌走向宋珩,去?拥抱有他存在的余生。

暮春时节,朝廷接到第一场大?败突厥的捷报。当时正是朝会,消息传来满朝皆欢,无?不振奋。

杨焕情绪激动,高兴道:“好好好,我大?周男儿重振国威,当该重赏!”

那么多年来,突厥一直跟牛皮癣似的盘踞在大?周心中?,犹如一根锐刺,甚少像这次战报大?获全胜,俘虏上千突厥人?,战马上百匹,财物牛羊若干。

对于一个游牧民族来说,想要把?他们彻底歼灭极其困难,因为他们走哪打哪,不像农耕文明,在固定?的地方安家。

朝会上百官振奋,此次重创突厥,正是扬我国威的时候,大?周应该趁此机会清除阻拦在丝绸之路上的所有障碍,为商贸往来创造□□条件。

杨焕当即下达政令,沿途兴建官驿,方便商旅补给,全力维护这条商贸脉络。

之前朝廷下拨钱银给军政起到了显著效果,朝会散去?后,镇国公吕颂兵叫住虞妙书,同她?说了几句话。

虞妙书简直受宠若惊。

吕颂兵和颜悦色道:“虞舍人?大?才,这许多年来,朝廷入不敷出,从未像如今那般重视军政,而今大?败突厥,实在令老夫意?外。”

虞妙书应道:“吕公谬赞,下官不敢,此次我大?周能大?败突厥,全仰仗李将军用?兵如神。

“下官这些文官,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把?后勤补足。前线上,还是得靠将士们以血肉之躯铸造城墙抵御外敌,护我大?周子民啊。”

这番话说得吕颂兵心中?触动,对她?的家国情怀很是欣赏,“虞舍人?有这份胸怀,我大?周何愁不能重振国威。”

虞妙书笑着道:“吕公老当益壮,有你们这些热血男儿护国,我大?周必当重回盛世太平。”

她?说得铿锵有力,听得吕颂兵心中?甚慰。

这些年朝廷重文轻武,现在局势才得以转变。而大?败突厥,便意?味着武官正式登上舞台。

以往吕颂兵这些老儿无?不端着,平时虞妙书也?没什么差事跟他们打交道,现在对方主动找她?说话,也?算是对她?态度的改变。

要知道让这群顽固武将改观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们根深蒂固的认为文官不行,至少之前的大?周文官不行,且还是女文官。

但虞妙书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只?要我有本事搞钱满足你们的军饷粮草开?支,我就?是你的衣食父母。

她?不仅能搞钱,并且还能说动杨焕拨款着重扶持军政,吕颂兵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这也?恰恰从侧面印证了杨焕尚武的行事风格。

下值回去?后,虞妙书同家人?们说起大?败突厥的捷报,听得虞正宏热血沸腾。别看?他一把?年纪了,提起突厥人?无?不咬牙,恨不得亲自?去?砍外敌头颅。

虞妙书心中?欢喜,背着手来回踱步,说道:“往日那镇国公最是瞧不起我们文官,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主动与?我叙话。”

宋珩笑着调侃道:“瞧你那嘚瑟样儿,若是有尾巴,只?怕得翘到天上去?了。”

虞妙书歪着头道:“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弄钱扶持军政,就?只?为把?通往西域的商路□□,日后大?周不仅武力称霸东方,我们的商贸文化也?要成为东方明珠,让那些外族全都来朝拜进贡!”

她?说得两眼放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虞正宏夸赞道:“我儿有大?志气,甚好,甚好!”

黄翠英掩嘴道:“我就?坐这儿听你们吹牛画大?饼。”

她?哪里知道虞妙书的文化自?信,当大?败突厥的消息传到市井时,百姓无?不雀跃。而受影响最大?的无?异于是行走于大?周和西域的商人?。

往年因着丝绸之路受突厥和贼寇的影响,商旅们总是提心吊胆。

而现在朝廷下达政令,将兴修官驿,派兵巡逻维持地方安定?,对这些商人?来说无?异于是利好消息。

陆续有胆子大的商队再次探寻丝绸之路,把?东方的瓷器和茶叶等物运送到波斯等地。再从那边换取颜料和珠宝等物押送至大周,进行交易。

这条内外贸易的通道,重新燃起繁荣的小火苗。

只?要制造出来的东西能够流动产生利益,便会有更多的商旅和作坊加入其中?,从而给大?周带来经济繁荣。

事实证明虞妙书着重扶持军政的思路是正确的。对外严打树立国威,能安抚往来商旅;对内能稳定?人?心,让百姓有信心安居乐业。

天气日渐炎热,月底的时候监察御史文应江回京述职,跟虞妙书见了一面。

他去?年就?在州县巡察,虞妙书问起地方上的情形。文应江端起茶盏,“哼”了一声道:“虞舍人?搞的那些花样,可让地方州府大?吐苦水。”

虞妙书挑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劝着他们赚钱还不乐意?了?”

又道,“再过两三年,第一批国债就?到期了,不仅能回本,还有利息拿,这等好事到哪里找去??”

她?这般厚脸皮,着实令文应江无?语,但细细回想两人?互坑的情形,倒也?在情理之中?。

“下官巡察了两三个州,地方上确实比往日好了。府衙手头宽裕,百姓因朝廷以工代赈,生计也?好上许多。”

虞妙书点头表示满意?,说道:“文御史干了这么多年的监察御史,也?该换个肥差了。”

文应江“啧”了一声,故意?拱手调侃道:“虞舍人?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可愿提拔一把??”

虞妙书:“巡盐使这差事如何?”

文应江愣了愣,诧异道:“你可莫要诓我。”

虞妙书:“你反正都是一把?硬骨头,东奔西跑也?跑惯了,巡盐使这差事可是多少人?眼红的肥差呢。”

他又何尝不知那是肥差,跟盐商打交道,油水自?不消说。但见她?说得容易,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人?的权力愈发渐长。

一个中?书舍人?,品阶虽然不算太高,到底简在帝心,说的每一句话都管用?。

文应江沉吟许久,方道:“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