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掉马啦(1 / 2)

第90章 掉马啦

把荣安县主定的期限跟宋珩讲过?后,他深思许久,方道:“我也要准备告假撤了,文君怕不怕?”

虞妙书看着他的眼睛,“我怕个鸟。”

又道,“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身份败露,也轮不到她荣安来审我。不过?是个贵女罢了,我好歹也是圣人钦点的五品,还轮不到一个县主定夺生死。”

见她这般想得开,宋珩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我原以为你?会忐忑。”

虞妙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直言道:“坐牢嘛,我又不是没有坐过?。”

停顿片刻,“若是我独自坐牢,我一点都不怂,我怕的是你?跟我一块儿?坐牢,那就真?没人捞我了。”

宋珩:“我自会想法子保住自己。”

虞妙书:“你?最好早些跑路,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要看看她荣安能把我怎么样。”

宋珩点头,“我再过?几日告假撤退,你?好歹是长史,眼下湖州没有刺史,就算身份败露,州府里也没人敢动你?,就是那牢里的条件差,得稍稍委屈你?受着。”

虞妙书摆手,“你?只管放心藏身,我坐不了几天牢。”

宋珩:“???”

虞妙书信誓旦旦道:“在京中那边派人过?来之前?,我要荣安亲自来牢里求着我出去。”

听到这话,宋珩再次失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因?为当初的文应江就被她耍过?。

跟这样聪明的人共事,真?的让人省心,“我和王华会藏匿在城里,直到朝廷那边来人。”

虞妙书“唔”了一声,之后两人就宋珩藏身一事商议了许久。

十日期限,是虞妙书给张兰母女争取到的逃命时间。

他们?跟随粮商商队抵达绥江后,并未走二老的逃亡路线,而是兜圈子去往魏州,从那边前?往京畿。

待到第六日时,宋珩告假隐身。

虞妙书跟往常那般上?值下值,只不过?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头难免有几分失落。

曾经那么热闹的一家子,因?这场祸患四散逃离。

天气愈发炎热,白昼延长,虞妙书站在院里,负手而立。

穿越到这里的第十一年,是她头一回独自一人面对暴风雨。

若是问她怕不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亡,也不过?碗口大的疤。

可是这种孤寂的体?验,还是头一遭。

周边很?静,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房间都空荡荡的。

院里的柿子树年复一年,熬过?了风霜雨露,熬过?了大雪欺身,仍旧昂扬生长。

回顾一路走来的过?往,她一时心血来潮,进屋研墨,满怀激情写下自己犯下的欺君之罪。

从如何冒名?顶替,到奉县上?任经历,以及朔州看到的民情,和湖州百姓的惨烈,洋洋洒洒写下近千字罪状。

无需荣安审问,她主动写下这份认罪书,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虞妙书没什么文采,却认为这份认罪书简直文采斐然,是她一生中写得最好的文章。

她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愈发欣赏自己的好才?干。也难怪荣安会相?中她,她这么优秀的人,被人相?中也在情理之中。

到了约定期限那日,虞妙书带着那份认罪书,跟往常一样去往州府。先把日常事务处理妥当,而后差人把认罪书送往别院,交给荣安县主。

差役离开后,虞妙书自顾前?往州府大牢,官吏们?还以为她要提审犯人,并未当回事。

去到牢房,狱卒王老六忙迎了上?前?,虞妙书道:“女牢那边可有干净些的牢房?”

王老六愣了愣,不解道:“长史问牢房做什么?”

虞妙书:“我有个熟人,要来坐牢,想给她挑条件好点的。”

顿了顿,“最好是单间那种。”

王老六:“……”

见她一脸严肃,王老六的脑子登时卡壳了,有些转不过?弯来。

虞妙书背着手,往女牢的方向走去,王老六赶忙跟上?,舌头打结道:“长史可莫要开玩笑。”

虞妙书边走边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王老六缩了缩脖子,被她的操作搞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老老实实引着她去关押女囚的牢房。

女牢这边是陈二娘在负责管理,她膀大腰圆,脾气暴躁,看到虞妙书过?来,立马点头哈腰迎上?前?,讨好道:

“地牢晦气,虞长史怎么亲自下来了,你?若有什么吩咐,差人下来便?是,何必来这等腌臜地方。”

虞妙书笑眯眯拍了拍她的肩膀,客气道:“陈娘子,往后就有劳你?关照了。”

陈二娘:“???”

虞妙书严肃道:“我今日,是下来坐牢的,你?替我寻一间干净点的牢房。”

听到此?话,陈二娘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一脸懵看向王老六。

王老六显然也被唬住了,哆嗦道:“虞长史可莫要逗我们这些狱卒取乐。”

陈二娘正要接茬儿?,虞妙书往里头走,说道:“就那间好了,有点光线。”

说罢径自走入进去,看了看木板床。地牢阴暗潮湿,霉味儿?也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见到她荒诞的举动,陈二娘差点哭了,一个劲“哎哟”连连,嘴里念叨道:“祖宗,我的活祖宗!你这般金贵的人儿?,哪能开这等玩笑啊!”

虞妙书坐到木板床上?,和颜悦色道:“我没开玩笑,是正儿?八经来坐牢的。”

又道,“我犯了欺君之罪,死罪难逃。”

听到这些言语,陈二娘只觉得她大抵是魔怔了,尽胡言乱语。

王老六也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让她把祖宗看好了,当即去寻赖宣等人。

上?头的官吏们?听说长史去坐牢了,全都炸开了锅。

州府就只有那么一个主事的,跑去坐什么牢?

人们?纷纷放下手上?活计,去地牢探情形。

没一会儿?女牢这边就来了五六个官,引得牢里的女囚们?好奇不已,个个探头张望。

见到虞妙书端坐在床板上?,赖宣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连忙问道:“虞长史,你?这是作甚?”

虞妙书一本正经道:“从今天起,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长史了,我犯了欺君之罪,是囚犯,不是什么长史。”

赖宣一脸懵。

户曹官吏忙道:“虞长史可莫要开玩笑,地牢晦气,有什么话还请到上?头去说。”

虞妙书摆手,“不必,等会儿?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说得玄乎,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都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而另一边的荣安县主并未等来答复,而是等来差役送达的信函。

杨承华笃定对方不敢耍花招糊弄她,结果看过?那份“认罪书”后,不禁被气笑了。

她一掌拍到桌案上?,手掌被震得生疼,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虞妙允,竟这般戏耍我!”

孙嬷嬷忙道:“那虞长史难不成回拒娘子了?”

杨承华目眦欲裂,愤恨道:“那厮竟说他是个女人!”

孙嬷嬷:“???”

杨承华愈发觉得荒唐,被人戏耍的滋味令她颜面尽失,大声道:“来人,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