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第54章

郭家之前自家就有办过一回证件,所以需要带什么资料早就清楚,就算是能托人,也要把该准备的资料准备好。

郭元乾早先就想到了,张老大夫一家如果定居港城,那就需要办理证件,所以也提前请托了张启桦帮忙打了一声招呼。

曹师傅早已准备午餐只等他们回来吃了,郭元乾让长孙泰安去隔壁张宅请表舅和表舅娘过来帮忙陪客,这也是提前就说好了的,顺便招呼一下李宵过来一起吃饭,等吃完饭就要托他开着车子载着张老大夫一家前往警署了。

等表舅表舅妈过来的时候,郭元乾又想起来,家里还有之前接收的李家那些锅碗瓢盆,有一部分曹师傅知道使用方法,就派上了用场,还有一部分跟自家买的重合了,就一直收着放在地下室里。

但他不确定张老大夫一家能不能接受锅碗瓢盆用旧货,还有就是担心张老大夫一家不能接受他这边帮忙把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了。

闲聊的时候郭元乾就顺口说起家里接收了上一任屋主许多的锅碗瓢盆,问张老大夫介为介意挑一批去用。

听说还有锅碗瓢盆,两位主妇就有一些意动,转头去看张老大夫的意思,张老大夫一家基本上都是以张老大夫的意见为主。

张老大夫倒是不嫌弃,叫媳妇跟儿媳妇一起挑一些。

仇婉见公公同意了,就心说这又节省了一笔开支啊。

有些锅的用途自家都不知道,但曹师傅知道,郭元乾就让曹师傅陪同一起去地下室挑,张老大夫家人口不多,除了郭家也没有其他熟人,再加上出租楼那边的公用厨房那么小,不是能待客的样子,所以挑的锅碗瓢盆也不多,碗筷更是紧着六个人挑的。

还是曹师傅看不过眼,直接帮他们又挑了一整套的餐具,“这是配套的一套餐具,好用,装了箱的也好拿。郭东家是诚心诚意的,还请不要太客气了。”

“没客气呢,真客气就不过来挑了。多谢你帮忙挑了,加这套完全够用了。”

仇婉婆婆丁二娘当年是能跟着丈夫从老家跑津沽的人,自然也不是那样腼腆的人,不过是儿媳妇能当家之后,她不用管事乐得轻松,不怎么昭显自己的存在感,但跟郭元乾一辈的是她和丈夫,她还得先出来表现一下。

仇婉也在一旁说谢,然后婆媳俩是拎不到这么多东西的,曹师傅直接给抱进了电梯里。

婆媳俩这才确认,这还真的是电梯,她们是有见识过电梯的,刚刚走楼梯的时候有看到了,只是没敢确认,但没想到这样的东西直接在郭掌柜家里就有,可真的是很厉害啊。

地下室到一楼总共也只有一层,很快就到了地面,曹师傅又帮忙搬了出来,这会客厅里张远松陈柚娘夫妻过来,已经跟张老大夫聊开了。

原本听着名字的时候张远松还没有想到,等见到人了,仔细一认,才发现原来当年他们一家上京城路过津沽的时候,跟张老大夫有打过一回交道的,长途出行,又是去陌生的地方,略有个水土不服的状况,当年还有请张老大夫帮忙出过诊开过药方呢,那会张老大夫还没这个老字,直接是张大夫,张小大夫也还没有出师正式接诊。

这事对于经历过那么多医患的张老大夫来说,几乎是没有什么记忆,就是郭元乾都不记得这回事了,但张远松陈柚娘夫妻的印象就稍微深刻一些了,毕竟他们在津沽只停留了些时日,而张大夫那次是一副药就除了病灶。

大家说起往事,都感觉这是很难得的缘分,当年一面之缘,却又在港城碰上了,都是要定居港城的,以后也能多一个地方来往。

因着这缘分,张远松陈柚娘就不是单纯的陪客了,气氛还挺融洽的。

等听郭元乾说下午办好了证件之后还要去商场逛逛买些床品跟衣物,陈柚娘就说床品可以不用买,“之前我们也是住的套房,那会元乾才来的时候也是住的套房,那边房间小,床也小,家里当时批发了一批的床品,还有好些新的没用过的,但搬来这边就用不上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挑一些去用。”

莫说是全新的,哪怕是旧的,对方是好意提出来了自然就会收下的。事实上仇婉也挺高兴的,如此又省了一笔开支。现在他们家就差一个买几身衣服了。

吃了饭喝了一人茶,郭元乾就带着张老大夫一家出发了,资料带得齐全,又有熟人,很快就办理好了,郭元乾看天色还早,问明张老大夫一家还有衣服要买,就一路带着张老大夫一家去买衣服,让张老大夫一家只管挑男装,“我们服装店主打就是做女装,男装就少了一些,女装累积了一些样衣,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平时挂在服装店里做样衣,就沾了一些灰尘,过水洗一遍就没有了。”

怎么可能嫌弃沾过一些灰尘的样衣呢,丁二娘谢了郭掌柜之后,就真的只给家里的男性挑了一身新衣服,他们原本带了两身衣服,仇婉娘家帮忙做了一身新衣服,再挑一身,就有四套衣服了,够用了。

郭元乾看了也没有说话,到时候到服装店给拿几身男装就是了。虽然男装不多,但搭着亲子装卖,还是有那么几套的。

衣服买了,郭元乾就把自己打听到一些情况,诸如在哪里办诊所执照证明,哪里有中药材可买,哪里又有相关器具卖,像药材跟器具等打听的还不只是一处,有好处可供选择,让李宵带着转了一圈。

“先了解一下是在什么地方,但我懂得不多,具体的还得是你们自己来。”

郭元乾现在只是带着张老大夫认一认地方,要怎么买,怎么谈品质谈价格,肯定还是得张老大夫他们自己来。

这样就已经令张老大夫很感动啦,张老大夫觉得就算自己来,也不会比郭掌柜做得更好了,“劳烦郭掌柜你费心了。”

“也不是我费心打听的,家里的司机陆六打听他的。”

郭元乾也不多说这个就说起装修的事情来,“之前我们家制衣厂、服装店跟回收店都是找的同一个装修师傅,他那边拉了一支队伍,为人还挺可靠的,质量也过关,不搞什么小动作,一般的装修都能做得好,你要是没有其他的特别要求,我就推荐给你。”

张老大夫能有什么特别要求呀,“也就药材柜子的活精细一点,其他倒是没有特别的要求。”

“最好是先画一个布局图出来,请装修师傅照着图来装修。”

郭元乾自己就这么样来的。

张老大夫点头,“是该要先出个布局图出来。”

他开了这么多年的中医馆,出个布局图倒是不怕,今天又看过铺子,对于尺寸心里也有数,有点时间就能画出来了。

郭元乾自己画过好几回布局图了,也有经验,等回了家就帮着张老大夫做参考。

因着两位补习老师已经圆满完成了补习工作,功成身退了,郭泰安郭无恙小皆安兄妹弟三个的功课就没有那么要紧了,再说了,他们努力了两个来月,也该歇一歇啦。

所以郭元乾帮着张老大夫画布局图的时候,一群孩子们也围在一旁看热闹。

中医诊所跟其他商铺不同,要求要细致很多,又还需要开至少两个门洞,这也要考虑清楚怎么开才方便,所以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画出来。

等吃了晚餐,大家又继续画布局图,围观热闹的孩子们时不时提点意见什么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九少请陆六拨打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六知道自己不是主要当事人,说话是很简略的,“郭东家,我是陆六,九少想跟您通通电话,我请他跟您讲。”

“好。”

郭元乾听着那边换了人就问了一声好,“九少,今天安置得可顺利?”

王九少就说挺顺利的,“还得感谢郭掌柜帮忙安排了陆六,他地头挺熟的,帮忙租了一辆货车,一辆巴士,这才能顺利入住酒店。”

“九少就不要跟我说客气话了。”

郭元乾还是记着当初王九少买宅子的情分的,“您要是看着他用得好,就先使唤几天。”

王九少正有这个意思,“我还真觉得陆六用得挺顺手的,想连人带车再借用两三天,不知道郭掌柜你那边方便与否?”

“您有事尽管吩咐他,我这边不差在这两三天。”

郭元乾还真的是不着急这两三天的,张老大夫的诊所,今天先画出布局图,然后就要装修,至于那些个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办的。

王九少目的达到,不免关切几句张老大夫家的情况,“我听着挺顺利的?”

“还算顺利,上午一起去看了看诊所的场地,下午去办了身份证件。”

郭元乾感觉今天还算顺利,“这会正在画诊所的布局图,等画好了就要请装修队过来装修了。”

王九少听着这可太顺利了,这会连身份证明都办下来了,诊所场地订下来眼看着就要装修了,“张老大夫一家这是顺利在港城安顿下来了。”

“是啊,真是太感激他了。”

郭元乾觉得张老大夫肯来,心里头压的一件大事都去掉了,只等舅舅来调养身体了,等舅舅调养好了身体,那才叫一切都顺利呢。

王九少其实知道张老大夫家里的事情,郭元乾这一场邀请,也算是解救张老大夫一家于水火之中,当然,张老大夫一家背井离乡,也是回报了,“你们两家是相互万全。”

王九少也是不知道张老大夫如果不走就活不成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郭元乾挺够意思了。

就是郭元乾也不知道张老大夫真的是被自家给救了一命,尽管知道有张老大夫侄子找上门的事情,但他顶多觉得,会不会是张老大夫为了让家里人平安,自己就留着拖住了侄子呢。

不管曾经的情况如何,反正现在张老大夫一家是平平安安地来了港城,现在也准备要重新开始了。

王九少还有一些其他想问的,比方说身份证明的办理问题,还有薄扶林道附近有没有楼卖啊之类的,但他这边还不算真正脱身,再加陆六还在他那边,也就没问了。

挂了电话,又继续画布局图,等布局图终于出了图纸,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好啦,明天可以开始请装修工人了。

张小大夫对着图纸看还挺满意的,“一边坐堂,一边抓药。正好我跟爹坐堂,娘,你和婉娘抓药熬药,做得来吗?”

他已经听郭元乾说过了,港城这边,并不排斥女人上班的。

“这有什么做不来的。”

丁二娘跟丈夫结婚几十年,也学了一些医术,但她基本上只看妇人病。

仇婉没学到多少医术,认药材还是没有问题的。

郭元乾看他们连坐堂问诊、抓药熬药的人事都安排好了,就问他们,“川柏和广白就还是继续上学吧,我知道有几间学校都有在招学生,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能入读,就是港城这边都是讲粤语跟英语,恐怕他们要先学粤语。”

“英语他们两个是没有问题的,”张老大夫送自家孙辈也是读的外语学校,但是粤语又确实是不知道说了,“我看这边,到处都是讲粤语,今天出门,个个都讲,你也讲得挺熟练的,是来了才学会的吧?”

郭元乾就把自家请了粤语补习老师的事情给说了,“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刚好是暑假,所以就请了粤语补习老师学了两个月,也就学得差不多了,你们来得时间不凑巧,恐怕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学习了,先跟着泰安几个学一点简单的吧,到时候入学考试就说英语吧,这边只要你会说英语,也不在意你会不会讲粤语,不过平时沟通,还是需要用到粤语的。”

“这边的学校好进吗?”

张老大夫担心两个孙子对这边不熟悉,入学考试通过不了。但两个孩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总不好让他们在家里闲着。

郭元乾觉得不太好进,但他先不说出来打击两个孩子,“泰安他们几个都通过了考试,之前也做过不少的试卷,你们现学是来不及了,不然一边学粤语,一边先看一看泰安他们的学习笔记,再做一做试卷,不过,上学的年级有差,我这边先想办法再找找。”

“劳烦您费心了。”

张老大夫知道自己搞不定这个事情,就拜托给了郭掌柜。

郭元乾自己邀请来的人自觉是有责任在身的,“先这么来,如果一个学校入学考试通过不了还可以试试其他的学校。”

“你们两个,先趁着这段时间努力学习啊。”

张老大夫吩咐两个孙子。

张川柏跟张广白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通过入学考试的。”

话是这么说,但等他们看过了郭泰安几个人的学习资料之后就有一些发蒙了,“怎么课程差这么多呀?”

“就是差很多呀,不过应付考试而已,不用太在意,你们略翻一翻,然后做做试卷,再翻翻,再做做试卷。”

郭泰安有入学考试经验,知道大致的出题范围,“时间紧,你们也来不及细读了,只先将入学考试应付过去先吧。”

张川柏张广白兄弟俩原本还想抽点时间帮忙家里做开诊所的筹备工作的,现在功课这么重,他们抽不出时间来啦。

郭元乾想了想,觉得还是孙卫平苏语恒两个补习老师比自家三个孙辈更厉害一些,就还是想办法,让李宵出去跟孙卫平苏语恒联络上了,问他们愿不愿意过来加几天课时,给两个新孩子补补功课,因为是紧急加课,付双倍报酬。

别说有双倍报酬了,就算是没有,他们也很乐意的,从郭家这么宽松的环境里回家去跟一大家子挤一块,很不习惯啊。学校又还没有开学,不然就去学校住集体宿舍也好过在家里挤,在学校好歹是一人一张床位嘛。

既然同意,李宵就直接把两位补习老师又载了过来,泰安正感觉自己教得不得其法,有两位补习老师过来真的是叫他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交给了补习老师。

听说只是先应付入学考试,其他的等进了学校再慢慢补下来,两位补习老师就重新安排了一下课程,只挑重点来教,“入学考试只要是C以上就能过了,并不要求非得拿A,所以掌握了这些重点,那入学考试基本上能过的。”

“那就麻烦两位补习老师了。”

郭元乾听两位补习老师这样说他就放心了,认识两个来月了,他知道两位补习老师说话一向都很稳的。

孙卫平跟苏语恒笑了笑,就一人一个学生开始忙开了。

因为陆六还在王九少那边听差,郭元乾就请张可行帮忙打听那些学校的再一次入学考试。

像学校的这种入学考试并不是只有一次的,据说开学前会有两次左右,开学后也有一次,然后呢,平时找上去,只要对方看过学生的资料,肯预接收,也是可以申请入学考试的。

张可行之前帮泰安兄妹弟三个查的时候就已经有问过的,这次直接就回复了郭元乾,“开学前半个月,开学前一个星期,开学后一个星期,这三次是比较统一的入学考试,开学后是零散的入学考试。如果要参加入学考试,最好是参加统一的,零散的入学考试就比较急。”

而中级学校的开学时间,一般来说大多数都是在九月一日,郭元乾给两个孩子算了算时间,今天二十六号,他们学习的时间不足两个星期啦。

除了这个,还要考虑两位补习老师的开学时间,他们开学了就不一定方便过来给两个孩子补习了。

郭元乾趁着张川柏和张广白摸底考试的空档,跟两位补习老师确定他们的开学时间,他们也是在九月一日开学,不过呢,刚开学的时候,学业不那么忙,他们可以每天晚上抽时间过来给两个孩子补习。

港大过来也近,再不济也可以让司机去接,这样的话,也能给两个孩子多争取一点保障,郭元乾略放心了一些。

又过了一天,陆六开着车子回来了,他这次回来倒不是王九少那边不需要用到他了,他是回来帮王九少请张老大夫出诊的,王老太爷病啦。

张老大夫也欠着王九少的人情,自然是要出诊的,他也不多问,拿着药箱就要走,郭元乾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是得跟着去看看。

陆六这回来拉了张老大夫跟郭元乾就走了,在路上郭元乾才细问陆六,“王老太爷怎么病了?”

要说是在船上累到了,这也下船两三天啦。

“多种原因,”陆六因着王九少得用,所以知道的事情还不少,“下船那天,因为在船上累到了,王老太爷的精神就不太好,住进酒店之后,本来休息两天也就能好一些,昨天晚上有个亲眷家的小子捱不住,跑去大富豪跟人干起来了。”

郭元乾真的是如听天书,“跑去大富豪跟人干起来了?”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王老太爷这一大家子,这才来两天就敢这么闹事?

“可不是么。这两天我载着王九少一家子跟王七少在外头溜达,平时不怎么在酒店,没有王九少的冷脸震着,王老太爷在调养,王老爷子跟王大少整天陪着,那些亲眷就翻了天了,连酒店的娱乐项目太清水,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大富豪了,就跑去大富豪了,结果还跟人干起来了,幸亏有个脑子灵活的跑回来求救,不然怕不是要被人给扔海里喂了鱼了。”

“王九少和王七少当时都不在,事情是王大少处理的,结果就惊动了王老太爷了,那家亲眷因为自家的小辈被打得太惨,说话就不太好听,把王老太爷给气得不轻,这一生气就病倒了。”

陆六也叹气,“连累王九少跟王七少都被王老爷子骂了一顿。”

“王老爷子的意思是,王九少要是在,就用不着王大少出面处理这事,也不至于会惊动到王老太爷了。主要挨骂的还是王九少,至于王七少,他是受了九少的牵连了,因为他跟着王九少一起出门了嘛。”

这话不是不讲道理么?“就算是王九少出面处理,那亲眷该说难听话还得说吧?”

那王老太爷还不是一样得被气到。

“可不是么?”

陆六也觉得王九少挨骂挨得冤枉,“本来王大少也不算惊动了王老太爷,是那家的亲眷跑到王老太爷面前哭诉,这才惊动了的。”

张老大夫也听得连连摇头,“这些在家族就是这样了。王老太爷带着一群亲眷原也没想到会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