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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后来姜舒怡还真是捏到了贺青砚屁股, 但被某人从别的地方找补回去了,这男人在某些事儿上还真是一点亏不吃的。

他不吃亏就害得姜舒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晚点也没关系,不然要是耽误上班,她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姜舒怡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贺青砚端着刚做好的早饭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她醒了,眉眼间全是温柔笑意:“怡怡醒了?那快去洗漱,早饭刚做好。”

今天他也休息,猜测媳妇儿会晚起,所以特意晚一点煮的早饭。

天气渐渐热了,贺青砚为了方便干活, 在家一般就穿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裸露出的手臂线条充满力量感,不过腰间系着围裙, 顺便变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反正与晚上强势霸道的他判若两人。

姜舒怡看了一眼时间都不早了, 都快九点了,在后世可能还挺早,但在这个大家六七点就起床的年代, 那可老晚了,她走过去又说了一句,“都怪你……”

贺青砚放下手里早饭, 吃饱餍足的男人,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怪我,都怪我,快去洗漱, 不然粥要凉了。”

最近天气渐渐热了,连带着人的胃口也变得清淡起来。

姜舒怡的早饭也从冬天热乎乎的汤面,换成了清淡养胃的粥,配上包子或者馒头,加点酸甜爽口的小菜,正是她的喜好。

她看着今早做的是葱油鸡蛋饼配粥,是喜欢的东西,赶紧快速洗漱了然后坐下吃早饭。

吃过早饭,贺青砚打算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洗一洗。

五月的西北,阳光明媚,日照时间也长了,正好可以把厚重的棉被晒一下收起来了。

家里的活一向是贺青砚包揽了所有重活累活,在他看来洗衣服做饭都属于重活,所以这些事儿一般都是他干。

姜舒怡也会帮忙洗点轻薄的,不过整个冬天只要贺青砚在家,都是他洗,因为冬天棉衣太厚,吸满了水姜舒怡拧都拧不动。

今天是洗被子,这种大件贺青砚自然是不让姜舒怡动手的。

姜舒怡看天气好,早晨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想帮着洗点小件。

“你别动。”

贺青砚一见她有要上手的趋势,立刻出声制止,“西北这边水碱性大,伤手,再说现在虽然是五月了,可这水是雪山上化下来的水,冰得浸骨头,女孩子家总碰冷水不好。”

他媳妇儿每个月小日子的时候总是觉得不太舒服,他听人说要是受凉了就更难受,所以他一般不让她碰这种冷水。

“那我等会儿拧水的时候帮忙。”

姜舒怡刚才碰到了一下盆里水,真的感觉还是有点冷,又缩回去了,现在乖乖地站在旁边。

她倒不是真的闲得无聊,就是单纯喜欢看贺青砚拧水的样子。

特别是在冬天,看他拧棉衣里的水,两只手一发力,那水哗啦啦的就全被挤出来了,而且挂起来后甚至都不怎么滴水。

要是她自己拧完的衣服底下必须放个盆接着,隔一会儿还得去把袖口和下摆积存的水再拧一遍,麻烦得不行。

所以看他拧水,对姜舒怡来说,是一种解压感觉,那种一拧就出好多水,感觉特别好。

“好。”

这个贺青砚倒是没拒绝,发现她好像很喜欢帮着拧水,反正她也只是抓着一头,费不了什么力气,也不怎么碰冷水了。

贺青砚手劲儿大,洗衣服都比较快,也就现在布料厚实,但凡薄一点他都能给洗破的那种。

所以姜舒怡才晒了会儿太阳,就见贺青砚在准备透水了,听见透水声音,她就先过来等着了。

“怡怡抓稳了。”

贺青砚把媳妇儿要抓的那一头捏了一下水才递给她,然后又提醒了一句,别自己用力把她给拽倒了。

虽然姜舒怡力气不算很小的,但她长得挺弱不禁风的,这就很具有欺骗性了,搞得贺青砚每一次都要小小担心一下自家媳妇儿。

“嗯。”

姜舒怡每次看贺青砚拧衣服的水跟后世看修驴蹄似得,所以从他使劲儿开始就看的可专注了。

只见他双臂肌肉鼓起,手腕翻转,一股强劲力还拉扯了自己一下,随即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感觉拧的差不多了,她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手。

等她放开手,贺青砚又自己双手将床单从头到尾使劲儿拧了一遍,明明看起来已经很干了,他竟然又拧出了不少水来。

他把床单晾起来的时候姜舒怡还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简直堪比后世用全自动洗衣机脱水后的效果。

她回头正好看见贺青砚将盆里拧出来的水倒掉,满满一大盆。

姜舒怡忽然道:“难怪河面快结冰的时候驻地不准这些小孩儿去河边玩,冬天棉衣更吸水,这掉水里……”

“怡怡!”

贺青砚突然拔高了语气阻止了姜舒怡的还没说完的话。

姜舒怡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不是生气时的凶狠,而是一种非常严肃的样子,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场好像都变了。

贺青砚看着自家媳妇儿眼神带着几分无辜和不解,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又连忙放低了声音:“怡怡,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老话不都说了吗,要避谶。”

怎么总是说落水啊什么的。

“噗……”姜舒怡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自家男人忽然这么严肃,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调侃道:“阿砚,你可是军人耶,怎么还这么迷信啊?”

她不过是随口一句感慨,论证一下厚衣服落水的危险性嘛,这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看着自家媳妇儿那没心没肺的笑脸,贺青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办法告诉她,当初自己的噩梦,她出意外就是冬天在河边,因为棉衣太厚,她才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现在人是真真实实的在自己跟前,但当时那个梦里的恐惧太真实了,所以听到任何跟梦里有关的东西还是会让他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怡怡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害怕。

他定了定神才认真道:“怡怡,我虽然是军人,可我们出任务之前,也从不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这是一种敬畏,以后你也不准再说了,知道吗?”

什么落水啊,死啊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好好好,知道了。”

姜舒怡忽然发现自家男人真是妥妥的老干部风,要是不答应,等会儿肯定要说好多,答应完后她忽然半眯着眼睛看向男人。

“阿砚,你可得留着点劲儿。”

“嗯,什么劲儿?”

“教育人的劲儿,以后好教你女儿!!!”

贺青砚:“……”

短暂的周休假之后,姜舒怡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随着李教授的新型合金材料研制成功,267所的整体氛围变得愈发轻松。

这个关键性的技术突破,让之前许多停滞不前的环节都变得顺畅起来。

因为任务都分到了各研究室,姜舒怡反而不算太忙了。

她空闲下来打算手搓一个武器模型,正在搞的时候陆衍之过来了。

陆衍之原本是要跟姜舒怡讨论设计结构的问题,说完看她又在工作台前捣鼓一个模型,忍不住开口道:“小姜,你最近有没有考虑过,发表几篇论文?”

他还是觉得她身上的天赋完全还没最大化。

她的名字不该只停留在某一项武器上,而是应该挂在更多的专业的学术领域。

“没有啊。”

姜舒怡后世进单位也只是一个研究员,实在还没做到老师那么牛的位置,自然也习惯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事情。

对于提升自己在军事科技领域的学术影响力,那应该也是四五十之后的事情,那她不是还没到那会儿吗?

“要不要试试?”

陆衍之觉得就以姜舒怡弄出的大规模集成电路这一个事情以后在科研圈都该有她的名字。

他看着她还很懵的样子,便进一步引导:“比如你完成的大规模集成电路这事儿,你可以就《集成电路在国防与工业中的应用前景》这个方向写一篇论文,不需要涉及太多具体的技术细节,重在分析它在军事和工业领域的巨大潜力,结合咱们国家几个自研重点项目的实际需求,去论证它的战略价值。这不仅是为你个人建立学术声望,更是为推动集成电路技术正式纳入国家级发展规划,吸引首长们的关注和政策支持,铺平道路。你想想以后咱们再为项目申请经费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更底气?”

陆衍之的一番话,让姜舒怡豁然开朗。

她一直以来的思路都在解决具体的技术难题上,却忽略了从宏观层面去推动整个行业发展的可能性。

老师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而且也更直观地让首长们了解新的技术,说不定在申请经费的时候会更容易。

“那我试试。”

姜舒怡说。

“好。”

陆衍之笑着点点头,“加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如此一来姜舒怡的科研之路算是开启了双线发展的模式。

一边是具体的武器研制,将理论付诸实践,另一边则是将实践经验总结,提炼成理论,反过来指导和推动更广阔领域的发展。

姜舒怡这也不捣鼓自己的小模型了,开始投入新的工作里。

这个年代的部队,不仅要保家卫国,还要承担大量的生产农耕任务。

光是驻地周边的几个大型军垦农场,每年就需要上交定额的粮食。

五月正是播种玉米和土豆的时节,往年这个时候,贺青砚早就带着手下的兵,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春耕生产中去了。

但今年情况特殊,师部扩编在即,各项军事任务接踵而至,他光是带队外出执行任务,就已经跑了不下三趟。

像春耕这类生产任务,自然而然地就划分到了营级以下的单位。

虽然不用再下地,可贺青砚却一点也没闲着,反而比以前更忙了。

倒是姜舒怡这边,随着反装甲武器的研制逐渐步入正轨,各项工作流程化之后,她的时间反而充裕了不少。

加上267所暂时没有新的紧急任务下达,她除了手里的一点事情,大多都用来撰写论文了。

这不是一个很着急的事儿,时间也就很宽裕了。

时间宽裕,她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把家里收拾一下。

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才发现还是要专门弄一间储藏杂物的屋子。

厨房还是太小了,根本堆不下整个冬天取暖做饭所需的柴火和煤炭。

去年他们初来乍到没经验,准备不足虽然临时也能买到,但天气越冷,价格就越高,很不划算。

既然这里是常住的家,还是要规划一下。

而且家属院的嫂子们跟她说,过冬的物资都是要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准备的。

不光是木材和煤炭,还有冬天要吃的蔬菜,比如什么土豆白菜萝卜洋葱,这些耐储存的蔬菜,都要提前备好。

去年是运气好,听说这边要是遇上暴雪,交通一断,想买都买不着。

更何况驻地扩编在即,未来人口会越来越多,长时间的冬天物资只会更紧张,凡事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她想到后来天更冷的时候,买的东西有时候真的要贵几毛,还是决定要改善一下。

于是她让贺青砚找了后勤,想在自家院子旁边加盖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并且把那个简陋的厕所也重新修整一下。

后勤战士是来给她干过活的,知道这个嫂子人漂亮还大气,所以二话没说直接先过来给她修了。

没几天功夫,杂物间就搭建好了,厕所也被修得宽敞明亮了很多,姜舒怡自己用现有的材料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水箱和拉绳,也算是实现了半自动的冲水功能。

虽然简陋,但比起以前,卫生条件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让前来帮忙的战士们都啧啧称奇。

还有还几个嫂子也来看稀奇,还请她帮忙也画一个图,打算自家也改一改,毕竟条件逐渐好了,大家对生活也有了些要求,谁都想过舒服点的日子。

姜舒怡没拒绝,都帮忙画了,这点小事儿她自然不会收钱,几个嫂子却是讲究人,非要给她送点东西,不是鸡蛋就是白糖的。

姜舒怡看着这些东西,想着天热了要是吃不完就容易坏,打算去买点粗茶回来煮成茶叶蛋,明天上班的时候也给研究所的同事带点,给大家尝尝。

这几天是驻地最后一批老兵退役,原本是轮休的日子,贺青砚也没能休息,一大早就去了团部,处理各种交接的事情。

等他忙完回到家属院才下午三点多。

时间早,他顺路去买了些新鲜的肉和蔬菜,想着最近自己太忙,夫妻俩多数时候都在食堂解决,或者媳妇儿嫌食堂腻了,就自己在家简单做点面条。

今天难得有空,正好可以给自家媳妇儿换换口味,做顿好的。

结果他才走到家属院就远远看见了自家媳妇儿,她正站在一堆还没散去的人群里,微微踮着脚,似乎在听着什么,手里还提着一包粗茶。

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喊了一句:“怡怡。”

“哎,贺团长回来啦!”

旁边的周秀云嫂子看到人立刻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众人见是贺青砚,也都纷纷笑着点头示意,然后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贺青砚也没看到个什么,也就牵着自家媳妇儿回家了。

等回了家贺青砚放下手里的东西,才开口问道:“怡怡,刚才在那边看什么呢?”

一提到这事,姜舒怡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神色,她叹了口气说:“是杜秋家里的事,刚才她妈妈打了她,还差点把她推到旁边的石桌子上撞到肚子。”

原来这一次退役的战士名单里,有杜秋的哥哥杜波。

杜家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一直觉得女儿嫁了个指导员,根本帮不到儿子,加上这次儿子没能留在部队,他们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女儿身上,认为是她没用,没能帮上哥哥。

这不杜波才走,杜秋母亲就借着探望怀孕的女儿的名义来了,结果过来是来找茬要钱的。

好像是嫌弃杜秋给的钱少,她母亲不满意就在院子里为了钱的事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