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口味(大修(1 / 2)

“他联系了你,”沈清许重复了一遍,“他说什么了?”

现在的周怀是前夫人格,而那天跟宋祎辰直接对上的是小三。

按理来说,前夫并不会认识宋祎辰,只是有可能在偷听沈守国跟他说话时推测出了一二。

但中间间隔的时间这么短,沈清许不觉得周怀有时间去调查详细信息。

周怀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明显的倾向:“准确地来讲,他还没资格知道我的私人号码,是秘书处接的,说希望能跟你我吃顿便饭,务必要赏光什么的。”

跟周怀倒是绝口不提道歉的事情了。

沈清许猜周怀下一句就是要问:“这男的是谁?为什么约你?”

干脆提前解释:“不知道你偷听到多少,宋家跟沈家的合作关系还没断,他手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沈清许说:“但我并不打算赴约.....”

周怀冷不丁地开口将他打断:“你回国这么久了,他还没放弃纠缠你?”

沈清许一怔,瞳孔骤缩:“...你认识他?”

“什么?我为什么不认识?”

周怀不明所以:“你当年虽然是把我突然踹了,但这个姓宋的连摸你小手的机会都没有好吧,也就会暗戳戳骚扰你一下了。”

“要是纯骚扰也就算了,还背刺你,就这也好意思跟你打电话?我要有他这种超然物外的脸皮你早生了八个了。”

沈清许:“..........”

他又忘了,前夫哥给自己的人设是“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出国读书后我却被断崖分手之再续前缘·回国”

....这也太逼真了。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凭空想象出来的信息,前夫·周怀对宋祎辰的了解,一定出自真正的丈夫对他的调查。

想来也是,都玩起来定位跟踪了,顺便查他一遍简直是顺手的事。

周怀冷笑着:“他约的地方还是个空中餐厅,我反正不会约沈叔去那种地方谈生意。”

“.....那我们都别去了,我拒绝他。”

“不行,你不懂,这是男人之间的挑战书,手下败将一直在挑衅我。”

“.......”

沈清许没吭声,周怀自顾自思索良久,忽然发现一个逻辑捋不顺的地方:“宋祎辰为什么不跟你老公打电话,而是给我?”

虽然过程满分,但从结果上来看,他也是被沈清许踹成陌生人了吧。

“......”沈清许发现自己学会了,“嗯,大概是觉得你竞争力太强了,你比我老公优秀太多了吧。”

周怀了然,“那确实,我很高兴你也能这么想。前妻,我不但比你老公厉害,而且呢,我还比他更爱你。”

他还是耿耿于怀。

沈清许那句“你有多爱我,我老公就会有多爱我”像根细小的刺,一直扎在他心尖上,时不时就要让他疼一下,疑惑一下。

凭什么?那个后来者凭什么坐享其成?凭什么占据沈清许身边最亲密的位置,人都不出现一下就能让沈清许喜欢他?

所以周怀必须强调,看到了吧,准备偷进别人家房子的都不去观察户主而是找户主隔壁邻居老周。

说明老周比户主对房子爱惜多了。

沈清许默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对着收音口:“……你要去‘迎战’的话,那就快点来接我吧。”

周怀说得倒真没错,宋祎辰约的餐厅,对于正经谈生意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不正式”了。

悬浮在城市高空的旋转餐厅,脚下是璀璨如星河般的都市夜景,落地窗洁净如洗。

空气里流淌着舒缓优雅的小提琴曲,侍者身着考究的制服无声穿行。

放眼望去,用餐的多是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男女,低声交谈,氛围旖旎。

像他们这样三人组合,尤其其中两位男士之间还隐隐涌动着无声的暗流,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沈清许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薄灰色的、略有些宽松的羊绒针织衫,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周怀

——男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深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他肩宽腿长,连袖扣都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活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商业谈判或时尚大片拍摄现场直接空降过来的。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再次提醒:

“记住了,今晚只聊生意上的事情,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提。”

“放心吧,”周怀侧过头,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示意沈清许看看他衬衫下隐约起伏的肩臂线条,语气自信满满。

“我不需要用语言。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秒杀他了。”

……用力过猛。

沈清许在心里默默评价。

然而,等他们被侍者引领到预定的位置,沈清许发现,宋祎辰的准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桌上的餐品摆盘精致,虽是西餐,但口味明显偏辣,显然是结合了沈清许的喜好。

宋祎辰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们到来,立刻起身。

他今日的穿着也格外用心,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笑意。

“清清,你来了。”他目光略带审视地转向周怀,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又见面了,周董。”

只一眼,宋祎辰就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周怀,无论是周身萦绕的气场、细微的动作习惯,还是眉宇间那种近乎傲慢的沉稳,都与那天在会所里破门而入、眼神疯狂、语出惊人的男人截然不同。

他心中的疑虑和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沈清许刚想轻咳一声,抢先开口定下今晚“学术交流”的基调,却被周怀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轻轻拦下。

只见周怀极其流畅地完成了一套动作:

先是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本已非常平整的袖口,然后绅士地为沈清许拉开了主位旁一把餐椅,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宋祎辰的对面,又能保证沈清许完全处于他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与此同时,他那双宛如x射线眼睛,正以一种评估货物般的眼神,将宋祎辰从头到脚、毫不掩饰地扫描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着宋祎辰,矜持而高傲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又见面了,宋总还是这么喜欢叫别人老婆的小名。”

沈清许:“…………”

宋祎辰:“...........”

宋祎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我以为这并不需要过多解释。”

“‘清清’只是个昵称,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都这么叫。这我跟清清这么多年了,改口反而生分,”他随即略显无奈地看向沈清许,语气带上了几分被冒犯的,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倒是没想到,有幸请到二位到场,周董会这么……不给面子。”

沈清许早在周怀开口时就从桌下踢男人的小腿。

然而,周怀反应极快,非但没躲,反而双腿一拢,将沈清许试图撤回的腿牢牢夹住,动弹不得。

沈清许还没来得及继续挣扎或瞪他,就听周怀已经认认真真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严谨口吻对宋祎辰说:

“宋总,你既然这家以粤菜出名的餐厅点了西餐,就不要卖茶了,好吗?”

空气凝固了。

如果这是漫画里的世界,此时此刻天空会有三只乌鸦飞过。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在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已经没人会这么讲话了。

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个身份显赫、年纪已过三十的商界巨擘。

宋祎辰打了一晚上的腹稿,精心准备的层层铺垫和暗示,在这一刻被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