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五天的天开始暖和起来,苏蓁蓁将小南宫一角打扫出来,将自己日常用的东西安置在那里,然后她发现那边的东西越堆越多,越堆越多,都快要变成她第二个屋子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她捡回来的破烂。

物质生活如此贫瘠的状态下,她最终也加入了捡破烂。

缺了一角的碗,少了个腿的桌,碎了一半的花瓶等等。

苏蓁蓁正蹲在地上捣鼓,身后罩过来一层淡淡的影子。

她抬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穆旦。

你好,宝贝,搭把手。

苏蓁蓁让穆旦扶着这只瘸腿桌子,她自己从外面捡了一根树枝回来充作桌腿。

树枝有些长了,苏蓁蓁掏出小镰刀,对着一镰刀下去。

树枝衣角微脏。

陆和煦走到苏蓁蓁身边,抬手接过那柄小镰刀,直接将手腕粗的树枝砍断,然后嵌在了瘸腿桌子下面。

苏蓁蓁一脸震惊地看着这手劲。

真看不出来啊。

这手腕细得感觉她都能一手圈住了,居然能一口气直接就把这么粗的树枝砍断。

看来虚的人是她才对。

桌子勉强弄好了,苏蓁蓁将两个小板凳摆过去,然后又把缺了一角的花瓶放上去,中间插上一朵红色玫瑰花。

这玫瑰花的颜色很深,是赤色的红,深到发暗,半开半闭,带着一股含羞带怯的美感。

苏蓁蓁又端来一根蜡烛,虽然是白色的,但她实在是找不到其它颜色了。

那什么,烛光晚餐。

苏蓁蓁羞涩地坐在小板凳上,把今天自己斥巨资买的两片猪排端了出来。

十分熟猪排。

不然会有绦虫。

“王吉死了。”

苏蓁蓁:……宝贝,吃饭的时候咱们说这么炸裂的话题真的好吗?

“不讲不讲。”

大人物该操心的事情咱们瞎操什么心,抓内鬼也不会抓到他们头上,放一百个心。

苏蓁蓁给穆旦一双筷子,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

哦,对了,还有奶茶呢。

宫女每月也有一点小福利,比如分一点茶叶之类的。

苏蓁蓁这次分到的还是普通绿茶,她做了一杯奶绿,给小太监做了十分甜的,自己做了三分甜的。

这么重口味也不是个事啊,这病还是得治啊。

苏蓁蓁提前将猪排腌制了一下,因此猪排很是入味。

旁边还放了调味料,苏蓁蓁贴心地标上了名称。

陆和煦拿起盐罐子,倒了一大捧,然后蘸着吃。

苏蓁蓁:……这病还是得看啊。

两个人吃完晚餐,苏蓁蓁对着小太监正襟危坐。

“检查身体。”

小太监神色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歪头盯着她。

“摇头,眨眼,张嘴。”

按照苏蓁蓁的指令,小太监蹙眉照做。

好可爱的冷脸萌。

一脸嫌弃可是十分听话。

好乖,放到现代都不知道要被撸多少次网贷了。

“唔……”

苏蓁蓁观察了一下,穆旦的味觉缺失应该是后天形成的,可能跟他身体里面的毒素有关系。

她得想一想改个药方再试试。

“你知道你身体里有很多毒素吗?”

陆和煦看她一眼,“嗯。”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

确实,从脉象上来看,这是一些陈年旧毒,只是不好好调理的话,长久下来会危及生命。

“你从前,是不是吃过丹药?”苏蓁蓁小心询问。

陆和煦原本慵懒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苏蓁蓁,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哦哦哦!

“不讲不讲。”

苏蓁蓁赶紧摆手。

苏蓁蓁记得原著中提到过一种太监,叫作试丹奴。

当今太后喜欢食用丹药,听说现在那位国师也是极会炼丹的。

炼出来的丹药自然不能直接给太后服用,需要人试丹。

国师便从太监和宫女里挑了一批人出来试丹药。

如此长年累月的吃大量不知道功效的丹药,运气好些的像穆旦这样能活下来,身体却垮了。

运气不好的直接死了。

唉,她提什么不好,提人家的伤心事。

唉,苏蓁蓁你又感性了。

“我们去摘樱桃。”

苏蓁蓁白日里就到了小南宫,她在泉水旁边发现一棵樱桃树,现在才四月,这樱桃树上面居然已经结果了。

早熟的樱桃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苏蓁蓁摘了一些洗干净,然后递给穆旦一颗。

小太监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叼着樱桃梗,歪头看她。

那颗小小的樱桃还是心形的,缀在少年唇下。

人比樱桃娇。

妈妈,她恋爱了。

-

苏蓁蓁捧着樱桃从小南宫回储秀宫后,被吴姑姑叫了过去。

吴姑姑跟她说内鬼找到了,是一个叫魏源的太监。

唉,跟谁作对不好,非要跟男主作对。

你看看,“意外落水”死了吧。

寝殿内,陆和煦一身轻松的进门,照旧蹬掉脚上的鞋袜,脱掉身上的衣物。

“陛下,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但您这样不穿鞋袜走路,还是容易伤身,这地上都是金砖,用的是湖底最沉最沉的阴泥……”

“朕杀了你。”

魏恒:……

“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陛下。”

魏恒垂目,想起自家祖宗让办的那件事,下意识皱了皱眉。

魏恒按照指示,将自家主子与一名唤作苏蓁蓁宫女暗自交往的事情散给了一位暗桩。

现在想必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从小时开始,这位祖宗便从不与人交心。

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就更是对任何人都不上心了。

他还是难得看到这位祖宗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

可这份感兴趣却是……要命的。

听到魏恒的回答,陆和煦语调轻快地哼一声,然后隔着帘子看向外面。

“还有多久到子时?”

魏恒心里一惊,恭谨道:“现在子时已经过了,还要等十二个时辰。”

这位陛下素来不问时辰,浑浑噩噩每日游荡,魏恒总觉得有朝一日,他会随那月色消失在风里。

这还是这位祖宗第一次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昨日,明日,时间,对于陆和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可现在,他却很期待明日。

明日怎么还没到?

-

以为推一个魏源出来,就能让他相信了吗?

此次之事他或许能相信是魏源所为,可上次的事呢?

呵,愚蠢。

阴暗的寝屋内,沈言辞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他打开暗桩送过来的资料,在看到那张小像的时候脑海里闪过那张纯净至极的脸,还有那一截纤细到彷佛一折就断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