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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颂燃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叶津折怕他不得了,没什么必要也不会来惹自己。当然他也不敢来惹叶津折。面对生平第一次的叶津折找上门来,叶颂燃认为天方夜谭,他这个堂弟是不是吃错药了?

“叶津折你最近不在上学,你在搞什么?”

叶津折轻笑:“多亏你上一次的忠言良告,提醒了我。我现在在叶氏当副经理呢。”还故意夸张了一下自己的职务。副经理另有其人。

叶颂燃惊疑:“真的假的,你才多少岁就副经理?”知道叶津折在吹牛,可自己也隐约最近听说了叶津折去叶斋行公司给叶斋行打下手了。这是个释放信号,叶斋行在培养叶津折。

“这不都是你提醒得对,自家兄弟,叶斋行不给我,他能给谁?给叶挪因么?”叶三的话,很像是他们圈子内的纨绔作风。

叶颂燃姑且信了:“行。玩什么?”

“对了,孙墨洁孙大少是你哥们吧,约上他出来呗。”

叶颂燃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咋地,想通过我牵线认识人啊?”

“那不是,你左右逢源,广识豪杰,谁不给你个面子。”

叶津折的捧话要是别人说,叶颂燃会高兴。但是叶津折说出来的,叶颂燃高兴前得想想。

“可孙墨洁脾气很怪……”叶颂燃想,叶津折认识人想干什么。

“有多怪啊,怎么有男明星玩还不出来?”叶津折淡笑地问。

第66章 第66章66

“行,”

孙墨洁是个男同性恋,叶津折找男明星,就是为了方便叫孙墨洁出来。

叶颂燃订了个地点,于是找来了一群狐朋狗友。尤其是爱玩男人的那几个。

叶津折早早到了叶颂燃说的那个地点,那个看起来是个荒废的花园,而入口则是在一个破锈的铁门,被不少杂草野草掩埋着。

叶颂燃一看叶津折看到这荒败的大门露出疑惑的神色,就知道这小子没有享受过这种。

“走啊,哥们不会骗你的。”

叶颂燃领着叶津折进入了铁门,往里面走,走过一片树林,就看见了原本的风景,那里还有着一幢幢像是度假的房屋在。房屋的附近还有露天的人工湖。

这个时候是傍晚,远处的天幕淡紫色,遗漏出了不少星光。

凉风携带着一些栽种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植物的香气,从这片外表看似残垣断壁的花园深处传来。

在叶津折进入了园区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认出来,是妹妹姜洗星打来的电话。

第一声是问他叶津折:“叶三哥哥,你有没有看见我哥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家了。”

“他是不是去找你了,叶三哥哥。”

叶津折问:“他多少天没回家了?”

“有五天了,妈妈和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学校那边也说他没去上课。”姜洗星的声音平时是元气的,这个时候充满了担心。

“叶三哥哥,我哥是不是生我气,藏起来了?”

叶津折安慰她:“他不会生你的气。我找找看。你和干妈别担心,他应该是和同学去旅行了。”

姜洗星随后又道:“叶三哥哥,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叶津折只是道:“我找到他,让他早点回家,好不。”

“好,哥哥再见。”

电话挂断了,叶津折忽眨了一下眼睛,他上一次见到姜岁谈是在医院那次。他在医院里和自己拉扯,后来就和顾衍白打架。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姜岁谈了。

姜岁谈会去哪儿?其实找姜岁谈也不是他叶三的事情。他只是想让妹妹和干妈少担心。

电话结束后,叶津折快步走回了叶颂燃旁边,叶颂燃在房屋的入口处等着叶津折。

见到接完电话的叶津折,叶颂燃调侃:“哪个男伴啊?没带过来?”以为是赵晋明或者是谁粘着叶津折给他打电话查岗呢。

“进去吧。”

在入口处,叶颂燃拿了个面具,对叶津折说:“挑一个。”

叶津折看着诡彩的残缺面具,选了一个戴上。

进入房屋,里面的聚集了一些客人。

叶津折安排的几位男模特和男明星,正在后台化妆准备。他和姜岁谈进入的是前面宾客待的区域。

“孙墨洁来了吗,”

叶津折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带着面具的宾客,企图想找孙墨洁的踪影。

“人好像还没到呢。”叶颂燃道,“他人来了一定去后台转转,肯定会来一场秀。”

叶津折不知道是什么秀,不过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刚刚姜洗星打电话给他,所以他现在心头多了一点牵挂。就是想姜岁谈哪儿去了。不回家,该不会是负气离家出走了吧。

叶津折回想上辈子,姜岁谈负气出走的事情,好像也没多少次。最多是不见自己,和别人喝酒去了。

这时候,宾客里有一些喧闹起兴,叶颂燃道:“孙墨洁来了。”

叶津折回头去,只见从入口处,进来了一行人,为首的那个人戴着个斑驳兔子的镂空金丝缠绕的眼部面具。

露出了鼻子和嘴巴,嘴巴看起来是极薄的唇,咧着嘴。

他看见了花花公子叶颂燃,走过来张开双臂和叶颂燃来了个大大拥:“阿燃好久不见,听说今晚场子里的羊全是你找的?”

他们把玩物娈男称为羊。而自称是恶魔附体的男人。

“叶珂找的,”叶颂燃趁这个时候,介绍起旁边的叶津折,“这是叶珂。”

圈子里有的人只知道叶津折叫叶三,真实姓名只有最亲密的那几个人知道。不过叶津折也少跟圈内的人来往。在外面遇到什么,就化名叶珂。

“叶珂,阿燃你亲戚啊?”听着同姓,孙墨洁便联想到了是叶颂燃的亲戚。

抬起眼便要打量叶津折。只见叶津折戴了个最普通的一个面具。

叶珂露出了淡白的下半张脸,看起来算是斯文的长相。

“久听孙少盛名。百闻不如一见。”一见面,叶津折就把姿态放得很低。不少的场面话的吹捧。

“听说你把纪逢霖找来了?”孙墨洁咧着唇,面具镂空可见的眼睛透着精光,“这戏子我可是找了很久都不给脸,如果不是他干爹是纪海,我早就把这贱/货绑来。”

叶津折听后一笑:“那孙少今晚玩尽兴。”

“叶珂,你也是叶家人?”这时候,孙墨洁探听地问了一句。似乎在试探这对方底细的深浅。

“同姓本亲而已,”叶津折奉承又道,“如果不是叶少,没有这个福分能见到孙少。”

孙墨洁一听不是叶家人,放轻松了些。圈内都知道叶颂燃是叶季敏的日子,但叶颂燃不算叶家人。只有叶斋行他们才是叶家人。

叶颂燃平时在圈内名声极差,也就是他和孙墨洁这样的人才玩得到一起。

外加上有叶颂燃这么个朋友在旁边介绍,孙墨洁警惕就不高。

孙墨洁笑笑,对他们说:“那我去准备了。”

准备的意思,叶颂燃是知道的,微笑颔首:“期待你数月归来的首秀。”

孙墨洁离开了。

叶津折收回了神情,他和叶颂燃正在吧台喝饮料的时候,灯光就暗弱了下来,而灯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只见舞台上,推出来了一个精美的牢/笼。牢笼里关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远看去,男青年身形苗条,面容姣好,很年轻。

戴着兔子面具的孙墨洁,西装革履,审视款款,朝观众款款鞠躬。

于是开始他的秀。他将男人从牢笼里放出来,只见那个人手脚拴着皮套,只能跪爬在地上,露出他那张脸,轮廓还有点像是影视上的当红明星纪逢霖。

孙墨洁手里来回地挥舞着皮/鞭,随即那个人发出了惨叫。

这个像极了呻/吟的声音,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奇怪的癖好,听得台下每个观众心神荡漾。

叶津折抿了一口没有酒精的饮料,顺便问向旁边的人:“在录了吗。”旁边人用仪器隐秘着对准台上就在摄影着。“已经在录像了。”

叶津折又淡冷道:“对准两位主人公的脸,拍清楚点。”“好的。”

因为这时孙墨洁最喜欢的一头“羊”,所以这首秀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纪逢霖最后是浑身血淋淋,被抬了下去。

叶颂燃倒是在旁边看得赏心悦目,如果不是他陪叶津折来,他倒是很有兴致上去来一场秀。

叶津折对旁边的人道德高下没有审判的欲/望。

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第一场秀的结束。随后,依旧是孙墨洁的表演。

第二场表演,被牵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青年。只见他身上遮蔽并不多,身上的完好度比起第一个纪逢霖要好多了。

叶津折当即认出当上的人。叶三的脸色变得沉下来,看向了叶颂燃:“怎么回事?”

叶颂燃嘻嘻笑道:“他老来找我,后来我看见他好像有点什么挫折,便让他来这里。不过,他愿意来这里,也可能是从你这儿失意。”

叶津折:“让他下来。”

叶颂燃笑弥弥的:“这可不是我的事情了,人孙墨洁在上面调/教着呢。”

于是,叶津折找了后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赶忙上台对正要“大显身手”的孙墨洁一番耳语。

台上的孙墨洁听见工作人员耳语,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叶珂”,伸出了邀请的手势:“你来。”

而台下的叶津折摇头。

台上的孙墨洁更是嗤笑:“他很好看啊,比第一个‘羊’我还要喜欢。我喜欢得不了。”说着,皮/鞭的柄端挑起了姜岁谈的下巴。

姜岁谈可能被灌了什么药,一点也没反抗。

叶津折走上去台,他戴着面具,看向了姜岁谈。

姜岁谈脸是干净的,还化了妆。让台下看去,是张令人遐想连篇的脸。

姜岁谈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是喂了药似的,脸上还挂着说不清是隐忍的、还是享受的表情。

“不好意思,”叶津折对台上兴致被扰了的孙墨洁说道。

孙墨洁嘲弄道:“怎么这种货色你都看得上啊,叶珂,还是说,他是你谁啊?”

叶津折淡声:“我亲弟弟。不好意思。”

说着,叶三就要扶着姜岁谈要把他带下台去。孙墨洁拦住了他:“亲弟弟也不能玩?看看你这个弟弟,他很享受当‘羊’。”

叶津折回头看了一眼姜岁谈,只见姜岁谈脸上情/欲星星点点,脖颈和耳后都有伤。

他手上被绳子磨损了不少,黑色的头发为了更好露出眉眼,而被剪碎了不少。因为疼痛,而冒出了汗,浸湿了一些碎发。

“我要敢玩他,我妈会当场废了我的。”叶津折说的“我妈”也就是干妈芦如竹。

第67章 第67章67

孙墨洁阴郁的眸子微眯,“叶珂你多大了啊,处处还被家长管着。成年人了就应该有点自己的想法。”

“这样吧,我让出来给你来调/教。”孙墨洁看住了叶津折面具下的半张脸,看起来是没什么血色的白皙的,脸的轮廓还不错。

皮鞭递过去给叶珂,顺便,孙墨洁衔着笑意,“如果你能调/教一轮,人就让你带回去。”

他们说的一轮,就是30分钟。

叶津折攥住姜岁谈的手臂,让他站稳了,别滑倒在地上。可是吃了药的人的身体哪里会这么听话。

“别开玩笑了。”

虽然是这么说,叶津折的眼中已经变得淡冷了许多。

“怎么,弟弟都下不了手吗。”孙墨洁不悦,“让观众瞧瞧,听听他们的呼声。来这里的,还管什么道德洁癖啊……”

这种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人上去抢人的情况,只是许久不曾一见了。观众们的胃口和性/癖更被高高吊起来。

叶津折哪里会理会观众,只是看着孙墨洁压着火的眼睛。

再看了一眼被他拖着的,站都站不稳的姜岁谈。他不多的衣服湿透,露出了隐约的、情红的身体。

姜岁谈的眼睫是略垂着的,遮挡住他被欲/火折磨的眼睛。因为被叶津折紧紧地攥拖着,即便站不稳了,只能身体是贴近在了叶津折的身上,偶尔唇去磨蹭着叶津折的脖颈窝处。

“瞧瞧,弟弟都等不及了。”

叶津折压低了声线:“姜岁谈你给我清醒点。”

那个人哪里会有反应,如果不是手被一些物品桎梏着,他已经脱下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往叶津折那冰凉冷静的身体趋近。

“你弟弟真是天生淫/荡的骚/货……”孙墨洁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

“啪”的响亮清脆一声。

孙墨洁看见,叶津折高扬起手去,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在那个水性杨花似的人身上。

“给我滚回家去!”

那个人挨了一掌掴的人。先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再则是这种痛楚、*受辱和观众饥渴的目光化作了爽意和快感。

姜岁谈这面前被扇得往后踉跄了一两步,抬起眼,眼睛大半是渴望,又有些清明的讶然地呆呆望住了叶津折。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叶津折双目冷凛,怒到不悦。打了姜岁谈的手在微微发颤和辣疼。

“如果不是你妹妹打电话哭着求我,我会想管你?”

“我他吗是倒了血霉才摊上你,你自己不嫌丢脸,我还嫌丢人现眼!”

“姜岁谈,如果你不想活了,你他吗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埋起来。别跟小丑一样,整天让我难堪!”

“我早知道你他吗是一疯子,我就不该来你家!我是让你疯对人了,就逮着我发疯?我是该你的是吧?”

叶津折这一串谩骂,发泄,带着深厚的原来的旧恨新嫌的,假话真说的辱骂,惊得满座诧讶。

连刚还在嘲讽的孙墨洁也被怔唬住不少。

那人就在叶津折的连推带搡下,被按回了后台的楼梯处。还因为原来人就灌了药的手脚无力,被叶津折和怎么一推,还滚落在了台阶下。

台上台下,是惊疑的一小片安静了会儿。

叶津折不知道自己在台上时,已然被人拍下了照片。即便事后知道他会被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这么去将姜岁谈拽下来的。不过他还会把偷拍他照片的人拦住,相片拿下来。

姜岁谈摔在了台上通往后台的阶梯下,伏在地上一时没能起来。

叶津折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不赶紧撤的话待会儿走不了。于是拽住姜岁谈衣领和胳膊又将他提起来,姜岁谈被拽起来后,没有依靠的点,只能倒在了叶津折身上。

叶津折只能任着姜岁谈半搂着他,半挨在他身上,还喃喃问自己:“为什么打我?”而他的保镖很快就过来接了他们。

在台下看见刚刚戏剧化的一幕,叶颂燃眼色阴霾。他跟旁边的人说起来似嘲讽也似玩味地说:“谁能不爱叶三啊?对个废物都这么掏心掏肺得好。换个傻子也会对叶三死心塌地。”

叶津折的保镖扶着姜岁谈到了轿车上,因为出了户外,被夜晚的凉风一吹,体内的药效可能挥散了一些。

姜岁谈在轿车前不肯上车。

刚坐上车的叶津折看到后,从车上下来,绕到了抵死都不上车的姜岁谈面前,面色发沉发冷:“发疯还没发够?”

姜岁谈昳丽的脸上露出一味嘲弄:“谁让你来的?我在台上好好的,谁让你把我从台上拖下来?”

“你是卖屁/眼?还是卖肉/体?”叶津折都不想去细瞧他了,脸上的妆还在,但是斑驳着的,眼上周遭还有闪亮的银片在。身上是披着保镖的外套,脸上白得很,但是又透着不正常的稠红色,“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姜大少爷还有这个癖好呢?”

“你管我。”

“我再问一句,上不上车?”叶津折看着远处从度假屋里出来人工湖畔的客人,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莞尔着的姜岁谈脸上。

姜岁谈故意直视着他轻轻摇头。

叶津折反手一耳光打过去,冷面寡情:“把他带上车去。”

姜岁谈被打得往后踉跄好几步,直不起腰来,而几个保镖就扭送着将姜岁谈塞进了轿车里。

叶津折坐上轿车的后座,用滑凉的消毒湿巾狠狠地擦着手。他仿佛在嫌弃打了姜岁谈的手上会沾上什么疾病细菌或脏东西。

姜岁谈几乎是要被五花大绑地推进车里,扭动了几下才发现胳膊被保镖用衣服还是什么东西给绑住了。

叶津折沉默着,身体在车内的阴影里。旁边直不起腰来的姜岁谈看不清楚叶津折的表情。

脸上微微发疼的姜岁谈想挑衅叶津折:“嫌脏,嫌脏就别来拽我下台。”

“闭嘴。不想再挨嘴巴子的话。”

那个人的火气是姜岁谈从未见过的大。

姜岁谈笑:“跟了叶斋行就不一样了,脾气也越来越像叶家人。”

在阴影里的叶津折稍微转头,露出了光影掠过在他那张脸上的厌恶神色:“我让姜家来接你了,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烂人。”

姜岁谈脸色陡有变化,眼色压下去原来的跋扈和挑衅:“威胁?”

“你觉得是就是。在我这里,是通知你。”叶津折说得很硬,可是他还是留了一手,没去通知姜家人。

轿车到了酒店后,保镖将姜岁谈推进了酒店的房间里。

倒在地上的、手被反剪的姜岁谈红着眼睛,非常难受,药效现在涌来,全身就像是泡了蛇桶般的骇惧。

叶津折站在他面前,看起来离他遥不可及的模样。

因为药效让他几次在车上嚎叫呻/吟,当他意识到立即闭紧嘴巴时,看向了阴影的叶津折。叶津折看见他这副反应,淡笑:“还是要脸的?刚刚在台上怎么不见你像现在这样——要点脸?”

此时姜岁谈已然被药折磨一阵子,浑身湿透,分不清东南西北,想要讨好地在地上匍匐地贴近叶津折,而叶津折轻轻地踢开了他,叶津折知道他现在是药效发作最猛的时候:“怎么像条狗一样?”

姜岁谈想抱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按住他的下巴,想狠狠地亲他,对着叶津折距离很远,哀求道:“就给我一次,好不好,叶津折?”

叶津折刚才的火气又来了:“妹妹还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跑哪儿去,她们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

姜岁谈知道他把他妈妈和妹妹搬出来施压他,头昏脑涨,浑身好似野火在烧着。

叶津折看见姜岁谈手上脖子上的伤,看上去青紫密布,可怖极了。

想伸手去触碰,但是叶津折的手只停留在空中半秒,最终收了回来。

“那你为什么上台来拽我?”姜岁谈模糊的意识还在有的,强压着令自己看起来不被药物所控制。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生理上仍然是欲/望更占上风。

“你为什么去这种地方?”叶津折冷漠看着他,他眼睛是淡寂的。

姜岁谈想笑,他想折磨叶津折的情绪,叶津折的情绪在他的掌握之中,是他最想看的东西。“你不也一样去这种地方吗?”

叶津折不理他的反问,冷笑:“要是你自甘堕落,没人会拦着你。但是你想死,想犯贱,你离我远点。”

“怎么,我这就碍着叶大少爷了?”姜岁谈故作出困惑的神色,即便他脸上依旧掩饰不住他被药物折磨的欲/求,“我自甘堕落又不犯法。我碍着你什么了?”

“你让我感到恶心。”

“是吗,第一次从你叶三口里说出来,还真是很新鲜。”姜岁谈笑了笑,可能是从那场所被拖了出来后,车内的冷风一吹,外加上叶津折言语刺激,姜岁谈醒了一部分,不过也只是醒了一部分仅此而已,“我寻欢作乐,又关你什么事?”

叶津折盯着他看,才发现姜岁谈不知道从哪儿流出了血,淌落在了脖颈侧,脸上还有一点砂砾的碎片在,不知道是不是刚摔的。

可是尽管如此,叶津折还是收回心里的那点同情:“那你让姜洗星不要打电话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小叶训狗,即便不是攻…

第68章 第68章68

姜岁谈反应更夸张:“她叫你来找我,你就来呀?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她还只是个小学生,你是人吗?”

“你有病就去治。”叶津折感到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姜洗星?为什么她让你干嘛就干嘛?”姜岁谈感到可笑地问。相反,他倒没有姜洗星那么好使。

姜洗星是叶三的谁?他怎么这么听姜洗星的话?

如果他和姜洗星同时被绑架只能救赎一个人,那么他叶三是不是一点都不犹豫地选择姜洗星?

“我劝你,如果吃药吃坏脑子的话,早点去医院看看。”叶津折看他。

“你怎么就一定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从来没有一点儿意识到?还是说你不敢表现出来?”姜岁谈头脑被嫉恨冲乱,“他”

因为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舒服的衣服布条,攀附地攥上叶津折的腿,叶津折不是故意要去甩开他,姜岁谈果然爬都爬不起来,猝然地倒在了玻璃的茶几边上,把那一片玻璃松动地砸落在地上。

姜岁谈摸了一手玻璃碎,他抬起手掌,眼中划过了粉色的倒映,他若无其事地将手心朝下,往衣服上揩了揩。

他跌坐在地上,头烧到发昏,又痛到裂开。手掌反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倒是浑身像是被蚂蚁咬,被烈火烧的难受。

叶津折看见他手上被划伤了,叶津折心蓦然一坠。

可还是要忍住心,生硬地道:“这儿没人会看你可怜,就会饶恕你的满嘴胡言乱语。”

姜岁谈坐在地上扬起了剥落妆容后、露出了他原本好看的、现在还带了点心碎的脸:“喜欢我妹妹不犯法,你又没干什么,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你告诉我你喜欢姜洗星,让我知道,也让我试着理解你。”

“喝多少了?还是他们喂你吃什么了?”

“你喜欢我妹妹你就说啊,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不过得等她长大后了。”

叶津折气到笑了一下,“姜岁谈,你明天要是清醒的话,我真想把这一段录给明天的你看看。”

姜岁谈兀自打断他,清寂问:“要是没有姜洗星呢?没有姜洗星这个人存在,你会救我吗?”

叶津折稍微有些淡漠:“我会看在干妈份上。”

“也没有她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

叶津折看似没有迟疑,却没有张嘴回答。

虽然被他的沉默刺痛到,姜岁谈要扯出来了一个自嘲的唇角弧度。“不会么?是我让你感觉很糟心?认识我让你很后悔?”

叶津折想保持着对姜岁谈的冷淡,他眼色里尽量不掺和任何情感,连同情也没有,他知道他就是给了太多错觉他人,才造成双方的痛苦,叶津折淡然说:“我只是不想让两个女人难过而已。”

“扯吧,为什么不能承认你是在乎我的?”姜岁谈皱眉看向他。叶津折一张淡白的脸,显得更为得如冷河般的朦胧色调一样。

“那你想我怎么骗你?”叶津折反问他。

姜岁谈扬起了一双表面是不少旖旎的、实则几乎全是嫉妒心酸冲刷着的眼,嘲弄:“你最好不要把自己也骗到了。”

即便这么嘲弄叶津折,可姜岁谈仍然想找寻答案:“为什么不让孙墨洁继续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更深一层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叶津折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你不会阻止孙墨洁的。”

“你就是明明心里很在乎我,说出来的言语和做出来的行为完全和内心想法不一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表里不一?”姜岁谈一连数问。

叶津折不接茬:“回去别让干妈妹妹再伤心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姜岁谈打断:“你永远都是干妈妹妹,妹妹干妈,搬出来一套又一套的,如果我不是我,你不会在意我。但是我是我,你才会哪怕表面推开我一次又一次,依旧能说你那些大道理借口地来在乎我。”

原来他给姜岁谈的印象是这样的。

他是还不够彻底,要是彻底了,姜岁谈怎么会在冥顽不灵呢。

“随便你怎么认为。”

通常这一句话,说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出理由来,也没有什么可以说服人的道理在。只是一句保住不掉份儿的空话。

姜岁谈自嘲:“为什么你可以每天上医院去看你那个根本认识没几天的人,不能好好和我说一句话呢,叶津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在这个时空里,姜岁谈没有做错过事情。或许更准确地说,姜岁谈从来就没有做错过。

他们决裂,他们修复不了从前的关系,是因为立场不同。

世事太多变化,即便人没有改变,但是心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两个人原本关系破裂。

可即便如此,叶津折依旧要回答一句:“你做错了。”

姜岁谈脸上依旧是悲哀的水光,折射出来了破碎的旧日。他屏住呼吸,似乎要听清楚叶津折接下来指出他错的地方。

“你错在不应该认识我。”

叶津折绝情淡然地道,世事令他们背道而驰,不怪任何人,只是道已寻常。

上辈子因为他害了妹妹,他跌进了永劫不复的地步,姜岁谈和他反目成仇。而这辈子姜岁谈没有做任何事情,叶三就跟他划清界限。说到底,还是自己冷酷无情。

“哦。”姜岁谈长长地“哦”了一声,顺势地,他后背往下倒,躺倒在了满地碎掉的茶几玻璃渣上。

叶津折来不及去拽起他,姜岁谈脸上又隐忍,但是已经药效涌上来,脸上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麻痹了。

如果是刚刚,叶津折已经要张口骂他了。

可是在的姜岁谈满脸烧到绯红,眼色迷离,躺在了玻璃渣上,一点皱眉都没有。

紧抿着的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祈求或者让人误以为他在哀求的呻/吟。

甚至还想翻身去,犹如婴儿般蜷缩在玻璃渣上。

叶津折去拽起姜岁谈,这次他不敢松手,要是松手的话,姜岁谈会整个人二次伤害倒在玻璃上。

“起来,”

姜岁谈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阖着,脸上挂着故意做出来的笑。但是看上去不怎么像是喜悦,很快眉头就蹙了起来。

黑发浸湿,发尾滴落了汗珠。

“你给我起来。”

叶津折打算出房间去找保镖,可是看见姜岁谈手里转了一把玻璃渣,好像用玻璃碎片放落在脖颈处。

叶津折冲上去攥住姜岁谈的手臂,再往地上一敲,他以为姜岁谈会吃疼地松开手里握着的碎片。

可姜岁谈捏得很紧,淡红色的液体从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

叶津折骂道:“你敢死看看,你要是敢死的话,……”后半句叶津折不知道他能威胁出什么了。

没有什么是姜岁谈的软肋一样。

死命一手按住姜岁谈的手臂,另一只手攥抱着姜岁谈,将他从玻璃碎里死活地拉开。

“起来,再不起来,干妈,干妈不会放过我的……”虽然是夸张的言辞,那也等同于他和姜家一家反目了。

姜岁谈他眼睫颤抖,脸上烧得如同石榴红。

大汗淋漓,脸上依旧看不出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嘲弄叶津折,可是他开口就是破碎的呻/吟。

可是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这么在意我家人,那你……那你真没用……”

“你走啊,叶津折,没人……会拦你,”

“你走……走了没人知道会和你有关。”

叶津折终于去拉他,将他从那对玻璃渣里分开,几乎是把人搂抱住,就将姜岁谈拖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姜岁谈倒在上面,叶津折想要去翻过他的背,去查看他的伤口。

而姜岁谈拉住叶津折,将他猝不及防地拽了过来,拖进了自己怀里。

叶津折强行推开姜岁谈,爬起来:“医生等会儿就来了。”

姜岁谈沉沦地、哀求望着他,已经和刚才还能冷静嘲讽叶三时的姜岁谈不一样了:“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你不就是想‘解救’我……你走什么?”

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不让叶三管,赶人走,可人真的是要走了,又想人留下。

“医生比我更有用。”

姜岁谈此刻的逻辑已经不太够用了,因为他已经热汗和淋浴浸湿了一些衣物,在这种吃过药的情况下脑子是一片混沌的。语言跟不上行为思路。

“叶津折,菩萨可不是这样做的……你得,你得亲自来……打救我。”

叶津折心想我来打醒你还来得干脆点。

姜岁谈犹如一条自以为没有摇尾,可实际已经快摇成螺旋桨的狗。因为叶津折已经从床边起来。

姜岁谈想爬到叶津折旁边,却摔落在地上。叶津折想扶可没来得及,姜岁谈没有摔疼似的,继续起来爬过去叶津折的腿边,他方才的衣服已经松动,所以他的双手没有束缚了。

拖着叶津折的腿,姜岁谈犹如是伏跪在他面前一样。

叶津折微睁眼睛讶然:“你干什么?”

姜岁谈仰起头,完全挣不开药物的钳制,他的唇没有章法地落在了叶津折的手掌心,轻轻舔/舐着,因为叶津折的闪躲,姜岁谈的舔/吮转移在了叶津折的裤子和脚踝上。

起初姜岁谈还是带有着控制的冷静在吻,可后来只变成了没有思想的一条发/情的狗,只会舔吸。

“姜岁谈,你是不是有病?”

第69章 第69章69

蹲下来的叶津折攥起姜岁谈衣领,姜岁谈的眼色迷离,只有对叶三的渴望。

两人对视着,而姜岁谈抱在在叶津折怀上。

极没有安全感地胡乱噙着叶津折,叶津折攥紧他衣襟,让他离自己远点:“我说了医生马上就到了,就不能忍一下?”

那个人已经克制了许多,只见他颈上迸发的青根。

以及湿漉的发尾,落在了眉眼处。闭着眼睛,就在叶津折怀腿边上蹭着。

叶津折忍无可忍,站起来,想将姜岁谈从地上拽起,可是他就像是一只毛发被淋湿的小狗依偎在自己腿边,仿佛蹭自己才会得到奖励的抚摸。

叶津折又去掐住那个人一直在拱自己的脸,让姜岁谈抬起脸来:“来,跟我过来。”

姜岁谈只想贴在他身上,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于是,叶津折就吃力地从那人的腋下环抱去,将人从地上拖起来。

那个人被这么提起,就抱住了叶津折。

叶津折随便他搂住自己,将他拖到了淋浴间。

一手把水放出来时候,那个人抱住他的腰,犹如是和母羊走丢的刚出世没多久的湿漉羊羔,还需要母羊去舔干它身上的黏液。

本想让姜岁谈直接泡进浴缸里,但又担心姜岁谈手上和背后的伤,又缓下声量:“你转过去,”

姜岁谈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搂住他。

叶津折压制自己的怒气:“我让你转过身去。”

显然是发火了,姜岁谈呆呆地又将唇贴过来。

见到了姜岁谈这副湿溻呆憨的模样,叶津折想起了以前姜家人是怎么辛苦照顾自己的场景,把这份火气压下去后,叶津折将人好不容易拉到浴缸里,姜岁谈害怕水一样,又从浴缸里爬起来。看起来就是狼狈。

他的衣襟被水浸湿了不少。

手里像是也被稀释了一些淡粉色的血水出来。

叶津折对他“教育”道:“你坐在边上,我等会儿就让你抱。我得检查一下你的手,看你的手脏不脏。”

姜岁谈虚弱得只是抱着叶津折,不肯撒手。叶津折和他一起在浴缸边上。

这样抱着他,叶津折也没有再推开他,只是去找姜岁谈受伤的手心,把他的手指掰开,发现手心的肉果然被玻璃碎划伤了。

姜岁谈比刚才好哄了一点。

可能是叶津折让他亲着自己的颈,而没有去推开他的原因。

“手……脏吗?”

那个人的唇擦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喃喃地呆呆地问。

叶津折语气比起刚刚和蔼了不少。“嗯有点,我给个东西你捏住。”

一条干燥干净的毛巾塞在了姜岁谈手心里,叶津折说:“握住它,不要放在水里。”

那个人拿住了毛巾,但是没有意识地要将手松开。

叶津折握住他的手,任他亲昵地蹭在自己颈窝。“别松开,松开等下手又脏。”

让姜岁谈捏住毛巾是为了更好的止血。

姜岁谈挨在他怀里,气息紊乱,但是因为可以亲吻叶津折而比起刚刚要安分了好一些。

叶津折让他贴在自己怀边,于是自己也去抱住姜岁谈——从而方便他掀开姜岁谈后背的衬衫。

他发现姜岁谈的衬衫黏着皮肉,很难掀开。而衬衫混着淡粉的血色,大部分是被浴缸的水或汗水浸得透明。

叶津折的手抚摸在姜岁谈湿透了的后背上,其实他是想要是否有玻璃镶嵌的地方。

他这么轻抚,纾解了不少姜岁谈的难受和情/欲。

姜岁谈的吻更加卖力地去吮舔着叶三的颈和肩——因为叶津折不让他亲脸。

叶津折手摸到了姜岁谈后背嵌入了玻璃渣的地方,轻轻触碰。那个人隐忍着微微蹙眉,可是没有表示任何的反抗。

叶津折见他这么的乖,就轻轻拍了拍他。

就像是以前他吃下了药,姜岁谈会问他“苦吗”,又会给他灌蜜蜂水喝。

叶津折和他坐在了浴缸沿边,叶三不禁泼水浸湿了姜岁谈的颈、脸,没有受伤的手,还有腿。

为的是延缓药效,以及减轻药物带来的不舒适。

“你表现得很好。”

姜岁谈强忍着欲求,双眼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生理泪水浸湿。

“你刚刚为什么打我?”

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叶津折说:“对不起,你也可以打回我。”

姜岁谈湿了的看上去更加秾溻的孔雀翎般的眼睫,抬着望住叶津折。“可以亲你?”

叶津折望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颈窝:“亲在里可以。”

姜岁谈的脸被烧得淡淡的桃红和雪白交错,唇如洇红。

身体难以支撑地前倾,略微偏侧地低下头来,唇贴在了叶津折冰凉的白颈上。

姜岁谈的如猫的湿软的舌头,轻轻地舐在了叶津折如瓷般的苍白的颈上。

叶津折感觉仿佛是被一只淋湿了的流浪猫带回家洗澡后,被它轻舔着脸颈的感觉。

舌头是黏湿的,有不少唾沫液沾糊在自己的颈上。

触感是凉冰冰的,感觉很怪,痒痒的,身体想往后仰倒,也想把面前的热情的小流浪猫推开。

甚至距离得太近,鼻尖能轻嗅到姜岁谈身上还有药物挥发出来的奇异的香气和热灼的气息。

医生很快就到来了,他打开浴室的门,发现有两个人坐在了浴缸里。

浴缸的冷水浸泡到他们的腰下,一个人蜷缩在了一个很年轻的人的怀中,正在轻舔着那个年轻人的脖颈。

两人浑身湿漉,好像在相互依偎,但不是他们通常见到的淋漓的情/动现场。

医生为姜岁谈打了镇定剂和退烧针,以及开了清理肠胃把药物排出来的药。

姜岁谈吐了一点液体出来,但说不清是吃下去的新药还是旧药。不过在医生的帮助下,他比起今晚上的表现,要镇定许多地睡过去了。

两天后,孙墨洁不知道从哪几个男孩身上睡醒起来。

他从来都是如此的花天酒地,每天不知道是从哪些漂亮男孩床/上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今天的他也一样。

他从酒店的饭厅出来,手里还拿着酒店的特供的早餐——澳洲龙虾肉三明治。

一边咬,一边在偌大酒店停车场里找着他的爱车。

手里的遥控器按出火了,都没有听见他爱车发出的回应声响。

该死的,他昨天停哪儿了?

“喂,哥们,”

正在找车的孙墨洁的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拍,孙墨洁最讨厌别人从后边拍他肩膀,他转过头来,还没发问:“你他吗谁啊……”

“你就是孙墨洁?”

孙墨洁转过头来发现,拍他肩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脖子上还隐约有着纹身。

“老子是你爹,找什么孙墨洁,你谁啊?”

二世祖的骂骂咧咧的嚣张没到两秒,对方看清楚他长相后,一拳就挥了过来。

孙墨洁结结实实挨了一沙包大的拳头,血唾沫都吐了出来,随后背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十个人全都掏出了长/刀和钢/管,就朝着他砍来。

孙墨洁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从来都是他打别人,哪有别人招呼他。他撒腿就跑,玩命地跑,这辈子还没这么玩命过。

“操/你爹的!”

孙墨洁要是能跑,也没他后来的事。

他就算能跑,但也跑不过几十个去包抄和追他的人。

他眼前淌落了鲜红色,按在地上起不来,奄奄一息地仰起头。

刚才冲他打招呼的纹身男嘿嘿一笑:“海哥让我卸你一条腿,你猜猜是左腿还是右腿?”

孙墨洁抓住关键词:“海哥?海哥是谁?”他没听过海哥这个人,他最近也没得罪这么一个人。

“海哥你都不认识,你敢搞他干儿子?”西瓜刀一样的长方形刀面拍在了孙墨洁血糊着的脸上,纹身男挑眉问。

孙墨洁又挨了边上人的一棍,杀猪一样地嚎着。幸好他能忍住疼痛和惊恐:“海哥,海哥不会是……纪海吧?”

“嘿,我就说人没傻嘛。胆子够大的,海哥的人你也敢玩?”纹身男已经让人按着孙墨洁,准备卸腿了,“你把海哥干儿子玩废,海哥就让我干废你。”

孙墨洁哪儿不知道纪海,纪海是有名的黑/道人物。

从古到今,商人都不敢主动去招惹和犯沾黑的。即便是再有钱的豪门,也怕不要命的愣子。

所以,宁可得罪白的,也别得罪黑的。

孙墨洁立即求饶道:“哥哥,大哥,放我一马,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那是纪海大哥的干儿子,我要是知道,哪里敢玩他,”

要准备卸腿,工具已经挥舞起来似的。

孙墨洁吓得胆都破了一样:“我给你钱,我有好多好多钱,我家是北籍市的孙家,我和安星市的安家还是亲戚,你要多少钱给你,一千万够不够?”

纹身男咧嘴一笑:“你当我们混道上的是什么?随便就给你几个臭钱离间的?”

“大哥!大哥不要!不要,你要什么,房子车子女人男人我大把,你,你们要动我,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的,我没威胁你们,我是我家的独孙,我爷爷是孙长芳,你应该听说过的,大富豪……”

第70章 第70章70

别看纹身男看起来年轻,可是他听着孙墨洁说的不对的地方:“你怎么可能是孙长芳独孙?”

“长孙长孙!”事实上是孙长芳最疼他了。

“我听孙长芳好几个儿孙呢,”纹身男说道。还糊弄他,嫌挨的打不够。“你是他狗屁独孙!”

孙墨洁又挨了结结实实一棍,他肠子都悔青。但他那样说没错啊,孙长芳也只看重他这么一个孙子。

“错了,错了,可我真是他长孙!”孙墨洁抱头挨揍的时候,依旧在嚎叫着。

“左腿还是右腿,不说话,我就给你拿主意了”

而就在孙墨洁大喊求饶别卸胳膊卸腿的时候,巡逻的保安到来停车场。

孙墨洁立即顾不上地、不要命地撞开一个按着他的喽啰,连滚带爬就跟抓住到稻草向保安跑去:“救命!救我!救命,快打110!”

纹身男看着那几个也不知发生什么的酒店保安,知道来人了,他们还是少惊动警/察为妙。

“兄弟们,走,今天放过孙少一马。”

孙墨洁躲在了保安身后,看着他们气势极嚣张地浩浩荡荡走了。

他一看人跑了,这才敢喘气地顺势倒在地上:“疼死我啦!”

之后,孙墨洁在医院包扎着骨折的手和肋骨,以及给被胖揍得发肿的脸上药。

他心里面还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个恶少就白当了。

当天,他在出院前,就给叶颂燃打电话:“阿燃你上次找的那个叶什么珂,他现在在哪儿?还有,纪逢霖真是叶珂找来的?他用什么方式把纪逢霖搞来的?”

叶颂燃自从拿到了三亿佣金后,他和叶三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

孙墨洁打电话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度假,听见孙墨洁找他,他悠闲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对了,叶珂刚问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我觉得,他很快就会主动联系你。”

主动找他?

孙墨洁气到反笑,好啊,他还没找对方寻仇,对方就送上门。那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要将这个叶珂抽筋扒骨,不然对不起自己差点被卸腿。

果然,在孙墨洁挂断叶颂燃的电话后,叶珂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孙少,今天出院吗,我的花篮还在路上呢。这么快出院,身体没有大碍吧?”

电话里头还有一声轻轻的笑在,听起来,让孙墨洁牙后槽都咬碎了。

“你他爹的是你搞的鬼吧?你让我去搞纪逢霖,再让纪逢霖去纪海那儿告状是吧?”

叶津折笑:“孙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给你个地址,我这儿等你,我亲自给你道歉。”

“道歉?”

孙墨洁心想:那你卸两条腿给我,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显然在电话里头不能说的这么直白,把人吓跑怎么办,一切等*见面再动手。

孙墨洁一听说要见面,他满身无处报复的怒气终于得到了安抚,他说:“好啊。不过,地点我来订。”

被摆了一道,这下孙墨洁还不学聪明点。

他纵横恶霸界这么多年,第一次吃下这么大的亏。

传出去,他孙少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下去?

“行。你来订。”对方叶珂显然很轻松,让得孙墨洁疑神疑鬼老觉得有诈。

不过再有诈,他连警/察都带去,他看叶珂还怎么耍他。

孙墨洁的地点订在了自家产业的一家娱乐会所里。

当叶津折早早到达那儿,孙墨洁办完出院手续姗姗来迟。而叶津折还看见他带了穿制服的警/察,叶津折都要笑开花。

这人是被自己吓坏了吧。

带警/察的玩法是,怕对方比自己带的打手更多更猛,带穿着制/服的警/员,更好的震慑对面。

等真正对方吓软腿,就把警/察请走,然后自己的打手再猛揍对方。面子就拿回来了。

“孙少怎么出个院就搞这么大阵仗,”叶珂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打成什么样了。”

或许是叶家骨子自带,又或许是在叶斋行身边待久了。嘲讽从没落过下风来。

这话气得孙墨洁,很想动手去。

可人家叶珂也不是吃素的,带了一水私家保镖。

孙墨洁这回谨慎了很多,他总觉得叶珂在外面还有人在伏击。所以让他家产业的会所经理去查监控和外面巡逻,看看到底叶珂带了多少人来。

所以还不能动手之际,孙墨洁的脏话就问候过去。

叶津折看着周遭这么多人,对孙墨洁道:“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说什么话?”孙墨洁盯着他,又想给自己下套了对不对,“不是你要跟我道歉吗?你先跪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磕头啊,那我好歹也是在圈子混的,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招小弟啊。”

叶珂的浑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这样吧,你现在跟我谈也是像隔着山在喊,不如,找个能谈的房间,各带几个保镖进去。”

“行啊。你别耍赖就行。”孙墨洁一直在想怎么把自己丢的面子拿回来,耳语手下让经理去那个房间里布置人。

可是他看着叶珂随便地走进了一个棋牌茶室内,对里面正在打牌的客人:“不好意思,今天咱们店被警/察查了,麻烦你们去找经理退费索赔吧。”

几个正在抽烟打牌打麻将的客人莫名其妙,刚想骂骂咧咧,可是看着门外真的站了警/察,嘴上也不敢造次,就收拾着出去办退费去了。

“就这间吧。”叶津折微笑道。

孙墨洁脾气也磨没有了,就带了几个保镖走进去,而外面全是他找来的打手把这个房间包围得水泄不通的。

叶珂坐在了上一桌客人留下了一桌烟灰和瓜皮瓜子壳的牌桌边,他的助理立即就给他清理打扫干净。

孙墨洁这才从层层保镖身后推开保镖,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离得叶津折还是有点远的。

“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开始磕头吧。”

孙墨洁挑着一双凉薄单眼皮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叶珂,开口道。

那天晚上叶珂是带了个最普通的面具,只露出了淡白肤色的下半张脸。当时他对叶珂的印象是:伪君子。

哪个斯文人会去哪种场子,还替他搞来了他得不到的大明星纪逢霖,还不是斯文败类的伪君子是什么?

今天见到叶珂的全貌,他以为是什么恶人长相。

叶珂却长了一张格外恬静的脸。黑发白肤,年轻得不像话。眼睫细秾,皮肤看上去没什么血色,不像是那种动刀子动枪的莽夫。

一看就知道是个城府极深的坏种。

孙墨洁越看越恨,但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怪异的想法:他跟纪逢霖玩起来是同一种感觉吗?

像叶珂这种笑面虎,就该千人骑万人嫖。

可能真的是平时只有玩男人,现在看着摆了自己一道的男人时,孙墨洁脑海竟然产生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我听说,纪海给你下了江湖追杀令?”

叶津折一副老友的口吻,笑笑地问。

这黑/道下的追杀令,是有悬赏的,不少混道上的人会响应。虽然应该会有人忌惮孙家,不会太积极,但也不乏有许多亡命之徒,干了这了一票就逃命天涯的。

纪海那边肯定是要狠狠教训孙墨洁一顿才肯罢休。

“你他吗让你来这里嘲笑老子是吧?”孙墨洁想将麻将桌掀翻,虽然麻将桌被他和叶津折的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上去干净了不少。

“我关心你,怎么还要刺我。”叶津折话带了点东郭先生的语气。

“是谁他吗搞的我啊?”不是你,拜谁所赐?

不接茬后,叶津折继续笑吟吟的:“孙少应该也在四处找人摆平纪海吧。”

孙墨洁冷哼一声:“你故意将纪逢霖绑来,然后栽赃我是吧?”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叶津折的前半句给孙墨洁的态度还不错,后半句叶津折莞尔辩解道,“我又没拿枪逼着你去S/M了纪逢霖这么久?”

孙墨洁真火了,就在他要打叶津折时,可又忌惮着叶津折的保镖在。

纪逢霖爬到这么高成了当红影星,没少跟他的情商和从小摸爬滚打过苦日子有关。

哄得纪海收了他成干儿子,受了这么大折磨,还不天天在纪海面前哭诉。

“孙少找了哪些人去摆平纪海?”

“我他喵跟你坐在这里,是听你在这里絮絮叨叨扮救世主是吧?”

“我就担心孙少没找对人,不止少条腿,还很可能会被抛尸。”

妈的。孙墨洁火了,他身后的保镖也跃跃欲试。“我今天让你走出这个门口,我就跟你姓,叶珂。”

叶津折这才慢慢悠悠地回出了一个笑:

“巧了,我认识纪海。”

叶津折不慌不乱,甚至还翘首以盼。

孙墨洁咬牙切齿:“你做的局,你搞的我,最后还要我来求你摆平。是吧?”

叶津折依旧坐得不动如山,衣袂荏苒的。继续开他的条件:“我的要求不高,也没别的,就是东海湾这一开发计划,孙长芳必须和我们叶家合作。”

“原来你他吗你是叶三!”孙墨洁气得大骂地站了起来,风度的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