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谈做出选择后,叶三就会彻底幡然醒悟。那么叶三就会放弃姜岁谈这个人渣朋友。叶三身边会没有朋友,自己就会和叶三成为好朋友。
叶三的身边不再是像姜岁谈那样的烂人了,只有自己,自己会对叶津折报以最真诚的、也最热烈的友谊。
他们会是最好的朋友的。如果没有姜岁谈的话。
以上,叶颂燃毫无保留地带着笑容对赵晋明说出来。
只是他的笑容不全是开心,而是癫狂到最后,为自己最后一刻失算而苦涩、憎恨以及那么一点可笑。
“你疯了,你在做些什么?”赵晋明冲上去,攥住了坐起来的叶颂燃衣领,“你害死了他,你间接杀人了,你怎么可以绑架他们,你怎么可以逼死叶三??”
叶颂燃衣领被揪起来,他眼中无所谓,虽然出色风流的皮相,依旧不会不让人怀疑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不是叶三跟你聊过,他和姜岁谈之间的心结,我又怎么会知道?会利用这一点策划绑架?所以,你也有参与其中!”
“不,不,他和我之间说的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赵晋明震惊且摇头道。
“当然是叶三的保镖告诉我的咯。”金钱在这个世界什么都行得通。叶颂燃笑着,眼中变得略锐利,“我也很讨厌你,整天跟在叶三周围。你不过是个小丑,你以为你能取代姜岁谈的位置。可是你也知道你徒劳无功!你也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两个人互相抓住衣领,赵晋明痛苦又撕心,“不,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是希望叶三可以高兴。我有想过我会替代姜岁谈,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叶三的感情玩弄,也绝没想过要自己霸占叶三的友谊。我不像姜岁谈,也不像你。你和姜岁谈真是一模一样,你们两个人都想操控叶三的感情!!”
“是又怎么办?那是我们想和叶三成为最好的朋友。你不想成为最好朋友,你没有勇气可以成为叶三身边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你说你不想操控他情感。呵呵,你不过是个懦弱的家伙。”
叶颂燃目光洞悉了赵晋明的内心,把他内心看穿地毫无保留说出来。
赵晋明发现,叶颂燃并不像是他外表和传闻中的疯疯癫癫,而是洞悉和玩弄人心的高手。
“是,我是这么想过,可是我尊重他,和叶三成为朋友,不是只为了成为他身边唯一的人。而是知道他心里有家人,有其他朋友,才不去动他的内心。我不似你,不像你们。你们只会把他伤害。你们也把他害惨了!”赵晋明吼了出来,因为叶三去世消息太震惊,怎么短短一个星期内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和叶颂燃扭打在了沙堆上。
就连拳头,指甲也上了。
叶颂燃也和他挥舞打在一起,宣泄着内心因为自己造成了叶三意外死掉的愤怒。
叶捕禅进叶家会刺激叶三,可觉不会让叶三想不开。叶三心里虽然有叶家,可仍然有着那对兄妹。
姜洗星出事,叶三绝对也会自责做出自残、自杀的事情。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姜岁谈!不是他,叶三就不会意外身亡的!
对姜岁谈的恨,更是让叶颂燃发泄在了赵晋明身上。
可是随后天空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不少架直升飞机,以及海上警船,接近了小岛。
他们从船和直升飞机跳下来,以“绑架罪”逮捕了叶颂燃。
叶颂燃被逮捕后,叶挪因的心积压的报复放下一部分,他问向了最近变得寡默许多,也少去集团的叶斋行:
“我想,三哥哥也跟我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您要让叶捕禅进叶家?”
叶斋行只是叹息:“没有意义。”
“什么没有意义?”叶挪因的问变得绝唱一般。
而在监狱里,自从上次被粉丝开车撞了,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就被警察逮捕回来的叶捕禅,听说有人找他。
叶捕禅来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比起普通和外人打电话的见面方式,这个会客的房间更加高级。
不用说,他知道自己会见到谁。
果然,在他达到了会客房间,见到了叶斋行。
“大哥,您终于肯来见我了。”叶捕禅消瘦了不少,他虽然没有犯什么事情,可是他合伙姜岁谈想密谋叶氏集团计划败露了。他的商业罪证也被搜集到而入狱。
“最后来问下,你真正的身份。”叶斋行似乎对他冷淡了不少。叶斋行坐在了椅子上,长相昳丽,脾气一如既往。他的言行中,依旧是大哥的派头。
叶捕禅这个时候还在装傻,前爱豆现在是阶下囚的他淡淡一笑:“我能有什么身份。从小被父母抛弃,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因为脸长得好看,去参加选秀。再因为上天垂怜,让我认回了你们。”
叶斋行从烟盒里倒出了一根淡黄白色的利群,叶捕禅很识时务的,从桌子上抄起了打火器,给叶斋行点着烟。
“你不止这个身份吧?叶三一直说你能进叶家翻云覆雨,我说是他焦虑。看,你还不是在这里待着。”
“给大哥见笑了。”叶捕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果您们没那么疼爱叶三,或许我就得逞了。”
“你知道为什么?”叶斋行眼乌沉凛冽的,他看向了一身暗橙色囚服的叶捕禅。
“为什么?”叶捕禅也很奇怪,这他之前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叶斋行轻声地告诉了叶捕禅一个秘密。
叶捕禅听后发笑,小的很夸张,最后笑出了眼泪。叶捕禅双眼落泪,雾气中,依旧是窥着叶斋行。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您这么疼爱叶津折,叶津折如此反对我进叶家,您还让我进入了叶家?这是为什么?”叶捕禅很好奇,他知道自己有叶斋行利用的地方,原本以为是叶斋行想利用自己除去最后一根扎在叶家肉里的刺——叶季敏一家。
可叶捕禅后来发现,并不是。叶斋行的用意并非如此。
叶斋行甩下了一大沓的医用器官配型和血液配型书。
叶捕禅低着眼,一张张看着器官和血液配型的文字。
上面写,自己的熊猫血液和叶津折配型,自己的心脏、肝脏、肾,许多器官和叶三的配型高达86%以上。
他脸色到了发黑,一张张在他面前飞快看过那些医用中白纸黑字的报告,终于,抬起脸:“您让我进叶家,原来是把我当叶三的器官库啊!”
可是,叶捕禅又有地方想不通了,“那,您只需要把我养起来,或者您直接当我经纪公司的高层,控制我事业即可。为什么要让我进叶家?”
叶斋行淡然:“这是对付叶季敏其中的一个办法。可惜,我折折被我气到了。”
他此刻还能想起叶三多次生气,落泪,质问自己的画面,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爱妈妈,维持这个家,让叶捕禅登堂入室,践踏他们家。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和叶三说清楚呢?老狐狸的他当然不想泄露出自己的全盘计划出去。这是每个下棋者的基本功:下棋不语,当局者迷。
“那您后悔吗,为了这么对付您生意和家族的敌人,却赔了您最珍贵的叶三。”叶捕禅落泪的眼,翻起来看着叶斋行。
叶斋行看了一下会客房间的上方,这里的光线灰澹,那里的上方,叶捕禅以为叶三的灵魂在那里,也转了一下头,发现并不是。只是挥舞的尘埃,在那一束光打下来中,自由翻飞着。
“姜岁谈说,他会回来的。”叶斋行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了他们桌子上记录着会面时间的钟表上。
“他在搞笑吗,死了的人怎么回来?”叶捕禅惶然惊慌。
叶斋行站起来,叶捕禅起身,他要被警察带走前,望住叶斋行的背影:“我很高兴,毁了您最杰出的作品。”他毁了叶三,是他最骄傲的事情。“您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叶三了!”
可是,没有再理会他的叶斋行走出了黑暗里,沐浴在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光明之处。
那里的细粒尘埃在阳光中绚丽飞舞着。
好似一只只小巧莹白的小飞蛾,围绕着叶斋行光明雪白的周身。
而站在灰暗中的叶捕禅,只能任其周身的黑澹将自己吞没,损毁。
黑洞般时间,慢慢地如同虫般,吞噬、蚕食自己最后一点光明的、自由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叶捕禅不是穿书者,这里删去和修改了原来章节的设定。】
下一章,是叶津折新人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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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18
18
叶津折眨了眨眼睛,天花板是纯白一片。
耳边是规律的仪器运转声音,略微转过脸来,他发现,天堂原来也有生命体征监护仪。
叶津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仪器显示血压、脉搏率、平均动脉压、血氧饱和度、体温的数据,他的视线再偏一下,他还看到了血浆置换的仪器。
新鲜的健康血液,正通过输血管进入他左手手臂的手肘窝中。而自己的右手的手窝里正抽着他身体里更新换代过的、没那么健康的血液。
眼轻轻抬起,只见抽着旧血的针管静静插在了他右手上的皮肉里。
他的左右手窝上是黄色和绿色交错的淤痕。这是换血的针管扎出来的。
叶津折可以感受到针头的冰凉,贴在他的皮肉下。身上的热血被抽走了,再输入进冰凉的血浆来。
这时候,护士姑娘走进来了病房,她看见置换血浆仪器正常输换着血。她走过来,对自己说道:“很乖哦。”
就好像鼓励小朋友一样的语气,护士的眼睛是月牙弯弯的。
病床上的叶津折也随和一笑。护士上来检查了一下别入在叶津折血管里的细针,检查好了对叶津折说一句:“乖乖输血哦,等下阿姨再来看你。”
叶津折点点头,等护士姑娘离开了病房后,叶津折用手撑着床沿,他慢慢地坐起来。
啊,他这个梦好温馨啊。
梦里面的人都对自己很温柔呢。
就是针管太冰凉了,输入的熊猫血也很特别真实。就像是身体被缓缓打进来了刚化了冰的冰水一样。
叶津折把左手手窝的针管轻轻捏住,他略微皱一下眉毛,与此同时,把针管飞快地拔了出来。针头还带出了几滴哀艳的血珠。
叶三看着那几滴哀艳的血,恍惚了一会儿。他再次垂下眼,只见自己右手同样也冰凉得很不适。于是,他把左手放在了右手手窝附近,抓住了针头,稍微用力地拔出来。
或许是因为右手是抽血的原因,这一下,飞出来的血弄得病床的被单、地上都是。
叶津折眨了一下眼睛,啊他把梦境弄脏了。
但是,那样的话,他身体就不会太冷了。
叶津折再回头去看,生命体征监护仪似乎还在运转着。叶津折想着,他都死掉了。仪器为什么还在正常运转呢?
望住仪器苦恼好一会儿,叶津折抬起头,发现,这好像他小时候待过的病房。
或许是自己太想从前了,所以灵魂飘回去了小时候了吧。
叶津折的体力在流逝,或许是灵魂也负荷了很久才能来到他的过去。所以,叶津折略微垂着头,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针孔的粉色小血点。手背的皮肤上也是黄色和紫色交相辉映的淤痕。
看起来,已经找不到很好的针管入口了。
要是自己回到以前,叶津折心想,他不要再扎这么多针了。
越想,叶津折越觉得虚弱。
病房的门像是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两个青年。他们原本是平常走路速度,可是好像发现了什么,都加快脚步冲到自己面前。
自己的下颌被捧了起来,叶津折跌入其中一个人的怀抱里。
“怎么流血了?”
很熟悉的声音,带了一点冷清的声色。叶津折的眼睫颤了一下,望见抱住他的其中一个人是他的二哥叶摘枕。
叶摘枕很年轻,就像是刚刚出来工作时的少年气未脱,和青年气息杂糅在一起的年龄。
他的二哥叶摘枕继承他那边母族的基因,清丽脱俗,性情是高岭之花。
叶津折又想,毕竟自己死的时候,叶摘枕也很年轻。
而叶斋行看见了,病床的左右两边沾血针管正垂在空中轻轻摇晃着,而干净地上、洁白床单、还有那人的手臂上,是斑驳的、粉色的血珠。
叶斋行把叶津折的手臂抬起来,只见上面已经分不清是新鲜还是陈旧的针孔了。而叶津折左手边的输入血的针头的血滴,正“滴答”“滴答”掉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拔掉针管了,是被不小心碰到?”
叶斋行问他道,这个时候的叶斋行,也不过是二十多岁。过分年轻,长相昳丽。是刚接手叶家时的年轻气盛,听说叶斋行这个时候,就呛声股东,骂哑管理层。不可一世的跋扈。
在他的梦里,他大哥一如既往的性格不好惹。
既然是在自己的梦里,那么叶津折就要好好当一回儿自己。
他扬起莹白接近透明的脸,对着他大哥特意一笑:“是故意拔的。”笑容还带了一点震慑和骄傲的意思在。
叶斋行不解,英气的脸面上,他眉头紧皱:“为什么?”
他的二哥叶摘枕也同样很不理解:“怎么了,折折,”
折折?听到二哥对自己的称呼时,叶津折错愕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喊他折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预料在梦里,自己拔*掉换血的针管,他大哥一定会很生气。
可是,就在自己此刻的面前,叶斋行眼中擦过了心碎的情感。
叶摘枕的神色也非常出乎意料,居然是痛心的神情。
“去喊医生!”叶斋行对身后的管家翁礼说道。
原来翁管家也在。
叶津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个哥哥痛心的表情直晃晃地刺痛了自己眼睛。直到叶津折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淌落在他自己的下巴。
而叶津折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沾落在自己下巴上的,是黏糊的、黑色的液体。
他垂着眼睫,有几分破碎的美感。再次抬起头来,对他的两位哥哥,缓缓一笑。
叶斋行疯了一样。他看见了蜿蜒的黑血淌落在那个人的下巴:“为什么,为什么拔掉针管?”
叶津折已经苍白得接近雪色。
身上穿着的灰色条纹病服,可是很瘦瞿了。
血滴落在他的病服上,白颈也落在一点蜿蜒的深色血丝。
“我想气您。”叶津折恶作剧地,苍白地笑笑地说。
他就是想要在梦里,吓唬一下他大哥。他想知道大哥是被他吓到会什么反应。他总是在现实被他大哥凶。他也要在梦里吓一次他大哥。
他大哥是真的生气了,异常愤怒,叶斋行似乎还出去了一趟病房。他把那个在门外那个家伙叫进来。
年轻时候的姜岁谈,长相分外校草。
即便叶津折见过他大哥和二哥这样非常出色的基因了。姜岁谈一如他记忆深处的青葱好看。
见到自己时,姜岁谈脸色白了不少,尤其看见了叶津折床单上、病服上的一连串血液。以及叶津折半透明的下巴,白颈上的血。
“吃药会好的。不要这样,好吗?”叶斋行已经说不出什么狠话了,很少地、会哀求他一般,用最可怜的语气请求着。
“大哥你好奇怪。”叶津折蹙眉,他第一次在梦中见到他大哥如此心碎的心情。
这个时候,叶津折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不吃药的吗?”姜岁谈完全吓到了,他声音也在微不可察在发抖,眼中略出现了一点质疑的雾气。
梦里面的大哥和姜岁谈一点儿都不经吓。
叶津折也愣住了好一会儿,他可没见过大哥他们被吓坏的状况。
医生和护士们冲进来,叶津折觉得对不起医生护士,在梦里还在这么劳烦他们。
叶津折很抱歉地对他们说:“不用给我扎针了。我不治了。”
“你在说些什么?”叶斋行心碎极了。语气里尽然像是很久以前,妈妈去世后,那个时候的脆弱。
叶摘枕也皱眉,清艳的长相里全是不解:“为什么不治,谁惹了你?”
叶津折很诚实地说:“我睡一觉就好了。妈妈在等我了。”
妈妈?他们听到都更加愤怒和难过,尤其是他大哥叶斋行依旧用那种他不喜欢的、命令的口吻说:“你不能睡。”
“可是我很累,大哥,”叶津折做出一副很疲累的样子,“平时被你管教就算了,在梦里也不让我休息。”
叶斋行听不懂叶津折的话。
病床前,姜岁谈也慌张,对叶津折说:“妹妹就在外面,你好好扎针,等一下我让她来见你。”
叶津折略恍惚了一下:“妹妹?”
“姜洗星啊,她刚才还在哭着闹着要见你。”姜岁谈看他神情恍惚的样子,怕他发烧烧坏了。这家伙脸上的血也没有擦干净,“你一定要治疗,你不治疗的话,我不让你来我家玩。”
哼,不来就不来。他在自己梦里,这也要被姜岁谈要挟吗。
叶津折觉得累,他咳出了一点血。可是他依然觉得不可信,“妹妹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
姜岁谈拧紧眉毛:“人都烧坏了,医生,医生!”
他跑出去后,顺便把那个上小学的妹妹带过来,他一边慌张带进来,一边求他妹妹:“你去求一下叶津折,让他好好治病。”
妹妹那时候天然卷的头发还没有烫直,依旧是动漫里跑出来的元气小女孩。
本来就在外面掉眼泪,这下她围在了自己病床前,妹妹原本如同宝石般的大眼睛完全盛满了泪水。她抬起手,就是捏成锤子一样恶狠狠朝姜岁谈身上敲过去:“都怪你!害我折折哥哥吐血了,哇……”哇一声哭得更伤心。
小时候,在妹妹认知里,叶津折发生不好的有事情,叶津折上医院,叶津折手指被草割到了,叶津折考试考砸了,就连叶津折太累睡着了,妹妹都会怪在姜岁谈身上。
可是很快,叶津折被医生们围起来,而他们被请出来。
叶津折眼皮被医生翻动,他们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眼珠,身上的病服立马被剥开,身体上插上了更多的冰冷管子。
而被机器插满的叶津折觉得很遗憾,他只不过想在梦里见一见妹妹。
啊,等他们扎完自己,自己就去见妹妹。他要在梦里多待点时日。
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中,医生对他说:“等你好了你想骂谁就骂谁,现在可别睡着了。”
啊医生怎么知道他很想骂姜岁谈和大哥的呢?
但是好困,他支撑不住了,他要先睡上一觉。
“喂,小孩,醒醒。”
医生看自己长得很年轻吧,可自己不是小孩了。叶津折眼皮合拢上了,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等着他吧,睡醒了他就要捏捏妹妹圆滚滚的脸颊。
他还要痛骂姜岁谈一顿。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要把大哥臭骂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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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19
19
叶津折半梦半醒中再次苏醒过来,他发觉眼皮沉得很。可是挣动三两下眼皮,再次缓柔地睁开眼,就发现,他大哥叶斋行守在他身边。
大哥叶斋行正在捋了一下他发丝,就发现他醒来了。
“好点了吗,”叶斋行的声音,比起现实里,要温柔多了。
叶三贪恋着梦境的温柔一刻,没有回答。
叶斋行知道他病糊涂了,爸爸妈妈前不久刚去世,叶津折病得越发严重。
“身体是不是很难受?”这个声音,惹得叶津折往旁边看了看,发现他二哥叶摘枕也在守着自己。
两人无一例外,神情略有点严肃,可是眼神是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是百般轻柔和纵溺。
在梦中就是好。
叶三略微抬眼,青白的脸颊上已经看不出来昔日还曾有的婴儿肥了,“我想回家。”梦里在医院也待够了,他需要回叶家玩一玩。
“想回家,”叶斋行非常果断,“那我让翁叔给你办出院手续。”
叶摘枕也讶然了一下,他想不到叶斋行这个时候,这么纵容着叶三。叶三想回家,二话不说就给他办出院。
叶三一听他大哥这么干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哥,我想要尝一下冰酸奶。”
也就是炒酸奶,他们医院儿童部楼下就有人卖。那时候叶三待在医院里,看见那些患病住院的小朋友,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幸运,毕竟自己那时候活了十多岁了,而小朋友们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几年时间而已。
小朋友那时候很馋他们住院部外面的炒酸奶,叶三也喜欢吃。
那时候,他病得很严重,想吃一口,叶斋行都不让他吃。
如果妈妈在的话,妈妈会瞒着大哥,给他买一杯炒酸奶的。
如果挪因在,或者二哥在,他们也会偷偷给自己买一杯,瞒着大哥,在外面走廊吃两口,叶三就会依依不舍重新回到病房的病床上。
“什么口味的?”
叶斋行这时候,居然破天荒地问自己,要吃什么口味的炒酸奶。
叶三以为自己听错,可是这是在梦里,大哥做出什么反应也该是情理之中。自己做的梦当然会顺着自己。
“车厘子的。”叶三说完,“要吃几杯?”
“一杯就够了。大哥你和二哥吃不?”叶斋行看了一眼摇头的叶摘枕,“你二哥不吃这么小朋友的东西。”
“那大哥你呢。”你还吃这么小朋友吃的东西吗?叶三问他。
“我早不爱吃了。”叶斋行说完,就亲自下楼去给叶津折买炒酸奶。
病房里,叶三高兴得掩不住他的唇角。做梦真好。
叶摘枕过来摸摸叶三的额头:“烧成这样,你大哥还让你吃冻酸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烧了。”
叶三笑笑:“大哥疼我。”
叶斋行刚出了病房,就看见了姜岁谈。
他想进病房,可是在病房守着的叶家保镖不让他进。
姜岁谈很委屈,看见了出来的叶斋行便迎上去:“大哥,我想进去见叶三。”
叶斋行淡漠地扫了一眼姜岁谈:“他不想见你。”
他自作主张替叶三拒绝了眼前这个家伙。
“是他说的吗?”姜岁谈还是十几岁的毛孩,玩这种小心机哪里是叶斋行对手。
叶斋行没多少功夫跟他闲聊,“嗯”了一句,就下楼去给叶三买炒酸奶去了。
叶斋行回来后,在病房里,叶津折还需要换血,他昨天换的血还不够用。
而叶津折用着委屈的语气,以为他能逃过去,说:“太冷了。不想换了。”
而买炒酸奶和叶挪因他们一块进病房的叶斋行,走过来,把炒酸奶递给了叶摘枕。
叶斋行走到了换血机器的输血管子前,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冰凉的输血管子,给叶津折暖着血。“这样就不冷了。”
“啊还真的是,没昨天那么冷。”
捂着血管暖血的叶斋行心想,他的弟弟叶三真是个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叶三烧坏了,叶斋行捂着血管时,腾出一只手,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叶津折的下颚。消瘦的,苍白的。
“回去多吃点东西长点肉。”
二哥叶摘枕拿着叶斋行买的炒酸奶,是用一个纸杯装着,上面是淡淡粉红色和白色混合的方块酸奶凝固状,正用勺子,给叶津折喂着冰淇淋。
叶摘枕的心理和叶斋行一模一样,他勺来一口,语气上是同样打算执行养猪计划:“就算吃冰淇淋,也得吃胖点。”
叶津折垂眼,吃下喂来的酸酸甜甜车厘子酸奶,他一点也不掩饰地说:“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他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自己只是临时回来一趟叶家而已。
“你要去哪?”叶斋行不解问他。
“秘密。”叶三神秘兮兮地说。
叶斋行眼睛乌黑,他望着叶津折,映出了叶津折那张雪白惨淡的脸面,对他说:“那我求你留下,可以不,”
“那我考虑下。”叶三也非常会配合。
如果他大哥像现在这么好说话,当初叶津折也犯不着要离开。
可是,下一刻,他淬白的脸颊又被叶摘枕摸了几下:“都烧坏了。”
什么烧坏?
“他这么烫,你放心让他出院?”叶摘枕越过了自己,问向了叶斋行。
叶斋行正捂暖着输血的管子,回答叶摘枕:“你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圣诞节啊?”
叶摘枕又看向了叶三,他已经烧到了只剩下肤色的象牙白了。
“那把这个机器扛回家让他换血。”叶摘枕不放心地说。
而叶三看见他们完全熟视无睹自己般,于是插话说:“我不想再换血了。”
叶斋行说:“换最后一次。”
他俩就跟哄小孩,哄着叶三说是最后一次换血。
这话要是哄哄姜洗星那种小朋友,可能她还会相信。
叶津折有点无语,他小时候这么好哄吗。可是看看自己的胳膊,这个身体,至少也有在上中学了。
“你不换血的话,大哥会哭的。”叶摘枕一本正经地瞎说。
叶三搜寻了一下他关于以前的记忆,他二哥叶摘枕有这么幽默吗。
叶斋行在一旁说:“我不会哭的。相反,你二哥会哭。”
叶摘枕也寂然如常说:“我不会哭,那挪因一定会嚎啕大哭。你想他哭吗。”叶摘枕和叶斋行都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叶三看他俩的时候,会佩服基因的美貌。完全可以把脾气暴躁的叶斋行出落得跟天神一样。
而只有叶摘枕,表内如一,温润似雪。至少在叶三看来。虽然他不知道在外界,他二哥远没有他心里想象的那么谦谦君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算了,叶三只好假装被他们俩哄住了。暂时不说自己不想输血了。
“真是一个被养瘦的小孩。”叶摘枕再次伸出手去,轻轻抬起了叶三的下颚。
好奇怪,以前二哥喜欢上手吗。
叶斋行一只手握着输血管,给叶三暖和着血,而另一只手抽空,腾出来,也轻轻碰在了叶三的下巴,和叶摘枕一起反复观察审视着叶三。
“姜家真够混的。把人寄养他们家,养成什么样了。”叶斋行的脾气很坏,可是在叶三面前,勉为其难充当一个暂时性情稳定的大哥。光这么几句话,叶斋行已经想打电话去辱骂姜家了。
“我都说了,虽然爸爸妈妈刚走,不能完全任由叶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他老送姜家不是什么好办法。”叶摘枕很冷清,一眼洞穿事物本质说道。
“再把人送姜家,我就是孙子。”叶斋行也摸着叶三的消瘦下巴,情绪暗沉地说道。
叶津折:你们聊天好像没把我当回事,你们聊你们的,我像个小孩在一边听着。
他应该不是小孩子了吧,在这个年龄里。
“嗯想和我们过圣诞吗,”大哥单手勾着他的下巴那一处光滑的皮肤。
叶津折摇摇头,他得去天国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圣诞。
叶摘枕轻笑:“把人老往外面送,都跟我们不亲了。”
“不,你必须和我们过圣诞。”叶斋行长兄如父的口吻,“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了。”
一天五顿不够,他还要医生、医疗设备、什么好的康复的都往家里搬。
“你就折腾我吧。”现实折腾不够,还要在梦里折腾他。叶三似乎“看穿”他这个大哥。
听见叶三的吐槽,叶摘枕笑,笑容更似朗星润月:“你看看,你要问他想去哪儿,跟谁最好,一定会说姜岁谈他们家。这就是图省事,把弟弟养在其他人家的下场。”
叶斋行看着叶三病服单薄,衣纽没有扣上最上面一个。伸手拢了一下他的衣领,顺手再次碰一下叶津折的单薄下颌:“不愿意回家?”
叶三还没说出来他想回天国团圆的想法。
叶斋行眉宇间透露着肃穆,他对叶三说:“你不回来,我们就揍叶挪因。好久没揍他。”
“……”叶三语噎,他心想:你们真是我和挪因的好哥哥。
这段时间,叶斋行的说话带着调侃,有时候明明是大哥,要求严格,说一不二。有时候突然冒出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话,真的很让叶三无语。
不过这就是叶斋行,他在年轻的时候,和普通人家的兄长没什么区别。
叶三和叶挪因关系还不错,叶挪因只比叶三小一岁。
叶挪因性格张扬,活泼,可以说是妹妹小时候性格的加强版。
如果不是早年叶三一直寄居在姜家,要不然,他会和挪因的关系更好。因为两人年龄相近,性格相仿。
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父母相继去世,叶三病情加重,家里忙得一团糟,还有集团上的事情,祸不单行。
那几年,叶斋行火速成长起来。都说长兄如父,叶三很少再能看见叶斋行会跟自己开玩笑的时刻。
“好不好,你不回家,我们就揍挪因。”叶斋行一边给叶三暖和输血管,一边还去逗自己。
叶三欲言又止:“挪因是充话费送的吗,”
不过他话刚出口,叶斋行就郑重其事点头:“你才知道?”
确实,挪因是他们家抱回来的孩子。
叶摘枕轻笑,“你再不回来,挪因都忘记自己还有个三哥哥了。你不在这些天,他很想你。我们骗他说你去圣诞老人家里,他还写了一箱子信说在圣诞节前几天加特急费去送你。”
叶三有点想翻一下挪因写给他的东西。
因为挪因很搞笑,他想看挪因歪歪扭扭的书信高兴一下。
叶斋行看见叶三终于有想回家的期盼了。又去摸了一把叶三的脸,好像是爱不释手一样:“挪因见了你,一定会说姜家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挪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叶三不相信,挪因会这么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生病了,脸上才会没长肉。
在他们家,除了自己,挪因就是个小笨蛋。他这两个哥哥说什么,挪因就会相信。
而叶三不一样,叶三上当受骗之前,脑子还会动一下,想想,是不是他大哥和他二哥又合伙起来骗自己了。
父母早逝,家里两个哥哥当家,有时候会没有那么像是正常人家家庭的管束。会有一些轻松的氛围在。
而此刻病房外,同样是十多岁的叶挪因刚好放学,他过来医院看他哥哥叶三。而姜岁谈又在门口缠着叶挪因,希望叶挪因能跟保镖说几句,让自己进去见一面叶三。
而叶挪因,同样桀骜不驯,用比自己还冷漠十几倍、不屑十几倍、不爽十多倍的语气:“你滚吧。我们家来接他回家,他不会再去你家住了。”
姜岁谈语噎。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叶挪因。
只见他顿了一下,姜岁谈赶忙解释:“我只是想见一下他。他好点了吗?”
而他身边的小学生妹妹却很社牛,过去对叶挪因大大方方地说:“我想见叶三哥哥。”
“你是谁?”叶挪因的淡漠在小朋友面前消散了一些。
妹妹社牛得一流:“我是叶三妹妹。”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
自信到离谱。如果不是叶挪因是叶三的弟弟,他真信了叶三有这么一个社牛妹妹。
叶挪因看是个小女孩,“哦,你可以。”于是就牵着小学生的姜洗星进去病房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推开了。
叶挪因应该是刚被司机从贵族学校接回来,手里拖着个卷发小妹妹,他俩走进来。
第一眼看见了叶津折后,叶挪因那张笨蛋的脸,就张着嘴,像是个可怜的笨蛋,眼里含着热泪:“他们没给你饭吃吗,哥。呜呜。”
叶津折欲言又止:“……”他的弟弟叶挪因在这个年纪里,还真是个笨蛋。
而被叶挪因牵着手进来的妹妹,一脸懵,抬起头去看看哭嚎着的叶挪因。
妹妹当然不知道叶挪因说的“他们”,就是指他们姜家。
妹妹三步做两步地蹦跳过来,身高娇小的她只能够比病床高一点,她拖着叶津折的手,“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叶斋行抢先地道:“他不回你家了。”
妹妹皱眉,她长得好像动画片里的男主角家的幼稚妹妹。
叶摘枕知道叶斋行幼稚,他轻轻一笑,帮叶斋行缓和着这句话:“他生病了,需要回我们家,让我们好好照顾他。”
叶挪因更加嘚瑟,因为他刚刚在病房外,已经呛过一轮姜岁谈了。
“你们家虐待我哥,我再也不让他去你们家了。”叶挪因的话更加赤/裸直白。他其实不应该这么对妹妹说话的,妹妹也只不过是个小学生。
可妹妹不是普通小学生,她听到这话的时候,飞天小女警形象的小圆脸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巴巴地望着叶三:“我能去你家吗?”
挪因摇摇头,可叶三猛点头。
妹妹扑在了叶三怀里,说出了脆生生的、惊世骇俗的名言:“我早就不想看见姜岁谈了,看见他就烦。”
叶挪因奇怪皱眉:“……”原来他们兄妹一个天一个地,不是一个样的啊。他差点冤枉妹妹这个好人了。
而刚才姜岁谈在外面都快被叶挪因怼哭了。
而姜岁谈的妹妹真是个活宝。
妹妹想要爬上病床,可是叶三说:“这里细菌很多,哥哥,你让司机下先送妹妹回我们家吧。”
他大哥答应他了。
叶三说:“我下午就能出院对吗。”二哥点头,“你想回家,你大哥还不把医院搬到你家?”
叶津折心想,这个梦真好。梦里所有人都迁就着自己。真爽。
叶挪因虽然年纪和叶三差不多,可他没告诉叶三,姜岁谈在外面想进来见他,可自己拦着没让进来。
虽然看着笨蛋,可他心机也不少。
尤其是看见了他哥这样,他更是完全把姜岁谈抛之脑后了。
下午,因为跟姜家打过招呼,先提前把妹妹送回了他们叶家。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上轿车时,叶挪因和叶三坐在轿车的后排。
而一直在医院等着叶三出病房的姜岁谈,因为中午买了个饭回来,就听说病房的人去办出院了。
着急跟出来,左右看,似乎没看见叶三的身影。
上轿车后,叶挪因看见叶三手里戴着的运动手表。
“这是谁送的?”如果是姜家太太送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叶挪因想着。
叶三从记忆力搜肠刮肚,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来了这是姜岁谈送的。
姜岁谈送了妹妹一个飞天小女警的手表,或许是怕自己吃妹妹的醋,又送了一个那时候校园很流行的运动手表给自己。
而叶三不知道,那是反过来。姜岁谈为了送手表给他,而又提前送了他妹妹一个手表,这样姜岁谈才光明正大把运动手表送出去给叶三。
“好像是姜岁谈送的吧。”
语气也不太确定。
叶挪因的笨蛋表情,更加郁闷了。他从叶三的手腕里摘下了运动手表,嫌之又嫌:“土死了,怎么会送你这么难看的手表!”
很土吗,叶三也没有很留意那运动手表。
只凭记忆里,照说也是这几年流行的宽,按理来说应该不土吧?
叶挪因脱下了叶三的运动手表,似乎自己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审美侮辱。
“真土晕了,我送你好看的!”叶挪因将运动手表扔出了车窗外,他们的轿车就停在了花坛边,所以叶挪因才敢往车窗外扔手表的。
叶三“呃”了一下。
“干什么,你很舍不得吗?”叶挪因看见叶三脸上似乎有留恋的表情。
可是叶三似乎在犹豫:“运动手表太土,可以捐出去送其他人啊。”扔掉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别送了,这么土,没人要的。”叶挪因强词夺理,他说的话振振有词,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他把叶津折的左右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还想看看,姜岁谈送了什么土老帽的东西给叶三。
“他还送你什么东西?”叶挪因还怀疑,姜岁谈送了一堆土里土气的东西给他哥。他得想办法,在他哥回家后全把那些垃圾扔了!
叶三刚刚回到这个时代,他哪里记得清楚姜岁谈还送了自己什么。他摇摇头:“想不到了,回家再想吧。”
叶三因为很久没有坐叶家的轿车。可能是因为换完血,身体机能还没有适应缓和过来。他的身体微微发冷,蜷缩在后排座位上。叶挪因看出了他哥的不适,特意坐过去,手从叶三的腰后绕过去,把他哥哥搂在自己怀里。
“冷吗,哥。”
“不冷,就是头有点晕。”
“你趴在我肩膀上睡一觉。”叶挪因虽然比叶三小一岁,可是叶家短短几个月里经历这么多,他也成长了不少。
“挪因,”叶三枕在了比他小一岁的中学生叶挪因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嗯。”叶挪因应他。
“爸爸妈妈前几个月刚走是吗?”叶三问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
叶挪因怔忪了一下,他知道他哥哥生病了,如果不是短时间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大哥也不会暂时把叶三送去姜家住了一段时间。“是。”
叶津折觉得这个梦好长,不过也很好,他要在梦里好好和他家人待一段时间。
“我很想你们。”叶三的话,轻轻的,也是带着满满的眷恋。
“那你不要去姜家了,”叶挪因年纪小,却把得罪过他的、伤害过他家人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他哼声着继续,“你再也不要去姜家。”
父母早逝后,叶挪因再也不想要他们家的家人分开了。
“你说话呀,哥,你跟我说,你再也不要去姜家了。”叶挪因脾气就是倔,一半小孩子气,一半认真地问向他怀里的叶三。
叶三仔细想想地眨了一下眼睛,心想,他才不要去姜家呢。
他要把姜岁谈气死。
他再来一遍,重来一回的话,他不要再去姜家了。
“废话。我肯定不会再去姜家了。”叶三妥妥地说道。
叶挪因高兴得唇角都压不住地往上抬,“哦。那回去把姜家、尤其是姜岁谈送你的东西,全扔了吧。”
叶三趴在叶挪因的肩膀上,他也点头:“嗯全扔了。不过我得回去找找,我记不清他送我什么了。”
佣人终于从医院里配齐了叶三的药,回到了轿车里。此刻的轿车终于启动开走了。
而就在刚刚,叶挪因摘下了叶三手上的手表,砸出车窗外,在空中抛出了一道利落的抛物线。
因为姜岁谈收到了叶三办理了出院手续,追出来的时候,发现远处停着叶家的轿车。他正要绕过几处拦截去路的绿化带,飞奔而来见一面叶三时,却远远地看见,从车窗里扔出了一个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的东西,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花丛中。
等姜岁谈绕开障碍的绿化带赶过去,叶家的轿车已经开走了。
姜岁谈慌忙地趴在了花坛中,找寻着刚刚从轿车的车窗扔出来的物件。
他一头扎在花坛的绿化带,他想,叶三有可能会扔出来什么。
结果他看见了挂在了灌木树枝上的一块亮晶晶的东西,他不顾脸上被尖锐的灌木枝刮得升腾,钻进去,把那块亮晶晶的东西摘下来。
静静躺在手心里的,是他上个月刚送叶三的运动手表。
上个月,他因为经常和叶津折吵架,为了哄叶三高兴,他就去了百货大楼偷偷买了手表。
为了怕妹妹吃醋,也是为了送叶三手表更出师有名,所以他也给妹妹买了块儿童手表。
只是叶三的运动手表比妹妹精良太多,也好看很多。妹妹也经常在他们面前炫耀飞天小女警的儿童手表,她高兴到没话说。
因为妹妹戴上了姜岁谈送的手表,叶三更没有理由不戴他的手表。勉强戴了几天。
有一次姜岁谈见叶三没有戴那手表,就故意阴阳怪气问他:“不喜欢?扔了?”
刚开始叶三听不懂姜岁谈说什么,后来才明白过来是手表,故意笑眯眯回应姜岁谈:“嗯。扔了。”气得姜岁谈那一天都不想搭理叶三了。
叶三看自己真的很在意他有没有戴手表,后来几天又把手表戴上了。那时候姜岁谈表面淡定,可内心又得意又高兴的。
可为什么叶三从医院出来,会把他的手表扔了。
他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吗?
讨厌自己也应该的,他母亲身体不好,自己还要跟他吵架。还要去撩他打架。
如果自己是叶三,也会恨透了自己吧。
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叶三了。懊恼至极姜岁谈把手表捡起来后,百般失落。
自己在小阁楼说的话也一语成谶了吧。他们叶家终于来把叶三接回去了。
如果叶家够聪明点,就会阻拦叶三和自己再见。
而此时在轿车上的叶三,他在这种情况下,丝毫也记不起来姜岁谈会在干什么。他也没时间去想姜岁谈此刻的心理活动。
因为叶三确实想回家了,他想回家看看叶家。以及,挪因好像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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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20
20
轿车终于开回了叶家的庄园,因为叶津折太头晕了,所以下车前,还特意嘱咐让男佣人阿孺来抱自己。
轿车门被打开,叶三颓然,他以为阿孺就在外面,伸了一下手,他以为男佣人会抱他。结果叶挪因下车后,绕到了叶三坐着的车座那边扒车门打开。
特意下蹲了一些,手绕过了叶三的膝盖窝,另一只手去贴近叶三的腰后,使劲地把他哥从后排里打横抱起来。
“挪因,你别摔着自己了。”叶三倒不惊奇叶挪因会抱自己,只是担心会摔着叶挪因了。
“你看我多大了。”
“看着长很高的样子,”叶三的观其表面地说道。
“哥,姜家真的一点都不给你饭吃。你太轻了。”叶挪因虽然这么说,可内心却是又给姜家记了一小本本。
他哥抱起来没有什么肉,只有皮下薄薄的一层,抱起来略微硌手。
可是他哥身体很软,身上干净得好闻。有着淡然弱冷的杏花香气。
阿孺在叶挪因抱着叶三进家门的时候,连忙赶过来:“我来抱三少爷,小少爷。”
“不用,我哥房间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干净了,什么都是洗过的。”
叶挪因便把他抱着,踩上楼梯,再将叶三抱到叶三的卧室里。
把他哥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大床上,叶津折坐落在洗干净被席的床上,他闻到被子,枕头,全是熟悉的洗涤液和晒过太阳的味道。但凡亲肤的,全晒过,清洗过的。
而房间也被打扫做过卫生,就连窗台上也摆了生机勃勃的绿植。
叶津折抬眼看去,卧室依旧是他过去的卧室,却满眼,全是叶家的回忆。
就在他略发呆了一会儿功夫,叶挪因看见了叶津折侧颈下的清淡抓痕。看起来像是打架被对方抓的。
叶挪因眼色变得晦暗,手指抚在了叶三的侧颈下:“哥,你这里被谁抓伤了?”
“嗯?”叶三也没有留意,只是单单应付了一下叶挪因,“可能我自己抓的吧。”
家庭医生很快就上门了,简单给叶三检查身体,接着要给叶三输液。
叶津折摇头,他不想再输液了。
叶挪因表现很家里主人,直接就给家庭医生说了,“那先不用给我哥输液了。”
叶三听后很高兴。叶挪因看见他哥哥高兴,自己也终于高兴了一点。
身体检查后,叶三就要去洗澡,趁着在下午洗澡可以免得着凉。叶挪因去给他放热水。叶三说:“喊阿孺来就可以。你去玩吧。”还是把他弟弟挪因当小孩了。
“不,”叶挪因原本想把叶三扶到了浴缸边,可是叶津折一点都使不动力气,于是叶挪因把他再次大横抱起,走到了卧室里。
把叶津折放在了椅子上,叶挪因给他哥脱下衣服。
衣服剥落后,叶挪因看见他哥哥皮肤窳白,身材匀称,没有什么肉。
叶津折显然,没有注意到了他弟弟的审视目光,他直接闭着眼睛,泡在了浴缸热水里。直到皮肤烫出了粉色。就连眼睫是湿黑的,
叶挪因眼色昏暗,因为他看见叶津折身上的伤疤,直言问他哥:“谁把你身上弄伤了?”
叶三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下叶挪因指出的地方,回忆了一下:“我跟姜岁谈打架,他身上也有。”面对叶挪因的时候,叶津折不会顾忌太多,有什么都会直接对挪因说的。
如果是面对大哥和二哥,可能叶三还会说是自己摔倒的。
叶挪因表情更不好了。他在给叶三搓澡时,手指慢慢摩擦过叶三身上浅淡的伤疤。
“哥,我把姜岁谈杀了吧。”在叶三的身后,叶挪因冷淡无感情地说道。
这话吓叶津折一大跳,他转过头来,问他弟弟:“为什么?”
在梦里杀人不犯法,可是,这是干什么。
叶挪因表情没有那么好,皱着眉头:“他为什么打你?”
“没有呀,我们闹着玩呢,”
叶津折又担心地去看挪因,挪因好像不高兴,于是他伸出水里的手,湿漉的手摸一把叶挪因的脸,“挪因,我们闹着玩,你不用生气,”
“他难道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叶挪因问他。
呃。应该是知道的吧。叶三被这么突兀一问,他也没想明白。或许这就是青春期的小打小闹吧。
“你不需要找他。”叶三估计会觉得叶挪因会找姜岁谈吵架。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他做朋友了。”叶三的淡淡然真实想法。
“真的?”像是死灰复燃的希望,从叶挪因表情中窥见。
“嗯。”
“为什么?”叶挪因觉得又是他哥哄自己。
“想试试呗。”叶三也没能说出个具体原因。于是叶挪因满心疑虑看他哥哥,叶津折的表情也不像是只是单纯全为了哄自己。
叶挪因的心情才释然地痛快了一些。
而叶挪因帮忙着叶三洗澡,其中叶津折想埋头在水里,因为他想试试体验一下学游泳时候的憋气。
而洗完澡出来后,叶三找衣服,打开衣柜,突然想到什么。
种种如一场梦。
妹妹还在,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他的前半生像是青春如同一辆火车,再也不回头了。
刚刚他想着学憋气,看在梦里是不是不会有窒息感?
但是,他却发现,呛到水后那种胸腔窒息的痛感,让得他的求生欲一下子犹如脱缰野马冲上来。
叶津折惶然发现,这好像并不是在梦里。
于是,叶津折蹲在了衣柜下,忍不住地痛哭。
叶挪因被他哥吓到,走过去拉他起来,他哥却起不来。
因为家庭医生跟叶斋行汇报了叶津折的情况,还说叶挪因说不用给叶三输液,所以叶斋行进叶三的房间,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你把你哥弄哭了?”
“不是我。”
“哥你是因为我哭的吗,”可是叶挪因刚回答了他大哥的话,就蹲下去,很着急地问叶津折。他担心害怕是自己惹哭了叶津折,“是我惹了你吗?”
叶三一边难过一边摇摇头。
叶斋行走过去抱起了叶三,把他扶起来:“不是挪因惹的你,谁惹你了?”
叶三揉着眼。
“怎么这么难过,”叶斋行让叶挪因出去问下家庭医生开的药和注意事项,于是叶挪因出去了。
叶斋行看见叶三很少在他面前会落泪的脸,找来了抽纸,轻巧温柔地擦拭在叶三的泪痕上:“怎么了,是不是在姜家待得不高兴,姜家一家合伙欺负你?”
其实,叶三是觉得他的经历好似大梦一次,如黄粱,似南柯。
就如同“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般,又似“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初读古人诗句不知句中意,再回想起来,已然是潸然泪下的人了。
“我想你们了。”叶三想努力掩藏地哭腔,可还是带了一些,他尽量平静地说道。
“还说没被人欺负?”叶斋行轻拍叶三的肩膀,尤其他窥见了叶三轻轻抖动的肩膀。
顺便,手探在了叶三的侧白的脖颈中,探了一下叶三的体温。
叶三又在哭中落泪地说道:“大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凶?”
蓦然的,叶斋行被叶三突兀的话来惹得一顿。他翻起眼去:“我对你很凶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在几个弟弟眼中,是这么个形象么?他还真没留意到。
“你多听我说话,你能不能多在意一下我的想法?”
叶三借着自己哭,大哥或许会从中哄自己,答应自己,于是就提出着他曾经很是意难平的事情。
叶斋行看见叶三那双潸然发红的双眼,原本脸就苍白,这么一哭,脸弄得犹如石榴玉般,红白相应:“是全因为我是吗,”你才这么难过的。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叶三哭哭停停,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哭不应该,特狼狈,特幼稚。可是掩饰不了他话音里因为哭腔而微微的发抖。
叶斋行认真地、平静地听着他的话,他其实想知道,什么叫做“像以前那样”。
叶三继续抽抽搭搭地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敏锐如叶斋行,他猜到了叶三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可是,他的信息完全和叶三对称不上。那就是说,是发生在姜家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叶三好像说的更多是自己和叶家?
叶三发现自己并不好像是在做梦。这是真实的体验。眼前的挪因是真实的,大哥也是有血有肉的。他体验的感觉,虽然如同泡沫梦般,可是他发现,这不是在做梦,所以他是去到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叶津折没有回答叶斋行的问,只是说:“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很想我们家。”
“笨蛋。”叶斋行轻声说了一句,他走过去衣柜里,他给叶三选衣服,再拿过来,给他穿毛衣,外套。
走过来,要给叶津折穿上几件衣服后,叶斋行才发现叶三身上和脖子的痕迹,“姜家那小子打的你?”
叶三想侧头看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看不见。便说:“我也打了他。”
“妈妈还说什么把你送闺蜜家,你会得到好照顾。呵,还不如咱家。”叶斋行反应和叶挪因差不多,嘲讽起了姜家。
叶三默然地替姜家说话:“姜家就姜岁谈缺心眼,其他人都对我很好。”事实上也如此。
“是吗,”叶斋行指腹划过叶三的侧颈,“我明天就去弄那小子。”
“不用,多大事。”叶三一听着急起来,他大哥要弄姜岁谈,那他干妈还不伤心死了?“我也没吃亏。”
叶斋行看见他这张消瘦的脸,压下了心中的滔天愠怒,“你躺下。”
“怎么了大哥?”
叶三没有躺下,只是坐在床上。
叶斋行把他轻轻一推,便把叶三推到在一张床上,叶斋行手臂按住了想起来的叶三的肩膀。
另一只手直接剥开了叶三的纽扣,把他刚穿上的衣服敞开。
“大哥?”叶三不明所以。
“让大哥看看你身上还有什么?”
叶三单个肩膀被压着,完全爬不起来,只能任由叶斋行去掀开他的衣服。
掀开衣服还不够,叶斋行把衣服从他身上剥下来。
叶斋行漆色的眼里,映着叶三身上若即若离的痕迹,其实叶三身体皮肤大片完好。
只是窳白得让人忍不住一览全部。
身材匀称,赘肉没有,连长胖一点的肉都没有。
“翻过来。”这句话不是让叶三自动翻身,而是叶斋行提前跟叶三打声招呼,于是用手吧叶三翻过来。
叶三只能被他大哥像是煎鱼一样,被叶斋行翻过来。
他趴在床上,任身体光溜溜,给叶斋行看了个仔细。
“大哥好了吗,”
看起来他像是百货里出售的商品,被客人剥开外面包装纸,审视内里一样。
叶斋行略冷的手指按在了自己也不熟悉的伤疤上,“疼吗。”
“不疼。”来自叶三的很干脆的回答。
因为都痊愈了,哪还记得疼不疼。
只是腰上,手肘上有点擦伤。这个青春期,小孩到处跑啊摔啊,身上没有留下一点伤疤就奇怪了。
“这里是个什么?”
叶斋行的手指落在了叶三的手臂上,是个后面才看见的疤痕。
可是叶三哪里记得。
只感觉叶斋行的手指,怕自己疼,轻轻划过在自己手上臂的皮肤上。
还按了几下。犹如是看自己疼不疼。
叶三想转过脸来,可是才刚抬起头,就看见叶斋行挨得他有点近。
眼色是很少会被自己看到的流露的关心,还有几丝,看起来,像是哀怨一样的神色。
叶三傻乐地张了一张嘴:“大哥你怎么要哭的表情?”
叶斋行表情其实是有几分肃穆在,只是叶三鲜少看到过他心疼自己。所以开玩笑起来。
“我要是哭了你的身体能好的话,我宁愿多哭几场。”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着实把叶三说迷糊了。
想要爬起来,可是,叶斋行却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只是按住他手臂,给他穿上一件件衣服。
“大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难得看见他大哥除了肃穆,还有别的神色的一张脸,叶三又去看叶斋行的表情。
叶斋行黑发白肤,长相昳丽。见叶**复来看自己。叶斋行一只手又把叶三的脸颊侧了一下扳起来。
“脖子这里,磕到哪里了?还是说,姜岁谈上嘴咬你?”
因为下颌被叶斋行轻轻按住,所以叶三也抬不起头。他的侧脸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只见他眨巴眨巴眼睛,好似在回忆,一边回答:“他哪儿能动嘴咬我,我也忘记我磕到哪儿了。”
“送你去姜家前,没看见你这里受伤了。”叶斋行语气极淡,可是眼色却很浓。
“嗯。”叶三也想不起来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就如同浩渺烟波宇宙里的一颗小行星。
“嗯什么嗯,说话,怎么弄到的?”
“忘了。”叶三很白目,如果他是这个时代的,只需要他动动脑子回忆下就能想起来了。可惜他好像不是这个时空的。
“你是被打傻了吗,”他大哥的轻声喟叹,“怎么一问三不知?嗯?”
最后的尾音发出时,叶斋行原本按住他下颌的指腹,轻轻落在了叶三的眼角和脸上。
“都是那人干的,是吗?”
他大哥执着问是谁打了他,就像是小时候第一天去幼儿园,哭着回来他家长询问他是不是在幼儿园被欺负。
父母不在了,大哥当然是背负起了这个责任。
只是他的弟弟叶三是个刚穿越过来的笨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可只要随便动动脑子想想都知道,不是自己磕磕碰碰,就是被别人打了。所以,叶斋行断定了全是姜岁谈打的叶三。
“不是,好像,好像我不小心撞到的。”叶三见他大哥要找背锅羊了,立马连忙搜肠刮肚,想不起来不要紧,口头上立马让他大哥消消气。
“除了这里,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叶斋行判断,应该还有别的地方,“有的是不是痊愈了,连伤疤都没来得及留下?”
叶三听了,又乐了。他以前不知道他大哥是乐子人。
叶斋行看见叶三傻乐的表情,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笨蛋。”
叶三拢了一下他刚被剥下的衣服,爬起来,对他大哥说:“你别去弄人家,骂人家。”
“打架都不会打,”叶斋行自动忽视叶三这句请求,他垂了一下眼,看见叶三的衣服没有穿好,于是给叶津折扣着衣服上的纽扣,一边发扬自己的观点,“也不会打哭跑回来告状,你可真好养活。”
这话很典型自己家的家长心理:打架也没事,关键是别被人打了。能不打架就不打架,要是打架了,你必须打赢他。没打赢,家长有时候还亲自上门给人撑腰。
叶三性格脾气好到不像是叶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家给他灌的迷魂汤,小时候叶三就没少在姜家待。周末总上他家玩。
“又在走神了?”
下颚被叶斋行的手指捏起来,叶三只是随便想了一下,如果叶斋行看见他从高楼坠落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那一定是勃然大怒,然后会气到找叶捕禅算账。于是,自己那个时空的任务完成——阻止叶捕禅进他们家。
虽然付出了生命代价,可是叶三觉得面前还行。在那边时空,因为妹妹成了植物人,他也没有资格好好活了。
“衣服穿好了,”就在自己发呆的时间里,叶斋行给他把毛衣衬衫什么都穿好了。
“嗯,一副呆呆的样子,他不欺负你,欺负谁去?”这就是长兄的恨其不争的语气。可大多都是外表裹着宠溺的糖衣下,发出来的喟问,“我看着都想捏你的脸好一下。”
“你又不是没捏过?”
叶津折终于有了反抗的态度了,在医院里,叶斋行没少捏他的脸。
“等会儿吃饭。我来你房间抱你下楼。”叶斋行铁汉柔情。
叶三抬起脸笑:“阿孺扶我就行了。”阿孺是他们家的男佣人,照顾他们起居很多年了。
“你休息会儿吧。”叶斋行离开后,叶三颓然地坐在了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发呆后又觉得心满意足,自己好像穿越了时空,来到他还在上中学的时代。
这个结局好像还不错。不知道是做梦没醒来,还是说是去往天国最后一段回忆。
门外立即传来了敲门声,叶三回应:“怎么了?”
门被推开,叶挪因欢天喜地走过来,可他看见叶三躺在床上,像是静休的模样,担心萦绕在他眉宇:“哥,你怎么了?”
“刚洗完澡,躺一会儿。咋了?”
听见他哥没事,于是叶挪因凑过去,告诉叶三:“大哥打电话去骂姜家了,哈哈哈哈。”
“呃。”叶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干什么骂姜家?”
叶挪因把刚刚自己在书房里听到的勃然大骂,转述了一遍给叶三知道。
叶斋行打电话给姜家,先是感谢叶三在他家这些天照顾,然后问姜岁谈和叶三关系,然后将姜岁谈打叶三的事情托出,问责,然后劈头盖脸斥责姜岁谈。
前面感谢和客套就那么几分钟,骂别人骂了整整快一个小时。
叶挪因在旁边听得很是心潮澎湃,“骂得好。让我骂,我不骂几个小时不解气。”
“他骂干妈吗?”叶三很担心,怕自己干妈被大哥不分青红皂白骂了。
“听着像是打给姜岁谈他爸的。哈哈,后来还叫了姜岁谈去听电话,”叶挪因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真爽啊!不愧是我最佩服的大哥了!”
叶三听见没说自己干妈,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怎么了,你的高兴也太浅薄了吧?来,高兴高兴点。”叶挪因还捏了一下叶三两边唇角,想让他高兴地笑起来。
叶三于是傻傻地摆出了一个笑得很开心的表情,叶挪因跟着他一块笑。
“你偶像是大哥啊?那你要成为像大哥一样的人吗?”叶津折留意到,叶挪因说佩服大哥这句话。
“那你喜欢大哥这样的人吗?”叶挪因问他。
“嗯还行。”特别护短,也特别顾家。他大哥是个好人。叶津折回答。
“你看你都不喜欢,‘嗯还行’,这是什么评价?”
“大哥挺好的。”叶三赶紧止住叶挪因的话,他都没说不喜欢大哥,叶挪因净给他扣帽子。
叶挪因却很有自己思维,“我是我,大哥是大哥。我不会按照一个人去扮演他的全部的。”
“哇。”叶三故意发出了夸张的声音。
气得叶挪因想捶叶三,可是看见他哥窳白的脸色,就没有了动作。
“但是我长大后也要像大哥一样,保护我们家。”叶挪因童言无忌,明明是上中学的年龄,却依旧被保护得很好。
叶三很高兴,“看来未来守护叶家的事情只好交到你身上了。”
自己完成了保护的一点事情,原来还有他的兄长和弟弟和他一起奔着保护叶家而在努力。这样的话,即便自己在那个时空消失了,那也不会遗憾,那边时空还会有人替他守护叶家。
他们要到楼下吃饭,妹妹跑进来找叶三:“哥哥吃饭啦!”——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