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样的特殊能力,毕竟日本最有名的恐怖片贞子就是因为能从电视里爬出来,给不少人带来了心理阴影,因恐怖片而生的咒灵能有这样的能力,也很正常。
不过,对宫与幸来说,这无疑是无妄之灾。
明明一切顺利,偏偏他伸出手摆出框架的形状,给特级咒灵提供了极佳的施展能力的空间。
该说他不幸吗?
留下一片狼藉的影院,三人朝楼外走去。
宫与幸手臂受伤,五条悟贡献出他的校服,做了一个简易扎带,捆住宫与幸的大臂,避免他过度失血昏厥。
其实如果仔细观察,宫与幸的伤口出血量很小,翻飞的皮肉也没有最初那么狰狞,大概三五天就能恢复如初,甚至不留疤痕。
但此刻的五条悟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没有注意到这异常的状况。
在宫与幸被咒灵遮挡住的那一刻,五条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措。
不像他生活中存在的任何人,宫与幸是个零咒力的家伙,在他使用六眼时,目光所及是各种颜色的咒力流动的曲线,唯独看不见宫与幸的身影。
所以在影院时,五条悟一直以为宫与幸乖乖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像他保证的那样。
谁曾想在感受到特级咒灵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五条悟重新锁定咒灵位置的那一刻,看到咒灵张着大嘴冲向宫与幸的脑袋。
心中情绪纷杂。
他的心情平静,因为他清楚自己能在0.1秒内解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咒灵;
他的心情紧张,因为不确定宫与幸是否能抗住特级咒灵的冲击,哪怕只有0.1秒。
但暴怒甚至委屈的心情是因为什么呢?
在咒灵消失的一瞬,他多想冲上去和宫与幸抱怨,为什么没有跟在老子身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
就像他说的,他们是咒术师,受伤也好、死亡也罢,都是常态。
他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宫与幸,就像会尽自己所能保护任何他认为值得被保护的家伙。
可是,如果对方受伤或者不幸死亡,五条悟只会觉得有点遗憾,这抹情绪甚至不会留存很久,便会从他的世界消散。
而不是....后怕。
他,五条悟,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会害怕???
可笑。
五条悟拒绝承认自己的心理变化,于是直到走出【帐】,短短几分钟,他回归到了平常的状态。
“难得来琦玉,要是有时间我们就去买甜点吧。”五条悟摊手。
“甜点吗?我是没什么关系。”夏油杰一愣,“但是幸似乎要缝合伤口。”
宫与幸正在被医护人员伤口消毒,少年坐在救护车前,长腿搭拉在地面,一瓶碘伏从浇在血肉模糊的小臂上,看得人牙酸。
不过少年似乎并不在意这足以令人昏厥的痛苦,目光出神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那就下次再买吧。”
五条悟看着地上,一滩混着碘伏的血水缓缓渗入水泥地缝,没有了吃甜点的心情。
*
琦玉之行结束了。
辅助监督订了票,第二天一早,三人重新坐上回程的高铁。
宫与幸的小臂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在他的坚决地要求下,医生没有给他缝伤口,当然这也多亏从坐上救护车到医院的路上,宫与幸的肌腱已经重建好了,不然避免不了一场手术。
宫与幸没兴趣被人拿刀划开身体,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拧断给自己缝线的医生的脖子,他唯一能接受的只有五条悟授权后,贡献自己的身体给家入硝子研究。
担心出事的医生给他的伤口做了超级精细的消毒处理,还有绑的像棒槌的绷带。
“接着,杰。”
五条悟给夏油杰扔了根笔。
他本人第一个在宫与幸的棒槌一样的手臂上写下签名。
黑色墨水流畅,字迹潇洒飞扬。
“老子五条悟到此一游。”
夏油杰忍俊不禁。
随后,他在五条悟斜下方,也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夏油杰与特级咒灵在此。”
什么地狱笑话。
宫与幸嘴角一抽。
不过他看到五条悟已经恢复了往日状态,依旧和他嬉笑打闹,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想承认,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恐惧。
在五条悟冷眼看他的那几秒中,他因为少年似乎在评估什么的目光而感到心脏颤抖。
他不想,不想失去五条悟的友情。
如果时光能定格在这一瞬间就好了。
宫与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下,大海泛出波光粼粼的回响。
如果五条悟能再给他买几份盒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