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计数到“12”,也没能等到宫与幸任何回应,感到无聊的他只能换个目标折腾。
他扭头:“要不要比一比速度,杰。”
夏油杰不急不慌:“我看没有必要吧,悟一直在输,还是早点习惯这样的日常比较好。”
论体术,夏油杰确实比五条悟强一些,两人偏偏还喜欢打赌,五条悟十有七输,但也不至于用“一直”两个字形容!
两人四目相对,激起一片火花。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加速,身后漫起滚滚烟尘。
啊,好热血的少年们。
宫与幸捂住口鼻,从第一跑道慢慢挪向最外圈,避免殃及池鱼。
一个小时过去,宫与幸浑身干爽,反观比赛的两人,双腿大开坐在草坪上,面颊潮红,汗珠顺着脸颊、下颌流入衣领。
宫与幸“喘着粗气”,步态虚浮,一步步的靠近草坪,最终滑坐在两人身边。
生活是如此轻松。
仰躺在草坪上,阳光普照,宫与幸享受的眯起眼。
硕大的阴影挡住了阳光,宫与幸面色不变:“请让一让。”
五条悟探头:“你不怕晒吗?”
现在可是盛夏的下午,温度超过35度,太阳直射脸部和直接跳火山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不能理解。
宫与幸挪动身体,让脸部重新沐浴阳光:“不怕。”
阳光于他就像不可多得的美食,见到一次就要吃一次,还是大吃特吃。
宿舍里原本有厚厚的窗帘,也已经被宫与幸清理掉了,没用就不需要存在。
越是躲避,五条悟越是有兴致。
宫与幸挪一下,五条悟便挪一下,脑袋的影子盖在少年脸上。
你挪,他挪,你挪,他挪。
挪动痕迹在草坪画出一个二字。
夏油杰无奈:“你们两个不要那么幼稚好吧。”
“嗨~”
“嗨~”
坐起身,宫与幸盘腿,闭目养神。
五条悟伸手戳他的脸。
夏油杰像是管教熊孩子的老母亲,劝道:“悟,不要这样,幸休息好了,一会儿上课才会更有精神。”
“没关系,没关系,幸最有精神了呢。”
不知道想到什么,五条悟笑的瘆人。
刚刚在换衣间,脱衣服时他突然后脑勺一疼,翻开校服,扣子上刮着几根他的头发。
照镜子一看,他才知道自己后脑勺上翘起一个结。
肯定是宫与幸干的。
五条悟决定报复回去。
不过用什么方式呢?
打压宫与幸的自尊?他好像不在乎;压榨他的劳动?他好像很乐于给自己干活;和他讨论他的不正当行为?
不不不不不。
想起昨晚一夜未眠的经历,五条悟决定将最后一项彻底封存,他决不要和那家伙讨论任何事情,任何!
那家伙的嘴巴可怕得很!
夏油杰哪能看不出五条悟的坏念头,但悟的恶趣味又不会过分,与其约束还是随他去吧。
夏·对五条悟没什么原则·油杰浅笑。
三人在草坪上吹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久久等不来来上课的老师。
宫与幸睁开眼:“我们还要等吗?”
可不要耽误他的下课时间。
比其他单纯的想法,另外两人的心情更为复杂。
“......算了,没必要,直接开始练习好了。”
五条悟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等了一天也不会等来一次课程需求的通知,身为老师的“窗”十分繁忙,无暇顾及他们。
夏油杰也沉默了。
说是学生却被当作独当一面的大人,不闻不问的任由他们野蛮生长。
可谁让他们是咒术师呢,负重前行是他们的使命。
夏油杰叹气:“不要有情绪了,悟。”
“比起我们,还有太多普通人需要保护,优先顾及他们是正确的。”
劝五条悟的话,又何尝不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五条悟没说话,无声的攥紧指尖,衣服下的肌肉紧绷,暗自忍耐。
他实在没办法认同杰的观点,又不愿意出声反驳,否则结局也只会和往常一样,两人大打出手,最终也没有答案。
有时候他甚至想,不如就像杰一样,遵从正论,做一个合格的咒术师。
或许宫与幸那一番发言很炸裂,但那段关于咒术师保护普通人的行为并非正义的说法给了他一些勇气,让他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正论塞回高层那些老橘子的屁股里!
五条悟心想。
一旁的宫与幸打了个哈欠,眼底毫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