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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猴子死了,就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死因是中毒, 毒藏在那把枪里的刀片上, 就等着扣动扳机时见血,然后, 毒发全身。

董云杰被捉了,他的星途完全毁在了自己手里,从某种方式上说,这趟敦煌之行让白煜除掉了个劲敌, 可他腿上的伤得一个月才能养好, 干脆尊医嘱向剧组请了半个月的假。

这趟外景出的损兵折将, 两个男主一个受伤,一个需要换角,蔡远飞头疼的不行,只有临时调整剧本, 多加了几场女一和女二的戏, 全安排在影视城拍摄,省心。

可那把枪究竟是谁放的, 这个问题谁也没法解释, 就像飞机舷窗外永远蒙着的那层沙雾,伴着夏念飞过广袤的敦煌沙地,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影视城里。

夏念刚进剧组拍戏,就发现了不少奇怪的事,比如隔壁剧组经常有小姑娘捧着奶茶来探班, 一见她就红了脸,满脸娇羞地把杯子塞她手里,然后心满意足地跑走。再比如,她开始有了粉丝团,蔡远飞拍片时严禁粉丝探班,小姑娘们就痴心不改地守在片场外,举着手牌,大喊着让她加油。

“因为你红了啊……爆红!”电话里,陈倩瑜的声音罕见得拔高几度,足以见得她心情很好。

“我什么时候红了?”夏念更纳闷了,她回来连戏都还没拍上几场呢。

陈倩瑜对自家艺人的迟钝痛心疾首,“你多久没上微博了,自己看看去!”

夏念这几天都记挂着那个神秘人的事,抽空还替白煜去找防疤痕的药,倒是把微博的事给忘了。当她再度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直逼千万,顿时被吓得有点懵,然后在浩如烟海的@自己的微博里,终于找到了被转发最多的那个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她,那时正猫腰蹲在警车顶上,然后倏地跳下,长腿如寒剑出鞘,直直踢在持枪匪徒的手上,脚尖把枪身一挑,再攀着旁边的后视镜稳稳落下,短发掠过英挺的眉眼,再搭回耳后时,她已经用手肘把那男人压得不能动弹。

当时剧组里有人偷偷用手机把这段给录了下来,然后命名为女明星勇擒毒贩给发在了微博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开始只是纯路人转发成了热点,后来被陈倩瑜的团队看见,连忙让营销号@上正主,顺带着还炒了把都市侠女人设,然后,夏念就彻底红了,死忠粉、野生粉一**把她的名字顶上了热搜。

“所以啊,在这个圈子,红不红就是靠这么口气。千算万算,也不如一时际遇。”这是陈倩瑜对这件事下的最后结论,然后又嘱咐着:“你现在的人气已经完全压过了陆双秋,蔡导和我说了,后期宣传重点会放在你身上,你自己准备准备。还有我已经在给你接洽代言,助理也在帮你物色,你现在的身价已经不同往日,自己可得好好把握,别出什么纰漏,明白吗?”

夏念挂了电话,还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实在难以想象,她居然以这种方式红了起来,至于红的滋味……她暂时还没感受到,可有件事实却逼得她不得不正视:她和陆双秋,从此就是真正的竞争关系了。

这念头让她心里多了丝伤感,正埋着头往回走,突然看见场记跑过来说:“夏老师,那边有个人非说认识你,能不能放他进来啊。”

夏念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隔着人群朝她招手,那眉眼长相她倒真是挺熟的,甚至不光是熟悉而已。

刘子扬,她青葱岁月时的初恋男友,他和她印象里的变化不大,五官算是好看的,可如果放在妖孽丛生的娱乐圈,就只能算是普通。周身还是斯文干净,只是脸上多加了副方框眼镜,更添了些成熟男人的稳重。

当初他们恋爱时,正处于半熟不熟的青涩期,所谓的约会,就是拉着小手在公园里一起补习,分别时的一个拥抱都能脸红很久,后来分手也是因为距离太远自然而然就断了联系,所以这时重见,夏念完全没有时过境迁的唏嘘感,反而有种老友重逢的喜悦,想了想,让场记帮忙去说一声,让刘子扬在片场外一个隔离了游客的休息区等她。

这场会面进行的不咸不淡,夏念用脚磕着旁边的小石子,听刘子扬讲他现在进了家知名的IT公司,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了夏念上了热搜的视频,这次刚好来影视城旅游,就想着一定要来找她说声恭喜。

“那时真没想到,你居然当明星。我记得,你的志愿一直是想当警察的。”刘子扬含笑看着她,声音里带了些唏嘘。

夏念抿了抿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你一直没变,我就知道你读书那么棒,一定能有很好的发展。”

刘子扬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大学时,我真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怎么联系你……”

夏念不想接这的话头,往片场那边看了眼说:“我的戏要开始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刘子扬显得有点失望,掏出手机说:“要不,把你微信告诉我,找时间好好聚聚。”

夏念犹豫了会儿,想到陈倩瑜反复对她交代过,这种时候一定不能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于是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公司不让。”

她拒绝得这么坦荡,刘子扬也没别的法子,耸了耸肩收回手机:“那没办法了,反正你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夏念冲他点头,然后就笑着往外跑,拐弯时突然瞅见一辆很眼熟的车,弯腰往里面一看,江宴正靠着车窗抽烟,眸光一闪一闪地盯着她看,夏念迅速判断了下他这个位置的视野,敲着车窗控诉:“你偷窥我!”

江宴朝窗外点了点烟灰,眼神有点冷:“你做什么了怕人看?”

夏念冲他狠狠瞪了眼,正准备离开,江宴却用夹烟的手往前指了指:“看清楚了,偷窥的可不止我一个。”

顺着他指得方向看过去,刘子扬正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然后小跑到对街橱窗后站着的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身边,胳膊往她肩上一搂,得意洋洋地说:“看吧,我都说过我睡过明星,没骗你吧!”

他气焰正盛,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准确无误地飘到街对面两人的耳朵里,夏念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脑门,气得攥紧拳头就要过去,江宴却打开车门把她拽住,“你现在过去打他一顿,以后记者可有的写了。”

夏念死死咬唇,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江宴把她拉进车里,弯腰过去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会长这么大,都没使过阴招吧。”

见她皱起眉,还是那副气鼓鼓的表情,江宴摇了摇头,把她攥紧的拳头掰开,再顺便拢进自己手心里,“光揍一顿不够出气,好好学着点,怎么不动手也能把人给玩儿死。”

夏念见这人脸上带着笑,眼眸里却藏着冰渣,隐隐生出个念头:刘子扬应该更愿意被自己揍一顿。

而那个浑然不知自己正要倒霉的当事人,正一边吹嘘着自己的光荣史,边搂着小女友找餐馆吃饭,谁知在经过一条巷口时,突然窜出两个高壮的黑衣人把两人直接给拎进了辆商务车里扬长而去。

当这对饱受惊吓的小情侣被领进一间熏着檀香的豪华包间里,就不由自主盯向了正坐在圆桌旁的那人。然后看见那人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低头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开口:“刘子扬,B市人,XX公司技术部主管,家里有个妹妹,在X大上学,爸爸在B城国企,妈妈是家庭主妇……”

听着自己的所有信息被这人用一种平淡而寒凉的语调念出来,刘子扬吓得咽了咽口水,他就算再没见识也能看出眼前这个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连忙讨好地笑着说:“您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不认识你啊。”

江宴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地甩到了桌上,抬眸吐出口烟圈:“说吧,你睡了我女人这件事,准备怎么算。”

刘子扬被这眼眸里透出的阴冷吓得往后退了步,脑子僵僵地转了几遍,才终于反应过来,“您是说……夏念!”

印着青花的烟灰缸直接飞了过来,正砸在他额头上,烟灰落了满脸,血顿时就流了出来,刘子扬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给跪了,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连声求饶:“我没啊!真的没,我那是吹牛的!您可一定要信我啊!”

江宴夹着烟冷笑,然后站起来走到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女友身边,淡淡瞥了她一眼问:“他说的话,你信不信?”

他这一眼里带着几分俊逸几分邪佞,小女友竟然红了脸,再看刘子扬那副模样怎么都觉得窝囊,赌着气把头一偏说:“谁知道他真的假的!”

江宴轻轻挑起唇,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你这男朋友真话假话随口就来,以后可得小心点。”

小女友偷偷瞥着他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心脏怦怦跳得厉害,低头捏着手指说:“我……我和他才认识不久,不是很熟的。”

“你!”刘子扬气得涨红了脸,但看到旁边那人硬把快出口的脏话给咽了下去,咬着牙继续装孙子。

江宴慢慢走回来,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说:“以后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派人盯着,如果被我听到你再乱说她一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手上用了力,刘子扬只觉得肩上一阵剧痛,可还是陪着笑,又是发誓又是诅咒一定不会再提夏念半个字,见江宴一直神色淡淡,就差写血书表衷心了。终于见江宴轻轻点了点头,刘子扬才如获大赦,在小女友鄙夷的眼神中一起被保镖给带了出去。

他坐下把烟给熄了,给周晔打了个电话,“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个人,你给我办好,最好别让我知道有还有公司敢要他。”挂了电话,朝对面的屏风里问了句:“怎么样,出气没?”

夏念走出来坐在他对面,语气里带了点同情:“他就为了虚荣吹吹牛,你害得人家工作女友都没了,也太狠了点吧。”

江宴轻哼了声,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心里不太痛快,又狠狠剜过去一眼:“你都什么眼光,就看上这种渣男。”

夏念被他噎了噎,然后抬起下巴,眼神若有所指往他身上一瞟,:“没错,我就是眼光不太好,总看上你们这种渣男。”

江宴本来是一肚子气,被她这么一看,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这两天状态太差了,码字效率巨低,明天一定保证上午更新,不然我就把攒着的键盘一起吃(握拳)

这几章都会是甜甜的互动戏份哦,各种拈酸吃醋耍花枪,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腻歪哈哈哈

tuna投了颗地雷 你们对我这么好,真恨不得以身相许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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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杯盖擦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江宴向后一靠, 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上哪儿了?我脱了再让你看清楚点。”

夏念脸上一红, 低下头骂了句:“臭流氓。”

江宴挑了挑眉, 手指敲着茶杯,一张俊脸不怀好意地凑过来:“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更流氓的事我们不也做过!”

夏念有点儿被激怒,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忘掉那件事,却被这人用这么轻佻的方式给提了出来,腾地站起来冷着声说:“江总记性也不太好, 忘了我说过咱们不是一路人, 以后各走各路, 谁也别挡着谁。”

江宴眸间一冷,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唇角浮起冷笑:“我挡了你什么路?和你的小男友旧情复燃的路?”

夏念默默把他的手甩开,抬起下巴继续往门口走, 不需要言语, 却好像在周身竖起了冷漠的尖刺,拒绝他的任何探访。江宴感到那股熟悉的燥郁感又堵上胸口, 沉着脸扯了扯领口, 大声问了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夏念的步子停了下来,不太确定他问这句话的用意。

江宴撩起袖口看了眼表, “现在是下午4点半,我2点才在星泽开完董事会,晚上7点还要赶回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说的很慢, 让每个字都能清晰无误地传到她耳朵里,这句话收效甚高,出口明明就在面前,夏念却突然走不动了。

海市到这里的车程来去再快也得花上2个小时,刚才还帮她浪费了大把时间对付刘子扬,所以他舟车劳顿往返数百公里,最后只能换回这短短半个小时的独处。

夏念咬着唇恨恨想着,这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他故意说这话博她的心软,偏偏自己又很没出息地在这场拉锯中落败,毕竟,只剩了半个小时而已……她确实舍不得把他孤零零给抛在这里……

于是赌着气走回去坐下说:“江总你这么会卖惨,怎么不去参加选秀啊。”

江宴笑得心满意足,知道她连着拍了一下午戏,叫来服务生上了壶热茶和几样甜点,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没办法,我这人脸皮薄,就对着你一个人开得了口。”

夏念只埋头猛挖蛋糕吃,心想着还有比江宴说自己脸皮薄更无耻的事吗,可那人偏偏还又添上一句:“反正我说我是真的想你了,你也不信。”

一口舒芙蕾忘了嚼碎,就这么滑进喉咙,梗着那里有点发胀发酸,然后才是一抹甜意,化了水,浅浅淡淡地漾开。

她猛灌了口茶,生硬地转了话题,“其实那个人,以前没这么糟糕。那时他可是个学霸,成绩就没出过班级前二,我们全班同学都挺崇拜他的。”

江宴把桌上的火机攥在手里,声音里带了凉意:“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学霸?”他把打火机叮地拨开又阖上,转眸说:“你要知道我初中连续两年都考年级第一,是不是得马上扑我怀里。”

夏念瞪大了眼:“真的吗?你这么厉害啊,那最后一年呢?”

江宴眸光微敛,嘴角挂上抹讽刺的笑容:“最后一年,我退学了。”

那时他成绩把别人碾压的太厉害,班里几个家境好的同学查到他的出身,又揪出些混帮派打架的往事,添油加醋给告上了学校,校长当然不会为了保他而得罪那群二世祖,所以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被牺牲了。

他提起这件事的语气很淡,一是年代久远,二是那笔帐他早就想办法给讨了回来,夏念却听得气到不行,捶着桌子说:“这也太过分了,我要是当时在那里,一定帮你打他们一顿出气。”

她愤愤鼓着腮帮子,一副为他打抱不平的模样,江宴看的心头微热,又忍不住用调侃的语气接了句:“是啊,我当时要认识你可就好了。”

可话一出口,却积沙成塔,酿成难以消散的喟叹:是啊,如果当初能认识她就好了。

在他还没遇上那件事之前,还没回到江家之前,在他还没完全长成现在的模样之前……

他低着头陷入沉默,眉宇间染上层阴霾,夏念以为他还在为曾经的事伤怀,把面前攒着没吃的块蛋糕递到他手上,柔声说:“别想了,反正他们都不如你。”

这声音把他从那虚浮的假设中抽离,老天爷对他从来吝于施予任何温情,可她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救赎,还是另一种摧毁,他反手把她的手攥住,手指在她虎口上重重摩挲着:“你欠我的,准备什么时候还!”

夏念被他的表情吓到,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他说过:“要记得,你还欠我一次。”立即抽回手,缩着身体靠上椅背,心虚地嘟囔着:“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江宴却不放过她,站起身走过来,把她的椅子转了个面正对着他,胳膊撑在她两边弯下腰,手指一下下抹着她嘴角残留的奶油放进自己嘴里,笑容里带了邪恶:“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呢,你可别想赖。”

夏念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热,几乎把整个后背给黏在椅子上,找了半天才把气势找回来,一抬下巴说:“我就是赖账你能拿我怎么办,我还要赖一辈子!”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然后为自己脱口说出那种词而懊恼不已,江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趁她还在怔忪时,捏起那轮廓分明的下巴在唇上啄了口,又贴着她耳边哑着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赖一辈子,慢慢还。”

夏念又羞又气,怎么又稀里糊涂变成这种局面,她抬起膝盖把他往后顶得一个踉跄,用手背愤愤抹着唇,正准备骂他几句,突然听见门口有人敲着门喊着:“江总,时间快到了。”

江宴看了眼表,脸上又冷了下来,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随便亲一口就放过她,可等会那个约他是非赴不可,只得不甘不愿地和周晔上了车。

周晔等车启动,就表情凝重地给他看了张字条说:“这是小刘刚刚传过来的消息。”

江宴瞥了眼,冷笑着说:“老家伙果然又把给安回来了。”

“没错,据说和几个董事都打好招呼了,明天就会正式认命。”

“怪不得这么急找我,原来是想最后知会我一声。”江宴把那张纸用力揉进手心,手背上凸起青筋,然后把脸转向窗外,在玻璃上印出一双狠戾的双眸。

当他回到江家,也懒得和客厅里那两人假意寒暄,直接进了江戎淮的书房。

江戎淮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鼻梁上架了副老花镜,一本书搁在膝盖上,看见他立即阖上书页,笑着说:“回来的真是时候,待会儿就能开饭了。”

江宴沉着脸在他对面坐下,又抽出根烟叼在嘴里说:“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突然把莫元飞提到副董事的位置,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

江戎淮淡淡掀了掀眼皮,站起身把那本书放进书格里,脸上仍是笑着说:“小宴啊,你以前可没这么沉不住气。”

江宴猛抽了口烟,偏过头语气强硬:“当初他非要投的那部电影,那几千万的窟窿可是我替他补上去的,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已经不记得了吗?我已经给了间越辉让他去败,为什么又要让他回来,星泽能走到今天,我花了多少心血,可不想看他败在不相干的人手里。”

江戎淮把老花镜取下捏在手上,冷着声提醒:“什么不相干的人,他可是你姐夫。”

“呵,姐夫……”江宴扭头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他和江云舒是各玩各的。

江戎淮当然看出他的想法,手指点着桌案说:“不管怎么样,他名义上就是你姐夫,你就算不忌讳你姐姐,也得想想他那个在政府有实权的亲叔叔。”

他见江宴皱起眉,笑了笑接着说:“星泽现在要拓展娱乐地产的项目,光靠我们的实力肯定不够,有了他叔叔那层关系,至少在拿地的程序上会顺畅很多。但是他叔叔说了,星泽他只认莫云飞一个,所以小宴啊,你要是真为了星泽好,给他个虚职又算什么。”

江宴在心里藏了声冷笑,也只有江戎淮这种老狐狸,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副董事长说成虚职,可明面上却不发一言,这时江戎淮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还记得周老爷子吧,他那个孙女我前几天正好碰见,长得挺漂亮,性格也单纯可爱,周老爷子一向都挺欣赏你,我看你们最好能抽时间和她见个面,如果双方投缘就最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些深意:“周家在海市根基很深,政府方面的人脉也不是那一两个人能比得上的,如果能和周家联姻,对星泽以后的发展很有利。你如果实在看不惯莫云飞,想把他踢出公司,就得找到个有份量的替代者,明白吗。”

江宴眯起眼,整张脸埋进指尖升起的青灰色烟雾里,这位看似对他殷殷教导的好父亲,先把莫云飞安排进董事会制衡他的权利,再借此逼他和周家联姻,还真是打的副好算盘!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疯了,我有罪,先吃个巧克力味键帽行吗,捂脸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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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在17岁重新回到江家前,江宴就已经给未来订出计划, 然后在无止境的隐忍和伪饰中, 将这个计划修正、丰满, 直到拿到他最想要的那样东西。

可只要江戎淮还在一天,这个位置他就坐不稳, 这些年来,他和江戎淮一直处于相互制衡的微妙状态,可他为了影视城的扩建计划,下狠手除掉了钟平, 独揽下所有的权力。所以江戎淮重新把莫云飞给扶了起来, 这其中, 也少不了江夫人长年累月在枕旁吹风的功绩。

他要对抗的是整个江家,所以很早就明白自己需要盟友,而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合作,双方各取所需, 携手在人前演一场旷日持久的戏。当他发现自己对女人的怪癖后, 这个念头就越发坚固,幸好这个圈子里, 多得是这样的塑料夫妻, 他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合适的伙伴,如果需要一个孩子, 完全可以用试管来解决。

可夏念却是个意外,原本以为她只是被随意点上的墨块,调剂他乏善可陈的人生, 可那墨迹却自行晕染开来,直到浓墨重彩地涂满整颗心。

敦煌墨蓝色的天际下,有最亮的星子闪耀,她就站在他面前,说我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做宠物,也不是情人,而是相濡以沫的爱人。

酒店的清晨,她的短发搭在他胸前,鼻息沉沉,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一刻他确实想过:就娶了她吧,只要她愿意,再不理会那些阴暗和硝烟,在俗世里只守着她的呼吸,无论日暮朝夕,最糟的结果,他朝九晚五养活她,反正她不会介意。

这念头时隐时现,就像一副被精心描绘的油画,有时候会忍不住掀开看一眼,那些关于美好的想象,让心能找回片刻温热。更多的时候,却是束之高阁,刻意远离的诱惑。直到今天,这幅画终于被人一刀划过,变得肮脏而不堪……

伴着耳边弹奏的法国小调,江宴反复翻着面前的餐本,却有了点起一根烟的冲动。

周诗琪不过比约定时间晚来了5分钟,而他已经心浮气躁,看了眼表,在心里划出个最后期限,可偏偏周诗琪踩着点走了进来,最新款的奈儿套装,锁骨下的卡地亚钻饰闪闪发光,手腕上挎着桃红色的羊皮小包,做足了骄纵浮夸的千金派头,这是江宴迅速在心里下出的判断。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种判断,周诗琪刚落了座,就抬起下巴说:“江先生在请人吃饭之前,都不需要了解对方的口味吗,我可是最不喜欢吃法餐了。”

江宴把餐本合上,淡淡一笑:“是我考虑不周,所以周小姐就不必为刚才的迟到道歉了。”

周诗琪没趣地撇了撇嘴,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都对江宴着迷。可她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他,就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她不喜欢的阴鸷气质,能敬而远之才最为安全。可她爷爷偏偏看重江宴,催她务必赴一次约,逼得她只有卖力演好这出刁蛮小姐的戏码。

手指拨弄着钻石耳坠,目光懒散地说:“今天我可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才来的,你知道多少人在排队等我陪他们吃饭吗?”

江宴轻抬嘴角:“那倒是挺巧的,我也是看着你爷爷的面子上才来的。”

周诗琪被他反将一军,心里很不痛快,可她也明白江宴在商场上怎样的人物,他如果不想让着她,自己就别想讨到什么便宜。于是维持着高傲姿态,将红唇印在水杯沿上,故作大度得不与他计较。

绅士打扮的服务生把菜一道道端上来,桌上沉默得只听见刀叉碰撞的声音,两人都懒得维持表面的客套,倒更像拼桌吃饭的陌生人。周诗琪边吃边玩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们星泽是不是还有经纪公司?”

江宴垂着眸子点了点头,周诗琪眼里立即浮了层光,满怀期待地开口:“那夏念是你们的艺人吧,你认识她吗!”

江宴握着叉子的手停了停,觉得这顿饭越来越像一幕嘲讽的话剧,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问:“你要做什么?”

周诗琪托着下巴,眸光忽闪忽闪:“你能不能带我和她拍张合照,拜托了。”

娇蛮大小姐的人设崩了,现在面前的是个渴望见到偶像的期艾小女生,江宴有点好笑,他们之间气氛最好的话题居然是因为夏念,可他也不至于蠢到自曝其短的地步,于是再度垂下眸子,冷淡地说:“我和旗下的艺人不熟。”

周诗琪失望地把头耷拉下来,又不甘心地说:“那你总能搭上线吧,爷爷说你在娱乐圈很有地位,怎么连个合照都搞不定。”

江宴把刀叉往盘子上一搁,“周小姐,我好像没义务帮你追星吧。”

周诗琪咬唇瞪着他,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这人除了那层好看的皮,骨子里全透着阴冷,谁倒了八辈子霉才要嫁给他。赌着气把皮包拎起来,正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饭局,眼角却扫到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当她看清楚其中一个是谁,顿时有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

夏念今天正好被陈倩瑜领着来海市见广告商,商量一个品牌代言的事。结果被告知星泽的江总也这儿吃饭,所以饭局结束后,陈倩瑜就领着她去江宴的包间打个招呼。

夏念心里不太情愿见他,可又不好当着陈倩瑜说明,谁知道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见他对面坐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孩。她也算是看着港产剧长大的,这种场面一看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种说不清的滋味落在心头,像妒忌、又像解脱,脚步却越来越沉,终于决定抓住陈倩瑜的胳膊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就下次再去打招呼吧。”

可这一边,江宴也看见了她,在心里骂了句“操”,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周诗琪已经箭一样地飞到夏念身边,握拳捧着心跳,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你是夏……夏小姐吗?我叫周诗琪,我……我很喜欢你的。”

看见夏念的表情有点尴尬,为了能引起偶像的重视,她决定给自己加个更高大上的身份,眼神往已经黑着脸的江宴身上一瞥说:“我是……江总的未婚妻。”

江宴一口水差点喷了,没忍住爆了粗:“你他妈是谁未婚妻!”

周诗琪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吼过,气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索性抓住夏念的胳膊,把脸藏在她肩膀后可怜兮兮地说:“夏小姐,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吼我,你帮帮我吧。”

夏念最见不得女孩子被欺负,何况还是她粉丝,于是把她护在身后冲江宴说:“江总你怎么能当着外人这么说她!”

被偶像维护了,简直男友力十足!

周诗琪简直幸福晕了,偷偷把头往她肩上蹭,又假装吸了吸鼻子说:“谢谢你,夏小姐。”

江宴快气疯了,从来只有他坑人,没有别人坑他的事,可当着夏念有些事他不好办,于是沉着脸对快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的周诗琪说:“你先给我过来。”

“我不要!”周诗琪看他这模样确实有点害怕,连忙抱着夏念的胳膊不撒手,又带着颤颤的小尾音说:“夏小姐,我能和你一起走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夏念狠狠瞪了他一眼,牵住周诗琪的手就往外走,只留下一脸懵比的陈倩瑜,对着看起来快要杀人的江宴弱弱一笑,正要说些什么,一个玻璃杯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夏念现在身份不同往日,陈倩瑜特别给她安排了保姆车,夏念直接把周诗琪领上了车,又柔声安抚着:“没事了,下次他再这么对你,就找你家里人帮你出气。”

可谁料到对方完全没反应,只是双手交握托着下巴,满脸花痴地看着她,然后带着傻笑开口:“夏小姐……额……我能叫你念念姐吗?”

夏念头一次面对这种疯狂粉丝,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往后退了退说:“随意……你随意叫吧。”

周诗琪高兴坏了,连珠炮丝地说起她对她的仰慕,“你知道吗,你那个擒贼的视频太帅了,我反复看了几十遍。我从小最爱看的就是武侠片,念念姐你简直就是活脱脱从里面走出来的侠女,还有你演的丁宁,真演的太好了,又酷又帅,我存在手机里看了好多遍……”

“等等……”夏念听的有点懵,“我们的戏还没拍完,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花钱找人帮忙录的。”周诗琪一脸单纯地掏出手机给她看:“每个视频1000,如果能录到特写还能加钱,我存了不少呢!”

夏念简直哭笑不得,有种自己录给她赚钱的冲动。可周诗琪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这种旺盛的热情实在让她有点吃不消,于是按了按太阳穴说:“我还得等我经纪人下来,要不你就先回去,我记住你了,以后来影视城我请你喝东西。”

周诗琪有点失望,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打开一个APP,满脸期待地问:“我能和你自拍一张合照吗?”

于是夏念耐着性子,陪她用各个角度拍完了许多自拍,又目送她雀跃地在车窗外和她招手离开,然后才长长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可心里又冒出个念头:像这样家世显赫、性格单纯的大小姐,应该是最适合做江宴的妻子吧。这念头把刚才刻意压下的难受全给勾了出来,野草般地往身体里缠绕。

这时,她才想起打开手机,刚上车的时候江宴疯狂给她打了不少电话,全被她给挂断了,然后干脆一了百了关了机,这时刚一开机,果然涌进不少未接来电,她把来自江宴的全部删除,然后居然看到白煜给她发的条微信:“干嘛不接电话,听说你来海市了,我请你喝酒啊。”

当夏念踏着震耳欲聋的节奏走进绮梦会所的二楼,白煜正叼着烟拿着瓶龙舌兰,一见她就笑着往杯子里倒下去说:“哟,夏大明星终于来了啊。”这间会所是白煜的朋友开的,有专门的艺人通道和包厢,安全又隐蔽。

夏念瞪着眼捶了他一下,接过杯子说:“你伤都还没好,能这么喝酒吗?”

“你心疼我啊?”白煜冲她一眨眼,然后自己先笑着仰倒在沙发上,“我可实在憋坏了,这不借着你的机会偷个腥嘛。”

夏念知道他这人性格也没法劝,只有摇头陪他喝,她酒量好,但是喝不惯洋酒,几杯下肚也觉得有点晕,酒入愁肠,脑子就不受控制地想起许多不该想起的事,挂念起不该挂念的人。

白煜见她始终提不起精神,脸上那抹笑也淡了下来,把杯子搁在桌上问:“有心事?”

夏念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又再摇头,眼里仿佛蒙了层雾。

白煜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看她,然后低头落寞地笑了笑,替她杯子里添了块冰,轻声问:“因为江宴?”

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夏念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样的痛,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变得又哑又闷:“你说他干嘛非得来招惹我,我要是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这他妈不是贱嘛!不就是贱嘛!”

她一声声骂着,好像这样就能把内心藏住的那点龌龊的幼芽给连根拔起,白煜抬手给她的杯子里倒了酒,嘴角浮起一个苦笑,他当然明白她的心情,曾经在某个时刻,他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你是不是贱!

滑到舌尖的酒苦得发涩,白煜按住冰凉的杯沿,突然开口说:“其实,我也后悔过。”

夏念一愣,抬起通红的眸子看他,白煜垂眸转着手里的杯子,一字一句地说:“以前我虽然穷,可至少干净。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一个人如果脏了,就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她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她明白白煜是在警醒她,甚至不惜揭开自己的伤口供她观瞻,她勾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放心吧,我可是夏念,如果我真做出那种事,你就尽管来扇我巴掌。”

白煜笑了笑,突然轻声说了句:“我准备跟他断了。”

他说得没头没尾、语焉不详,夏念却已经完全懂了,她抿着唇,既替他开心又有点淡淡的忧虑,这时白煜却豪爽地把杯子和她一碰说:“以后我要是没戏拍了,可全指望你夏女侠提携了,到时候可别装着不认识我。”

以前躲在泥坑里,总不觉得天空遥远,可认识她以后,就盼着能离光近一点,好像这样也能离她更近一些。

这晚白煜喝得很醉,夏念没法子只有扛着他上了出租,在后座拍着他的脸问:“喂,你家住哪里啊!”

白煜把头靠在她肩上,睁着醉眼朦胧的眸子看她:“怎么?你要跟我回家?”

夏念没忍住狠狠在他肩上打了下,“再闹,我就把你给丢车上!”

白煜勾着唇笑,然后压着声音报出个地址,夏念一路把醉得半死不活的白煜拖进了别墅,却没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噼啪噼啪地亮起几下闪光灯……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了,这章还算是诚意十足吧。江总:相亲对象想和我抢女人该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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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周晔作为一个优秀总裁助理, 自诩善于处理各种突发事宜, 直到他看到电脑上娱乐新闻大写加粗的标题:“当红男星与新晋女星踢爆恋情, 别墅过夜痴缠8小时。”他不得不佩服现在狗仔的爆料能力, 光这“痴缠”两个字就极有画面感, 更何况从背后拍的那几张照片:女勾男的腰,男搭女的肩,头还歪着靠过去, 真是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把目光偷偷瞥向老板, 他嘴角紧绷,额前搭着几缕碎发, 给眼眸添上一层阴影,长腿搁在桌案上,把手里的打火机磕得叮叮作响。以他多年贴身助理的经验, 老板这副阴沉寡言的模样比发火骂人更可怕,就像巨鲨沉于深海, 一旦开口, 就是一场浮尸千里的惨案。

“陈倩瑜怎么还不来?”终于, 这只巨鲨张开嘴,亮出了几颗尖牙。

周晔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连着又打几个电话催促, 直到陈倩瑜急急忙忙推门进来才松了口气:终于有人陪他一起死了,耶!

陈倩瑜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老板椅上那人,煞神一样背后噌噌冒着黑气, 这时金牌经纪人的素质显露无遗,依旧保持优雅地坐下,淡定一笑说:“刚才被记者缠了,才脱身呢。”

江宴咬着根烟点上火,然后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扔,“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替她做公关的!”

陈倩瑜抖了抖,同时又有想按住太阳穴吐槽的冲动,她可被这事给烦一早上了。连忙记着解释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已经提前交代过她了,这时可千万别出乱七八糟的绯闻,谁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就接到周晔急赤白脸丢来的眼色,心里的弦一紧,连忙转了话锋:“谁知道狗仔这么狠,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局给她钻,江总放心,我一定好好替她解决。”

江宴吐着烟雾冷笑:“解决?你准备怎么解决?自己翻翻你家艺人的微博去!”

陈倩瑜忙着应付媒体,还没来得及管网上的舆论,只交给公关部找水军去处理。听了这话才后知后觉地登上微博,然后发现夏念的微博评论完全被白煜的老婆粉给攻占了,为了维护自家idol,找出各种证据证明是女方故意找人跟拍炒作,因为照片里的白煜明显已经喝醉了,夏念是主动扶他回家,事后又开了白煜的车走,简直就是昭告正宫地位。

陈倩瑜这下彻底急了:夏念刚红起来,走的是都市侠女正能量的路线,这次的绯闻来得太突然,她们没及时找水军引导,反而让白煜那边的团队站了先机,再加上男方的粉丝拥有强大的掐架经验,一下就把夏念打成了勾引男偶像上位的狐狸精,以前的人设可全毁了。

江宴一下下磕着烟灰等她回应,嘴角仿佛还勾了丝笑容,却看得陈倩瑜不寒而栗,带着心虚说:“我已经和她说了,让她什么都别回应。公司马上出个声明,就说是剧组聚会喝多了,她好心送同组演员回家,至于过夜纯属记者瞎编。”

“剧组?白煜都多久没回剧组了?大半夜的,凭什么让她一个女演员去送?”江宴冷冷抛出这几个问题,打得陈倩瑜晕头转向,事发突然,她只能想到最官方的应急方式,确实是不够周密。

这时,江宴夹着烟倾身过去,手指点着桌案,眸间射出澈澈的寒意:“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倩瑜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坛子醋等在这呢:“我问了她,她那天晚上确实和白煜单独喝了酒,也送他回了别墅,但是没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撞上的记者……”

她越说越心虚,因为江宴已经快把那根烟给揉烂了,周晔看不过眼,连忙弯腰过来打着圆场:“要我说,这男的醉到那种程度,也办不了什么事,最多……”

“你给我闭嘴!”江宴朝他飞了个眼刀过去,又指着陈倩瑜说:“给她打个电话。”

陈倩瑜立即意会,连忙拨通了夏念的电话,然后递给江宴,自觉和周晔一起退出去,他们可不想再受这莫名其妙的妒火波及了。

夏念刚到片场就被记者围追堵截,公司交代她一定不能开口,容易被人抓着把柄,只有捉迷藏一样到处躲,这时突然接到陈倩瑜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一个阴沉的声音:“给我一个解释。”

她被这语气堵得胸口发闷,深吸口气说:“解释我已经给了公司,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要官方的,你就告诉我,到底睡没睡!”

夏念捏紧电话,积攒几天的怨气全爆发出来,“江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干你的宏图大业,干嘛非拽着我,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我他妈不想当你的小情人!你爱找谁当未婚妻我管不着,我跟谁睡也和你没关系!”

然后她直接关掉电话,抱着腿就往地上一坐,把头埋进膝盖里,狠狠吸了吸鼻子。

江宴听见话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觉得刚才每句话像鞭子一样往他身上抽,甚至比他刚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还要痛。抽出根烟来咬在嘴里,可那火打了几次死活点不着,像极了对他恶毒的嘲讽。

另一边,周晔正和陈倩瑜一起靠在门口抽烟,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忍不住安慰着:“放心吧,这事很快就能摆平。”

陈倩瑜疑惑地瞅着他,周晔叹了口气:“江总把上午的所有事都推了,就是为了替她善后。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啊,夏念在江总心里是什么位置,要吵要闹也是关起门来的事,对外可是不会让她受到丁点儿委屈。所以你就等着吧,江宴铁了心想要保个人,她可怎么都栽不了。”

陈倩瑜听得似懂非懂,但是那颗心倒是安定了一半,这时看见江宴的保镖领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惊讶叫出声:“这不是那个偷拍的狗仔吗?”

那狗仔名叫刘保,在爆料界独占第一把交椅,这些年不知道爆出多少独家猛料,让圈内明星恨得牙痒痒,偏偏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律师函下了一封又一封,刘保还是春风得意地坚守在爆料界第一线,他常常自诩为在光明顶把名门正派玩得没还手之力的张无忌,直到今天,他觉得自己可能遇上了杨顶天复生,真踢上了块大铁板,栽了!

面前这人不恼不燥,气度十足地抽着烟,可光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觉得不寒而栗,然后那人吐出口烟雾,慢悠悠地开口:“说吧,谁给你爆的料。”

刘保被这语气里的阴森给吓到,讪讪笑着说:“我……我自己跟的?”

江宴也笑了笑,把烟一点点往烟灰缸里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义气的,也好,让一个人消失,总比两个人来得容易。”

刘保看着眼前断成几截的烟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余光却瞥见那高壮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连声说:“这事……其实……真是个误会啊!”

片场里,夏念抱着头坐在休息室,外面的记者很有毅力地换班和她做着拉锯战,无聊时掏出手机刷了刷微博,几千条私信有一大半都是骂她的,简直可以作为国骂的百科辞典。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白煜给她打电话解释:公司收走了他的所有社交账号,禁止他出门接受采访,但是他一定会想办法发个声明,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顶锅。

可这时就算他发声明解释也无济于事,舆论的浪花一旦被煽动起来,就只会越卷越高,不吞掉个把人不会罢休,很可惜,她恰好就成了这场浪潮的祭品。

这时,陆双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给她递了杯奶茶说:“刚叫我助理买的,喝点甜的会开心点。”

夏念冲她勉强笑了笑,握着奶茶还是情绪低落,陆双秋拍着她的肩一笑:“别难过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呢。”

她正要继续说,突然听到手机响,看到是一个陌生来电,刚接起来喂了声,脸色顿时就变了,然后捂着话筒看了眼夏念,就匆匆往外跑去。

夏念被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可她没心思管陆双秋,外面的记者不从她嘴里问出话来是不会离开的,她根本没对付这种事的经验,这时才深刻意识到她如果真有个助理就好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看居然是上次存的周诗琪的电话,好奇地接起来就听见小姑娘急吼吼地说:“念念姐,我的车就在片场对面的巷子口,你想办法跑过来,我带你离开。”

她顿时激动起来,这简直是天降救星,周诗琪的车没记者认识,不会有人盯着,是最好的脱身办法。于是连忙戴上墨镜和口罩,想法子用最快的身形跑到对街,在记者刚反应过来往这边跑的时候,周诗琪已经一脚踩上油门飞快地离开。

夏念转头看着车窗里渐渐远离的人群,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又扭头对周诗琪说:“周小姐,谢谢你啊。幸好你急时赶过来,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周诗琪见能帮到她,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又得意地说:“我一接到电话马上就过来了,念念姐你放心,我开车很厉害的,谁也追不上。”

“电话?”夏念有点懵,谁给她的电话。

“江宴给我打的电话啊。他一开口就问:你还喜欢夏念吗?这不废话嘛,我才不是那种伪粉,怎么可能会为一两件绯闻就改变心意,然后他就说:给个机会,让我为我的偶像做件事,说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夏念心里却五味杂陈,又试探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西馆会所啊,江宴让我把你送那去,说只有那里最安全,一定不会有记者。”

夏念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发现车已经开始往西馆的停车场开了,她实在不明白江宴这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她要来,也不该由周诗琪带来。可当着兴高采烈的周诗琪,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想见到江宴,只有低着头被她领进那间熟悉的包厢,江宴就阴沉着脸坐在里面,一见她们就对周诗琪说:“你先回去。”

周诗琪气得直挑眉:“凭什么啊!”

江宴却淡淡接道:“你想不想她没事,想就先离开,不然记者迟早跟着你找过来。”

周诗琪的气焰顿时散了,皱着脸想了半天,只有不舍地拉着夏念的手说,“那我先走了,等这件事过来,你一定要找我啊。”

夏念冲她感激地点着头,刚把周诗琪送出了门,就听背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关门。”

她用力捏着门板,转过身说:“谢谢江总今天帮我脱身,但是……”

“告诉我句实话,你到底和他睡没睡!”她还没把这套官方说辞讲完,江宴已经低垂着眸子,直直抛出这句话。

夏念的气又上来了,抬着下巴说:“就算睡了又怎么样?和你江总有关系吗?”

江宴阴阴一笑,拿起旁边的手机开始拨号:“那我现在就可以废了他!”

夏念急了,她可不想为了一时意气把白煜给害了,连忙跑过去按住他的手一连串地解释:“昨天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我怕他醉得太厉害出事,就呆了一个小时,后来他说这里没地方打车,就让我开他的车走。就这样,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宴的脸还是冷的,带着她的手给拽着坐到自己腿上,让她的背抵着桌沿,一手钳住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急着护着他,嗯?”

夏念感觉那股危险的气息越贴越近,连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刚说出个你字,那张唇就重重压下来,他边亲边用力咬她的唇,带着暧昧的惩罚味道,一股痛意夹着血腥气窜了出来,夏念的犟意也上来了,也发了狠回咬着他,浓浓的血腥味在唇齿间窜来窜去,反而更激发他的亢奋,手开始不安分地溜进背脊去解她的搭扣,直到被她把手腕给牢牢压住。

见怀里那人反抗的厉害,江宴终于放过她的唇,带着粗气贴在她耳边说:“你就是欠收拾!”

夏念气息也有点不稳,板着脸正要从他怀里出来,突然发现门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推开,周诗琪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这时才终于找回被吓飞的魂魄,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着:“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你可千万别讨厌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都说了,周小姐就是小萌物一只,后面就要没羞没臊往车里奔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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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 你可千万别讨厌我啊。真的…… 我是为了吹牛才说他是我未婚夫的, 念念姐,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周诗琪着急坏了, 噌地窜到夏念身边, 忙不迭地一通解释,然后脸突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指着她说:“你……你的嘴巴……破了……”

刚才撞见的画面顺着这线索不断回放, 尴尬中又带着香艳,周诗琪实在缺乏应付这场面的经验, 一阵拍脸跺脚后,才突然醒悟自己来是干嘛的, 把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搁,说:“你的手机,忘在我车上了。”然后拎着包飞快逃走了。

夏念眼睁睁看着那饱受惊吓的小可怜儿刚从门口溜走, 突然又折回来……把门给他们带上了……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转头看了眼江宴, 发现他正勾着唇角斜眼瞥着她, 一副“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吧”的欠揍表情。

她抿了抿唇, 低头嘀咕了句:“相亲就是相亲,没有周小姐还有李小姐,刘小姐……”换句话说, 他可不冤枉。

江宴恨她总能找到把两人之间弄僵的契机,低头看了眼表,随手拿了个IPAD推过去说:“你自己先上网看看。”

夏念这才意识到把自己的绯闻给忘了, 打开微博,发现《天机城》剧组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的主角是白煜和陆双秋,两人对着一屋子媒体,愤慨地控诉无良狗仔歪曲事实。

然后陆双秋说出了关于那天晚上的另一版真相:她和夏念约着一起来海市玩,临时叫白煜出来喝酒,白煜喝醉后,她们一起把他送回了别墅,谁知狗仔居然只拍了那两人单独的照片,硬是栽赃成一桩丑闻。幸好她当时发了条微博,微博上有定位信息,而那个时间和定位正好能洗涮两人的清白。

陆双秋说完整件事实,就红着眼框对镜头说:之前网上引起的声浪太大,公司禁止她开口,怕会把脏水引到自己身上。可她和夏念情同姐妹,不能让她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所以必须要站出来澄清。

这时白煜也义正言辞地表示:会保留追责的权利,一定要等到挑事者道歉为止。然后再度声明和夏念只是好友关系,希望大家多关心剧组进展,不要挖掘演员的私生活。

发布会结束后,刘保这边就出了道歉声明:称是自己跟拍的不够严谨,导致弄出了乌龙,请夏念小姐原谅。这是他爆料以来第一次公开道歉,立即引发了网络大讨论,舆论开始反转,之前参与骂战的多数人都换了副面孔,开始声讨网络暴力,把“向夏念道歉”刷上了热搜。这时,有营销号开始炒陆双秋和夏念的百合情,挖掘出两人在台前幕后的互动做成专题,再配合《天机城》里的人设,美艳大小姐和帅气侠女组成的CP新鲜又抢眼,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转发量,连带着白煜和《天机城》剧组把热搜榜占了个遍。

夏念从头到尾刷完这峰回路转的剧情,放下IPAD长长吐出口气,这次她的人气不降反升,可心里却膈应的不行,某种猜测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可她想得太过专注,没发现背后有个热热的身体贴上来,把她的身体圈在怀里,低头恶狠狠咬住她的耳垂。

她猝不及防,疼的抽了口凉气,扭过头愤愤说:“你是狗啊!这么喜欢咬人!”

江宴手指从她耳后往下滑,欣赏着那薄薄的皮肤上泛起道暧昧的红印,这才满意地眯起眼,再度贴到她耳边说:“我想咬的地方可不止这里,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感觉那手又不安分地往衣服里滑,夏念连忙缩着脖子避开,指着IPAD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宴一挑眉,“你的好姐妹想拿你蹭热度,我已经帮你教训了,抽掉了她刚谈的两个代言作为惩罚。幸好她还算上道,捆绑炒百合CP,对这部剧和你的人气都有好处,如果她只是想阴你一道,可就没这么容易算了。”

夏念彻底明白过来,陆双秋知道她和白煜见面的事,就提前放料给狗仔去跟,然后等事情爆出来,网上炒成热点话题后,再自己站出来替她澄清,这样在那次视频事件后,《天机城》剧组就不再只是一个女主独揽风头。这是标准的陆双秋作风,她从不树敌,这次虽然把她摆上台面,可也是以所有主角人气提升的结果收场。在这个互相踩踏的圈子里,这样的炒作方式已经算是厚道,可夏念还是觉得很不痛快,她很讨厌利用和被利用,尤其是来自自己曾经信任过的人。而且她能猜到,如果不是江宴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幕后推手,陆双秋一定不会这么快站出来澄清,事情发酵的越厉害,对她的计划就越有利,可自己承受的攻击也会更多。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确实欠江宴一句感激,于是走过去很真诚地说了句:“江总,谢谢你。”

江宴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总算想起来了。”然后扯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拽,头低下来说:“你欠我的可不止一句谢谢。”

夏念一对着他这种眼神就有点心慌,忍不住就往后躲,那人却反扣住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唇上的伤口,问“还疼吗?”

这声音听起来体贴温柔,夏念却察觉出其中的不怀好意,于是忙不迭地摇头,谁知他邪邪一笑说:“我疼,你给我好好治治。”

然后他钳住她的下巴,不急不缓,用舌尖在她唇上轻轻打着转,温柔里带着点挑逗,夏念觉得唇上被舔得又湿又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声音沙哑诱人,仿佛蛊虫往她耳朵里钻:“就这么治,懂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攥住他的衣领,真丝衬衣被揉成一团,两人吻得密不可分,呼吸湿濡地交融在一处,心跳声渐渐放大,混着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响。当夏念的意识恢复,已经被他给放倒在沙发上,衣服给推到肩膀上,胸前最后那点屏障正在他唇舌下渐渐失守,她有点懊恼自己总在这人的□□下犯迷糊,正要用力去推他,突然听见门口有人不停敲着门喊:“江总,公司有急事找!”

感受到身上那人骤升的怒火,她连忙把他推开,手忙脚乱整理着衣服说:“江总有急事就快去办吧,我也得回去了!”

可她还没跑几步,手腕就被一把抓住,那人的声音霸道又强硬:“我明天来找你!”

夏念心烦意乱地回了影视城,根据陈倩瑜的安排接受了几个采访,把公司给她定好的说辞用最自然的态度讲出来,又和陆双秋在媒体面前演了场姐妹情深,才终于度过这场风格。

可在后台再见到陆双秋时,她只觉得心累的不行,一句话也想不多说。面对她的冷淡,陆双秋显得毫不介意,还是带着笑说:“念念,这次的事没先和你商量是我不对,可你也没吃亏不是吗?《中宫》马上就要开播了,到时候你那个女配角色也会被关注到,蹭到热度的,可不光是我一个人。”

夏念深吸一口气,回头盯着她,那目光里的决绝让陆双秋的笑容渐渐敛去,然后就听夏念一字一句地说:“台上和台下的姐妹,我们只能做到一样,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该选择的,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此一笔勾销吧。”

然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陆双秋僵着嘴角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才低头抹了把脸,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以后除了演戏,她们之间再无情分可言。

到了第二天,夏念总记挂着那句“我明天来找你。”导致这一天除了拍戏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果然在下午快收工时,周晔大剌剌地走进片场,和蔡远飞打了招呼就直接走到她身边说:“夏小姐,江总在外面等你。”

见夏念根本不想搭理他,周晔摸了摸鼻子,十分无辜地说:“江总说了,不把你带过去,我也不用回去了。这剧组里人来人往,咱们何必在这耗着呢。”

他笑容温和,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拒绝。夏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着那人身边的人果然都和他一个德性,于是认命地跟着他往外走,谁知刚走了一半,周晔的脚步突然停下来,转身认真地对她说:“夏小姐,本来这事轮不到我多嘴,但是你知道吗,江总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有人想架空他在星泽的位置,原本靠和周家的联姻就有筹码能抗衡,结果……你也看到了。”他叹了口气,继续劝道:“江总事事都为你着想,希望你也能体谅下他的苦衷……”

夏念低头笑着打断了他:“体谅他的苦衷,就是心甘情愿看着他去结婚,然后做他的秘密情人吗?”

她突然说的这么直接,周晔倒觉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说:“其实在他们那圈子里,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反正他的心肯定是在你这里。这人和人是分阶层的,要想陪他留在顶层,多少都得有点让步,夏小姐你说是吧。”

夏念眉峰一挑,毫不留情地回道:“周助理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我就呆在现在的阶层挺好的,至于他在那里怎么拼杀是他的事,他有苦衷,凭什么我来让步!”

周晔讨了个没趣,只有耷拉着脑袋不再言语,心想这还真是根硬骨头,只怪老板的口味太重,还不知怎么才能啃下口呢。

一直到上了车,夏念还一肚子火,认定是江宴让周晔故意和她说那番话,江宴瞅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替她把安全带系好问:“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

夏念瞪着他,忍不住揶揄道:“江总你不是天天忙着联姻商战吗?怎么总有空往我这里跑?”

江宴不知道她哪来的无名火,还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说:“我向公司请了长假。”

“为什么?”夏念有点吃惊,她虽然不懂公司运作,可也知道江宴的身份不可能允许他请长假。

江宴把脸凑近,每个字吐词清晰:“因为我不想相亲。”见夏念眨着眼傻傻看她,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脸:“还不懂,以后没有什么周小姐、李小姐,刘小姐,也没有什么未婚妻。”

“可……可你的公司怎么办?会有人把你踢出去吗?”

夏念脑海里顿时冒出一大堆商战片的狗血剧情,止不住为他担心起来。江宴被她这副模样取悦到,勾着她的脖子往怀里亲了口:“我江宴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我。我想得到的东西,也不屑靠女人去拿!”他突然顿住,往她死绷住的嘴角上戳了戳说:“想笑就笑,别憋着。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12点前有第二更,江总要一边泡妹子一边开始反击了。

好累啊,求评论回血(如果能内容丰富点就更好了)我就是贪心不足的小妖精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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