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发泄(2 / 2)

胖管家满脸堆笑迎上来,圆滚滚的身体灵活躬身:“恭迎殿下回府!”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过西里尔,最后落在陌生而英俊的夏尔身上,笑容更加谄媚:“恭喜殿下,又得美貌雌......”

说到这儿,他停下了。

眼前这位明显是军雌,看样子,军衔还不会低。

三皇子会让他当雌奴,还是给个雌侍身份呢?显然后者更适合。

洛伦随意挥挥手,没答他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立刻有仆从奉上香茗。

他惬意地呷了一口,舒展了一下筋骨。

西里尔安静地站到他身侧后方,夏尔忍着伤痛,沉默而笔挺地立于另一侧。

“找个医生来。”洛伦吩咐,手朝后指了指:“给夏尔将军处理一下伤。”

夏尔立即出声:“殿下,不必麻烦。这些皮外伤很快就能自愈。”

“很快是多久?”洛伦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肋间:“没好之前,不疼吗?”

夏尔怔在原地。

在边境军营,受伤是常事,从不会有谁问起“疼不疼”这种问题。

他习惯了咬牙忍耐,将伤痛视为理所当然。

此刻,当他被直白地问起,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痛楚仿佛突然苏醒,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神经。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属下习惯了。”

洛伦没再说什么,只对管家摆了摆手。

胖管家办事还算迅捷,不一会儿,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在洛伦的示意下,医生开始为夏尔处理伤口。

当剪开那件早已被血和汗浸透的作战服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医生也倒吸一口凉气。

夏尔精悍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是新鲜的青紫与破口,有些则是陈旧的疤痕。

医生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肋下那道最深的撕裂伤,带着一丝颤音汇报:

“殿下,这位将军体魄强健,但伤势不轻。”

“左侧第三、四肋骨有轻微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面积较大。最麻烦的是这几处……”

他的镊子指向夏尔后背几道焦痕:“这是高频能量鞭留下的痕迹,损伤已深入肌理。从伤口的样子判断,大部分伤势是持续折磨出来。”

洛伦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落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他很快就弄明白了,那些焦痕正是教导营“痛阈提升”项目的产物。

想到夏尔在暗无天日的刑房里承受着这些折磨,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翻涌。

任何一名有尊严、为军部出力的军雌,都不该受到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

但随即,一丝庆幸又压过了怒火——幸好他在格斗场带走了他,及时阻止了后续的“信息素依赖培育”,否则,这个骄傲的军雌将要承受的,就远不止皮肉之苦了。

整个清创缝合过程中,夏尔始终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出。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清明坚定。

当医生开始为他包扎肋骨时,夏尔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洛伦。

当他发现这位皇子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眼眸中不是嫌恶、而是关切时,一股热流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

在边境,受伤是勋章也是耻辱——勋章属于活下来的强者,耻辱属于需要治疗的弱者。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将疼痛视为必须忍受的常态。

可此刻,有个尊贵的雄虫为他身上的伤动怒,在意他是否疼痛。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止痛剂都更能触动他坚硬的心。

他迅速垂下眼帘,将这份温暖悄悄收藏心底。

医生忙活了半日,终于把伤口处理完毕。

夏尔绑着绷带,依旧身姿笔直地站在洛伦身后。

洛伦喝了口茶,放下茶盏。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语气轻松地招来胖管家。

让胖管家弯着腰等了好几分钟,才雀跃说道:“这次去教导营,倒是开了眼界。那里到处都装着些小玩意儿,摄像头、生命监测器……密密麻麻,怪好玩的。”

胖管家一时不知何意,难得没有谄媚地附和。

洛伦指尖轻点扶手,笑容不变:“就是不知道,咱们皇子府里,有没有这种好玩的东西?”

胖管家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额角肉眼可见地渗出细密冷汗:“殿下,府内守卫森严,绝……绝无可能混入此等污秽之物!”

“哦?”洛伦挑眉,依旧笑得温和:“这样,你带上几个仆从,把府里搜一遍。没有也无妨,正好让大家安心。”

管家不敢多言,连声应下,召集仆从去了。

约莫一小时后,管家气喘吁吁回来复命:“回殿下,只在......厨房的通风管道里,找到一个……监听器。”

他双手捧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

洛伦看着那小小的装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夏尔。”他淡淡开口。

“在。”夏尔颔首。

“府内所有仆从都在客厅。你去挑些合用的,组一队,把这座府邸,从头到脚,再给我彻底清查一遍。”

“是!”夏尔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