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2 / 2)

逼嫁 阮阮阮烟罗 1770 字 6小时前

“朕也未想到,皇叔他竟会有这样的歹心”,天子脆生生地叹息了一声后,再令谢琰平身,对谢琰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而后又叹息起谢殊的双目,道自己年纪还小,离不开师长帮扶,希望谢殊能早日将眼睛治好,尽早回到朝廷里来,辅佐他处理军国大事。

谢家兄弟再三叩谢隆重君恩后,退离御前,离开皇宫。离宫的一路上,都是谢琰为兄长指引方向,在出宫登上马车时,也是他托扶着兄长的手臂,将兄长扶坐在了车厢中的主座上。

车帘落下,马车行驶向前时,谢琰终于心中松快了些,他感激二哥带谢家淌过难关,庆幸谢家能度过此劫,但心境松快没一会儿后,在望向二哥的面庞时,他心中又是忧虑深沉,为二哥的这双眼睛,可能这一世都再看不到半分光明。

寂静的车厢中,谢琰忧思默然流淌了一路,到车马离家就几条街时,谢琰令车夫将车停了停,在下车前,谢琰向失明的二哥交待了下他的去向,“我去香如斋买些点心,很快就回来。”

二哥未说什么,就微微颔首。谢琰快去快回,再回来时,亲手携回了一大包新鲜出炉的点心,顺手放在了车厢内的小几上。与婉娩已有许多时日未见,这些日子里,不知婉娩如何为他忧心憔悴,谢琰心中思念如狂,明知就快要到家见到婉娩了,心中迫切的思念,仍让他恨不得肋插双翼,好更快地飞回到婉娩身边。

正出神地想着时,谢琰眼角余光,见二哥伸手向几上那包点心。谢琰以为二哥腹饥,正想要为二哥拿点心时,见二哥已自己将油纸包拆开了,二哥手就正好搭在系包的结绳上,另一只手正好拉开绳结,二哥将油纸包拆开,目光垂落片刻后,话音中略噙着一丝笑意,“怎么都是她爱吃的莲花酥,没买些其他的吗?”

谢琰怔在当场,脑中像是在嗡嗡作响,又像陡然间一片空白。他颤了颤唇,一瞬间像有许多话要问,有许多话要说,却像千万句话一时都涌堵在嗓子眼,他一句也说不出来,眼望着二哥,心中兀自震颤得百感交集。

谢殊拿起了一块莲花酥,送到了唇边,他慢慢品尝着点心的香甜,也似是在品尝着这场权争最终的胜果。他在这整个事件中,做的最对的有两件事,其一为示弱,让景王那些人相信他真成了失明的废人,难以翻身,只敢拿些所谓的罪证去做拼死一搏,在想用“意外”害死他时,也因轻敌,只用些对付盲人的手段。

那日,是他有意在无形间,将皇帝陛下引到了本该为他设计的陷阱处,而后,代替陛下摔了下去。在陛下亲眼看到若他自己跌下去的可能后,那夜他方将长久以来对景王的秘查,连同一些证据,禀报交呈给陛下。

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实证,都能查得清楚分明,只要牵起恐惧怀疑的引子就好了,他做的最对的第二件事,便是顺从君心。御座上的天子,虽年纪还少,却非庸君,平日里对景王一声声地唤着“皇叔”,可实际却因太皇太后对景王的偏袒疼爱,心中怀有不安,随年纪愈长,不安愈重。

他先前一再示弱到底,便是要皇帝看清,若他谢殊真被那些人扳倒了,来日朝廷上景王势大,有皇家血脉的景王取代了他的位置,天子的皇位不一定能够坐得安稳。而他谢殊,永远是外姓臣子,他所做的,符合圣心,圣上一直不放心他的皇叔,希望景王有个罪名,是纵尊贵如太皇太后,也无法偏袒包庇的滔天罪名。

算来算去,其实都在算计人心。他曾也心灰意冷,真想以己身托出谢琰,但上苍给了他一丝曙光,他便一步步算计着,逼着阮婉娩,在生死面前,终于对他露出了那一点真心,算计着,让他的弟弟和阮婉娩,皆欠承着他的人情,他要拿这人情,来换一足之地,让他这一生,在他们之间始终能有一足之地,让他们无法将他推开。

小寒日,冬季里的第一场雪飘落时,擎伞等在门后不远的阮婉娩,远远见马车驶了回来,见车上的谢琰和谢殊,在下车后,并肩向她走来。

有细雪随风飘落眸中,使她眼前视线有些湿润的模糊,阮婉娩眸光微朦,略看不清那在雪中渐行渐近的两道身影时,想起幼时来谢家的某个雪天,在祖母的清晖院初见谢殊,谢琰在她耳边悄悄道:“我这二哥,心思可深可多了,比这天上飘着的雪花还要多呢。”

也许谢殊早就知道她还怀着身孕,也许谢殊那双眼睛已经复明,阮婉娩心中牵起疑念,却在谢家度过劫波的关头,懒怠去深想,她在细雪中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白雾氤氲地散在雪风中,那两人就要走到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到这里,之后的一些事情和几个人的谢家日常,放在番外里写,还有一个小小的if线也在番外,年底事情比较多,番外不一定日更,有时间就写了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