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难受
四岁两个月
往前再算十个月,哪怕算九个月,他和林雾也还在一起。
陆望呼吸瞬间就快了三分,他盯着林知的脸,很多人都说林知和他很像,林雾说林知的妈妈和爸爸都是他,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没有别人!
他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找林雾,颤着手指打开林雾的对话框他又将手机倒扣,不行,不能问,林雾没说这件事估计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哪怕要问至少不能这么简单在手机上问。
他很肯定,林知是他的孩子,这个时间内除非林知不是林雾亲生的,否则林知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孩子。
他太了解林雾了,林雾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有别的情况。
而且那段时间他承认他们确实疯狂。
林雾应付他都难,起得一日比一日晚。
林知绝对是他的孩子。
林雾当年的离开,是不是还有林知的原因,林雾刚知道自己有孩子是不是很慌,男人生孩子
等等,男人能生孩子?
陆望愣住,他轻轻揉着林知的脸,他笃定林知这个年龄只能是他和林雾的孩子,但是他和林雾谁生啊?
林雾身上他确切他每一个地方都摸透了,亲遍了,林雾的身体和他没什么区别。
男人能生孩子吗?
还是说林知真的是什么科技弄出来的,这才是林雾一直不说的原因。
陆望心跳极快,那种接近真相的眩晕感袭来,让他一时只觉得身体轻盈,体温上升,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可能,如果是什么科技,林雾不可能不说。
林雾也不会这样做。
现在林知的存在都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林雾一定有一个人生了林知,可他和林雾都是男人啊。
林知不知道债主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揉他的脸呀?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肯定是他太可爱了。
绝对是。
想着他接着画画。
他还没画完呢,虽然债主不承认他五岁了,明明他就是五岁了。
唉,四岁零两个月怎么就不是五岁了。
这是偏见!
想着他下笔重重画了债主的松树。
他不认识雪松,但他知道松树,小松鼠就是吃松果的。
林知画了十几分钟,然后本本就被债主收走了,不仅本本,他的笔,还有他的小包包,他眼睁睁看着债主把他的本本和笔放进小包包里,然后把小包包递给了后面的人,他瞪圆眼睛看着债主,强烈谴责:“债主,你太过分了!”
这是他的小包包!他的本本!
不能因为他一个勾勾都没给债主打债主就这样!
这是不对哒!
陆望现在看着林知脑子都是昏的,他和林雾的孩子啊。
他和林雾的
林雾生的!
林雾好像不能生。
但只能是林雾生的。
怎么生的。
林雾害怕吗?
一个男人
林知见债主就盯着他不说话,他非常生气,“前爹你说话呀!”
陆望:“啊?没前,没前。”
林知呆滞,“没钱?”
难道买楼和大院子买完了吗?
他稍微愧疚了一下,因为楼和大院子都是给他买哒。
陆望稍微回神,“啧。”
“有钱,我是意思是没有前爹,我就是你爹。”
林知长长松了一口气,有钱就好,他现在太小了,还养不了债主哒,债主没钱要等他长大一点啊,这样他才能养债主。
“就是前爹。”关于这一点他非常坚持,前爹就是前爹,没有商量的余地哒。
爹成了债主,就是前爹。
他非常肯定。
陆望跟小不点说不清楚,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他爹,货真价实的爹,童叟无欺的爹,有血缘的爹!
他恨不得抓着林知好好说说,但是看着林知懵懂又坚持的大眼睛,他突然想起早上林雾那句——是啊,也不知道随谁
随他。
一脉相承的犟。
他立刻软下声音,“小不点,我们谈一谈。”
林知摇头,圆圆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聊哦,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
“我是你爹,真的是你爹。”
林知看着债主,不知道债主在坚持什么,他认真给债主说:“我知道的呀,但是爹成了债主就会变成前爹哦,所以你是前爹,不是爹。”
陆望:“”
四目相对,陆望的智商总算回来了。
当初他故意误导,想要继承林知爹这个位置,又想要抹掉林知不存在的另一个亲人的位置,所以在林知的认知里他确实是他爹。
只是因为他设计想要林雾来节目,林雾选择赔违约金这件事让他从爹的位置降到了前爹。
陆望冷静下来,看着小不点。
算来算去,都是他的错,他算错了一步,失去了林知对爹的信任,也错过了林雾那十个月的惊慌和害怕。
不对,不仅十个月,林知在肚子里林雾或许害怕但还可控,那林知的出生呢?男人生孩子定会被当成异类,有医院接收吗?
如果没有医院接收,林雾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按照他对商人的了解,这件事绝对会被拿来大做文章,可这些年一点这方面的消息都没看到过。
除非是那种达不到资格的黑诊所。
越想陆望心越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
可他还是有一丝理智。
毕竟这都只是他的猜测,林雾的身体他太了解了。
他更希望是别的原因,林知是他的孩子他很兴奋,但林知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接受爱护。
陆望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四岁零两个月的幼崽,对方两岁之前的记忆估计什么都不记得,能记得的只有这一年发生的事,这一年发生的事能记得的都没有多少,和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幼崽谈话毫无作用。
对方的小脑袋瓜就记得糖了。
陆望冷静塞给了林知一个抱枕。
林知:“呀?”
陆望:“在车上看写字看书对眼睛不好,你的小包包到了我会还给你的,你现在抱着抱枕反思一下吧。”
林知抱着抱枕,一双大眼睛盯着债主,他又没有错他为什么要反思呀。
“前爹,是你要反思,我不反思哒。”
陆望:“你反思一下我为什么是前爹。”
林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这为什么也要他反思,“这是你该反思哒。”
陆望语气飘忽,“我反思过了,到你反思了。”
林知:“?”
两人对视,林知看着债主,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前爹今天受到打击了,肯定的,眼睛都没有神了。
这种该怎么治?
他拿起抱枕,“我打。”
将抱枕砸在前爹身上,抱枕轻而易举被前爹一只手制服,林知看着前爹的手,又看着自己的手,没事哒,他以后也会长这么大哒,他将抱枕拿回来抱着,开始思考人生。
前爹今天给他买了很多东西,前爹还要和雾雾结婚,前爹以后要和他们住在一起,前爹可以在院子里种松树,前爹应该要加入他的家。
那他还找爹吗?
今天的大房子和以前雾雾住过的房子都在告诉他,前爹好像都可以办到他最开始来节目组想要的东西。
前爹已经学会做饭了,前爹不温柔但是前爹不发脾气哒,前爹好叭,他不得不承认前爹有钱!
前爹很爱雾雾,他能感受得到的。
以后前爹要是和他们住在一起,新来的爹会不会被前爹欺负呀。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前爹一点都不温柔!
雾雾很爱前爹,雾雾会偏心哒。
林知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抱枕里。
好难呀!
他理解哒,就像他是雾雾的宝宝,他是不会允许别人成为雾雾的宝宝哒,雾雾只能抱他,只能亲他,只能有他一个宝宝,他不接受多一个人来分雾雾的爱,不接受!
家里养了一只猫猫,后面他和雾雾看到过别的需要救助的猫猫他都没有养,他们把猫猫送去了医院,给了钱钱请别人帮助找人养。
猫猫只能养一个,养别的猫猫他家咩咩会不高兴的。
那前爹肯定也不接受,如果他再找个爹,前爹也会不高兴的。
哎呀哎呀。
可是前爹是债主呀,债主怎么当爹呀。
钱钱关系很复杂的,没有干净的钱钱关系他和雾雾很吃亏哒。
林知想不通,把自己脸闷得红彤彤的,他爬起来大口吸气。
陆望自己的事都没还想明白,就看见林知一系列操作,怎么了这是?
“想把自己埋了?”
林知看着罪魁祸首,“都怪你呀。”
陆望:“?”
“你说说看,怎么就都怪我了。”
林知伸出手点着债主的手,他点点点。
“如果你不是债主,不变成前爹,我是不用找爹了哒,对不对。”
陆望:“对也不对,我现在是前爹你也不用找别的爹。”
林知继续点点点,“如果你是好爹我是不是就可以相信你了。”
陆望没什么表情道:“你现在就可以相信我,我还能骗你吗?我不能给你解决事情吗?我能解决一切你遇见的难题。”
林知点头又摇头,“可是你的钱钱关系并不干净。”
陆望差点以为林知知道点什么,毕竟商人,来钱的路子并不可能都干净。
转念一想,林知说的还是他债主这个身份。
陆望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放在脑后,他越想越难受,想问不敢问,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无能。
如果他早两年解决这些事,他就可以一直陪着雾雾。
不管林知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会和林雾一起迎接,至少不会让他的雾雾没有心安的着落点。
陆望脸色不好,他不再去想,他先将林知这件事解决了,以前没矫正只是觉得可以慢慢来,慢慢和林知建立信任,慢慢让林知明白,他可以承担爹这个角色的责任。
可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想着这件事,一闭眼都是当年林雾可能出现的惊慌。
他慢不下来。
他只想把一切能解决的事都解决了,然后去面对林雾。
他没有任何坠余,直接问:“你说,我怎么样才能不是债主。”
虽然严格来说,他也不是债主,林知和林雾没人欠他钱。
林知开始沉思,是啊,债主怎么样才能变成不是债主呢。
陆望提出解决方案,“雾雾因为合约之前选择赔违约金,你觉得这个关系不干净是吗?”
林知慢慢点头:“是哒。”
陆望:“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林知的面给林雾转账,“现在我把这份钱钱还给雾雾了。”
林知抱着抱枕歪头看着债主:“不对不对,雾雾并没有给钱钱。”
他来上电视了,钱钱没有给债主。
陆望放下手机,“好,雾雾没有给钱钱,你来上电视了所以我不是你们的债主了对吧。”
林知很严肃说:“但是你最开始是想要收钱钱哒。”
不是这个行为怎么了,是这个行为一开始的目的是不干净哒。
陆望深吸气:“我并不是真的要收钱钱,我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收钱,我是想要见到雾雾。”
林知继续摇头,“这更不对了,不可以这样逼雾雾哒,用钱钱威胁雾雾是错哒!”
陆望:“我道歉,但是我没有用钱钱逼雾雾。”
林知不相信。
陆望给林雾打电话。
林雾很快就接了,“怎么突然给我转钱?”
还转了五百二十万。
陆望声音都不太稳,“雾雾,我没有用钱钱逼你来参加节目对吧。”
林雾现在已经回到录制的别墅区,本以为陆望和林知已经回来了,没想到他回来了陆望和林知都还没回来。
几乎是陆望的声音一出,林雾就发现不对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雾按捺住想要询问的心,先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对,没有。”
陆望如果心神都稳定是不会顺着林知的话说叠词的。
林知抓住手机,“雾雾,你不能因为爱前爹就帮前爹哒。”
林雾捕捉着手机那头陆望的声音,但陆望此刻不知为何,没有发声,甚至连一丝气息他都捕捉不到。
他心漏了一拍,到底怎么了?
陆望很不对劲。
“宝宝,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林知不赞同,怎么雾雾也在帮前爹遮掩啊,这件事明明他也参与了哒,就在家里,是债主自己打电话过来说他是债主哒。
他觉得雾雾被债主迷住了。
就像他得到糖糖会说自己没有藏糖糖一样。
他抱着手机,“雾雾,不能这样哦,不干净的钱钱关系是不安全哒。”
林雾想问陆望怎么了,却也知道现在在录节目。
他压低声音:“宝宝,爹爹不是故意要当债主的,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爹爹就给了爸爸很多钱。”
林知呆滞,“前爹说他没有给呀,他没有在你以前的时候给你钱钱。”
林雾顾不上被别人知道了,反正是在录制,他相信陆望可以让人把这一段剪掉,他摊开来给林知说。
“他骗你的,他给了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玩具吗?你的被被,奶粉,衣服裤子,学走路的车车,还有那段时间我们吃的饭饭全都是爹爹给我的钱钱给买的,爹爹虽然不知道你出生了,但是他给了很多钱钱哦,这些钱钱支撑着你还小小的,我还没有工作的时候一切费用。你出生那两年,爹爹用他的方式陪着我们的。”
陆望彻底僵住,那些钱是用在了这上面吗?
够吗,很苦吧。
“而且”
陆望屏息听着林雾接着往下说。
电话的声音有一点点失真。
“宝宝,爸爸和爹爹之间不能用钱钱来联系的,爸爸和爹爹要的是干净的感情关系,不是钱钱关系,你爹爹爱爸爸,爸爸爱爹爹,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干净的。”
林知有点理解雾雾的意思,就像他爱雾雾,雾雾爱他,他和雾雾之间是不算钱钱的,他现在小,他赚不了很多钱钱给雾雾,都是雾雾赚钱钱养他,雾雾养他养得可好了。
等他长大以后他也是要赚钱钱养雾雾哒。
雾雾是说爸爸和爹之间也不算钱钱关系,就像他和雾雾一样。
爹给钱照顾了他还小小的不能抱着雾雾的时候。
林知有点生气,“那债主还让你赔钱钱。”
既然不谈钱钱,为什么要让雾雾赔钱钱,这更不对了,都谈钱钱了那就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
林雾耐心给林知解释,这个钱是他自愿给的,在陆望还没来之前他签了合同来赚钱,后面不来了才需要赔钱,从始至终都和陆望没有关系。
“宝宝,是爹爹想要来见我才变成债主的,不对,爹爹没有变成债主,他说他是债主是逗你的,哪怕我赔钱钱赔的也是当初你爹爹给我的钱钱,我的钱钱一分都没赔是不是。”
林知被绕进去了,晃着手机晕乎乎的。
这样一说好像是的。
债主给了雾雾钱钱,雾雾又把这个钱钱赔给债主,债主刚刚又给了雾雾钱钱,那雾雾以后是不是还要给债主钱钱啊。
有点复杂。
他使劲上下晃动手机,努力坚持道:“不干净哒。”
隔着手机,很多事情林雾没办法说,他轻轻道:“宝宝,回来爸爸再给你说好不好,你现在可以抱抱你爹爹吗,他告诉我他现在想要你抱他。”
林知:“呀?”
债主没有说话呀。
他看过去,就看见债主还是刚刚那个姿势,盯着手机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变成木头人了。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爬起来去抱债主。
“不怕不怕哦。”
债主很强大哒,他不知道债主在怕什么,但是不怕哦,他在哒。
陆望抱着林知,浑身的冰冷才缓和了一些。
脑子开始转动,他给林知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结婚以后我的钱钱就是雾雾的钱钱,雾雾的钱钱也是我的钱钱,我和雾雾是不用分开的,没有谁是谁的债主。”
话越说越轻。
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
从刚刚的话他已经确定了,林知的到来跟科技没有任何关系,也跟意外没有关系。
这是林雾准备好了期待降生的生命,一个和他有关也和林雾有关的生命,一个林雾本不打算宣告于他的生命。
这是林雾从一开始就想要留住的秘密。
他的雾雾还是心软,赐给了他和林知见面的机会。
如果林雾不愿意,林雾有千百种办法说服林知。
哪怕畏惧林知说的那件事,林雾也有别的办法别的去处,不需要回老家,林雾知道了就一定做好了避开的准备。
可林知还是来了,只是他的雾雾也做了另外的准备,三岁半的年纪是一张遮掩牌。
如果他的爱消失了,他肯定节目结束雾雾和林知也会消失在林城,林雾对这座城市的眷念也消失了。
林雾只是心软,这个世界上和他有关的人或者事不多了。
“对不起。”陆望道。
林知拍着债主的背,“不要伤心,我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你和雾雾是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了。”
现在不是债主的债主抱着他很用力,很伤心的感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陆望:“谢谢。”
林知摸着前爹的头安慰:“雾雾不会丢下你的哦。”
陆望心有触动。
不会丢下他的。
他以为是他在主动,是他在逼迫,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林雾愿不愿意。
他突然很庆幸,若不是林雾当初带着目的接近他,其实他很难和林雾谈恋爱。
在那个特殊时期,林雾为了外婆和生计,心隔着雾,藏着的不仅有温柔还有疏离。
哪怕喜欢也不会接受。
如果不是林雾主动,他们要错过很多很多年。
但又没那么庆幸,如果他们错过,林雾也不会吃这么多苦,林知可以在现在降生,平稳幸福。
陆望捡起手机,“雾雾,我没事。”
林雾一直没出声,现在也没追问,他笑着打趣:“看来你解决不了知知的疑惑,不要伤心,是知知太厉害太聪明了。”
林知忍不住回答:“是哒。”
陆望跟着笑起来,声音低哑:“嗯,不怪我,怪知知太聪明了。”
林知一听,谦虚了一下,“哎呀哎呀,嘿。”
林雾问林知:“现在的知知已经比刚刚长大一点了,有没有明白这件事啊。”
林知眨了眨眼,对着手机说:“雾雾,这是我的秘密哦,我晚上才给你说哦。”
他现在还不够长大,等他再长一会儿!
林雾:“好,那你要牵好爹爹。”
林知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哒!放心吧。”
林知从前爹身上下去,坐在旁边紧紧牵着前爹的手,他会完成任务的。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八点半了,导演在幕后等了很久,最后等不了直接开了直播。
今天本来有团体内容,现在导演只要求所有人必须在客厅玩桌游,强行增加直播可看性。
毕竟林知吃完饭已经是六点,两人又等着老板给林知做了外带的饭食才走。
而从林雾家到录制的别墅区很远,路上就走了两个小时,还好今天是休息日,要是赶上下班车潮,回来的时间还得往后推一两个小时。
不过因为是陆望的行程,工作人员不敢催,就硬是拖到了这会儿。
两人进门的时候客厅正打得热火朝天呢。
所有人正都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游戏牌,火药味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知和陆望进来这股火药味才散去。
季汀鹤将牌扔回去,“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林知闻言赶紧道:“鹤鹤,我给你带了饭饭哦。”
季汀鹤有气无力道:“知知,我就等着你的饭救命呢。”
工作人员把林知打包回来的东西拿去餐厅。
除了陈砚韬都过去吃了。
楚澜和阮眠不饿,奈何太香,没忍住过去吃两口烤蘑菇。
楚澜吃着决定今晚问问林知在哪里买的。
他哥来消息了,说林知今晚和他睡。
简一也是真饿,他和季汀鹤一样谁都不想下厨,硬等到林知带着救济粮回来。
陈砚韬没有多留,上楼了。
客厅里一下只剩陆望和林知。
陆望:“怎么不去吃一口?”
里面有林知喜欢的酥肉,林知特意让老板给他打包的。
林知:“嘿,前爹,我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哦。”
陆望看着林知,小家伙不叫债主改叫前爹了,他没有心情和林知掰扯,直接问:“想要什么?”
林知:“我可以和医生打电话吗?”
上次他牙牙就是债主直接和医生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他放药药的。
陆望没多问,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陆,怎么了?林知又偷吃巧克力了?”
林知坐在前爹怀里,非常不满,“你不相信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明智跳过了这个话题。
“林知同学,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什么吗?我知无不言。”
林知拿着手机问:“我可以立刻长大吗?就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他答应雾雾晚上告诉雾雾答案,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大,他不知道呀。
“很遗憾,不可以。”
林知失望,“就没有什么药药可以给我吃一口吗?我就长大一会儿,一会就变回来。”
“更遗憾了,我不会魔法。”
林知非常失望,“那你会什么呀?”
“我会看病。”
林知:“我没有病啊。”
“是你打电话给我,不是我打给你。”
林知:“你还知道什么呀?”
“只要是医学上的,你问,我都知道。”
陆望听着两人拌嘴,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天他打电话让人过来看林知的牙,大早上两人就在拌嘴。
对方喜欢逗林知。
陆望看着客厅里吃饭的人,都是男的。
他们都是男的。
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男的生孩子有活下来的几率吗?林雾会不会受到什么损伤,林雾有没有什么隐情瞒着没说。
他呼吸一滞,想问但是他也知道他的问题太乱。
想来想去脑子一抽,先问了问题起源。
“男人能生孩子吗?”
第47章 雾雾
“男人能生孩子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懵的不仅仅是电话那头的医生,还有直播间的所有人。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等等,细说!谁生?】
【是关于知知的吗?】
【网上有篇帖子,你们去看,里面分析了林知的长相,像雾雾,但是也很像陆望啊!】
【我记得有人扒出林雾和陆望都没什么亲戚,最能生出林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不过那个扒一扒被封了,谁做的好难猜啊。】
【等等等等?这对吗?】
【他可是陆望,赚钱的时候精得要死,现在问出这个问题能对吗?肯定是有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呗。】
【突然好期待明天的直播,节目组会剪出来他们今天的约会,我倒要看看陆望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话。】
直播后台盯着显示器的林雾耳边突然安静了,他虽然猜到了一些,陆望下午打的那个电话太反常,而且林知越来越信任陆望了,面对信任的人只要林知觉得不是真正需要保守的秘密林知很有可能毫无防备一下就说出来自己的年龄。
他本来今晚请了楚澜带林知睡觉是想和陆望聊聊,因为陆望下午的反常。
现在林雾无奈笑笑,也不是坏事,拖不住的,等不到节目结束。
沙发上,林知坐在前爹怀里,眼珠子悄悄动了动,没一会儿他问:“是哒,我想问的就是这个哦,为什么女人能生孩子呢,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呢?为什么人不能生出小猫猫呢,为什么很多人没有小猫猫可爱呢?我以后可以生出小猫猫吗?为什么只有男和女两个人呀?有没有别的人呀?比如小猫猫人。”
林知一连串的问题,成功把直播间的观众还有电话那边的医生问哑了。
这是一个孩子会问的问题,却是家长答不出来的问题,因为答出来的答案孩子理解不了。
【陆望不会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吧。】
【你能回答得出来?】
【能啊,人不能生猫是因为我们基因不一样,物种不一样。】
【那你去给三岁半的知知解释什么是基因,什么是物种。】
【】
林知板着脸瞧着手机,“你说话呀?为什么呀?”
“我能生雾雾吗?”
“不能。”
林知:“为什么呀?”
“因为男人生不出孩子。”
林知瞬间叹气,“是不是因为男人没有用呀。”
他努力压制住嘴角不抬起来,果然雾雾就是最厉害哒,但是这是他的秘密,前爹也不能告诉哒。
“”
林知装模作样转头面对前爹,把圆圆的脑袋埋进前爹的怀里,“男人不能生小猫猫,还没有小猫猫可爱,真是太没用了。”
【知知,女孩子好像也不能生小猫猫,只有猫猫才能生小猫猫。】
【知知,你也是男人。】
“知知,你也是男的。”医生说出了评论想说的话。
林知转头,“不一样呀,我是不是很可爱。”
医生被都逗笑了,“好好好,男人没用,生不了孩子,也生不出小猫猫,还没有小猫猫可爱。”
林知赞同点头,“还好我可爱。”
雾雾也很厉害。
医生:“你打电话就是想问这个?”
林知想起正事,他晚上要怎么给雾雾说呀!
他还没有长大呀,他还想不明白前爹和雾雾是不是干净的感情关系,这该怎么办啊,他苦恼趴在前爹肩上,“你不能让我长大,我没有问题了。”
医生遗憾退场。
毕竟让林知瞬间长大又变回来的药他真没有。
电话挂了,林知发现前爹刚刚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不说话了,他看着前爹,突然警惕,前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不对呀,他是前爹和雾雾的宝宝,前爹应该知道的。
虽然雾雾说前爹之前不知道他降生了,可现在知道了。
警惕解除,他抱着前爹的脖子唉声叹气,“前爹,我好难呀。”
那边刚吃完饭的一行人走过来就听见这句话。
阮眠对于林知的这个称呼表示好笑。
还真这么叫陆望啊,在直播呢,还不如叫债主。
季汀鹤不明所以,闻言戏谑发问:“前爹?知知,为什么是前爹啊。”
他只听说过后爹。
简一迷茫看着林知,为什么要叫陆望前爹啊。
林知转头,看见是鹤鹤,他认真说:“因为前爹是我爹呀,他就是我死去的爹”
不对,他改口:“我爹没死,但是他现在才出现,就是前爹哦。”
【???】
【陆望是知知死去的爹?】
【是知知没死的爹,有没有人知道内情啊!】
【难道真的是雾雾和陆望有过一段,分开后雾雾告诉林知你爹死了那种?】
【不应该啊,虽然不知道林知怎么来的,但是小孩子一般是问妈妈啊,除非是他爸爸自己给知知说他爹是谁,小孩子才有这个概念。】
【两人的爱情故事究竟是什么?】
【等等,所以陆望知道自己是林知死去的爹了?】
【刺激啊。】
【那其他人岂不是无望了,这都是前爹了,前爹变成爹只有一步之遥。】
陆望回神,揉了一把林知,和他们废什么话。
“写信去,写完好洗澡睡觉,马上九点了。”
林知轻而易举就被前爹单手拎着走了,他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威风。
“前爹,不能这样哦。”
“等等。”
另一个出声的人是楚澜。
陆望改拎成抱,他看着楚澜,“怎么了?”
楚澜:“他今晚和我睡。”
陆望今天没耐心和这些人周旋,他刚要说话,楚澜递过来手机。
林知看着手机页面,他什么都不认识,就认识雾雾的头像,“是雾雾哦。”
陆望看着上面的聊天,瞬间明白林雾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沉默了会儿道:“我带他去洗澡,洗干净再给你送过去。”
林知扒拉着手机,皱眉道:“我不是菜呀。”
陆望:“嗯,你不是。”
林知放开手机,他盯着前爹,总觉得前爹今晚怪怪的,一会儿像木头人,一会儿像石头人。
他乖乖让前爹抱着,“好叭,我们去洗澡澡。”
“小叔叔,你也要洗香香哦,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楚澜想起林知的一百零八个问题,面无表情点头。
他一会儿去搜一下快速哄睡,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问问题了。
林知则是在想雾雾今晚不过来了吗?
雾雾不过来他怎么给雾雾说秘密呢,还是说因为他还没长大没想清楚,所以雾雾决定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长大?
越想越觉得是后面这个可能,林知精神抖擞跟着前爹去洗澡,洗完澡穿上睡衣就去找小叔叔,他今晚要和小叔叔探讨一下如何快速长大。
陆望送林知到楚澜门口。
楚澜开门后将林知抱起来,然后给陆望说:“我哥让你去找他。”
林雾住在后面的别墅里,这一片的别墅都被陆望包了,根本不缺地方住。
光是工作人员就住了四五栋别墅,还有单独放器材的别墅,而林雾没有和工作人员一起住,他的住房从一开始就是单独的。
一楼住了两个保镖,他知道是陆望的人,二三楼只有他一个人。
陆望已经洗完澡了,他和林知一起洗的,避免林雾过来洗澡的时候没人守着林知。
今天林知和楚澜睡,他还是下意识一起洗了澡。
他随便拿了件外套,拿上手机出门。
林雾怎么没给他发消息而是给楚澜发。
他看着自己手机,没坏,至少池寻的消息进来得很快。
问他今天跑哪儿去了,导演告到他那边去了。
陆望随手回了句有事就没再看手机,直奔后面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专门给林雾布置的,里面所有东西都备齐了,跟前面录制的别墅不一样,后面这几栋比较小,适合家庭居住。
本来是打算将人困在这里,林雾进了节目以后,一言一行都有人给他汇报。
后来说开了,他就让人下去了,只留了两个保镖。
他进门,让保镖去隔壁,自己上去找林雾。
他知道林雾要和他谈什么。
他的雾雾太聪明了,今天的事情一下就猜了出来。
上楼来到最大那间卧房,抬手敲门。
没人应,门也没锁。
陆望推开门进去,发现林雾在里面的浴室洗澡。
他看着房里的布置,和公寓那边的卧室一模一样,但是又多了很多东西,像是林雾这几天买的,衣柜是拉开的,里面挂着他和林知的衣服。
拿出一件看了看,是林雾喜欢的风格,很柔和。
他没有什么休闲服,他平时在家的家居服也很冷硬,只有白一种色调,后来还是林雾给他买了很多其他颜色的。
不过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看了会儿,差点热出汗,这才发现屋内很热,林雾什么时候这么喜热了,这个温度睡觉盖个薄毯子就够了。
冬天林雾不是喜欢盖软乎乎的被子吗。
说起来林知也是,自己软乎乎的,也喜欢软乎乎的东西。
小鸭子其实不是林知喜欢的玩偶,林知喜欢企鹅,但小鸭子却陪伴了林知很久很久,久到林知习惯了小鸭子的存在,把小鸭子和企鹅放在了同一线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从小给林知一个陪睡陪玩的小鸭子呢。
为什么偏偏是那只小鸭子呢。
答案很清晰,雾雾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他的存在,只是他不告诉林知而已。
陆望看着床上的小鸭子,这是林雾回家拿来的,他的那只还在那边的床上,刚刚被林知抱着去找楚澜了。
将小鸭子拿起来揉了揉,浴室的门打开了。
陆望看过去,林雾穿着他的睡衣。
林雾将浴室门关上,“你洗澡了吗?”
陆望出声,“洗了。”
真正出声他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雾轻轻点头,看向陆望,“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林知是你的孩子,我生的。”
我生的三个字很轻,仿佛一被惊扰就能飞走。
陆望哑然。
林雾抬起眼,走到陆望旁边:“我是故意瞒着你的,想着如果你不喜欢他,那节目结束我就带他走。”
陆望呢喃:“骗子。”
真想要瞒,一开始都不会让林知来。
林雾闻言笑起来,刚刚吹干的头发不太顺服,落下少许遮挡住了半边眼睛,他道:“本来也是骗子。”
陆望伸手撩开林雾的头发,“有些长了。”
林雾温柔反问:“你不喜欢?”
陆望无奈,“雾雾,你在激我?”
林雾看着陆望这个样子吗,学着林知哎呀哎呀两声,“你不是喜欢我留长发吗?以前没留是因为和知知睡觉容易被知知抓到。”
“以后你带他洗澡,他睡觉你抱着他,就不会压到我了。”
陆望总算有了一点实感,“你留不留长发我都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雾:“长发挺好的,试试新风格,不习惯再剪。”
陆望盯着林雾,一点都不敢移开,他问:“林知出生的时候你怕吗?”
肯定是怕的。
这种事情一个人应对怎么可能不怕。
“雾雾,是我的错”
林雾没让陆望说完,他凑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隔张纸,说话动作大些都能碰到对方嘴唇。
林雾:“你害苦了知知。”
陆望眼眸沉浸着悔意。
林雾接着说:“他当初在我肚子里,我还不知道呢,差点被你折腾没了。”
陆望眼神一转:“嗯?”
林雾从耳尖红到脖子,眼神都不太好意思和陆望对上,“那段时间你太凶了,我要是不跑,知知就出生不了了。”
陆望呼吸快了一些,手搂上对方的腰,“别招我,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林雾贴着陆望的嘴唇,抬头无辜问:“我问过医生,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你还可以吗?”
陆望手搂得更紧了。
“雾雾,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并不想回避这件事,这是我该承担和知道的。”
林雾抬手搂着陆望的脖子,“你该承担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有了知知,我开始也不知道,是我给你分手信,又不是你给我。”
“不是你的错。”
陆望慢慢笑起来,是不是他的错根本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那段时间的林雾过得艰难,那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如果他早早解决这些事情,林雾当初就不会为了不成为他的软肋而选择离开,那他可以和林雾一起迎接林知,他可以照顾林知,他可以安抚林雾的情绪,两人在一起总比林雾一个人慢慢淌过那段潮湿的日子好很多。
他知道林知是林雾所爱,是林雾心甘情愿、祈祷着平安降世的,可在林知话都不会说的那段日子,他的雾雾就是孤独的。
照顾一个孩子有多繁琐他知道。
但他也不想林雾担心他,他的雾雾没得到安抚现在还要来安抚他,他似乎更不是人了。
他调整心情问:“雾雾,那你想是谁的?你说,我去找他茬。”
林雾语塞,笑意溢满眼底,“是你的。”
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这时候不让陆望想才是对的,陆望的睡衣宽大,穿在他身上随意一拉就能露出大片皮肤。
他抓住陆望的手放进衣服里。
“孩子他爹。”剩下话隐在了唇齿间。
陆望早就想亲了,从来到别墅第一天见到林雾他就想亲了,更别说现在是林雾主动,不回应他就是阳痿。
理智知道这是林雾拿来转移他注意力的办法。
他很想问,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的林雾是怎么样的,很多事情不拿出来晒晒就会发霉,他也想离那个时候的林雾近一些。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林雾。
林雾也没做什么,就穿了他的睡衣亲了他一口,后面的事情完全就失控了。
这五年午夜梦回,他梦见了不知道多少次,有时惊醒指尖似乎还留有对方的温度,可惜再怎么握紧也留不住梦里的残留。
现在真正摸到了人,亲到了人,五年的思念和欲望一起迸发。
几乎是瞬间就燎了原,一发不可收拾。
更别说他看见了林雾肚子上的淡粉色痕迹,林雾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但恢复得也很快,不容易留下疤痕,这条痕迹留了这么久,可想而知当时伤得有多深。
他们的孩子就是从这里出生的。
林雾太白了,灯光下白得耀眼,淡粉色的痕迹很快就被红梅覆盖,加上腰瘦,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这一圈红梅像是戴上去的腰链,某人看一眼就更疯了。
“雾雾,别咬唇,出声,我想听。”
林雾害羞,不肯。
他虽然也想这件事,但真正做起来,五年的陌生还是在肢体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望的手摸到哪里都让他颤一下,那种陌生的痒混着酥麻,很是折磨人。
陆望在唇角亲了两下,“雾雾。”
“雾雾。”
林雾想让陆望闭嘴,可惜陆望在这种事情上格外喜欢说一些刺激人的话。
“这里好粉,雾雾,知知是吃奶粉长大的吗?”
林雾仰着头,“嗯。”
他只是身体构造特殊了一点,又不是真的有奶。
“你胀过奶吗?”
林雾张着嘴喘气,不想回答。
他不回答陆望也不强求,陆望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在验证
另一边林知正坐在床上晕乎乎地和软绵绵看动画片。
他转头,发现小叔叔看得津津有味,正在认真听软绵绵的分析,而他很多地方听不懂,什么叫紧急避险,什么叫空手套白狼,什么叫敲山震虎啊。
林知抱着小鸭子,突然想前爹了。
前爹给他看的动画虽然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懂,但是前爹会认真给他解释哒,软绵绵根本没想解释,软绵绵已经沉迷在自己的解说里无法自拔。
林知翘着脚丫,和小鸭子一起倒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听了两句后瞬间进入梦乡。
林知睡着了,楚澜和阮眠都没发现,两人沉迷在解说动画里,一个听得认真,还给出不同意见,一个解说得认真,一直感叹现在的动画片给孩子看真是浪费了。
等这一集放完楚澜回头才发现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思考了两秒,林知睡着很难吵醒,这点声音就当白噪音了,他继续和阮眠看动画片。
这就导致林知第二天是起得最早的一个人。
他昨天给前爹写了信,今天要和前爹去给雾雾做礼物,昨天买的不算礼物。
可惜他醒来小叔叔还没醒。
他自己下床找了衣服穿上,今天的衣服是一直挂在小叔叔这里的红色棉服,很好穿,坐在地毯上穿上袜子,他自己穿鞋,看了眼还在睡的小叔叔,他悄悄拉开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
他下意识去自己的房间,这些房间只能从里面锁,从外面都是可以推开的。
林知一下就给推开了,房间里黑黢黢的,他打开灯,“雾雾,雾雾?前爹?”
房间里没有人。
林知:“咦?”
他从房里出去,又去推前爹的房间,在房间里找到了平板,是前爹昨天给他拿着买东西的平板,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在这里。
难道雾雾昨天没有过来吗?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叔叔好像说过雾雾让前爹去找他。
两个人去哪里了?
林知抱着平板无奈叹气。
前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他们在上班呀!上班也能迟到吗!
他还没有刷牙牙,还没有洗脸脸,小叔叔还没有醒,现在雾雾和前爹也不见了。
难道他今天要一个人去做礼物吗?
回到房间,他将平板放进小包包里,刚好能放下,背上小包包回到自己的房间,伸手把牙刷和毛巾拿上,他不敢洗毛巾,怕把衣服弄湿了。
出门。
小叔叔靠不上,软绵绵还没醒。
他去找鹤鹤。
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林知仰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鹤鹤,你可以帮我洗脸脸刷牙牙吗?小叔叔还没醒,前爹去找雾雾了。”
季汀鹤已经起了,看着林知手里的牙刷和毛巾,他让人进来。
给林知洗了脸,又帮着刷了牙。
季汀鹤想了一下,微笑看着林知,“知知今天想去做什么啊?”
林知正在自己擦香香,鹤鹤给他的香香,擦完脸摸着润润的,“我要去给雾雾做礼物哦。”
季汀鹤立刻接话:“这样吧,我和你去,我知道很多地方可以给雾雾做礼物,你前爹只会做生意,他不懂艺术的,做礼物肯定要好看,他做的不好看。”
林知一顿。
季汀鹤给林知擦手,护手霜擦完才放开,“怎么样?”
林知为难:“可是我约了前爹了。”
季汀鹤:“那他人呢?”
林知:“他去找雾雾了。”
季汀鹤慢悠悠道:“是啊,他去找雾雾了,如果你现在去找他,岂不是雾雾就知道你要做礼物了,那你还怎么给雾雾惊喜啊。”
林知:“!”
他瞬间赞同了鹤鹤的说法。
季汀鹤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他同意了那今天就是我们约会了,我带你去雾雾的大学里做礼物。”
这个诱惑林知抵御不了,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呀好呀。”
季汀鹤立刻给陆望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季汀鹤:“林知和我走了,今天他和我约会。”
林知:“是哒,我和鹤鹤去做礼物,前爹你照顾好雾雾哦。”
季汀鹤:“再见。”
林知:“再见哦。”
刚起来洗漱好的陆望:“”
算了,起什么起,昨晚折腾到两点,林雾今天肯定要睡到十点快十一点才起,他小声说了一句,“好,再见。”
脱了衣服,在林雾发间亲了一口,上床抱着人继续睡。
其实有人帮忙看孩子挺好的。
林知乐意,对方也乐意。
季汀鹤笑眯眯收拾好东西带着林知出发,今天中午不用下厨太好了,他很讨厌吃水煮菜,而且他习惯了吃早餐,这几天懒得碰厨房都没吃。
林知跟着鹤鹤,非常期待雾雾的大学长什么样子,和他的幼儿园一样大吗?
第48章 生日前夕
林知和鹤鹤吃了早餐,就背着小包包和鹤鹤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车,跟昨天和前爹去公寓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大学好大呀!
大大的门,和小区里的门一样大,站在门前,他好小好小。
季汀鹤今天心情格外好,“走吧。”
林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跟着鹤鹤进去了。
他好奇看着周围,好多花花,路上偶尔才能看见一个人。
“没有人吗?”他问。
季汀鹤:“因为还没开学,你也还没开学对不对。”
林知点头,是哒,他也还没开学。
季汀鹤:“不过有留校的学生,不多。”
林知:“那学校里会有吃的吗?雾雾以前吃什么呀?雾雾有地方做饭饭吗?雾雾睡在哪里呀?”
季汀鹤将林知抱起来,学校很大,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他摸着林知的手,温热的,今天出了太阳不怎么冷。
“我带你去雾雾的宿舍。”
林知被抱着放在了一辆小小的电驴上面。
他认识这个车车,街上有人开过,他问过雾雾,雾雾说叫小电驴,但是他没坐过。
这是季汀鹤安排人准备的车,他拿起手套和帽子递给林知,虽然出太阳了,但是二月底骑车还是冷。
林知看着自己的小车车,他自己骑吗?
季汀鹤点头,给林知戴好帽子,帽子是一个老虎帽,头顶两只耳朵,他们这个车的速度也就和快走差不多,用不到安全帽。
“是啊,你自己骑,你的雾雾在学校工作吃饭,他也得自己骑。”
林知的车是加了辅助轮的电动自行车,不会倒,撞树都撞不倒的那种。
季汀鹤的车比较大,当然也是有辅助轮的,车速也不快,这是他专门让人改的儿童车大人款,林知是儿童款。
林知背着小包包,戴好手套,严肃坐着研究了一下,他看向鹤鹤,发现转动把手就能走。
季汀鹤:“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出发吧。”
林知深吸一口气:“好哒。”
嘿,好玩。
校园里没几个人,偶尔能看见有学生走在路上,林知骑着小车车一路威风凛凛的,风吹起他头顶的老虎耳朵,一抖一抖的。
“鹤鹤,我们太厉害了!”
季汀鹤骑着车慢悠悠跟着,他点头,“是啊,太厉害了。”
他也算体验了一回骑车。
以前光看别人骑了。
林知的小车车走在前面,一旦看见路上有人他就大喊,“你们好呀,我在骑车车哦。”
时不时能得到几声回应。
季汀鹤断定林知这么社牛肯定不随林雾,林雾开朗也不会开朗至此,只能怪陆望了。
还好他和阮眠不一样,他悠然自得,偶尔有学生认出他他还能笑笑回两句。
林知:“鹤鹤,他们认识你唉?”
季汀鹤用林知能听懂的话解释:“嗯,毕业了无聊,在美术系当老师。”
不授课,收了一两个弟子教着玩。
林知一听,立刻带着崇拜道:“鹤鹤你好厉害呀。”
老师可厉害了,知道的东西很多很多的。
季汀鹤:“我也觉得。”
林知乐呵呵开着车车,既然是老师,那鹤鹤的眼光肯定很好哒。
两人骑了半个小时,他们的目的到了。
季汀鹤将车停在路边,叮嘱林知:“帽子和手套放在前面的篮子里,我们后面还要用,中午需要骑车去吃饭,下午需要骑车去做礼物。”
林知把自己的帽帽叠好,和手套一起放在前面的篮子里。
“好哒。”
季汀鹤带着林知上楼,这栋楼住的学生很少,在另一边,这边没住人,他随意打开了一间空宿舍。
“看吧,雾雾大学就是住在这里。”
林知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好小啊,灰扑扑的。
季汀鹤看着林知,笑起来,“别伤心,所有学生都是这样住的,等你到了大学”
等林知到了大学应该不会住宿舍,或者去单人宿舍,只要肯给钱,研究生宿舍也能腾出来,不过一般是在校外找房子。
季汀鹤改口:“等你到大学还太久,这是学生宿舍,不仅雾雾,雾雾的同学也住在这里面。”
林知走进去,他认真数了数,他大步走的话二十八步就到头了,外面有个阳台,特别特别小,还没有他家现在的阳台一半大。
他看着四周,都是桌子呀,雾雾睡哪里呢?
难道雾雾要睡地上吗?
他看向鹤鹤,要哭不哭的,“雾雾没有地方睡觉觉啊。”
季汀鹤没想到来看个宿舍能把林知看伤心了,他举起林知让林知看着上面的床板。
“上床下桌,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一个宿舍六个人,很常规的配置,不算差。”
平心而论,林城大学的宿舍算是很好的了。
不过他也觉得差,他没住过宿舍,只能这样安慰林知。
林知看着小小的床板,比他家的沙发宽不到哪里去。
根本不舒服。
季汀鹤当机立断,抱着林知走了,他问了一下他的学生在哪。
他的学生过完年就回来了,他让人帮忙给开的宿舍,两人来帮他办画展,这几天应该在校,想了想男女生宿舍差别,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其中那个女生。
转账过去,让人现在过来。
女生来得很快,“老师。”
季汀鹤将林知递给对方,“带他去看看你的宿舍。”
女生很莫名其妙,不过她答应了。
主要是林知很小,带去宿舍也没什么。
季汀鹤:“我在楼下等你们。”
林知迷茫跟着小姐姐走了。
为什么鹤鹤要他去看别的宿舍呀。
因为是学生的宿舍,摄影师也只能在下面。
只有两个一直跟着林知的育儿老师随着上去。
路上女生轻轻摸了一下林知的脸,“我看过你们的综艺哦,你叫林知对不对。”
林知点头,“对哒。”
女生:“你好可爱啊,我好想给你买糖。”
林知瞬间不低落了,他拍着自己的小包包,“可以放里面哦。”
女生问:“你的牙牙可以吃糖了?”
林知震惊,他捂住脸,怎么这个姐姐也知道他的牙牙吃坏了!
女生被逗笑,“哎呀哎呀,吃坏牙没什么的,我以前也吃坏了牙,现在都长好了。”
她张嘴让林知看她的牙,没有一颗是坏的。
林知看着小白牙,他也给姐姐看自己的小白牙,“窝哒也好了哒。”
女生:“真好。”
林知收回牙,“是哒,真好。”
他问:“你是鹤鹤的学生吗?”
女生:“是的,季老师是我的老师。”
林知歪头,他疑惑问:“可是你不小呀?”
鹤鹤也不老啊。
他这么小,他的老师很大,但是鹤鹤不老,姐姐也不小。
女生笑起来,“拜师不是看年纪了,就说吃糖,我吃糖的经验还有品尝美味的能力没有你厉害,那你就能是我的老师。”
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的,她今年才大二,被季老师认作弟子,没有资历却能见识到这一行里的各种大佬,甚至能在老师的画展上有一个位置,简直是美梦。
林知似懂非懂,“我这么小也能当老师吗?”
女生:“可以啊,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当老师。”
林知好像明白了。
两人说话间到宿舍了。
女生打开门让林知进去。
林知站在门口看呆了。
这里和刚刚看的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虽然还是一样大。
但是这里有帐篷。
女生:“这是我的床,我抱你看看怎么样?”
林知为难:“我长大了,我不轻哒,你抱不动我哒。”
女生睁大眼,“你这么小,我不可能抱不动。”
林知眨眼。
女生一下就将林知抱起来了,举高让林知看她床。
林知看着床,里面东西不多,但是有一个小刺猬的玩偶,被子看起来软乎乎哒,因为地方不大,看起来都是软乎乎的,就像猫猫的窝。
很干净清爽,如果晚上关上帐篷,雾雾也是很暖和哒。
女生:“怎么样?”
林知评价:“很舒服哦。”
女生把林知放下来,“我是不是抱得动你。”
林知看着姐姐的手,佩服点头。
女生:“你这么小,如果有人抱不动你,那他该反思是不是自己弱,不是你的问题。”
林知抬头笑了一声:“嘿。”
其实很多人都抱得动他的,不过许花花抱不动他,这个姐姐可以把他举起来,非常厉害。
女生接着给林知介绍,“这是平时看书写作业画画的桌子,这边放衣服,这边放鞋,阳台旁边是浴室厕所,平时早上在阳台洗漱。”
林知跟着转了一圈,布置过的宿舍好像没有那么荒凉了。
雾雾可以睡暖和的觉,可以洗热水澡。
但是这里没有家里舒服,太小太小了,如果他可以早出生就好了,他陪着雾雾一起住在这里,他保护雾雾。
他晚上和雾雾一起睡在里面,他可以抱着雾雾的。
就像姐姐这里一样,他的小鸭子可以放在上面。
他出了宿舍把自己的想法给鹤鹤说。
季汀鹤耐心听完,评价道:“如果你大学就出生,还让你和雾雾一起挤在宿舍,那陆望真是无能又无用。”
林知傻眼,“呀?”
季汀鹤:“而且,如果雾雾有了你,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你跟他住宿舍。”
林雾大学时很努力,以他对林雾的了解,如果真的有了林知,林雾不会让两人挤在宿舍。
林知瞬间长叹气。
季汀鹤好笑问:“想和雾雾住宿舍啊?”
林知摇头又点头,他不是想和雾雾住宿舍,他只是想陪着雾雾一起住在宿舍。
“那前爹呢?前爹在哪里呀?”
季汀鹤思考了会儿:“雾雾大学前三年和你前爹是没有交集的,他们还不认识。”
或许见过面,毕竟两人都很出色,毕竟大学就这么点大。
林知怔愣住,他呢喃:“不认识吗?”
难怪前爹说他没有办法给过去的雾雾钱,因为更早,前爹和雾雾还不认识,那会的雾雾是没有他的,也没有前爹的。
季汀鹤:“嗯,他们是在雾雾读第四年的时候认识的。”
林知有些难过,如果他能去到雾雾大学时候就好了,他陪着雾雾,他早早去找前爹,前爹有钱钱,前爹可以照顾雾雾。
季汀鹤蹲下来,“知知,别为了这件事遗憾和难过。”
林知抬头看着鹤鹤。
季汀鹤道:“世界上一切都是算好了的,你的出生是雾雾和你前爹精心选择的,这是最优解,哪怕再来一次,你也会在现在出生。”
林知认真道:“那我去啊,我去雾雾的世界。”
季汀鹤没反驳,温柔道:“或许平行时空可以。”
林知能带着对林雾的爱去努力改变。
也说不一定。
林知畅想了两分钟,然后回归现实,“我们去给雾雾做礼物吧。”
他虽然很想去到雾雾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雾雾也不能没有他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雾雾的生日。
看了姐姐的宿舍,他知道至少雾雾以前是睡得暖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住,雾雾至少并不孤单。
季汀鹤抱着林知去了社团那栋楼,一楼的琴房有他的钢琴。
“你想不想给雾雾弹一首曲子,比如小星星,我教你。”
林知看着钢琴就兴奋跑到了钢琴面前,他忙不迭点头,“想的想哒。”
可是这不是给雾雾的礼物,这是他想学的,想给雾雾的惊喜!
季汀鹤:“那这样,今天我们先做礼物,明天我让人在别墅那边弄一架钢琴,你早上和我约会,我教你弹琴,吃完午饭睡午觉以后你和陆望出去做你的事,晚上回来我们接着学,不算今天,算上雾雾生日那天白天我们只有两天了,你没有时间了。”
这样他早上和林知吃早饭,中午和林知出去吃午饭,晚上等林知带饭。
一日三餐,搞定。
林知对于这个行程完全没有意见,他非常配合。
只要能给雾雾一个生日惊喜,他可以哒!
他去年太弱小了,雾雾的生日他只唱了一首歌,他那会儿还没读幼儿园,他什么都不会,他才三岁零两个月,再往前他不记得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三岁了,他已经读了幼儿园,他不弱小了!
季汀鹤带着林知去逛了一圈,能亲手做的礼物很多,适合林知的不多。
看了一圈,林知选择了陶艺。
两人在旁边看了几分钟,林知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他要捏一朵花花。
于是两人吃完午饭在学校旁边季汀鹤的公寓里睡了一觉就来了。
季汀鹤没有什么要做的,纯陪着林知。
林知做的花很简单,五个花瓣的小红花样子,只不过不是小红花,上了颜色以后是一朵从粉渐变到白的一朵小花。
很简单。
这朵简单的花让林知做了两个小时。
季汀鹤看着时间,昨天陆望回去得晚,今天他和林知也没有回去早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