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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浅静 18045 字 18小时前

小时候家里没有条件,买不起电视,连电都是稀缺物,晚上除了做作业,奶奶舍不得开灯。

一个月电费几块钱,而这几块钱需要奶奶捡很久的菌子才能换来。

直到她遇到了叶清语,作为学生的姐姐会从生活费里省出一部分钱给她。

姐姐会把她的奖学金拿给她交学费。

姐姐会在她被人骂‘扫把星’的时候为她出头。

姐姐会一直一直鼓励她走出来,给她写信安慰她。

姐姐是将她从悬崖边救上来的人,在她心里,姐姐比自己更重要。

赵之槐问:“姐姐,你和姐夫怎么认识的?”

叶清语笑呵呵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

“好奇呀。”感情上,她的取向不是女生,但仍会嫉妒傅淮州可以一直待在姐姐身边。

叶清语说:“相亲认识的,你是不是谈恋爱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赵之槐疯狂摆手,“没有没有,谈恋爱没意思,毫无兴趣。”

叶清语语重心长道:“可以谈恋爱,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

赵之槐语气坚决,“我不谈,我宁愿选择打工,或找姐姐玩。”

叶清语开玩笑,“我很无趣的,没有什么爱好。”

赵之槐认真说:“看到姐姐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别的。”

傅淮州脚步微凝,此刻的他像一个多余的人,误闯入两个女生的世界。

就在这时,叶清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视频通话,“子琛哥。”

赵之槐打招呼,“子琛哥,你好,除夕快乐。”

郁子琛:“之槐也在。”

傅淮州自嘲笑笑,全天下只有他不知道他老婆资助了一个女孩。

多么讽刺。

“你在我家啊。”叶清语沉浸在视频中,没有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郁子琛的摄像头扫了一圈屋子,“对呀,今年少了你。”

叶嘉硕问:“姐,你后天回来吗?之槐一起吗?”

叶清语说:“我后天回,之槐有事。”

叶嘉硕:“给你留了很多好吃的。”

“好呀。”叶清语说。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他们聊起别的事情,四个人笑作一团。

只有他,不属于不了解叶清语。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10、9、8、7、6、5、4、3、2、1。

随着钟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傅淮州的祝福。

“叶清语,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我要去睡觉了,之槐你也快去睡吧。”叶清语关闭电视,她并不知傅淮州一直待在后面。

赵之槐:“姐姐,晚安。”

叶清语边打哈欠边走路,伸伸懒腰,幸好中途去洗了澡,倒头就睡。

傅淮州在手机上操作一番,搁下手机,旁边的姑娘呼吸均匀。

睡得真快,没心没肺。

对晚上那个停止的吻毫无波澜,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他怎么会做出失控的事?

同样不符合他的性格。

一场寻常的雪,一张熟悉的脸,没有什么特别。

甚至当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并没有莞尔的笑容。

可那一瞬间,他想亲她,特别想亲她。

他是生病了吗?

大年初一,没有长辈的唠叨,叶清语睡到自然醒,傅淮州不在床上。

她选择赖一会床,捞起床头的手机收新年祝福,率先看到置顶的傅淮州。

他给她转了20万元,微信单日转账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叶清语踏上拖鞋,在书房找到傅淮州,“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钱?”

“两年的压岁钱。”男人掀起眼睫,眼前的姑娘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小猫睡衣和她的表情出奇相配。

甚是可爱。

叶清语脱口而出,“压岁钱都是长辈给晚辈吧。”

傅淮州振振有词道:“老公给老婆,也很正常。”

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理应如此。

叶清语疑惑,“正常吗?”

男人走到她身边,点击‘确认收款’,钱直接到她账户。

傅淮州弯下腰,“换衣服吧,吃午饭了。”

“好。”她是幼稚的卡通睡衣,男人是一丝不苟的羊绒毛衣。

刚吃完午饭,‘叮’,迎来不速之客。

傅淮州过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岑溪然自觉钻进屋子,“我来找清语姐玩。”

煤球跑来跑去,她蹲下去摸摸猫头,“好可爱的小猫咪,哥你转性了,竟然会养猫。”

傅淮州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准养猫了?”

岑溪然撇撇嘴,“你嫌弃猫,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猫毛沾你身上你恨不得跳起来。”

“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怪不得叶清语说他不喜欢猫,估计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叶清语向她介绍赵之槐,只说是亲戚的孩子,父母在外地过不去。

岑溪然相信了,她躺在沙发上哀嚎,“大年初一好多店都关门了,哪儿也去不了,我的指甲都长长了,新年新气象,我想换美甲。”

赵之槐弱弱举手,“我会做美甲,但我没有装备。”

岑溪然顷刻间来了精神,“巧了,我有,等下我喊人送过来,我准备放假学的,奈何手残。”

赵之槐:“你不嫌弃就好。”

当她开始做美甲后,岑溪然哪里还有嫌弃,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夸赞。

“之槐你好厉害啊,比美甲店做的强多了,你还会配色。”

“之槐你还会设计啊,好特别的图案。”

赵之槐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是溪然姐你的工具和指甲油好。”

“哇哇哇真好看。”岑溪然疯狂拍照,“我要发给我妈还有我朋友看,独一无二的图案。”

赵之槐问叶清语,“姐姐,你要做吗?”

叶清语莞尔,“我上班不能做美甲,算了。”

岑溪然插话,“上班前卸掉,多大点事啊。”

赵之槐猛猛点头,“对呀对呀,七天的快乐也是快乐。”

“好,我来选个图案。”她没有染过发烫过发,没有做过美甲,没有种过睫毛,偶尔想尝试一下。

赵之槐瞅到煤球,“姐姐,我给你做个小猫的吧,和煤球很像。”

叶清语点头,“可以啊。”

不多时,栩栩如生的小黑猫出现在指甲上,配上雪花,和冬天适配。

岑溪然愈发崇拜她,“好好看,之槐,你完全可以开店,我出资,一定能挣得盆满钵满。”

叶清语说:“还要上学呢。”

岑溪然:“哦,那也没事,毕业后我再出资,现在我想做我就来找你。”

叶清语笑着说:“还没机票贵。”

“还能找你们玩啊。”

经过美甲,三个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岑溪然好奇问:“你怎么会的?找了老师吗?”

赵之槐难为情说:“我自学的,用业余时间给同学做美甲挣生活费。”

岑溪然看看自己的手,“好厉害好厉害,怎么都是两只手,一对比,我好像是废物。”

赵之槐被她夸了一下午,不好意思,“没有啦,溪然姐,你唱歌好听啊,都有嗓子,我唱歌就跑调。”

岑溪然得意洋洋,“是吧,还是你有眼光,不像我哥,我说的是我亲哥,说我跑调。”

赵之槐夸赞,“你是我见过唱歌最好听的女孩子。”

叶清语欣慰地看着赵之槐,很难与刚认识时联系在一起。

那个自卑敏感的小姑娘,那个从大山走出来的女孩,努力上进学习不同的技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经过社会的锤炼,依旧保存了纯真的性格。

真好,如同雪后初霁一样,美好。

傅淮州头疼得紧,除了在书房和餐桌,他和叶清语没聊过几句话。

家里从来没有这么聒噪过。

然而,下一秒,门铃再次响起。

傅淮州透过监控,看清来人是谁,他不是很想开门。

对方不死心一直按门铃。

男人忍无可忍,“你们兄妹俩大年初一不呆在北城,都来我家干嘛?”

他和他老婆的二人世界,多了三个电灯泡。

岑聿怀和妹妹一样,理直气壮进屋,“我来逮妹妹。”

“哥,你怎么也来了?”岑溪然躲在叶清语背后,“清语姐救我,我哥会打人。”

叶清语护住她,“他要揍你,我录下来,告他。”

岑溪然探出脑袋,“好,岑聿怀家暴妹妹,让他坐牢,牢底坐穿。”

岑聿怀无语道:“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是吧。”

“是啊。”岑溪然幸灾乐祸,“哥,你惨了,你敢放我妈鸽子,看你回去怎么交代?”

岑聿怀不以为意,“被骂两句总比摁头相亲强。”

昨晚妹妹不在,他看到茶几上厚厚一沓照片和资料,连夜买了高价飞机票逃走。

岑溪然吐槽他,“相亲怎么了?大哥和清语姐也是相亲。”

岑聿怀拉开椅子坐下,“不一样,傅淮州是因为长辈的原因,他必须要结这个婚,无所谓是谁。”

此言一出,整间屋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呜呜呜女孩子就是最美好的[可怜][可怜][求你了][求你了]

我们清语就是见过社会最阴暗的一面,依旧善良美好啊[比心]

哈哈岑聿怀要被傅总丢出去了[捂脸笑哭]

第29章 雾夜-分别 抱在怀里安慰她

原本热闹的客厅, 须臾之间,气氛变得微妙,空气凝结。

比起叶清语,其他人似乎更尴尬。

傅淮州敛下神情, 瞳仁漆黑, 狠厉眼神扫过岑聿怀,“你, 出去。”

三个字, 言简意赅, 没有多余的废话。

男人嗓音低沉,语气蕴含着显而易见的冷峻、怒气。

是叶清语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冷厉。

有一瞬间,她也被吓到。

不过,经过几个月的相处, 叶清语对傅淮州愈发了解。

她轻声喊他, “傅淮州。”

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冲他摇了摇头。

傅淮州不为所动, 坚持让岑聿怀离开。

赵之槐站起来, 护住叶清语, “你们不可以欺负姐姐。”

她用的是们,在她看来,他们都是坏人。

都是欺负姐姐的坏人。

岑聿怀自知说错话, 急忙道歉,“嫂子, 抱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溪然从中调和,“清语姐,我哥说话口无遮拦惯了, 所以一直单身没人要,你不要往心里去。”

“哥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算了,我救不了你,你还是圆溜地走吧。”

叶清语笑笑,出来打圆场,“我没事。”

傅淮州的脸色只有在面对叶清语时稍稍缓和,面对她亲哥时,没有丝毫转圜之地。

岑溪然知道大哥的脾气秉性,她懒得救她哥了,让他被大哥丢出去吧,该长长教训。

他这张嘴,活该。

她扯着亲哥的胳膊向外拽,“清语姐,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我带我哥去看外公外婆。”

眼见人要离开,叶清语忙说:“溪然你不用这样。”

傅淮州没有开口挽留的意思,眼神明晃晃写着‘快滚’两个字。

岑溪然不敢逗留,“清语姐、小之槐拜拜。”

叶清语说:“拜拜,你们慢点。”

煤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她们脚边转圈。

雪后初霁,远处公园泛起粼粼波光,空气中裹挟着冷冻的风。

与屋内的暖意不同。

傅淮州护住姐姐,赵之槐放下心,“姐姐,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兼职,我要去上班了。”

叶清语疑惑,“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赵之槐解释道:“有人临时去不了,我正好有空,帮忙顶上,反正工资高,闲着也是闲着。”

叶清语说:“行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下班时间告诉我,我去接你。”

赵之槐拎起包,“好,姐姐,再见。”

热闹退场,似演唱会散场。

刚刚的欢声笑语仿佛黄粱一梦。

屋内的温度与他们之间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傅淮州靠在餐桌边,一直看她的脸,不知在看什么。

叶清语手指顿住,视线乱瞟,“傅淮州,远来是客,这样赶走是不是不太好?”

她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很快自我消化,别人说的是实情。

傅淮州静静看着她,黑眸中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男人平声问道:“叶清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懂事?”

叶清语指尖微微收紧,抬眸和他对视,眼神清亮,“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只知道他是岑溪然的哥哥,傅淮州的表弟。

今儿是第一次见面,算不上认识他,为了他的话生气,完全不值当。

况且,别人没有说错。

傅淮州抬腿走上前,“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

男人挡住钻进的太阳光线,颀长的身影落在她的身上。

冷冽气息肆无忌惮侵蚀她的鼻腔。

叶清语抬起头,似是不解,“我需要在意什么,难道不是实话吗?本来就是无所谓是谁,纠结的意义在哪里。”

傅淮州蓦然笑了一下,“好一个你不在意。”

这个笑里多少带了点‘无奈’的意思。

叶清语一愣,转而温吞道:“傅淮州,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换成秦清语李清语王清语,结果有什么不同吗?

假如没有任何意义,纠结无谓的假设只会给自己添堵。

很显然,傅淮州并不这样想。

是因为实话伤人吗?伤谁了呢?

这个问题问倒了傅淮州,男人一时哑然,他脸色微变,想不到怎么回答。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叶清语见他缓和了神色,温声说:“大年初一,你少生点气,况且人只是说了实情。”

“你还为别人说话。”傅淮州气极反笑,“实情也不能当你面说,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叶清语歪头笑道:“那你也不能生气,你没听过吗?大年初一生气,一年都会生气。”

傅淮州皱眉,“什么谬论?”

叶清语慢悠悠说:“老祖宗留下来的,傅总好好记着啊。”

傅淮州颔首,“是,听太太的。”

总算解决不大不小的插曲,叶清语舒了一口气,捞起手机查看信息。

岑溪然:【清语姐,你还好吗?大哥消气了吗?我哥就是那样,嘴毒的很,情商也不高,我揍过他了。】

叶清语:【不生气了,而且我真没在意。】

岑溪然:【清语姐,我悄悄问,你和大哥就没感情吗?相处几个月了。】

叶清语:【我和你大哥现在的状态好得很,我很满意。】

岑溪然:【那就好,大哥不会像前姨夫那样始乱终弃的,能看出来,大哥很护你。】

叶清语:【对,他人很好。】

她对傅淮州父母的事有好奇,但当事人没有开口,终归不好八卦。

叶清语站着累,她不爱坐沙发,盘腿坐在毛毯上。

傅淮州在她后面坐下,拿出手机不知在忙什么。

岑溪然:【清语姐,你想出来滑雪吗?就我和我哥两个人不好玩。】

叶清语:【可是我不会。】

岑溪然:【大哥会,让他教你不就好了。】

叶清语:【他教我算了吧,肯定很凶,说不定还会骂人,而且我明天要回老家。】

岑溪然:【那等你回来,我来教你。】

叶清语:【好。】

傅淮州突然插话,“我教你,她那三脚猫技术,我怕你受伤。”

叶清语捂住手机回头瞪他,“你怎么又看人手机?”

傅淮州幽幽然,“屏幕这么亮,我又不是故意的。”

谁信呐?

叶清语果断拒绝,“不要你教我,你很凶,还会骂人,心里伤害不比身体伤害威力小。”

傅淮州上半身向前倾,贵气逼人的脸凑到姑娘面前,“我骂过你吗?”

叶清语点头,“骂过。”

男人追问:“什么时候?”

叶清语:“现在。”

傅淮州微勾唇角,“叶检察官,也会空口断案啊。”

叶清语振振有词道:“正在进行时,不是空口。”

她警告他,“不准再看了。”

姑娘挪到另一边,和煤球聊天。

“煤球,你看和你长得像不像啊,都是黑色的小猫咪。”

“喵”、“喵”,煤球被她传染,欢喜得很。

还是小朋友心性,一个指甲看了一下午。

翌日,叶清语叮嘱赵之槐一长串消息,踏上回家的旅途。

婚后第二个春节,初二回娘家,她才有了结婚的实感。

一路高速通畅,大雪被清扫干净。

只有小麦地里有没化完的雪。

煤球乖巧坐在她的腿上,对外面的一切稀奇得很,和小婴儿似的,扒在车窗向外看。

叶嘉硕在楼下接他们,“姐,姐夫,你们回来了啊?”

叶清语问:“子琛哥呢?”

叶嘉硕说:“不知道,早上就没看到人。”

他不得不承认,傅淮州礼数周全,后备箱和后排座位全是礼品,给足了他们家面子。

叶清语拦住傅淮州,“猫等会拿,这些先拿上去就行。”

“好。”三个人分成两趟,拿完礼品。

叶清语拉着叶嘉硕进了厨房,开门见山问:“你是不是也知道子琛哥的事?”

叶嘉硕装傻,“什么事?”

叶清语板起脸,“你别和我装。”

知弟莫若姐,根本瞒不下去。

叶嘉硕一五一十透露,“知道,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怕你为了长辈凑合将就过,怕你受委屈,怕傅淮州欺负你,叮嘱了我好大一堆,还把他房子的钥匙给了我,让我交给你,说如果你哪天吵架了,也有地方去,说即使他不在南城,他也是你的后盾。”

叶清语鼻头泛酸,对面的玻璃反光,刺得她眼睛好疼,“我不会的,我不会凑合更不会将就。”

“可能你们觉得我们没感情过得会不开心,但我觉得很开心,婚后的生活也比我想得要好千倍万倍,万一发生了原则性问题,我不会委屈自己,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你和子琛哥在我身边,可他怎么要走了呢?”

叶嘉硕说:“那就好,那子琛哥也能安心去执行任务。”

叶清语问:“他哪天走?”

“不知道。”叶嘉硕强调,“我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等上面通知。”

叶清语拧眉,“那他这么早交代你干嘛?”

叶嘉硕:“万一哪天临时被喊走,来不及交代。”

叶清语怎么感觉眼皮在跳,她不相信郁子琛的话,“我去找子琛哥,看他回来了吗?正好把猫放在他家。”

弟弟迈开腿,“我和你一起。”

她在客厅里没看见傅淮州,给他发消息,【我去子琛哥家了,就在楼下,一会回来。】

两个人拎着太空舱来到楼下,敲门无人应答。

叶嘉硕疑惑,“还没回来吗?”

叶清语思考片刻,“估计去看叔叔阿姨了吧。”

叶嘉硕:“差不多,我刚刚下来也没看到人。”

姐弟俩估摸时间在门口等,顺便聊天,家里有人不方便。

郁子琛从电梯间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怎么待在这?不是有钥匙吗?”

叶清语装作无异样,“忘了,多久没回来了。”

郁子琛拿出钥匙开门,“快进屋暖和一下,外面多冷了。”

煤球终于不用待在太空舱中,撒开腿肆意横行。

叶清语小声问:“子琛哥,你到底哪天走?”

郁子琛眼神闪躲,没让叶清语看出来,“等领导通知,现在还是待南城,走之前一定会告诉你的。”

叶清语戳破,“我不信你的话,你肯定是想悄悄走。”

郁子琛举起右手发誓,“我保证,肯定不会悄悄走。”

叶清语强调一遍,“你说的啊。”

“我说的。”郁子琛眼底闪过哀伤的情绪,“中午不去你家吃饭了啊,我想在家待着。”

“好。”

叶清语明白,下次回来不知是什么时候。

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五年,甚至更久,让他好好陪陪郁叔叔和戚阿姨吧。

叶清语轻轻带上门,没有明说。

彼此都知道,即将要分别。

傅淮州问:“猫呢。”

叶清语说:“放子琛哥那里了,我爸不喜欢我养猫养狗。”

“这样啊。”

傅淮州单独拖住叶嘉硕,直截了当问:“不喜欢养,又不是过敏,为什么要藏起来?”

和他姐审问他的方式如出一辙,怪不得叫夫妻相,连表情都越来越像。

叶嘉硕如实告知,“我姐小时候养的猫被我爸送走过,她放学回到家,我爸骗她说猫自己跑走了,她找了一晚上,后来,一次吵架,我爸说了实话,是他故意丢掉的,说觉得猫烦人,养她一个就够麻烦了,哪有钱养猫。”

傅淮州知道她不受家里重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时的她,该有多难过。

叶嘉硕叹气,“后来,子琛哥找到了那只猫,一直养在他家,直到猫去世。”

难怪他们的感情比一般的邻居朋友要好。

饭桌上,叶浩广聊起邻居的事,谁家买了房子,多少彩礼,感叹现在结婚真贵。

自然而然扯到儿子上面,“让你相亲你也不去,自己也不找,你想干嘛?”

叶嘉硕直言,“我还没毕业呢,不想找。”

叶浩广面向女儿,“西西,你也给嘉硕张罗张罗。”

叶嘉硕:“我自己找,别麻烦我姐了。”

郭若兰开口,“西西工作那么忙,嘉硕也长大了,他心里有数。”

她问女婿,“淮州,今天的菜合你的胃口吗?”

傅淮州:“合的。”

午饭结束,叶浩广把儿子喊进房间,“你还有几年就毕业了,趁现在房价便宜,先把房子买了,相亲找对象才有底。”

叶嘉硕抗拒,“我不用,现在房地产走下坡路,房价一直在跌,而且姐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呢。”

叶浩广:“你姐一个女孩,哪轮得到我给她买房子。”

叶嘉硕不满,“别人都给女儿准备嫁妆傍身,就你没有。”

叶浩广:“别人什么家庭,我们什么家庭,我只能顾你,顾不上你姐,我没让她拿钱给你买房,已经很好了。”

叶嘉硕不吐不快,“就是你偏心。”

叶浩广:“我就偏心怎么了,哪家不偏心不偏儿子,我偏你你还不要。”

叶嘉硕:“反正我不要,姐没有我就没有,她有我才要。”

老房子隔音效果差,他们聊着聊着没有压着声音,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叶清语神情不变,仿佛讨论的不是她。

可傅淮州知道,那是因为失望积攒得多了,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罢了。

叶清语扯了一个清淡的笑,“我下去喂煤球。”

傅淮州说:“我陪你。”

他联系律师,着手准备房产过户的事。

叶清语没有走楼梯,反而按了顶楼按钮。

傅淮州大概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儿,静静跟在她身后。

直到到天台,北风呼啸。

可以将沙尘从外蒙刮到华南,却刮不走她心里的苦涩。

傅淮州毫不犹豫抱住她,摁在怀里,拍拍她的后脑勺,“想哭就哭,我一直在。”

叶清语摇摇头,语气平静,“傅淮州,我不想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前提是哭对他们有用。”

而她是连哭都没有糖吃的孩子。

她的眼泪明明在之前早就流干了,为什么还会有眼泪,为什么胸腔闷闷的、酸酸的,被人用力攥紧。

为什么还是会难过?为什么适应不了。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怀里的姑娘肩膀不再颤抖,哭声停止。

傅淮州抬起手指,指腹温柔擦掉她的眼泪,男人看着通红的眼睛,口吻认真,“叶清语,从今以后,你不用哭,也会有糖吃。”

他摊开手心,上面有话梅糖和奶糖。

“谢谢你,傅淮州。”叶清语拆开一颗奶糖,甜意从舌尖化开。

她嚼着奶糖,“把你衣服哭湿了。”

傅淮州慢悠悠说:“我给你糖,你给我眼泪,交换礼物。”

“好,交换成功了。”

叶清语弯了弯眉眼,嘴唇上带了丝丝的水润,傅淮州喉结滚动,想亲。

她不爱吃糖,今天的糖不一样,另一颗糖,被她珍藏起来。

有一个人告诉她,不用哭也会有糖。

叶清语缓和好情绪,“你从哪里拿的糖?”

傅淮州说:“桌上抓的。”

他不知道糖有没有用,她不爱吃甜的,可人在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能开心一点吧。

叶清语莞尔,“还真是巧了。”

和她说的话对上了。

她很感谢傅淮州没有追问,没有说其他的话安慰她,只是陪在她身边。

叶清语指着远方介绍,“那边是我的小学,那个方向是中学,一眼可以望到头。”

傅淮州打趣她,“那这个头挺大。”

叶清语颇为稀奇,“你还会开玩笑呢。”

傅淮州摸摸她的发顶,“我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古董。”

“是吗?”叶清语手背在身后,问他,“那你知道小猫和小狗背书,谁先背吗?”

傅淮州眉头紧锁,“谁?”

叶清语笑着说:“小狗。”

傅淮州愈发疑惑,“为什么?”

叶清语哈哈大笑,“因为汪汪(旺旺)先背(仙贝)。”

结果,傅淮州的眉头皱得更深,完全不懂这个梗这个冷笑话的意思。

叶清语看他困惑的表情,莫名被戳中笑点,“你是不是没吃过旺旺仙贝?”

傅淮州:“没有。”

叶清语抬手将碎发掖到耳后,“你再学着点吧,不然别人聊天你都听不懂。”

傅淮州无奈说:“没人会和我这样聊天。”

叶清语嫣然一笑,“我会啊。”

“那我学。”傅淮州俨然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大年初三一早。

叶清语摁掉手机闹钟,轻手轻脚起床。

傅淮州被她吵醒,“怎么起这么早?”男人嗓音带着清晨的懒怠。

“我和嘉硕、子琛哥约好去寺庙祈福,你继续睡,我中午就能回来。”

她的动静并不大,怎么还会醒。

“我和你一起。”傅淮州掀开被子。

“好。”叶清语没有拒绝,原本就是担心太早影响他睡觉,才没有喊他。

叶嘉硕和郁子琛看到傅淮州并不意外,这样也好,说明他在意叶清语。

郁子琛负责开车,夫妻俩坐在后排。

晨曦微露,小城没有苏醒,寺庙建在西郊山麓,路边停满了过来祈福的汽车,他们幸运地找到一个停车位。

过年来烧香拜佛的人多,摩肩接踵。

唯物主义的他们同样有唯心主义,祈求寻找一份心灵慰藉。

在大殿中央,叶清语面向佛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向神明祈祷。

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保佑子琛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当她睁开眼,看到傅淮州站在她身边,男人没有祈福,姿态端正,陪她一起。

叶清语重新阖上双眼,【容我再贪心一下,希望傅淮州平安喜乐, 万事胜意。】

在她祈福的同时,傅淮州同样在祈福。

深夜,叶清语接到郁子琛的电话,心脏骤停,直觉告诉她,离别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悬在头顶的刀落了下来。

果不其然,他说:“西西,我要走了。”

叶清语愣在原地,思绪万千,“子琛哥,你在楼下对不对?你等我,我现在下去。”

郁子琛打断她,“不用下来,我在去高铁站的路上了。”

他轻声安抚,“西西,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你要注意你的胃,少吃辣椒,少熬夜,工作不用那么拼命,能交给公安去查的让他们去查,钥匙嘉硕会给你,那就是你在南城的避风港。”

顿了顿,他艰难说:“你和傅淮州,我能看出来,他人很好,两个人在一起可能会有矛盾,你不要委屈自己,要开开心心。”

“西西,我会平安回来。”

叶清语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在楼下,你等我。”

她顾不上穿羽绒服,径直跑了出去。

傅淮州拿起外套追上她,“叶清语,你去哪儿?你怎么了?”

叶清语语无伦次,“我去找子琛哥,他……他要走了。”

她挣脱傅淮州的手臂,嘴里喃喃自语。

“哦,还有平安符。”

她折返回去,拿上今天在寺庙求到的平安符,坐进电梯。

傅淮州望着她的背影,心底升起复杂的思绪,那里面有嫉妒、有心疼。

好像还有其他……——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就今天的不知道说啥,有苦有酸有涩[求你了][求你了]

(日6的日子啊,我甚至还删了点,放到下一章[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30章 雾夜-吻她 吻技真烂

叶清语攥紧平安符, 她盯着电梯屏幕的数字,手在颤抖百般难熬。

数字缓慢跳动,10楼、9楼……

“叮”,电梯停下, 她下意识冲出电梯, 反应过来是六楼。

她又返回电梯。

叶清语不断抬头看屏幕,反反复复看向掌心, 红色的平安符被她捏出褶皱。

时间被无限拉长放大, 一秒、两秒、三秒……还没有到达一楼。

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慢, 慢到她的掌心冒出了冷汗,慢到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叮”。

电梯再次停下,叶清语抬头看了眼屏幕,是一楼。

她立刻冲出电梯, 跑到小区中。

可楼下没有郁子琛的身影。

只有凛冽的北风和形单影只的路灯, 吹起她的长发, 寂寥空旷。

叶清语四处寻找, 她跑到楼栋的南侧, 还是没找到郁子琛。

拖鞋跑掉了一次又一次, 她顾不上。

真的走了吗?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只是两边谁都没有言语。

她握住电话,失望走回去, 无力、难过。

楼下的香樟树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没有走, 不对, 他又回来了。

叶清语眼泪夺眶而出,她奔过去,声音哽咽, “子琛哥,我以为你真走了。”

郁子琛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手臂垂在两侧,手背青筋凸起,声音却温柔,“不哭了啊。”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叶清语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当面和我告别?”

纸巾攥紧又展开,一张纸根本不够用。

郁子琛安抚她,“说不出口,再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哭眼睛肿了。”

叶清语缓缓情绪,轻声抽噎,“钥匙我只是临时保管,等你回来我要还给你的。”

郁子琛强装不在意,“嗯,西西保管员。”

叶清语从掌心拿出平安符,红色平安符被她捏得皱皱巴巴,“子琛哥,平安符你带着,保佑你平平安安,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回来。”

她郑重交到他的手里。

“我会的。”郁子琛握住平安符,是温热的。

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分量不重,沉甸甸重如千金。

北风凛冽,吹起叶清语的头发。

郁子琛催促她,“西西,你快上去吧,怎么穿这么少。”

叶清语没觉得冷,神情慌张,“你一定要平安健康回来,你答应我。”

郁子琛认认真真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快上去吧,我时间来不及了。”

“好。”叶清语转过身,余光看到郁子琛待在原地,看着她。

她跑过去再次叮嘱,“子琛哥,要平安。”

在她没看到的单元楼廊下,傅淮州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男人控制内心的不耐和烦躁,冷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筋络蜿蜒盘旋。

脸色阴沉,与漫漫黑色融为一体。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攥到指甲发白。

他知道,郁子琛对叶清语的重要性。

长久以来的陪伴,独一无二的偏爱,堪比亲情的邻居朋友关系。

在她心里,郁子琛如兄长般。

单元楼声控灯熄灭。

夜色中,他和郁子琛隔空对视。

今夜无月,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晦涩不明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

两个男人没有言语,无声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催促的电话打了过来,郁子琛说:“西西,我要走了,我看着你上去。”

“好。”

这一次,叶清语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她走到单元楼内。

她停在楼梯间旁,知道他看不见她才敢回头。

郁子琛在树下待了一会,平安符放在左边胸口,他抬起手,转身离去。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叶清语看不见他了,她蹲在地上。

她知道,郁叔叔的警号是特殊的存在,这次任务意味着置身于危险的核心,将生命置之度外。

她怕,她太怕了。

戚阿姨郁叔叔牺牲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播放,当时甚至没有告别。

再见已是阴阳两隔。

倏然,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叶清语掀起眼睫,看到一双黑色皮鞋,自然纹理丰富、光泽柔和。

不看脸,她已经能猜到是谁了。

她垂着脑袋,喃喃低语,“傅淮州,子琛哥走了。”

傅淮州蹲下来,替她围上围巾,“我知道,我们先回去。”

男人收了平时的强势和不容抗拒,带了商量的意味。

叶清语茫然点头,“好。”

傅淮州先一步站起来,伸出手递到她的面前。

叶清语搭上他的手,借力站起,由于她蹲的时间久,腿麻脚麻,趔趄踉跄差点跌倒。

手边没有墙,她径直倒在傅淮州的身上。

她的脚依旧没有知觉,做不到推开他。

“抱歉。”叶清语眼睛闪躲,不好意思看傅淮州。

和投怀送抱没什么区别。

傅淮州箍住她的腰,黑眸追着她的眼睛,“抱歉什么?准备躲什么?”

叶清语说:“我没躲。”

傅淮州拆穿她,“你想躲。”

叶清语嘀咕,“那不是没躲成吗?”

男人不再纠结,拉住她的手走去电梯间,力道比往日要重。

电梯停在郁子琛家的那一层。

叶清语主动解释,“我要去看看煤球。”

傅淮州跟上她的脚步,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她掏出钥匙,没有戚阿姨没有郁叔叔,现在连郁子琛都走了。

煤球的碗里添满了猫粮和水,他离开时还惦记她的猫。

桌上放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叶清语亲启。】

傅淮州自然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郁子琛的任务是什么,浓重的悲伤情绪挥之不去、笼罩在叶清语身上。

他和她是同一个期盼。

叶清语拿起信封,轻轻关上房门。

她站在自家门口准备换拖鞋,恍然想起自己穿的就是拖鞋。

当时来不及反应,直接奔下去了。

“我去洗脚。”

拖鞋脏了,她随意扫了扫灰尘穿上。

叶清语坐在床边,捏住信封不敢打开,一个薄薄的信封,怎么会这么沉重。

傅淮州瞥到她的脚,“你脚怎么破了?”

大脚趾向外冒血,不知何时划出一道小的口子。

叶清语扫了一眼脚趾,“没注意,反正习惯了,没事。”

傅淮州出去找叶嘉硕要碘伏和创可贴,男人蹲在床边,给她消毒。

他心情复杂,她着急去找郁子琛忘了换鞋,她太过着急,受伤了都不知道疼。

贴心贴上创可贴,她不知在想什么。

傅淮州关闭天花板的顶灯,黑暗之中,两个人心思各异。

他五味杂陈,知道叶清语对郁子琛没有男女之情,止不住地嫉妒,嫉妒他得到她的在意。

可能他真的病了,心底里滋生强烈的占有欲。

叶清语躺在被窝里,抱住信封。

半晌,她打开手机屏幕,拆开信件。

【西西,我知道前路艰难,身为警察,这是我的使命和责任,虽千万人吾往矣。

身为人子,我更做不到无动于衷。

坏人一日不除我难以安眠。

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唯独放心不下心你。

你要强又敏感,不爱与人诉说,总是装得不在意,实际比谁都难过,以后,不要这么懂事了。

我知傅淮州他是良配,又担心你受委屈独自吞咽,这张卡是我多年积蓄,留你傍身,密码是你生日。

不论我身在何处,希望你开心快乐。

郁子琛留。】

信封里掉落一个祈福牌和一张银行卡,叶清语认得祈福牌,和她所求的平安符来自同一家寺院。

他早上拜佛时为她所求。

他也知道,当面给她卡她不会收,用了这个方式。

叶清语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怎么都忍不住。

傅淮州从身后抱紧她,想堵住她的嘴,控制她的大脑,让她不要再为别人哭,不要再想别人。

手机屏幕慢慢变暗,直至熄灭。

室内陷入黑暗。

可,她向他哭诉,“傅淮州,我好像很没用,连我的猫都保护不了,带不回家,也说服不了子琛哥不去。”

傅淮州掰正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现在的叶清语,不仅可以保护一只猫,还保护了许多人。”

他抽出纸巾,擦掉她的眼泪。

叶清语趴在他的怀里,啜泣道:“我知道,你会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不就是一个任务吗?而且我和子琛哥没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他好奇,好奇死了。

而且凭什么?

叶清语静静诉说,“我小时候捡到一只猫,那是一只橘色的猫,我很喜欢它,可是,猫被我爸扔掉了,子琛哥看我难过,抱回来一只猫,养在他家,骗我说找到了,我知道不是同一只猫,只是长得像。”

“我小时候走丢也是子琛哥带我去派出所的。”

“我据理力争学法律不学师范,我爸威胁我不给我学费生活费,他说他会给我钱。”

“我和你结婚,他调查了你所有的信息,生怕你有白月光之类的,我受了委屈。”

“从小到大,我每次难过受了委屈躲起来,都是他第一个找到我。”

“他和嘉硕一样,是我的亲人和家人,甚至他更重要。”

“现在他要去做和郁叔叔一样的事。”

四岁相识,一晃过去二十载,日常相处中积累的感情,比血缘更牢固。

傅淮州没有打断她,难得她愿意开口,可越听越头疼。

男人冷声问:“叶清语,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叶清语疑惑道:“嗯?什么意思?”

傅淮州咬牙切齿,“听你在这说,这么在意另一个男人,我会怎么想?”

叶清语反问:“你怎么想?子琛哥是我哥啊。”

没来由的情绪,源于何处,丈夫对妻子的占有欲吗?

傅淮州冷哼一声,“是吗?”

他说:“证明给我看。”

“啊?”叶清语愈发不解,“怎么证……”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后颈,充满侵略的气息逼近她。

本能反应之下,她再次偏过头。

傅淮州强势制止她,“叶清语,不准躲。”

他宽大的手掌刚好卡住她的脖颈,轻而易举掌控她的方向。

“我没有。”

叶清语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她的心脏高悬到半空。

真怕他不管不顾亲下来。

幸好,傅淮州尊重她的意愿,答应过她。

下一秒,男人松开了她。

“没意思。”

仿佛刚刚想亲她的人不是他似的。

叶清语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由于她避开他,表达他的不满吗?

喜怒无常的男人。

的确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翌日7点,曙光初现,傅淮州自然醒来。

叶清语沉沉睡着,眼睛肿了一块,为别的男人哭了一晚上,不肿才怪。

此刻的叶清语,正被梦缠住。

梦里,傅淮州强势亲上她的唇,任她怎么挣扎都停不下来,更逃脱不了他的桎梏。

他的眼睛黑得吓人,活脱脱要将她吃了的架势。

不仅如此,他不满足吻唇部,吻上她的脖子和耳朵。

她用力推搡他,“傅淮州,不行,不可以。”

轻而易举被男人反剪,甚至他咬住她的耳唇,故意让她因为他的吻而颤抖。

傅淮州听到她的话,眸色黑沉。

难道做梦还在躲他的吻吗?这么不想他亲她吗?

那想谁亲,他偏要亲她。

傅淮州吻上姑娘微张的嘴唇,不喜欢听的话,最好堵住。

叶清语猛然惊醒,被吻不是梦,是现实。

她呼吸不过来,挣扎斥责他,“唔,傅淮州,你……你不能这样。”

然而,叶清语忘了,傅淮州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家集团的掌权人,怎么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了他的面子。

男人更加用力,她完全说不了话。

傅淮州好像是接吻生手,根本不会变通,横冲直撞,只会在嘴唇碾磨。

她的抗议她的呜咽,通通被他吞吃殆尽。

不知亲了多久,傅淮州终于松开了她。

叶清语胸脯起伏,瞪着他怒斥道:“傅淮州,你为什么趁我睡觉亲我?”

傅淮州按住被他亲红的唇,唇色真美,凛声说:“合法夫妻,早上接个吻很正常,太太趁早习惯。”

男人补充,“毕竟,以后还会有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什么?”叶清语大脑宕机。

傅淮州不置可否,“太太觉得呢?还能是什么?”

男人说完这句反问的话,掀开被子起床,恢复稳重斯文的模样,仿佛刚刚亲她的不是他。

叶清语摸摸痛的嘴唇,评价道:“吻技真烂。”

傅淮州不急不恼,凑到她的耳边说:“来日方长,慢慢练习,保证让太太满意。”

“不用。”叶清语蒙进被子里。

男人脱掉睡衣,换上毛衣,“时间还早,你可以继续睡回笼觉,我去看煤球。”

他离开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睡什么?

叶清语的瞌睡完全消失,莫名其妙被亲了一下,不就是躲了两次吗?

腹黑记仇的男人。

她越想越气,捶向隔壁的枕头。

风和日丽,与其在家里想东想西,不如出去走走,叶清语随便选了一个地方。

傅淮州自然和她一起,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虽然她很想。

小城现在是一座三线城市,历史悠久,有一条老街,过年有集会。

叶清语刚走进街巷,眼前有两个人十分熟悉,她拽住傅淮州的胳膊,“那是范纪尧吗?”

男人颔首,“是。”

叶清语皱眉问:“他怎么在这里?”

傅淮州摊开手臂,“我不知道,没和我说。”

叶清语感慨,“傅总和朋友关系也不过如此。”

男人回:“彼此彼此。”

叶清语拨打姜晚凝的电话,朋友冲旁边的人“嘘”了一声,才按下接听键。

“喂,凝凝,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啊。”

姜晚凝假装为难,“不行哎,我和我妈走亲戚去了,不在家。”

叶清语微笑道:“那你回头。”

朋友回头,直接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笑也不是。

原本一男一女的组合,分成两男和两女。

叶清语假意询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亲戚住这啊。”

姜晚凝打太极,“我家亲戚多,你哪能都认识。”

叶清语不吃她这一套,“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晚凝坦白,“他来找我玩,大少爷没见过小地方吧,新奇的很,非要来逛集市。”

叶清语:“那你骗我干嘛?”

姜晚凝:“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掰了你以后遇到他多尴尬。”

叶清语“啧啧”吐槽,“这还没开始,他就想掰的事了。”

姜晚凝解释,“是我在想,人家什么身份,虽然没你老公那么厉害,但家世地位跟我不是一个等级的,我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

叶清语:“那咋了?你这么厉害,还这么漂亮。”

姜晚凝摆手,“算了,不想那么多,眼下开心最重要,况且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你有意他没意?”叶清语推翻自己的话,“不对,他没意大过年的来找你干嘛?”

“我们不重要。”姜晚凝扯开话题,“你和傅淮州吵架了?气氛怪怪的。”

叶清语手指蜷缩,“没有,我们能吵啥啊。”

姜晚凝想了想,“也是,男女之间不爱没有感情,根本吵不起来,就像我和陈泽森。”

叶清语说:“也不恨了吗?”

姜晚凝笑着说:“恨由于爱,最好的方法是忽略他。”

当她看到前面的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城市就这点不好,去哪儿都能遇到熟人。

叶清语定睛一看,“完了,冤家路窄啊,前任遇到现任。”

姜晚凝不在意,“分手多少年了,他是小肚鸡肠的人吗?”

“还真是。”叶清语说。

陈泽森看见她们,快步走了过来。

“凝凝,你和他真在一起了?”

“嗯,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范纪尧,你见过的。”姜晚凝一把扯住范纪尧,牵住了他的手。

陈泽森泄出三个字,“行,恭喜。”

他比叶清语想得平静,说完话就走了,没有逗留的意思。

叶清语揶揄道:“没打起来啊,我等着看戏呢。”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晚凝向范纪尧道谢,“谢了啊,幸好今天化了全妆。”

在前任面前,一点都不能输。

范纪尧苦涩笑笑,“不用谢。”用完回归疏离模式,是她的常态。

姜晚凝指向左手边,“西西,你看那是谁?”

赶集的缘故,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个人。

叶清语问:“哪个?”

姜晚凝故意加大声音,确保傅淮州能听见,“毕业后给你递情书表白,写了一堆物理公式,追你追了四年的物理课代表啊。”

叶清语不解,“公式我知道,什么叫追了四年?我怎么不知道?”

姜晚凝:“大一到大四,去图书馆必看到他,还被子琛哥警告了的那个人。”

叶清语找补,“人家是热爱学习。”

说时迟那时快,瞿博心看到了她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顷刻生动,“清语,好巧啊。”

叶清语礼貌问好,“是好巧。”

傅淮州抓住叶清语的手,无声宣示自己的主权和身份。

瞿博心问:“这位是?”

男人赶在叶清语开口之前回答,“不明显吗?”——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坏笑]不容易啊,终于吻到了,比池总快,虽然被老婆骂了。

早说了,傅总比池总闷骚,池总才是纯情正经人[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