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秘书连着点了两次头。
因为齐悦答应,宋秘书也就松了一口气。
最后上去之前,宋秘书对前台女孩子笑了笑,提醒:“下次这位小姐过来,直接让她上去。”
听了刚刚两人的话,还提及到了副总,前台的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小姐?这分明是太太?!
康城天气变化大,一冷冷得让人恨不得裹上棉被出门,一热起来气温又到了十几二十度,天气逐渐升温,齐悦也就只是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针织长裙。
虽然宽松,但还是可以看到小腹微微隆起。
前台的两个女孩子都渐渐的露出惊诧的表情。
我滴个妈呀,该不会是副总夫人来了!?
他们从来就没见过有那个女人来找十七楼老大的,更没有见过身为老大的秘书会亲自下来迎接,还特意嘱咐下次直接放人进来。
“我好像听说过十七楼副总的太太怀孕了。”
另外一个女孩子也点头:“我也听说了!”
随后像是验证了什么,两个女孩都同一时间低下头,孩子立马拿起手机,在柜台板挡住的底下,飞快的给十七楼玩得比较好的小伙伴发消息。
【你们副总的太太来了,还有两分钟就去上到你们的楼层了!】
因为是工作时间,电梯很少人乘坐,所以电梯中只有齐悦和宋秘书。
宋秘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忽然说:“其实,这文件也不是这么着急要,明天拿来也是可以,”
齐悦闻言,不解的看向宋秘书:“既然不急着要,为什么你上司还要让我专门送过来?”
是嫌她吃饱了闲得没事情做么?
宋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齐小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信。”
齐悦皱眉:“什么事?”
“齐小姐,你是不知道,才上班第一天,副总就开始魂不守舍了。”
听到这,齐悦也知道送开始想说什么,笑了笑:“宋秘书你该不是想说是我影响到了沈总?”又是不信的一笑:“宋秘书你想太多了。”
谁知宋秘书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非常正经的说:“副总亲自承认了。”
……
齐悦一瞬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好像接什么话都无法解释沈穆深这厚脸皮的家伙为什么要承认。
面带不自在。
“我也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副总,太让人惊悚了。”宋秘书发表自己的看法,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上司而尽是说好话。
对于宋秘书的看法,齐悦也点了点头,很赞同。
“我也觉得惊悚。”何止惊悚,也很吓人。
宋秘书吁了一口气,副总,你不行呀,现在还没赢得齐小姐的芳心,白瞎你的得力助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到了十七楼,齐悦也没有和宋秘书继续聊下去。
上一次签订协议的时候,齐悦就来过沈氏,也上来过十七楼,这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有三四个月了。
那时候宋秘书没有解释齐悦是谁,沈穆深更不会向自己的员工介绍,所以十七层的员工都不清楚当时出现在小会议室中的哪位女士是谁,更是不清楚自家老板的太太是何方神圣。
娱乐八卦上几乎没有报导过沈穆深太太的消息,所以属于齐悦的所有的消息都是靠公司内的小道消息传播的。
一开始都说这位副总夫人靠手段上位,而副总是被逼无奈再娶了她,这个小道消息据说说是最可靠的,毕竟沈氏接班人结婚,连婚礼都没有举办,那就很可疑了,再加上副总没日没夜的加班,是个人都知道夫妻关系有问题。
但后来,听到这位副总夫人怀孕了,他们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像是不停歇的工作机器一样的副总不仅双休,还按时下班了。
至于有什么想法,除去其他楼层,反正十七楼都认为是他们的老板娘拯救了他们。
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但显然,这群把齐悦当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的员工训练有素,在齐悦出现在办公区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因为好奇而抬起头来偷看。
虽然,一个个心里头都好奇得要命,但表面上依旧是认真,严谨的工作。
正在客户开着小会,却从玻璃窗的百叶窗帘的缝隙看到了齐悦,嘴角略微上扬。
和沈穆深开会的客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变化的心情,随口问了一句:“沈总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
沈穆深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有所收敛,“何以见得。”
客户笑了笑:“沈总的眼里都带着笑意,瞒不了别人。”
沈穆深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直接说:“我太太过来了。”
客户一愣,似乎被什么事情惊吓到,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却笑得勉强:“想不到沈总也是个有情人。”
大概,客户是被大众判定为“注孤生”的沈穆深给吓到了。
签了合同之后客户走了,沈穆深很快就从大会议中出来。
一出来,宋秘书就守在了外面,小声的提醒:“齐小姐在小会议室。”
沈穆深难得给了宋秘书一记赞赏的眼神。
走去小会议室,从窗户看去,齐悦正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有一杯水和一小碟点心,她的目光却是隔着玻璃墙看着外面工作的员工。
似乎有所羡慕,沈穆深脚步微微停了下来,似乎,上一次齐悦来找他的时候,也是看着这些上班族的人在发愣。
仔细想想,齐悦从和他结了婚之后,好像就没有上过班,就是现在也是待在家里面,没有过多的社会交际。
齐悦的交友圈子很小,就目前沈穆深了解到的,她唯一交往得最密的,是海澜。
海澜在凌越的公司上班,不可能整天陪齐悦。
待在家里,真的确定不会闷出病来?
沈穆深推门进来,把门锁上,齐悦才回过神来,看向他,桌面上的手放到了文件袋上,长指往前一推:“文件给你。”
然后站了起来,拿起手提包:“文件送到了,我也该回家了。”
沈穆深挡在门口,没动。
“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
闻言,齐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抬眼看他:“可别说你们公司午休时间是十一点半。”
沈穆深悠悠的答:“我的上下班时间从不受限制。”
万恶的地主阶级主义。
“不了,我就先回去。”
沈穆深也没有勉强齐悦:“但也别想急回去,回去还不是一样待着。”
齐悦目露不解。
\"你想说什么?\"
沈穆深转身,把会议室的百叶窗窗帘给调成了全封闭,随后在齐悦的对面的坐了下拉。
“我想说,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无聊?”
齐悦似乎察觉到沈穆深的想法,随即摇了摇头:“可能宅习惯了,一点都不无聊。”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出来多和别人接触。”
一句话,让齐悦略微蹙眉。
“我又没有与世隔绝,为什么这么说?”
沈穆深微微摇头:“不,你现在的状态,和与世隔绝相差不了太多。”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沈穆深发现齐悦是真的宅,除了晚饭后散步,她几乎不怎么出门,只在家看书,听音乐,画素描。
千篇一律的生活,就好像是对外界的事情没有半点的兴趣。
“你应该拓宽自己的交友和生活的圈子。”
齐悦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让我拓宽自己的交友和生活的圈子?”这一点都不像是沈穆深说的话。
沈穆深点头。
似乎已经猜到了沈穆深要说什么,抱着怀疑的态度问:“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为了我破例,在公司给我安排一个活少轻松钱还多的岗位?”
会议室有一瞬间的静默,四目相对,几秒之后,沈穆深忽然笑出了声。
“齐悦,你的想法为什么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想要发笑?”
沈穆深的笑意和语气中带着调侃,他的表现,显然在告诉齐悦,她想多了。
沈穆深双手抱胸,靠着椅子,眼神中因为齐悦的话而露出了笑意。
“第一,在工作上面,假公济私的事情我不会做,当然,如果这么要求的话,我可以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考虑考虑。”
齐悦脸色一红,赧斥:“我们之前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乱说!”
沈穆深笑意更浓:“第二,我显然不会这么愚蠢的提出你明显不会答应的提议。”
齐悦的脸更红,确实,他提出来,她肯定不会答应,认知到这一点,齐悦觉得自己有点自以为是了。
“第三,你觉得……”
“闭嘴,别说了。”他倒是调侃得起劲。
“OK,你不听,那我就不说,不过我想说的是,我确实打算给你找一样事情做。”
齐悦不可思议的看向沈穆深:“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孕妇,去打工?”
沈穆深摇头,认真的说:“不,是给你找事情做。”
☆、第67章 六十七
“不, 是给你找事情做。”
果然, 沈穆深就是觉得她过得太闲了。
但她还是不得不感叹沈穆深敏锐的观察力,她的确没有什么社交,第一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融入这个世界,第二则是人际交往空白了一年, 她的人际交往也就淡了,圈子中只剩下海澜这么一个永久不变的朋友。
怀孕之后,海澜也上班了,她的圈子, 也就只有他沈总围着转了。
想想,这么一个大忙人围着她这么一个闲人转,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他是不够忙,还是忙中偷闲。
不过齐悦却还是好奇起来了, 沈穆深到底给她找了什么事情做。
“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说句实话,她最近还真的是闲得发慌。
没有怀孕睡之前,她可以一整天沉迷于绘画之中, 不用担心颜料有化学物, 但怀孕了之后,就要注意很多事情了。
所以这几个月来, 齐悦确实快闲得发霉了。
“你还记得你上次在楼下等我的那家咖啡厅?”沈穆深说的是年前最后一次回老宅吃饭的那次。
齐悦想了想, 点头,大厦楼下大门的正对面确实有一家咖啡厅。
“然后呢?”
“然后我大概没有告诉你。”说着, 沈穆深的微微一笑:“那家店的老板是我。”
“……你的私人产业还真广。”
沈穆深不可置否的点头:“没办法, 作为一个剥削员工的老板, 同时也要抓住员工们的心,本层员工到店里消费,,抓住他们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加班,同时还能盈利,何乐而不为?”
齐悦无奈的摇头,深有感慨:“果真是无奸不商,沈总,你好手段。”
沈穆深对着齐悦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略带暧昧的笑意,:“放心,这种手段正在转移。”
看着齐悦的目光灼灼,很明显,正在转移的对象是齐悦。
齐悦会意,扯了扯嘴角:“不需要转移,请你还是专心的运用在你的事业上。”
沈穆深轻笑了一声,随即说:“反正咖啡厅的老板是我,你这段时间就以老板娘的身份去逛逛,为了避免你以为我在劳役你挺着大肚子工作,不会给你开薪水的。”
齐悦一愣。
“你刚刚让我以什么身份去逛?”
“老板娘。”
“想都别想。”齐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就说沈穆深怎么可能会安好心。
沈穆深略微扬眉:“难道你就不无聊?”
齐悦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别处:“不无聊。”
“你的目光游离,很明显你在说谎,也不是在我眼皮子低下工作,当老板娘只有你使唤别人,别人使唤不了你,也给不了你脸色看,对于身怀六甲的你来说,百害无一利,难不成,你想当个小职员?”
齐悦收起游离的目光,看着沈穆深,很确定的说:“你居心不良,还想我跳坑。”
修长的眉头略微一扬,毫无掩饰的说:“如果说就是想把你放到走几分钟就能看到的地方是不安好心的话,我确实是居心不良。”
“咳咳咳……”因为沈穆深闷骚的话,齐悦连连闷咳了好几声。
他真的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看着齐悦因咳嗽而涨红的脸,沈穆深淡淡的笑了笑:“坐下来,喝口水,缓缓。”
齐悦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坐下喝了一口温水。
随即抬眼瞪了一眼他,他既然知道这些话能吓到他,那么能不能麻烦他不要再说得这么的露骨了!
“还是谢过沈总你的好意了,我还是继续的无聊着。”
听完这句话,沈穆深站了起来。
“走。”
“去哪?”
“当然是下去看看,你看了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就在楼下,你就不要再拒绝了。”
为了让沈穆深死心,齐悦还是陪着他下去看看。
因为上班时间,没什么客人,店员看到沈穆深,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不知道他是老板一样,唯独店长走了过来。
“老板,想喝什么,我直接送上去就好了。”
沈穆深瞥了眼齐悦,说:“带我太太过来看一下。”
“喂。”他真的是够了。
店长有些惊诧看向齐悦,随后客气的喊了声:“老板娘。”
齐悦:……
这才是沈穆深的目的。
沈穆深的唇角愈发的上扬。
“你先去忙,我就是和我太太随处逛逛。”
“好,老板,老板娘慢慢逛。”说着店长走开了。
看到人走开了,齐悦压低声音,暗暗的咬牙:“你不避逢人就说我是你太太,你可以说我是你的朋友。”
谁知沈穆深挑眉,说:“众所周知,我没有女性朋友,更没有身怀六甲的女性朋友。”
齐悦默,这点倒是真的。
沈穆深抬脚走到咖啡厅的最里边的座位,齐悦跟在身旁。
沈穆深看着双人的桌椅,说:“平时看咖啡厅会放些舒缓的音乐,人多的时候你可以在这看书。”
咖啡厅是属于比较安静的地方,平时就算是人多,也不会嘈杂,更不会混乱。
“我没答应你。”
沈穆深瞥了眼她:“那就在我的话前面加上如果你答应了我之后。”
……算了,她还是说不过他。
“另外,如果你答应了我之后,作为老板娘,你想来也可以,不想来也可以。”
还真是自由的职业呀。
“可是我没兴趣。”
“不必要因为我,而拒绝得这么彻底,你可以先来几天,看能不能适应,如果不能适应,我不可能强迫你。”
沈穆深依旧没有放弃劝说齐悦从那间小房子中走出来。
齐悦叹了一口气,在沈穆深刚刚指着的那张桌子坐下。
沈穆深也随之坐下。
齐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不是适不适应的问题,而是我明知道我自己不可能接受你,但还一味的接受你的好意,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
听到齐悦前半句话,沈穆深脸上的笑容完全敛去,半眯着眼,盯着齐悦,嗓音渐沉:“是一个什么?”
“是一个表里不一,欲擒故纵的白莲花。”
沈穆深静默几秒:“但愿你是,可你不是。”
齐悦还想说什么,沈穆深又说:“别闷在家里,即使不是这里,你还是找出去走走,当然,危险,人口密集的地方不要去,或许可以多联系以前的同学,男同学除外。”
齐悦没想到沈穆深会这么说,她还以为他会说一堆的歪理说服她来这里。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上楼去交代一些事情,一会还是一起吃个饭,附近有一家中餐厅,听说口碑还不错。”
刚拒绝了沈穆深,齐悦也不好再推辞,也就答应了。
沈穆深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和店长说了什么,他上去的时候,店长拿了几本杂志和一份小蛋糕过来,对齐悦说:“老板让我好好招待老板娘。”
对于老板娘这个称呼,齐悦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沈穆深上去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虽然咖啡厅很安静,但不至于让人感觉到孤独。
齐悦看了眼咖啡厅中的人,和咖啡厅外的人,大概是人来人往的原因。
或许沈穆深说得对,多出来走走,多人是一些人,丰富社交也很重要。
就在齐悦发愣的片刻,有一个人走到了她的身旁。
“侄媳你怎么会在这,等穆深?”
齐悦一愣,抬起头,看到了沈孟景。
齐悦很沈孟景,向来都是点头之交,没有太多交集。
淡淡喊了一声,“二叔。”
“侄媳不介意我拼个桌?”
闻言,齐悦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的桌椅,略微拧眉,却还是点头。
店员送上沈孟景点的咖啡,沈孟景握住了杯子,微微的笑了笑:“好像从年初一之后,第一次看到侄媳。”
齐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但表情淡淡,不显山不露水。
“元宵节我会和穆深回去。”
沈孟景端起咖啡喝可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侄媳手段不简单呀。”
语带讽刺,看来沈孟景不打算和齐悦演戏。
虽然不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但齐悦却没有任何的疑惑,只是说:“谢谢夸奖。”
沈孟景愣了愣,突然笑了:“越来越像穆深了,但怎么越发的觉得你比穆深更沉得住气。”
齐悦不是沉得住气,只是不想把自己的表情显示出来,让人一看就透。
这是她的保护色,也在沈家的保护色。
沈家的人,从一开始,她不至于单纯到认为有谁是可信的,太过危险了,她必须自己保护自己,当然,后来发现,沈穆深还是可以信一下的。
齐悦浅浅一笑,理所当然的的说:“我和穆深是夫妻,我不像他,还能像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孟景的笑脸,齐悦就想起沈穆深说过的,他说,因为沈孟景的挑拨离间,他在出国之前,在学校就备受排挤,孤立。
所以齐悦着实有些厌恶这张虚伪的笑脸。
“夫妻?”沈孟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一丝的讥讽。
“在五个月之前,沈穆深就查过你骗婚的事情,那时候你们还是出于分居的情况,据我所知,他不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之后还无动于衷,什么事情都不做的人,所以你,侄媳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协议,又或者说,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沈孟景面上带着笑意,但眼神却像一条毒蛇一样,紧盯着齐悦不放,仿佛齐悦一说谎他就能看穿一样。
齐悦笑了笑,没有因为被沈孟景说中的其中之一而有半点的惊慌。
“二叔到底想说什么?”
沈孟景微微挑眉。
“不想说什么,就是过来和侄媳你打个招呼。”
打招呼么……齐悦看向沈孟景的身后。
双手插在裤兜之中的沈穆深。
沈穆深凉凉地说:“招呼就不必了,麻烦下次再见到的时候,你就当没看见。”
☆、第68章 六十八
“招呼就不必了, 麻烦下次再见到的时候,你就当没看见。”
每一次, 沈穆深总是能刚刚好的出现,齐悦对此无奈的一笑。
沈穆深看向齐悦:“我们走。”
沈孟景站了起来, 转身看向沈孟沈,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我们是一家人, 怎么可能当做看不见?”
笑里藏刀,却藏得让人一目了然。
沈穆深扬了扬眉,轻哧了一声:“那下次二叔见到我的时候,千万记得过来问好。 ”
沈穆深的唇角侧勾, 不知道为什么, 就他的表情和的语气, 那话直接可以翻译成——下次见到人,记得过来请安。
沈孟景不笨,一听就听出了沈穆深的意思, 看似不在意的笑了笑。
“沈穆深,你的嘴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损人不带脏。”
这里没有别人, 就齐悦一个人,戏也不需要演得太过,所以沈孟景也没有继续伪着和谐的叔侄关系。
沈穆深嘴边的笑容逐渐的冷漠疏离,嗓音偏冷:“所以沈先生你别把我归纳为你那一家人之中, 除了那点血缘关系, 我们只是对手。”
随后勾了勾嘴角, 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当然, 你不是我的对手,那是肯定的,毕竟,你们部门的销售业绩,这么多年来,也就徘徊在第二第三,有什么能耐能和我做比较?”
沈穆深这嘴巴,真的是……
齐悦看了眼沈孟景的脸色,果然如她所想,伪装得再好,还是露出了破绽,脸色兀的阴沉了一瞬间。
虽然依旧毒舌,但齐悦却还是觉得因为他怼沈孟景的话而让她的心里一阵舒畅。
沈穆深说完了一段话之后看向齐悦,微微一笑:“走,我们去吃饭。”
齐悦起身,对沈孟景略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再见。
出了咖啡厅,沈穆深余光扫了一眼依旧瞪着他们的沈孟景,随后和身旁的齐悦说:“你还真有礼貌,临走还要打一声招呼。”
齐悦瞥了眼他,摇头无奈一笑。
这是她的为人处世。
刚刚的事情,齐悦还是不免有些担忧:“你这么说他,你不怕他给你下绊子?”
沈穆深无所谓的说:“你以为我不这么说他,他就不会给我下绊子?”
齐悦如实的摇了摇头。
“既然会继续给我下绊子,那为什么我就不能让我的嘴巴舒服一点,反正他下了这么多的绊子,也没见哪次能让我栽跟头,完全是在给我枯燥的工作中增添一点挑战性而已。”
沈穆深神色泰然,嘴角略扬,眼中自信的神采熠熠生辉。
齐悦微愣,有那么一瞬间,齐悦觉得沈穆深哪怕是离开了沈氏,他依旧也能在别的地方大放异彩。
无论在哪里,沈穆深都会是最出色的那个。
“不过,刚刚还在想让你在咖啡厅待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碍事的人太多了,还是算了。”沈穆深似乎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要求我过来了?”改变主意改得真快。
“你还是自己找节目,但依旧还是那句话,危险,人口密集的地方不要去,交友可以,男性和包藏祸心的人列外。”
……这还管上了她交友的性别,齐悦真的是无话可接。
走路过去中餐厅,沈穆深说:“你要不要把你的海澜也喊过来?”
齐悦一愣,侧头看了他一眼:“海澜?”
沈穆深目光看着前路,说:“凌氏的办公大楼也在这一片地区,毕竟这个地段是康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从凌氏到这里,走路大概十五分钟,你的好闺蜜没和你说过?”
齐悦摇头,海澜还真的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但是这好像不是重点。
“为什么要喊海澜过来?”齐悦看得出来,海澜对沈穆深有很深的偏见,沈穆深也不见得对海澜又任何的好感。
正是因为这样,沈穆深为什么破天荒的让海澜也一起吃饭?
沈穆深没有被沈孟景所影响心情,唇畔浮现一抹浅笑,转头看了眼齐悦。
“显而易见,我是为了你。”
一扯到自己的身上,齐悦几乎可以猜测得出来沈穆深又要说什么让她窘迫的话,立马堵在他的话:“算了,你别说了。”
但显然,沈穆深并不会因为齐悦让他不说他就不说的人。
“因为我发现,就目前看到的情况,海澜是你最为重视的人,既然这样,我也要爱屋及乌,说不定能收买海澜,也算是间接收买你的心。”
齐悦:……
他总是能一本正经的把他那不怎么光彩计划给说出来,但又让人无话可说。
“海澜可不是你能收买的,放弃。”海澜的性格齐悦最为清楚,油盐不进。
沈穆深嗤笑了一声:“人总是有弱点的,你的弱点有孩子,有海澜,海澜的弱点……”沈穆深停顿了下来,到底没有把【是你】这两个字说出来。
“反正都说不定。”沈穆深似乎胸有成竹。
因为知道了弱点,所以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沈穆深想了一段时间,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横在她和齐悦之间其中一个问题是海澜。
比起海澜一直从中作梗,不鼓励也不反对是最好的。
齐悦也不管他,让他踢到一次铁板也好。
接到齐悦电话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才到下班的时间如果没有听到齐悦说身旁还有谁,海澜绝对会等过了五分钟后再下班,但听到沈穆深三个字,立马和上司说了一声,提前了五分钟出去。
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原本十五分钟的距离,海澜气喘吁吁的跑了十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扫了一眼餐厅,因为沈穆深和齐悦来早了,所以这个时候还没有是多少人,海澜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从远处看,海澜愣了一下。
不知道沈穆深说了什么,齐悦露出了笑意,随后沈穆深又拿起了菜单给她看,商量着要吃什么,氛围融洽而和谐。
那一瞬间,给了海澜一种非常荒唐的错觉,现在的情况就像是——闺蜜找了新朋友,为了介绍给她认识,然后就是闺蜜男朋友请吃饭的错觉。
这种错觉还真的是让人非常的不爽。
齐悦看到了海澜,向她招手:“海澜,这里。”
海澜走了过去,目光警戒的看着沈穆深。
落座在二人的对面,扫了一眼两人,最后目光落在齐悦的身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和沈穆深在一起。
齐悦没多想,如实说:“他的文件忘记拿了,我送过来给他。”
海澜闻言,表情略变,这听上去,要是不清楚他们就住在对面门的,都以为他们住在一块。
沈穆深看了眼海澜变化的表情,心情更好,说,“然后顺便吃个饭,也顺便建议她把你喊过来。”
“你让齐悦喊我过来的?”海澜一愣。
沈穆深点头。
一瞬间,那种闺蜜男朋友请吃饭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因为齐悦在一旁,海澜倒是没有针锋相对。
午餐进行到一半,齐悦去了一趟洗手间。
齐悦一走,两人脸上笑意全无。
“沈穆深,你到底想对齐悦做什么?”
沈穆深神色自若:“如你所见,我在追求我的前妻。”
但海澜却觉得这是一个荒唐的答案。
“沈穆深你别开玩笑了,你是什么人,几乎认识你的人都知道,我警告你,别伤害齐悦。”
沈穆深端起桌面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抬眸看向海澜。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不会伤害齐悦。”认真的表情中没有半点作假的迹象。
海澜轻哼了一声:“好,就算你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就你们沈家乱糟糟的关系,你能确保其他人没有这个想法?”
“这个问题会解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另外,我想劝海小姐,不要太过干涉我和齐悦之间的感情。”
海澜皱眉,如果当初没有穿书,也不知道沈穆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绝对不会太干涉齐悦,只会让她注意保护好自己,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让我不干涉,除非你真的让我相信你能保护好齐悦,也是真的是对齐悦有感情的,但显然,我一点都不信。”
气氛剑拔弩张,在齐悦回来的瞬间,这股气氛又淡了。
午餐过后,沈穆深破天荒的提出先回公司,让齐悦和海澜在这附近走走。
沈穆深一走,海澜就按捺不住了,把齐悦拉到了没有什么人的喷泉旁,问:“那家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沈穆深对我,其实非常的好。”
海澜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在维护沈穆深?”
齐悦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把今天沈穆深和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听了齐悦的话之后,海澜略微敛眉,她没有想过沈穆深会和齐悦说,让齐悦多到外面走走,丰富一下社交。
这一点,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为齐悦着想。
海澜细想了想,从穿书之后,她竟然没发现齐悦过得枯燥乏味,也很封闭,而沈穆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一点,海澜无法反驳。
“海澜,无论是对沈穆深,还是对凌越,抛开已知的偏见,用新的角度认识他们,毕竟单从文字,别人杜撰的文字中,和现在这种半显示的情况,或许了解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齐悦的话也像是个自己说的。
海澜微愣,看着齐悦,似乎想说了什么,但欲言又止,改口:“算了,我确实不应该太过干涉你,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你比我更加的玲珑通透,看得也比我清楚,沈穆深很难伤害到你,但是沈家的人不是吃素的,你多加提防。”
齐悦笑了笑,对海澜点头。
一直以来,她从未掉以轻心。
☆、第69章 六十九
沈穆深答应过元宵节会回家, 所以在19号的傍晚七点到了老宅。
和沈穆深一同走进老宅,在看到齐暖也在老宅的时候, 齐悦微微一愣。
一旁的沈穆深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已经预料到了, 没有半点惊讶,压低声音和身旁的齐悦说:“就当是走个过场, 在意的话,我们现在立刻就走。”
齐悦才摇头,沈老爷子就看了过来,虽然笑意淡了很多, 也没有摆脸色。
“来了, 就坐下, 开始吃饭。”老爷子显然也打算把齐悦做的这件荒唐事翻篇过去,就像之前齐悦骗婚的事情一样。
齐悦和齐暖相对了一眼,齐悦很是平静的移开了视线。
落座, 开始上菜。
“过去的事情,谁都不要提了。”坐在主座上沈老爷子, 上了年却纪威严依旧。
沈家的每个人似乎都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都对此没有半点的意外。
按照海澜对女主的分析,在这种情况之下,齐暖会露出委屈的表情来, 但出乎齐悦的意料, 齐暖只是释然的笑了笑, 没有一丝的委屈。
齐悦有些意外。
吃完饭, 老爷子和齐暖聊了着故友,而沈穆深则被沈母喊到了院子中散步,沈穆深出去前则让齐悦先回房等他,他回来就走。
回房,回的当然是在老宅的卧室,齐悦留在客厅,确实会很尴尬。
齐悦在卧室中玩了一会手机,房门响了,齐悦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沈老夫人。
“陈女士,有事吗?”
沈老夫人看着齐悦,随后笑了笑,说:“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所以来问问,你和穆深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和好的。”
沈老夫人在套话,也在观察着齐悦的反应。
齐悦也不傻,沈穆深保了她,她不可能挖坑给他跳。
“陈女士你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而且……”齐悦略微一顿:”而且陈女士也很明确的表明了立场。
沈老夫人扬了扬眉,“哦,我什么时候表明了立场,我怎么不知道?”
齐悦微微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陈女士找的齐暖。”
沈老夫人淡淡的表情微滞,微微眯眼,“沈穆深告诉你的?”
齐悦笑意未减:“显而易见,所以陈女士收起对我和我老公的好奇心,不然我很容易理解为陈女士图谋不轨。”
沈老夫人盯着齐悦看了好一会,试图从齐悦带着浅而严肃的笑意上寻找蛛丝马迹。
但,齐悦没有丝毫的破绽。
沈老夫人忽然笑了:“我以为这宅子里面,最事不关己的是你,对什么都表示得漠不关心,但好像我有点低估你了。”
在过去的一年半中,齐悦的表现,让她在沈家存在感逐渐降低。
齐悦对沈家的大事小事也不上心,就算是这次齐暖的事情,她也依旧表现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沈老夫人的话,让齐悦也觉得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不可置否的点头:“以前我确实是事不关己,但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那就不是事不关己了。”
沈老夫人收起了笑容,抬起下巴,眼中散发出高傲的气息,不再伪装。
“果然,在沈家,没有谁是简单的角色。”
齐悦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半点的变化。
“多谢夸奖。”和沈穆深混久了,齐悦觉得自己无论是演技,还是台词功底,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就连脸皮也跟着厚了。
沈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准备离开,却在转向楼梯口方向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楼梯口出的沈穆深。
一怔,随即依旧往沈穆深的方向走去,走下楼梯,路过沈穆深身侧的时候,又是一声冷笑:“你的老婆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沈穆深闻言,勾唇挑眉:“挑拨离间也要看人,不要以为谁都会像老爷子一样被你骗了,老宅中,谁不知道你有多丑陋。”
沈穆深一点也不留情面。
“你……!”沈老夫人停下脚步,瞪了一眼沈穆深,随即笑了。
“你若是有本事,让你爷爷看清楚我的真面目。”说着,走下楼梯。
齐悦看得有些怔愣,她还一直以为沈穆深和沈老夫人最起码会保持住表面的和平,但是现在看来,不尽然。
或许是齐悦从来都没有见过两人在低下私自较量的场面,一直以来,沈老夫人所谓的和睦,所有的表面功夫,都是演给老爷子看的。
沈穆深进了房,把门关上,看向齐悦,眼眸的笑意浓得齐悦忽视不了。
“你笑什么,还是说你也觉得我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沈穆深摇头,走向齐悦的同时,眼中的笑意更浓,说:“原本我还担心其他人会找你麻烦,但现在看来我根本不需要担心,我显然是忘记了你的刺猬属性,看上去小小的一只无害又可欺,但谁要欺负你的时候,你身上的刺会全部竖起来。”
又是这个比喻,听沈穆深比喻多了,齐悦都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小刺猬。
齐悦白他一眼:“你就笑这个?”
沈穆深走到离齐悦身前,不过只剩下一个人的距离。
感觉到了压迫,齐悦微微后退两步,谁知沈穆深也跟着前进一大步,比刚才的距离还要近。
“我笑,是因为我觉得心情很好,而让我心情好,是因为你刚才对我的称呼。”嗓音低沉低醇,笑意微微。
齐悦一时间没有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就只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靠太近了。
又后退了两步,心慌却板着脸:“别再靠近了,我刚刚称呼你为什么了?”
从他到房间外,她和他说话,都还没有超过五句话呢。
沈穆深,静静的注视了齐悦几秒钟,两道长眉微扬,狭长的眼睛中的笑意更甚,气氛有些热,
“老公两个字是这么的悦耳,再喊一次。”
……
……
……
齐悦的脸顿时一红,想起了刚刚和沈老夫人说的话,又后退了一步,脸色略慌。
“你明知道那是……”齐悦话到嘴边停了下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生怕隔墙有耳,把声音压得很低:“你明知道我是在演戏。”
“但不可知否,这个称呼让我全身欢愉,指尖都在颤抖。”
齐悦的脸红得无法遏制,他的形容带着歧义,但偏偏他本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
齐悦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得了,要回去了。”
谁知道沈穆深却是抓住了齐悦的手,微微用力,把齐悦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气息温热,包围了齐悦整个人。
那瞬间,齐悦怔愣得不知道怎么反应,就是心跳得特别的快。
“就让我这么抱一会,绝对不动手动脚。”嗓音中的轻快完全显示出了他现在无比愉悦的心情。
齐悦:“……”
他已经在动手动脚了好吗!
“放开!”
“你再喊一声,我觉得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包括放开你。”沈穆深嗓音带着笑意,说着话的同时,虽然又抱得更用力了一些,但却很是技巧的避免了挤压到齐悦的肚子。
这种技巧,似乎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一样。
被拥在怀中,还听着沈穆深这话,齐悦的脸莫名其妙的滚烫了。
沈穆深是唯一一个用这么这么无赖的方式对齐悦的说情话的男人。
…………
从房间中出来,沈穆深还是没有如愿的再听到齐悦喊他一声老公。
而齐悦脸上的红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只是同时也带着恼火。
看上去是被同他一起出来的沈穆深给惹恼了。
而沈穆深确实满脸的笑意,落在其他的人眼里,就是小夫妻两打打闹闹,丈夫惹恼了妻子,而且还是恩爱的那种打闹。
齐暖看着两人从楼梯上并肩而下画面,眼神微微一变。
果然,是齐悦不一样了。
原文的剧情描写中,沈穆深绝对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他为数不多的笑,要么是冷笑,要么是讥笑,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笑意中竟然还带着宠溺……
以沈穆深的人设,宠溺这个词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齐暖越发坚定齐悦也熟知了剧情,她有了危机感,再次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从老宅离开,齐悦没打算搭理沈穆深,但沈穆深却偏偏不安静。
轿车平稳的开在高速路上,安静许久,沈穆深率先说话。
“小心点齐暖。”
齐悦偏头看了眼沈穆深,呼了一口气,好让刚刚在老宅中被他扰乱的心情平复下来。
“怎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发问。
“根据我看人的经验来看,上一次出现在老宅的时候,她所表现出来行为,和说出来的话都显得低能,但这一次,明显沉稳了很多。”
闻言,齐悦微微皱眉:“你是说有人为她出谋划策?”
沈穆深点头,和齐悦继续分析:“这种容易被人利用的人,不是善良到愚蠢,那就是贪婪得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甘愿被利用,前者还好,不会构成什么威胁,后者……”
“后者会怎么样?”气氛也随着沈穆深的话而变得凝重。
到了红绿灯前,沈穆深停了车,转头看向齐悦,缓缓的说:“当他们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就越是会不计一切的想要得到,越是到最后他们会随着时间推移,被人利用得完全没有了底线,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而这个时候他们也依旧会觉得自己是对的,而错的往往是阻挡了他们人。”
齐悦沉默了几秒,慎重地问:“你觉得齐暖是哪一类人?”
如果今晚齐暖没有出现,也没有表现得那么沉稳的话,齐悦会觉得齐暖两者都不是。
齐暖这个人设有挺多bug的,但因为她在小说中是人生赢家,所以齐悦并不知道她的阴暗面有多大。
沈穆深看回前方,神色疏淡,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但愿她两者都不是。”
安静了几秒钟之后,沈穆深还是说:“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有可能成为后者,她和你的海澜是同事,还看上了凌越,就我目前知道的信息来看,凌越似乎对她没有兴趣,你还是提醒一下海澜。”
☆、第70章 七十
周末, 沈穆深难得休息, 所以在周五晚上就已经安排好了周六一整天的行程。
早上七点半和齐悦一起吃早餐。
八点吃完早餐, 一起待一会,到了十点用买婴儿用品的借口陪她逛商城。
中午在外面吃饭, 吃完饭之后去看电影, 当然,去电影院看电影这种浪费时间,又枯燥乏味的事情, 沈穆深从未做过, 但他现在却觉得和齐悦一起去看电影, 不仅不会觉得浪费时间,也不会觉得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相反会让他觉得非常的有趣。
看完电影, 又可以到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吃完饭后在齐悦的家里面待到九点半。
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这也是沈穆深工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亲自整理行程,没有让宋秘书插手。
但在计划进行到十点的时候,因为海澜的出现, 所有的行程都被腰斩了。
倚在客厅的墙上, 双手抱胸, 微眯着眼看着出现着齐悦客厅中的海澜, 从他身上散发着凉飕飕的气息, 充分表现出了因为海澜出现在这里的不高兴。
感觉到了来自于沈穆深的冷意, 海澜略带得瑟的一笑:“真不好意思, 齐悦已经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去逛街。”
就现在来说,海澜如同是齐悦的枕边人。
沈穆深很清楚,只要海澜在齐悦还是耳边多吹几遍枕边风,齐悦肯定也听进去了。
海澜的一句话顶过他的十句话。
在沈穆深的锐利目光的注视下,海澜扬起一抹笑,朝着齐悦的房间喊了一声:“齐悦,你还没好吗?”
"你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可以出门了。"齐悦在房中换着衣服,回了海澜的催促。
海澜看着沈穆深,嘴角两边的笑意扯得更开。
他追求齐悦,她左右不了,她也左右不了齐悦的想法,但是,她要看到沈穆深是对齐悦是没有害人之心的才能放心不掺和其中。
就算沈穆深说他会搞定他家里的烂摊子,但谁知道他对齐悦是真的相处之后日久生情还是一时兴起,摸清楚了,她自然也就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了。
齐悦换好衣服出来,看向沈穆深。
“今天下午我要和海澜看电影,会晚点回来。”
沈穆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头:“晚上八点之前要回来。”
齐悦还没回应,海澜却是翻了个白眼,撇嘴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长呢,还门禁。”
沈穆深扫了一眼海澜,不疾不徐地说:“齐悦是孕妇,不能太劳累。”
海澜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沈穆深,随后应:“好,我八点之前把齐悦安全送回来。”未了还多碎碎念了一句,”还真像是岳父和准女婿的对话。”
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悦嘴角微抽,用手推了推海澜,让她别乱说话。
目送齐悦跟着海澜走了,沈穆深回了自家,手机响了响,是微信的来信提醒音。
沈穆深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开锁,打开宋秘书发给他的消息。
【副总,人已经找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沈穆深看着信息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回复【今天晚上,你看着安排。】
把手机扔到了自家的沙发上,人也坐了下来,双手相扣于膝,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窗帘没有拉开,整个房间阴沉沉的,沈穆深的表情冷峻,双眸沉敛。
——也该是时候开始做了一个了结了。
………………
这次是齐悦约的海澜,主要齐悦是想要把沈穆深说的话告诉海澜,当面说会比电话里面说得要更加的清楚。
经过齐悦把沈穆深的分析说给海澜听了之后,海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我其实也早看出来了,她从一出现在凌氏,第一眼看到凌越的时候,眼里心里,只差没有在脸上写着她看上凌越了,反正就是无论那一点都表现得非常的直白,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毕竟我们又不走剧情,我就没怎么管。”
尽管对小说的情节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海澜和齐悦还是察觉出来,察觉出齐暖不一样了。
海澜又想了想,继续说:“虽然感觉这个女主不对劲,但给我的感觉,她还是原文中那个傻不拉几的傻缺女主。”
在职场上,工作难免会有所差错,被上司骂一顿,顶多难受一下,然后说下次改正就好了。
但齐暖呢,哭的稀里哗啦,又委屈巴巴的,娇气包指数百分百,搞得别人都以为错的是批评她的那位领导。
“沈穆深说她现在可能有人替她出谋划策,同时也让我提醒你,小心为上。”
闻言,海澜嗤笑了声,紧接着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的提醒让我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齐悦笑了一声:“反正,小心点为好,毕竟太多的变数是我们不知道。”
海澜点头:“这段时间我也用心观察一下齐暖,不过沈穆深说有人给她出谋划策,这个人是沈家的人?。”
齐悦耸了耸肩:“谁都有可能,事情可不是只能看表面的,或许我认为的是沈老夫人,但谁能确定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海澜摇头:“所以说沈家的这浑水可不是一般的浊。”
齐悦笑了笑,拿起纯牛奶喝了一口。
“沈穆深说会搞定这池浑水,然后想和你破镜重圆,那你是怎么想的?”
牛奶才进口就被海澜这一句话弄得呛到了鼻腔,“咳咳咳……”
被呛到了。
海澜慌乱的轻拍着齐悦的背部,给她顺气。
“我不就问你这么一句,你看你自己都慌成什么样了,你该不会真的已经心动了?!”
齐悦好不容易缓过来,拍开了海澜的手:“你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这是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他说的,他想和你重归于好……不,也不应该这么说,毕竟你们以前从没好过,应该说是……算了算了,我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我就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齐悦捧着牛奶瓶子,目光游离,没有去看海澜的眼睛:“我还能怎么想,他是前夫。”
齐悦的反应,出乎海澜的意料,却又是在海澜的意料之内。
“齐悦,你完了,如果你没有想法的话,沈穆深他就是和你住在一块,你都懒得搭理他,更别说现在只是住对门,但你却是放任他跑你家里,把你家当成他自己的家,且如果没半点想法的话,前一段时间更不会被他给忽悠去了海南。”
齐悦闻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握着牛奶瓶子的手,指腹摩挲着瓶子,陷入了沉思。
海澜轻叹了一口气。
“就不应该放任让他住到你对门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搬来和你一起住,让他无机可乘。”海澜有些后悔。
“诶,要是他不是反派,沈家没有那群极品,性格再好点,要是真的是对你有意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齐悦抬起头,看向海澜,笑了一笑,笑容着带着一点犹豫。
“海澜,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也陷进去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沈穆深,虽然我嘴上说绝对不可能,但其实慢慢的我也不排斥了,而且对他,我讨厌不起来,相反的我总是很信赖他。”
海澜肩膀一垮,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齐悦,你这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是好了,你再继续放任你自己,可真就完了。”
齐悦摇头:“我有坚守,就是……”就是对方真的对她越来越了解了,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的喜好,知道该怎么样一步步的接近她,同时也不会小心翼翼的接近,而是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或许沈穆深有毒舌,没有耐心,更没有理解心这些缺点,但不得不说,因为他的这些缺点,让她忽略掉了他是反派,更是小说人物事实。
这样的沈穆深有血有肉,就是个正常人。
越是很沈穆深相处,齐悦就越是觉得轻松惬意。
关键他还很可靠。
齐悦回过神来,抬眼,目光坚定的看着海澜。
"撇开我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感情来说,我就是想要站在他这边。"
已经很少看到齐悦有这么坚定的时候,海澜有片刻的山神。
沉默了一会,海澜还是没有直接点明齐悦,她的行为言语都已经表现出对沈穆深动心了。
“你要站在他这边,怎么站?”
齐悦想了想,说:“我也是前几天在老宅的时候才决定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高傲自负如沈穆深,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商业贿赂这种事情来的人,所以我怀疑,他所谓的犯罪,是有人特意栽赃陷害的。”
“所以你要替他查出是谁栽赃陷害的,就你挺着这一大肚子的孕妇去查?”海澜嘴角微抽,瞥了眼齐悦的肚子,“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的孕妇了。”
齐悦愣了愣,随后一笑:“沈穆深也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他也说我这个孕妇不安分,像患有多动症。”
海澜:……
齐悦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意不减:“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太折腾我自己的,我有分寸,我现在大概猜测是这罪名是沈家那些人搞得鬼,我会提醒沈穆深小心的。”
海澜叹了一口气:“你想查,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我虽然知道沈穆深的人设,但感觉,他就算真做了这些事情,也不会至于蠢得被人逮到了把柄。”
思索了一下,又说:“所以还真有可能是别人栽赃陷害的,凌越姑且就排除,他这个人虽然渣了点,但还算个正经商人,最不可能是他,如你所说,沈家人最有可能。”
沈家的人,现在再加上一个齐暖,沈穆深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的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