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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潭把要说的话憋回去,无奈应了声好。

行吧,现在倒好。

本来想默默学习,然后惊艳所有人,结果转眼之间,所有人都表示‘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态度。

现在,卿潭不考A大都不行。

否则,校霸面子往哪放?

☆、53、第 53 章

新学期开始,不仅高三年级学业紧张,高二学业同样紧张。

因为高三年级毕业以后,高二学生就会成为新一届高三,面临现阶段最严酷的考验。

今年,洛桑六中的高二年级,出现一位女神级别的人物。

长发飘飘,性格很好,对所有人都亲切友爱。

而且他成绩很好,比洛桑六中平均成绩高一大截,在全市范围内都数一数二。

女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安衿若。

周围同学无论男生女生,都很喜欢他。安衿若偶尔会请假旅游,返校时,必定会给大家带特产。

平常,同学们遇到不懂的问题,找安衿若请教,他比老师讲得更详细。

即使学习不好的同学,假借学习名义找他请教,安衿若也不生气,还很有耐心帮对方梳理基础。

天气渐渐变暖,日常衣服越来越轻薄。

洛桑六中规定,周一到周四穿校服,周五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每到穿自己衣服这天,安衿若总会挑选好看的衣服,让自己更加赏心悦目。

同学们不禁感叹,安同学多完美啊!简直无可挑剔,像公主一样。

他一定没有缺点。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生,才配跟他谈恋爱。

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别人看。

在那之前,六中同学都没想到,悲剧竟然会发生在安衿若身上。

起因是高二年级某位同学的远方表亲,带着孩子来洛桑市做客。

表亲的儿子原本读高三,几次模考,成绩都很糟糕,干脆提前辍学找工作。

表亲想让儿子努力一次,就怂恿同学带他参观六中。那位同学也热情,不仅带他到学校参观,还絮絮叨叨讲了很多校内趣事。

比如洛桑六中校霸卿潭,最近发奋读书,决定考A大。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笑。但卿潭模考成绩一次比一次高,甚至跻身全省上游,考入A大不是没戏。

又比如高三年纪有对双胞胎,但性格差距很大,不过长得特别像。

说着说着,提到了安衿若。

同学很喜欢他,洋洋洒洒夸奖好几句,什么人善心美,漂亮温柔,好话都往外蹦。

表亲儿子听了,立刻追问,“安衿若?我认识一个叫这名字的,他是不是去年转学过来?”

“对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以前在我们学校。”表亲儿子露出轻蔑的表情,“全校都知道,安衿若是个变态。他在那边呆不下去,才转学过来。”

说完,他又骂了几句,“本来只觉得他是人妖,没想到他彻底变成女的了。你们这群傻逼,还觉得她挺好,真内心。”

那位同学觉得茫然,追问他安衿若到底怎么了。

短短半天之内,‘安衿若是个男生’的消息,迅速传遍学校。

安衿若趴在课桌上,认认真真写了两套题。

再抬头,发现同学目光都有些奇怪。

平常课间几分钟,肯定有人请教自己问题。今天却安安静静,他们躲得很远,一副躲避病毒的架势。

怎么了?

直觉告诉安衿若,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心里有点慌。

“安衿若…”一位平常跟他关系挺好的女生过来,盯着安衿若的长发,犹犹豫豫开口问,“有人说你是男生,真的吗?”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来,安衿若脑袋空白几秒。

沉默良久之后,他轻轻‘嗯’了声。

旁边同学密切观察他,听到这个回答,躲避更远。

第二天,安衿若没有请假,也没来学校。

蔺棠溪直到第三天,才得知这件事。

他刚到学校,孟波波嘴快,唠唠叨叨告诉他学校近况。

“没想到,安衿若那么好看,居然是男生哦。”孟波波叹息,“亏我还有点喜欢他。”

“他是男生,你就不喜欢了?”蔺棠溪嘲讽,“那你喜欢真脆弱。”

“可是,我一直觉得他是女的啊。”孟波波挠挠头发,突然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他妹妹是腐女,所以孟波波当然知道,男生和男生也可以相爱。

而且,安衿若长得那么漂亮,冲着那张脸,性别算什么?

蔺棠溪打了个哈欠,懒倦的问,“你说,他是男是女,碍着你们什么了?”

“没有啊。”

“所以,他想做女生,难道就伤天害理了?”蔺棠溪语气很淡,“有很多人对自己性别不满意,但能够做出改变的人,不到1%。所以,他是勇敢的。”

“我不是鼓励大家做出改变,只是你们不应该嘲笑改变的人。”蔺棠溪停顿几秒,又说,“撇去这个因素,他在为人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哎。”

就算安衿若是男生,他的好脾气、温柔、耐心,也是有目共睹,经过时间考验的。

孟波波想明白这些道理,撸起袖子说,“高二那群小崽子,竟然欺负我的安安,我一定要教训他们!”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蔺棠溪斜了一眼,“呵呵,你又可以了?”

还用说吗?必须可以啊!

孟波波带着几个五班同学,到高二闹了一波。

高二学生都害怕孟波波,毕竟他背后有卿潭撑腰。

大家仔细一想,道理确实没错,安衿若平常对大家那么照顾,就因为外校同学一句话,把人弄得不敢来上学,实在过分。

班主任知道这件事,还特意解释过,安衿若穿女孩衣服不是因为变态,而是什么‘性别认知障碍’。

他潜意识把自己当成女孩子,所以想作为女孩生活,不是故意欺骗大家。

这几天安衿若旷课,重点班同学遇到问题,都不知道找谁请教。其他人就算讲,也没有安衿若细致耐心。

被他惯坏了,同学们都等着小安老师辅导大家写作业。

于是,全班同学一合计,拜托班级几个跟安衿若关系好的女生,去他家探望。

安衿若没留家庭地址,女生还拜托蔺棠溪带路。

途中给安衿若挑选礼物,她们有些为难,不知道安衿若喜欢什么。

蔺棠溪:“我也不知道,按照你们的喜好给他挑吧。”

女生问,“他会喜欢吗?”

“会啊。”蔺棠溪说,“他生理性别是男,心里性别是女,你们完全可以把他当成小姐妹。”

小女生点点头,选了可爱的小蝴蝶发卡,还有一束花。

安衿若家境尚可,住在新开发的小区,宽敞的三室二厅。

同学们敲门,安衿若母亲走出来,愣了愣,邀请他们进屋。

“阿姨,我们来探望安衿若,他怎么样?”

“他…”母亲欲言又止,瞥了眼紧闭的卧室。

蔺棠溪注意到这个细节,礼貌的询问,“我可以进去吗?”

母亲说,“你得问若若。”

蔺棠溪敲敲门,安衿若本来不想理。

听到他的声音,才哑着嗓子让蔺棠溪进来。

房间里很黑,安衿若蜷缩在床上,披头散发,抱着自己的裙子。

“你们班同学来了,”蔺棠溪戳在那儿,直直看着他,“你打扮得漂亮点,总不能这么见人。”

“我、我不见。”安衿若缩了缩,声音微弱,“他们会觉得我恶心。”

“……”蔺棠溪有点无语。

现在的安衿若,果然太玻璃心了。

用大半年时间建立的自信,摧垮只需要几分钟。

“不会。如果她们那样觉得,今天就不会过来。”蔺棠溪重复道,“我跟你说过,他们觉得你恶心,是他们的问题。”

“可是,我骗了他们…”

“你怎么骗?你告诉他们自己是女生?还是尾随她们一起上厕所?”

“……”安衿若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就是了。”蔺棠溪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对他说,“你没有欺骗,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是,这样不对。”

蔺棠溪反问他,“谁规定的?”

安衿若无法回答。

“对与错本来就没有定论,只是人们潜意识把大众认识的当做‘对’。异性谈恋爱可以,两个男性或者两个女性在一起,就会被当做异类。”蔺棠溪跟男人在一起,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人类的爱情是平等的。”

安衿若吸吸鼻子,非常羡慕他,“我如果能和你一样洒脱,就好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去掉。”蔺棠溪垂下视线,“你的生命只属于你,只由你自己支配。”

安衿若眼睛红的厉害,揉揉头发。

蔺棠溪不会安慰人,见他要哭,便退出房间。

二十分钟后,安衿若走出房间,穿了条很漂亮的连衣裙,上次在国外买的。

系带勾勒出他的细腰,背后开叉很低,绑了个蝴蝶结,黑色布料衬得安衿若皮肤比雪还要白。

连女生都觉得他很美,真情实感‘哇’一声。

“这条裙子好漂亮,我也想穿。”

安衿若眨眨眼,说,“我买了很多裙子,都特别漂亮。如果你们不介意…”

“可以吗?若若你真好。”

“对了,我们给你带了礼物。”女生们把蝴蝶发卡递过去。

安衿若第一次留长发,平常只会扎马尾。收到小发饰,有些手足无措。

女生连忙指点道,“不对不对,戴在两边好傻,都戴在一边才好看。”

“这两个是替换的,不是一套。”

“哦,谢谢你们。”

听到他道谢,女生们愣了下,才想起道歉的话还没说。

但是,已经错过最佳道歉时机了。

怎么办?

“谢什么?”蔺棠溪置身之外,撩起眼皮看他们,“都是好姐妹。”

“对!”有个女生拍了把大腿,“都是好姐妹!”

“若若,你的裙子真的好漂亮哦,眼光真棒。”

“下次放假,我们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吧?”

安衿若眼睫颤了颤,“……好。”

☆、54、第 54 章

卿潭本以为,‘光阴似箭’只是夸张的说法。

眼见时间一天天过去,空气再次变得燥热,才知道‘日月如梭’是一种写实手法。

五月,距高考还有三十多天,卿潭每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安排的满满当当。

除了学习和蔺棠溪,没有精力思考其它。

然而,就算只思考这两样,有时候也会让卿潭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

五月的某个周末,蔺棠溪照例给他补课。

讲完练习题之后,突然说,“你现在的水平,已经不需要我辅导了。”

卿潭眼皮跳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蔺棠溪说,“所以,你下次见我,可能要再等十年。”

“为什么?”卿潭觉得心慌,伸手过去,拉住他衣角,“你要走了?”

“应该是,最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蔺棠溪渐渐能感觉到,自己回到十年前,主要是为了断曾经的执念。

等自己彻底放下,不被过去牵绊,同时安排好未来,就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十年…

卿潭的人生,总共只度过十八年,他根本无法想象,分别十年是什么概念。

那太漫长了。

“你不能留下吗?”卿潭抱着一丝侥幸,抬头问他。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你早就知道。”蔺棠溪垂眸看他,认真告诉卿潭,“如果我留下,真正应该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蔺棠溪,就没办法回来了。”

“他必须被迫接受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努力成长,接受自己生命永远空缺十年。”蔺棠溪停顿几秒,又说,“我也一样。本来生命就有限,还要用短暂的生命,走重复的路。”

卿潭静静听他说话,手慢慢松开。

小泰迪眼睛红红,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蔺棠溪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难过。

“乖。”蔺棠溪难得温柔一次,捏捏他的脸,表情无奈,“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觉得舍不得,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我。”

“可是,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不属于你。”蔺棠溪曲起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小朋友,做人不要总想不劳而获。”

卿潭捂住额头,眼泪停下,但表情相当可怜,“我没有!”

“没有最好。”蔺棠溪笑着说,“你要加油。”

“……嗯。”

“努力一点,奔赴我们共同的未来。”

卿潭听到这话,擦擦眼泪,斩钉截铁的说,“好!”

接下来几天,蔺棠溪迅速处理好各种遗留问题。

先是学校那边,他跟蔺焱把身份换回来,随便找了个‘闹着玩’的借口。

同学们本来觉得诧异,后来想想,也算挺正常,只当是他们兄弟俩的恶趣味。

然后是同源和方天阔他们,蔺棠溪以‘要出国留学为由’,给他们留了两个加密联络的渠道,安全系数非常高。

他俩生意越做越好,每天睁眼闭眼只剩下省钱一件事,需要蔺棠溪的地方没多少。

蔺棠溪现在唯一的工作,只是躺着拿分成。

他把入学手续全部办好以后,才抽空关心一下自己家里。

胡秀娥怀孕五个月,肚子渐渐大了。外面谣言虽然还没平息,但蔺向东满心都是将要出生的宝宝,压根不理会绿帽子的事。

只可惜,这种自欺欺人,维持不了多久。

最近几个月,胡秀娥仗着自己怀孕,越来越无法无天,要求蔺向东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作为唯一的继承人,给他股份。

蔺向东虽然喜欢她,但他更喜欢自己,当然不答应。两人来来回回闹了几波,胡秀娥彻底倒向董明辉,给他泄露蔺向东的底牌。

一来二去,谁都能看出来,蔺向东快不行了。正此时,又跟蛊惑蔺向东‘加杠杆投资’,小赚了一笔。高额收益蒙蔽他的眼睛,干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直接抵押所有家产,用借来的钱进行投资,结果血本无归。

等董明辉收网时,才发现,蔺向东已经成了空壳子,没什么残余价格。

这些都跟蔺棠溪没什么关系,他完全从那个家里抽离出来,给自己选了另外一条路。

六月初,蔺棠溪再次跟自己交换,回到原本的时代。

这一次,过了一天、两天、三天…他生活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

高考当天,卿潭有些紧张,嘀嘀咕咕问蔺棠溪,“结果,小棠溪还是想参加高考,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

“参加高考挺好,简历镀金。”蔺棠溪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就算我当年考0分,照样能上A大,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ノ亅丶說壹②З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卿潭说,“反正已经知道结局了。”

蔺棠溪斜了他一眼,突然有点好奇,“你知道自己考上N大的时候,高兴吗?”

“高兴啊。”

“那你当时知道,我要去国外留学吗?”

蔺棠溪记得,卿潭当年偷偷努力的原因,是为了跟自己上同一所大学。

“考完就知道了。”卿潭回答。

蔺棠溪眉头一挑,等他往下说。

“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努力还是有意义的。”卿潭靠过来,从背后抱着他,“我大学那会还没开窍,对什么都迷迷糊糊。如果咱们读一所学校,我说不定还找你打架。”

蔺棠溪忍不住嘲笑他,“请问,你什么时候转变这个思想的?”

“大二的时候。”

“嗯?”

“我没告诉过你吧?大二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学校,远远看了你一眼。”卿潭陷入悠久的回忆,声音很轻,像棉花糖。

“去之前,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见你。看到你以后才明白。”卿潭拿出手机,找到当年的照片,给蔺棠溪看。

照片里的蔺棠溪十九岁,刚刚摆脱家庭困扰,独在异国他乡,艰难成长。

他眉眼还带着一点青涩,气质也没有完全成熟。怀里抱着笔记本和厚厚的资料,另一只手正在打电话,周身笼罩着阳光,世间一切都在眷顾他。

“我突然就觉得,千里迢迢看你一眼,很值得。”

蔺棠溪问,“你没跟我打招呼?”

“没必要,也不敢。”卿潭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才说,“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努力的全部意义。”

蔺棠溪听他说完,低头,握住卿潭的手。

“这些话,为什么没有对我说过?”

“因为很难开口吧?”卿潭提到这个,目光带着淡淡控诉,“你回国以后,我本来打算找机会,制造一场浪漫的重逢。”

“哈?”蔺棠溪明明是个情绪很淡的人,被他逗得差点笑疯。

浪漫的重逢?

天呐,跟昔日死对头怎么浪漫?

卿潭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咱们总要先遇到,才能考虑接下来的事。”

“嗯,然后呢?”

“然后我还没计划好,你先找到我了。”卿潭至今,依旧觉得好奇,“你当初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好忽悠。”

“……”

“我后来才发现,”蔺棠溪拍拍他的脸,“你一点都不好忽悠。”

“这算是安慰我吗?”卿潭叹了口气,继续说,“你找到我谈合作,其实我心思根本没在合作上。那时候,你就算让我签卖身契,我也毫不犹豫。”

蔺棠溪冷笑。

果然,人傻钱多。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你让我包养你。”卿潭挫败的捂住脸,“那种情况,我根本没得选。”

“好,我明白了。”蔺棠溪总结,“其实你想做个好人。”

“……”卿潭一脸无语。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没办法跟蔺棠溪谈浪漫。

就这么着吧。

反正人已经到手了,不是吗?

男朋友好看又好睡,他可以睡一辈子,还要什么自行车?

蔺棠溪跟他交换了一个亲吻,被吻得呼吸急促,还能分神想点别的。

当初他有很多个选择,为什么挑卿潭呢?

回国之前,他听昔日同学说,卿潭改变很大,跟以前完全不同。

留学四年,蔺棠溪渐渐淡忘这个名字。重新看到‘卿潭’两个字,尘封的记忆再次复苏。

那个张扬,肆意,鲜活,总是叫嚣着要跟他打架的男生。

那个明明凶巴巴,却在他最窘迫的时候,一脸别扭的把小猪存钱罐偷偷塞到自己书包里。

所以,蔺棠溪回国以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找到卿潭拉投资。

过去七年,他一直认为,自己感情太淡薄,大概没办法给他爱情。

现在才发现,人类的感情,不应该用深浅衡量。

他们已经共同度过七年,再继续下去,一不小心,就可以白头到老。

“卿潭。”蔺棠溪模模糊糊叫住他。

“嗯?”卿潭扣住他的腰,应了声。

“你好像,没有对我表白过。”

“……现在?”卿潭愣了愣,低头看两人现在的状态,“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你确定要我现在表白。”

“嗯。”

“好、好吧。”卿潭暂时压下欲望,扣住他的手,郑重地说,“蔺棠溪,我喜欢你……我爱你。”

蔺棠溪望着他,眼睛很漂亮,眸光幽深。

卿潭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觉得这种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样。

蔺棠溪默默盯着他,隔了会,用近乎叹息的语气说,“嗯,我也是。”

“!!!”

卿潭倏尔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蔺棠溪说了什么?

他也是?

也是哪样啊?重要的话不要随便省略啊!

“你也爱我?”卿潭擅自替他补充。

“嗯。”蔺棠溪承认了。

卿潭得寸进尺,要求道,“真的吗?那你完整说一遍。”

“卿潭先生,”蔺棠溪轻笑,把他刚才的话还回去,“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可信。”

卿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