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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有钱人的受 升兮兮 14448 字 9小时前

第51章 照顾老公

“珺修哥, 我给你叫医生呀!”

云枝被宋珺修抓着手,心里感到诧异。

哎?

珺修哥那个语气和神态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可云枝动动手指他就捏的更紧,像怕他跑了, 不仅捏……

云枝小声:“珺修哥, 你抓着我, 我没法叫医生呀。”

“你叫医生干什么?我又没病。”宋珺修的声音还是很低哑, 他的目光深邃,眼瞳带着些大手术之后生命力不足的黯, 幽幽地,没什么生气地凝着云枝。

云枝很少见他这么直接的目光,被宋珺修看得都低下头去, “你生病了,你忘记我了。”

宋珺修看着他微垂的头,丰盈的面颊,“我以前认识你。”

云枝以为他在询问, 点头道:“对呀珺修哥, 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

快两年了。

宋珺修的眼睛瞥了眼还在冒热气的粥桶。

他做手术, 他给炖粥。

但难以下咽, 估计是剩饭烩成的一锅。

……他又看向云枝。

起码亲自来看望, 看来感情不错。

云枝懵懵地看着宋珺修瞥了眼粥桶, 然后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

“哦, ”云枝恍然, “你是不是饿了呀珺修哥?”

所以他才不想让自己走。

“我回来继续喂你吃饭!”

说罢云枝关切体贴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随后才出了病房门, 窄窄的背影向医生办公室去。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在云枝离开病房有一段时间才消失。

其实病房里有呼叫铃, 但云枝还是要亲自来找医生。

他得跟医生细细说说宋珺修失忆的症状,不能让宋珺修听见。

因为云枝觉得他虽然看起来像失忆, 但眼神还挺聪明的,他怕宋珺修听到了伤心。

云枝着急忙慌地找到医生办公室,手舞足蹈讲述宋珺修的失忆和可怜。

可医生听完很镇定,他告诉云枝这叫术后谵妄,等手术和麻药的刺激过后就好了。

云枝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反复确认宋珺修问题不大,过几天会正常恢复才将一汪莹莹泪珠又收了回去。

那珺修哥也很可怜啊。

云枝怅然,他怀疑宋珺修是为了能和他白头偕老才冒险受罪的?

虽然宋珺修没说,但他能感觉到。

走在回去的走廊上,云枝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本该有颗款式雅致的钻戒,结婚的时候宋珺修给他挑选的,现在没了。

还有他们的婚姻。

云枝甩甩头,把伤心事甩掉,只留下对宋珺修的心疼和感动。

他发誓要好好照顾宋珺修。

等他好了来日方长。

怀着对宋珺修的怜惜,云枝决定报答他。

他回到病房第一件事是给宋珺修擦身体。

他不敢擦宋珺修的上半身,只擦拭他的四肢和脸,云枝热了三条大毛巾,分别对应脸、双臂、腿脚,十分讲究。

他哼哧哼哧干得起劲,恨不得把宋珺修擦得反光。

为老公擦完身,云枝看着崭新的老公又想起老公饿了。

这保温桶质量真好啊,云枝秘制肉粥一直温着,甚至焖得鸡鱼肉更软烂了。

眼看着满满一勺肉粥又送到唇边,宋珺修长眉紧促,唇抿成直线。

云枝认识他两年,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抗拒。

“珺修哥你吃呀。”云枝往他唇缝里怼了怼,见他不张嘴以为宋珺修的术后谵妄影响了他吃饭。

云枝顿时更加心碎起来,拿着勺子的手在颤。

“珺修哥,”莹莹泪花又在睫毛尖上绽放开,云枝一双杏眼水浸浸的,心切地望着宋珺修,“你饿了我会心疼的。”

宋珺修看着他,双眉紧皱,许久后又看向他的手。

腻白的手指捏着银色的长柄汤匙,巴巴等着他。

云枝见他叹了口气,随后微微张开了口。

见宋珺修疑似想开了,终于肯吃饭了,云枝欣喜地开始了喂饭活动。

虽然对方吃了七八口就皱眉闭口,云枝还是很高兴。

他又为对方擦了唇角,然后甜蜜地缠着宋珺修说话,医生说可以和他说说话,让他解闷。

“珺修哥,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好担心呢。”

“……嗯。”

宋珺修不说话,只嗯,云枝摸摸他的手,握住他两根骨节修长的手指摇摇,“珺修哥我照顾你,你开心吗,我好不好呀?”

这回倒是连嗯也没有了。

云枝一愣,难道宋珺修不满意?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呀?”云枝想摸摸他的脸,但手又被他攥住,“珺修哥……”

哥了半天,云枝看着垂眸沉默的男人,心里忽然一紧。

“珺修哥,你不会是忘了我就不喜欢我了吧!”

他说完这话,宋珺修忽然抬眼看向了他。

云枝正为自己的想法崩溃。

虽然医生说宋珺修的症状可以恢复,但是云枝还是接受不了他对自己毫无感情。

他宁愿宋珺修责怪他照顾不周,像以前一样教训他。

“呜呜……”云枝抱着他的手,心中惆怅哀伤,“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珺修哥,像以前一样爱我才行。”

“我以前很爱你吗?”被云枝怀抱手臂的男人忽然开口。

对于这个问题,云枝没有犹豫,“对啊,你是最爱我的。”

宋珺修看着他,眼里暗光涌动,“那你呢?”

云枝拿他的手蹭自己的脸,语气甜蜜,“我也爱你~”

可宋珺修听完他的告白,似乎并不为所动,他盯着云枝,低声又问:“那我们的婚戒呢?”

宋珺修手上没戒指,可结婚要戴戒指,云枝的手比他小一圈,他摸过了也看过了,也没戒指。

云枝闻言垂下睫毛,声音低小,“你做手术前把戒指取下来了,就在我这。”

这个回答没蒙混过去,宋珺修继续问:“你的呢?”

“我的婚戒……我还给你了。”

在第二次出国前,云枝把婚戒和送给宋珺修的戒指都留在了家中。

宋珺修被他抱着的手忽然一顿,他反手握住云枝的手腕,紧接着问:“为什么把婚戒还我,你要走?”

云枝没想到他竟然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怕刺激宋珺修还脆弱的心脏,他连忙摇头。

“我……你你……”

可云枝不知该怎么回答。

最后顶不住对方的目光,云枝投降似的说道:“我不听话所以……”

他嗫嚅着,没注意到宋珺修直直看着他。

年轻,单纯,不听话也正常。

宋珺修轻颔首。

“所以?”

云枝咬了咬嘴唇,他不愿意说,他怕现在失忆的宋珺修听了更不爱自己了。

可云枝顶不住他的目光,不愿意也还是承认了。

“你就……和我离婚了……”

病房安静良久,云枝也不知道最后三个小得自己都听不清的字宋珺修听见了没。

反正他看到宋珺修的脸刷地垮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老宋:垮起一张老帅脸。

第52章 枝枝的很多标签

珺修哥好像很不高兴。

云枝觉得他脸色黑沉, 目光也不善良。

他怀疑自己刚才的话让宋珺修想起来了什么,这应该是好事,但显然宋珺修想起来的不像是“好事”。

他不会是想起曾经不好的时候了吧?

云枝瞅瞅他,又抠抠手指, 不敢说话。

以前他确实挺娇惯的, 但是那都是过去, 云枝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 哎,我好笨, 干嘛说离婚的事呢?这回好了,珺修哥肯定是想起那些来了。

他本来就忘了我了,这刚醒来又想起我不听话的时候, 一定还讨厌我了。

云枝委屈,后悔自己嘴巴快。

宋珺修沉着脸,云枝也不高兴。

一时,病房里都没人说话了。

云枝委屈屈地瞅宋珺修, 渴望他和自己说话, 但宋珺修垂着眼睫, 神情肃穆, 不知在想什么。

确认他不会理会自己了, 云枝把吃剩下的粥放进保温桶, 又把给宋珺修擦拭身体的毛巾拿去洗手间随便搓了搓晾起来。

做完这些后, 云枝就一言不发, 垂头丧气地拎着保温桶要走。

他抿着润红的唇, 拿长睫毛和圆眼睛去望宋珺修, “珺修哥,我先走了。”

宋珺修方才一直在沉思的状态, 宛如思想家,闻言忽然撩起眼皮看向他。

云枝站在病房的门边,穿着奶白色的羊绒毛衣,衬得那张纯稚的脸蛋儿上一朵唇愈发红润,他巴巴看着宋珺修,细眉垂着,看起来又青春可爱又美艳。

宋珺修的目光落在云枝身上,沉声问:“你又去哪?”

什么叫又,云枝寻思我今天还哪里都没去呢!

但宋珺修现在有病,云枝心疼他,不服气也乖乖地说:“我要回家给你准备晚饭呀珺修哥。”

这话听着体贴又殷勤,可谁知宋珺修听了却冷不丁问:“你母亲今年多大年龄?”

云枝觉得他问得古怪,好端端问他妈多大了干什么?

但他还是想了想,说:“比你大十一岁嘛。”

宋珺修紧接着问:“那你觉得我能当你哥吗?”

云枝张了张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不说话,宋珺修又闭上眼:“嗯,我们离婚了。”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一番仙人对话,云枝恍恍惚惚地好像明白了什么,试探地叫他:“老公?”

宋珺修不说话。

云枝凑近一点,又肯定地叫他:“老公。”

见对方虽然不说话,但眼神明显善良了一些,云枝才继续说:“我回去是要亲自给你做晚饭呀,你心脏要恢复,不吃东西怎么恢复呢?”

不是刚吃完吗?

怎么又要吃。

提到吃,宋珺修就想起那锅粥,想到它宋珺修就不开心,他怀疑那东西是眼前娇嫩的小爱人用自己吃剩的饭煮的。

爱人的剩饭吃一些倒也无妨,他吃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差,毕竟性格这么不好,说两句就委屈,宋珺修心里一沉,察觉到他被惯坏了,这种人最没出息,一定每天都要老公哄着,哦,还喜欢叫老公哥哥,自己以前还不一定怎么被他撒娇缠得脱不开身,他最不喜欢粘人的了,怪不得离婚了。

哦,离婚了还可以复婚,他抬起眼,瞥了云枝一眼。

复婚就复婚吧,他的眼神看着就不聪慧,肯定学历也不高,性格还这样,自己离婚不要他,这年轻的小东西怎么活?

他这么漂亮、愚笨、善良、娇气……宋珺修和云枝偷偷瞅他的眼神对视上,面无表情。

嗯,还爱撒娇。

两人沉默间,小程又来送饭了。

云枝伺候宋珺修一下午早就饿了,他顿时不管宋珺修了,颠颠跑过去迎接小程。

床上的人全程盯着他不言不语。

有了吃的,云枝顿时不在意那个古怪的老公了,反正麻药过去他会好的,他打开餐盒,嗅到扑面而来的饭香,当着宋珺修的面开始吃起来。

他啃排骨,脸颊耸动,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云枝总觉得背上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啃嚼排骨的动作渐缓,心里隐约有些愧意,于是云枝转过头来,对宋珺修说:“珺……老公,你也想吃糖醋小排吗?可是你不能呀,所以你别看了,枝枝替你吃吧!”

说完,云枝心安理得继续晚饭。

三餐一汤,荤素搭配。

于是床上人对云枝的评价又多了一个“贪吃”。

云枝不知不觉就得到了漂亮、愚笨、娇气、善良、爱撒娇和贪吃数个标签。

宋珺修缓缓闭上眼,沉重而怅然地长出一口气。

这样的人离婚了怎么活?

太没出息了,好在自己生病他还知道照顾,宋珺修觉得这小爱人还是可以救药的,有良心,没准爱惨了自己。

因此,宋珺修决定大发慈悲,大慈大悲,慈悲为怀地……和云枝复婚。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的婚戒呢?”

云枝刚吃完饭洗漱完就听他二连问,他无辜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院,得看恢复速度吧,不过珺……老公你看起来挺有精神的,可能很快呢,婚戒……你的婚戒我放家里了,你放心吧。”

好几百万的东西呢,云枝收得好好的。

宋珺修说:“去给我拿回来。”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云枝本来是想走的,可是宋珺修不让他走,现在云枝刚吃完饭不想动了,他又让云枝走。

云枝不服气,但是他又怕宋珺修不满意影响脆弱的心脏,于是不情不愿地嘟囔:“……哦。”

走就走吧,反正好要给珺修哥做饭。

云枝拎着饭桶,第二次准备离开病房。

但他刚要走,床上平躺着的,全身不是插管就是打针的,只有嘴能动的男人又沉声:“站住,等我出院再拿吧。”

云枝:“……”

宋珺修眼神严肃:“?”

云枝嗫嚅了一会儿,问他:“珺修哥,你什么时候好起来呀,你现在怪怪的……”

饭也不吃,胡言乱语,云枝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哎。

算了,珺修哥也怪可怜的,年纪不小了还遭这个罪。

云枝还是很心疼他。

他一心疼,顿时又想报答宋珺修了。

于是,云枝走过去,将平躺的宋珺修上下扫视一遍,身体擦干净了,接下来做点什么?

对了!

云枝选择善良地为他捏腿。

“珺修哥,对不起,我对你太没耐心了,我不应该说你奇怪,”云枝用自己细细的手指捏他结实修长的腿部肌肉,语气殷勤乖巧,体贴入微,“老公,这个力道舒服吗?老公,你今天就喝了点粥饿不饿呀?”

宋珺修看着云枝在夜晚灯光下嫩得反光的脸蛋,喉结几不可查地一动,缓声道:“你说呢?”

饿是肯定饿的。

云枝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一亮:“珺修哥,那你想吃什么呀?”

对于食欲这种低级的趣味,宋珺修不屑思考,以前他都是吃简单加工的东西,和云枝一起才正常吃饭,现在问他爱吃什么,宋珺修一时也说不出来,所以宋珺修觉得自己应该是双唇紧闭的……

但不知为何听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声音。

那可恶的声音说:“你。”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快乐了很多,后天见

第53章 品鉴中

或许是气血有亏, 宋珺修自从做完手术声音一直有些低哑,但那个“你”字却响亮清澈,字正腔圆。

云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清清楚楚。

他几乎下一瞬就明白了宋珺修的意思。

一张雪白细腻的脸蛋泛起血色莹润的玫红。

宋珺修亲眼看到他那双线条精细的杏花眼每眨一下都是莹莹流光,惊讶又羞涩, 同时谴责地望了他一眼。

宋珺修:……

不对, 刚才是他在说话吗?

他卧在床上, 皱眉深思。

他是饿了, 谁一天没吃东西都会饿,但饿的是他的胃, 胃饿了要吃的东西应该是食物,不应该是他年轻美貌的爱人,人不能吃人。

麻药的副作用果然厉害, 宋珺修沉默闭眼。

云枝见他脸色难看且眉头紧锁,装作没听见宋珺修的话,他捏完了四肢,又胡乱给宋珺修揉了揉太阳穴, 期间还和忽然睁眼的人对视了一下。

云枝咬着润润的唇, 睫毛忽闪。

珺修哥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还有一只手能动, 还想吃我。

他怎么吃呀?

他瞟一眼宋珺修平躺的身体, 脑瓜里不知在想什么, 两片丰盈的腮肉泛红, 浓密睫毛也忽闪忽闪的。

宋珺修也在盯着他, 将云枝的神态尽收眼底。

还是个可爱的小浪货。

他沉默着感受额头和太阳穴上力道柔软的指尖, 那么细嫩, 动作间带着香味, 不是香水,可能是洗护用品的味道, 被年轻的体温一烘,暖香扑鼻。

宋珺修皱眉看他一眼。

他认为云枝这个举动太逾矩了,不知道保持距离感。

即便他们结婚了,但是自己此时不认得他。

宋珺修垂眸,目光恰好而准确地落在云枝领口处。

……一点不知道端庄持重。

云枝为了照顾他方便,穿得针织衫宽松单薄,此时帮他按摩头部,一低头就露出一小片白腻腻的颈窝。

他的皮肤很好,不仅白还剔透,脂膏一般细滑,若隐若现的一小片胸膛不断散发温热的暖香,有时候一抬手,宋珺修还能看到一点深色玫红,看起来……水嫩多汁。

咕咚。

云枝忽然听到一声吞咽声,他狐疑地看了宋珺修一眼,怀疑是他。

怕自己把人饿坏了影响恢复,云枝刚想俯身询问,却被宋珺修用唯一一只能动的手攥住手腕,推开。

不仅推开他,还严厉地瞥了云枝一眼,“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云枝:?

好端端的,又说胡话了。

云枝不跟他计较。

不计较归不计较,委屈也还是委屈。

宋珺修有点坏,做了个手术就不爱他了,他尽心照顾还被指责。

云枝失落,委屈,愤愤,他抿着嘴唇站起身来,拎着自己收拾好的粥桶往外走。

对方在身后叫他,云枝也没回头。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闷闷不乐地把饭桶洗洗刷刷,然后在砂锅中闷上新的病号饭。

这次是一锅鸡汤,云枝在里面添加了各种名贵药材,宋珺修珍藏的参,云枝一口气加了两根。

他希望宋珺修快点好起来,重新变回那个健康并关爱自己的珺修哥。

砂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地熬煮着,云枝去到了楼上的卧室里。

他悄咪咪地把窗帘拉得死死的,然后把自己枕套拉链打开,把手伸进去掏掏掏。

几秒钟后,云枝成功掏出两颗戒指。

一颗是云枝送给宋珺修的双旋铂金戒指,一颗是价值不菲的大钻戒。

和宋珺修内敛典雅的审美不同,这颗鸽子蛋硕大闪亮,价值不菲,切面在水晶吊灯下波光粼粼。

云枝忍不住戴在手指上欣赏。

这是他和宋珺修的婚戒,当时宋珺修要选另一款样式更雅致的,但云枝一眼就看好了这个。

这么闪这么大,宋珺修不喜欢?真没眼光。

他央着宋珺修给自己买,还把自己的手给对方看,“珺修哥你看我不应该戴更大的吗?”

宋珺修盯着他的手指皱眉,最终同意了。

云枝本来还想要更大更华丽的,那种手一伸,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大富豪结婚了的款式。

但被宋珺修以“太夸张了”“不日常”“不行”给拒绝了。

不过他倒是大方地把两款戒指之间的差价折现给了云枝,云枝拿着钱去买了别的闪闪发光的东西,现在都被他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是云枝的小藏宝箱。

说来这个卧室虽然是宋珺修装修的,但是也有云枝的小心思,他床位左边是自己充当藏宝箱的床头柜,右边是宋珺修,云枝每晚躺在宝藏和老公之间,睡得美美的。

回忆一番之间的美好生活,云枝心中甜蜜得意,记忆回到现在却又感到酸涩委屈,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将两颗戒指放进自己的大牌包里,接着拎包下楼,去厨房把自己做得营养美味浓鸡汤倒进饭桶。

云枝拎着包和鸡汤又回到了医院。

病房里,宋珺修正沉默地躺着,他独自一人,无声无息,病房里也没开灯,黑暗阴沉。

忽然,他眉头一动,睁开眼向房门看了一眼。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拧开,他年轻的爱人又回来了,背着漂亮的包包,拎着那个熟悉的饭桶。

“珺修哥,我给你带饭回来了。”

云枝拎着饭桶来到他的床前,保温盖子打开,香味扑鼻。

宋珺修终于看了过去。

他看着云枝摆出两碗汤,一碗浓稠的鸡汤,闻着肉味十足,但……但是宋珺修微微眯眼,敏锐地注意到其中炖煮得变形的滋补药材和深褐色的汤汁。

他看了眼云枝,问:“你加了什么?”

云枝见他这犹豫的样子就不服气,“就是一点养生药材嘛,我可没乱买乱加,都是你收藏的那些,你以前经常说那些东西补,以后有病可以炖一点的嘛,现在不就是时候吗?怎么啦珺修哥?”

宋珺修没说话,又看向另一个汤碗。

一碗朴实无华的小米粥,带着枣香味。

他只是记忆断片,又不是傻,补是一回事,能不能入口是另外一回事,这鸡汤苦味浓郁汤汁浑浊,他现在没胃口,只想喝点简单的,即便是小米粥,宋珺修毫不犹豫作出选择:“就它吧。”

可谁知云枝一看他的选择立马就不乐意了,清纯美丽的杏花眼泛起雾水,“你太可恶了珺修哥,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难道不比五块钱的小米粥好吗?!”

小米粥是云枝在医院食堂买的,直觉告诉他宋珺修不喝他的粥是因为不爱吃,云枝突发奇想,想考验一下宋珺修,谁知宋珺修真的这么没眼光。

憋了一天的委屈此刻更重了,云枝恨不得吧嗒吧嗒掉下泪珠来。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照顾你吗?”

“你以前不这样!”

这就不高兴了,要哭了,果然任性娇气。

即便是老婆也应该教训几句才对,但不知为何,宋珺修看着他,嘴巴一张……

“其实我说的是鸡汤。”

云枝刚要哭,闻言一顿,“真的?”

宋珺修:“……”

当然不是。

“当然真的。”

云枝这才不甚开心地憋着嘴给他把鸡汤端了过来。

他擦擦眼睛,安慰自己宋珺修脑袋不清晰,不跟他计较,“老公,喝汤了,鸡汤暖身。”

宋珺修:……

一碗发苦的鸡汤下肚,宋珺修面色如常,他强压下耸动的舌根,感受到心肝肠胃里都泛起火热来。

云枝说得对,确实暖身。

暖得发热。

过往和小爱人的记忆像浆糊一样模糊不清,但宋珺修不需要清楚,他几乎无师自通。

云枝还在弯腰收拾碗筷,宽松的针织衫顺着他细窄的背垂下去,腰背细细一截。

收拾着东西,他忽然听到宋珺修温柔低哑的声音,“还生气吗?”

这个语气,云枝几乎以为他想起来了,回头瞧他,却见宋珺修的眼神不像。

他失望地摇摇头。

但宋珺修却说:“你叫枝枝对吗?”

云枝惊讶,犹豫着走到他身边,“你想起来了吗珺修哥?”

宋珺修看着他凑到眼前的那片单薄柔软的胸口,不回答,“枝枝,过来。”

云枝听话地靠过去,两人一时靠得极近,暖香和体温都往脸上扑。

对视间,云枝的脸不知不觉泛起红来,他想问宋珺修要干什么,却在看到对方幽暗如井的眼神后张不开口。

“珺……老公……”

“嗯,”宋珺修简短地应了声,语气沙哑,像哄人,“枝枝照顾我辛苦了……”

目光相触,云枝张了张嘴,脸颊红得发烫。

他欲言又止,可未等云枝说话一只大手抚摸上他的背,缓缓地,上下抚摸。

“枝枝还生气吗?”

“……有点。”

“那怎么办?”

“你……你安慰我……”

云枝说完这句话,感觉背上的手忽然用力,云枝顺着他的力道,胸膛低低地俯了下去。

低得能感觉到男人滚热的呼吸。

他的衣领落在宋珺修高挺的鼻子上,对方看着他声音沙哑,“要老公怎么安慰你,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品味枝枝

云枝这段时间过得跌宕起伏, 照顾病人又辛苦,非常需要得到安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羞臊得很。

“珺修哥……”云枝的上衣完全敞开了,轻薄柔软的羊绒衫落在身前人线条流利的侧脸, 衣领松散, 随着身子一晃一晃的。

他虽然叫宋珺修的名字, 却没有拒绝的举动, 只是羞得面色浑红。

宋珺修闻声,微微抬起些头来看向云枝, 他的脸色也透红,不仅是脸,那双向来肃穆带着威慎感的眼也泛起红来, 还有……唇。

自从手术结束,宋珺修的脸色一直白得泛青,气息奄奄的似的,此时这奇妙的红倒是让他显出比正常人还要鲜活的好气色来。

云枝见他看自己, 睫毛忽闪, 扑在雪团似的青春脸颊。

雪腮飘红, 杏眼含春。

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云枝把他的头又按向了自己……

霎时, 腰肢又是一颤, 贝齿紧咬下唇。

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对宋珺修说出那句话的, 怎么能让他这样安慰自己?宋珺修竟然还答应了。

他不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云枝此时才想起来这点, 顿时更尴尬。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了, 还和自己这样, 以前还说自己浪呢,他明明更浪。

他浪也是宋珺修教的, 以前他那么单纯,都是被宋珺修教坏了。

云枝想着过去,心潮澎湃,澎湃着,澎湃着……

唉?

不对呀!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还这样,那如果换个人?

云枝脑海中幻想一番,顿时生气了。

宋珺修的唇湿热滚烫,他不言不语,试图变着花样安慰娇气美丽的太太,十分卖力,生怕安慰不到位,正努力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胸膛微微颤动起来。

他顿了下,再次抬起头,被娇气太太眼里掉出来的大珍珠砸了一脸。

宋珺修感受着大珍珠从自己脸侧滑落的湿热感,他嘴还累着,眼睛却发现云枝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绝世大渣男。

宋珺修红着嘴唇:?

云枝大珍珠噼里啪啦地掉,目光控诉,“珺修哥,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呜呜,要是换了别人你是不是也吃别人……呜呜呜”

“……”,宋珺修皱眉,毫不犹豫道,“怎么可能?!”

云枝不信,“那你为什么……”

他扭扭上半身,意思清晰。

宋珺修说:“因为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

他的爱人,想吃就吃。

“我说结婚了你就信?”

宋珺修一脸理所当然:“你说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信?”

“……”

云枝张了张嘴。

“那要是别人和你说你们结婚了呢?”

闻言宋珺修皱眉:“我又不傻,谁的话都信?”

云枝听到这才舒服点,这么说,珺修哥只听他的。

可还是不对。

“那,我不是还说我们离婚了吗?”

提到这件事,宋珺修脸色一沉,几秒钟后他说:“这件事等我病好了再说。”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离婚是过去的事,你别老提。”

“把眼睛擦擦过来睡觉。”

和一个脑子病病的人计较确实没必要,云枝想了会儿,把眼睛擦干。

既然要睡觉,云枝把自己的上衣领口系好,去浴室把自己跑了一天的身体和脚丫冲了冲,香喷喷地出来,径直走到陪床的那张床。

陪护家属在陪护床上睡,这十分正常,但有人不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万一我半夜从床上摔落你能听到吗?”

云枝想说就在一个病房里,我怎么会听不到?

但宋珺修替他回答了,“你睡觉那么深,老公死了,没准都得第二天才能知道。”

“……不至于就死了吧!”

咳咳咳,宋珺修咳了几声,面色柔弱。

云枝连忙上前关怀,他也发现一件事,“唉?珺修哥,你还记得我睡觉深啊?”

宋珺修刚才一急,有些画面从脑子里蹦出来,因而脱口而出,云枝一提他又混乱了。

云枝见他眉头紧锁,怕刺激到他凌乱的大脑,连忙转移话题,“你要我睡哪里嘛?”

他一提这个,宋珺修的注意力又回来了,他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拍了拍身侧,“你把床推过来。”

他让云枝和自己睡一起。

床底下有四个轮子,是可以推动的,但云枝有些犹豫,“不行啊珺修哥,我睡觉不老实。”

他怕压到宋珺修的手术刀口,不敢和他睡一起。

“那你把床拖到右边,”右边胸口没有手术刀口,宋珺修见他仍然犹豫,语气带着些哄的意思,“枝枝。”

“我一个人睡,半夜出事怎么办?”

云枝受不住他连催带哄,还是把床拖到了他的右边,那没有紧靠着,两张床之间有十几厘米的空隙,这样万一他滚过去就会因为悬空而醒过来。

云枝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他躺在床上,嗅着病房里的医药味,和宋珺修身上若隐若现的熟悉的气息,虽然不困,但是很安心。

等了几分钟,云枝感觉自己的手上多了个东西,热热的,捏他的手指。

“珺修哥,你干嘛老牵我的手?”

宋珺修的语气词正理直,“这样我摔下去了,你会知道。”

“……哦,你好聪明啊珺修哥。”

“嗯。”

夜并不深,还没有到两人睡觉的时间,他们牵着手,安静地躺着,宋珺修捏他的指腹,云枝也反过来捏他。

像是玩闹似的,你来我往,几次之后云枝咯咯笑起来,转过身去掐捏宋珺修的手臂。

“珺修哥,你是不是还是很爱我呀?虽然你的脑袋变得怪怪的。”

宋珺修没有正面回答他突然的话,他捕捉到里面的“还是”二字,他把云枝的手捉回来,重新捏在手心,“给我讲讲我以前多爱你。”

云枝叙述能力有限,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一会儿讲宋珺修天天晚上搂着他睡,一会说他给自己买大房子,一会儿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讲着讲着,又说结婚后。

“珺修哥,你每天晚上搂着我才肯睡呢,”云枝语气甜蜜地抱怨,“你回来那么晚,都把我吵醒了呢。”

夜晚安静的病房,身旁人语气温柔,“我那么坏呀。”

“也……也不是,主要是你太爱我,你说没有我就睡不着。”

那我前30多年怎么睡的?

这话宋珺修只质问自己,不问云枝。

他对云枝嗯一声,“我现在就睡不着。”

说完,忧愁似的叹了口气,随后,那只除了嘴巴唯一能动的手轻微动了一下。

云枝的视线被这一动吸引,脑中灵光一动,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把自己的脸蛋贴了上去,“珺修哥你不要伤心,我搂着你就相当于你搂着我了。”

宋珺修微微侧头,“那你今晚都搂着我吗?”

云枝点头,“我一直搂着你,你放心睡吧。”

“好。”

第二天,宋老爷子收到了儿子的定时邮件,像是生怕自己手术后忘记什么,特意定时发来的。

宋老爷子正在家里喝茶,听书,他看了邮件想了很多,但没急着按照儿子的说法做事,而是立马打电话给医院了解情况,听说宋珺修麻药后脑袋不清醒,一大早便火急火燎带人赶了过来。

房门一开,恰好看到两张并在一起的床,一对睡得香甜的人。

这个儿子从小让他感到惊讶,活了一辈子了,宋老爷子还是经常在他身上吃惊,当然,现在又多了个他的爱人。

这一对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脑子不清醒不记事了吗?怎么才过了一天这两又甜甜蜜蜜的腻歪上了?

以前只是一个没脑子,现在一对都没有。

宋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用脑子也能腻歪吗?

作者有话说:

等我明天睡24个小时,就努力几天奋斗完结

第55章 买东西的枝枝

早上好像听到爸爸那老头的声音了。

云枝醒来时恍惚想起来, 但不确定是不是幻听。

他给宋珺修擦脸洗漱,问宋珺修:“珺修哥,你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我觉得他好像来过。”

宋珺修怔了下,对于爸爸这个词语, 他脑子里冒出很多印象, 有个很老的老头, 还有个略显年轻的中年人。

简而言之, 他都说不出自己爸爸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云枝说的是谁。

于是他坦白道:“没听见。”

云枝哦了声, 没在意。

可能是做梦吧。

用热毛巾把宋珺修的脸擦了,云枝又拿来面霜,在他脸上点点点, 然后帮他擦得润润的。

宋珺修以前从不擦面霜,认识了云枝之后才开始在脸上薄涂护肤品,皮肤的油润感让他有点不习惯,但云枝细细嫩嫩的手在他脸上摩挲, 宋珺修不反对, 他是个宽容好照顾的丈夫, 随便爱人怎么捯饬自己。

帮老公洗漱完, 护完肤, 云枝把手心剩下的面霜揉在自己脸颊上。

这面霜是云枝为了细心照顾宋珺修特意购买的, 为了迎合他不喜欢香精味的喜好, 云枝挑选的面霜保湿滋润, 也没什么味道。

擦完面霜, 云枝那盯着面霜罐上的名字看了会儿, 忽然语气甜蜜地问:“珺修哥你说珍珠面霜真的能美白吗?我给你擦,你会变白吗?”

这句突然的询问语气温软, 不像21岁的人的语气。

况且再贵的面霜也很难美白,而宋珺修本身也白,不太需要美白。

宋珺修不自觉顿了下。

云枝其实也知道大概率不会变白,但他还是用这天真的语气询问宋珺修。

这种对话看似询问,其实没有内容,只是想和对方说话,确切说是撒娇。

在幸福时刻,我们可以把这种明知故问故作天真的行径叫做撒娇。

宋珺修看着他擦了面霜越发柔嫩的青春脸蛋,轻笑了下,这一笑倒是显出他曾经的神态,看云枝的目光内敛温情,“会的,枝枝的脸很白,枝枝给我擦,我会像你一样白。”

云枝扬起嘴角,“那你病好了,我天天给你擦面霜好不好?”

“好。”

“我在手上也给你擦好不好?”

“好。”

“那你可以恢复快点吗?”

“可以。”

病房里的气氛一大早就非常好,早上小程送的饭大多是粥,清淡好消化,宋珺修也能吃。

云枝坐在病床前,自己喝一勺,给宋珺修喝一勺。

7点多时人没醒,9点多了,宋老爷子又来了第二遍,发现他们竟然还在缠绵。

一碗香甜粘稠的红豆糯米粥,你一口我一口。

每喝一口,云枝还细心地用纸巾为宋珺修擦去唇边不存在的湿润,殷勤体贴,宋珺修虽然不说话,但凝望着他,两人你侬我侬,目光交织,气氛比粥还粘甜。

“……”

宋老爷子忽然觉得那口十几年前就和自己说再见的牙又疼起来了。

对于这两人的婚姻,宋老爷子一直没有支持,也不反对。

他曾经大部分时间都认为宋珺修犯了男人的通病,好上青春美色才和云枝在一起。

不过既然结婚了,宋老爷子就希望他们好好过,因而时常嘱托宋俊修这个疑似好色之徒的儿子持重顾家,克己守身,以免搞出影响家庭之事,顺便教导云枝老实本分。

因为他总担心这婚姻难持久。

现在再看……

真是瞎操心。

都这样了,他们是怎么你侬我侬起来的?

青天白日,真是羞臊难言!

他闭了闭老眼,沉沉咳了两声。

“小云啊。”

宋珺修最先看了过去,云枝听到有人叫自己,也回过头去。

诶?看到来人,他有一瞬间的诧异。

还真是宋老爷子,难道梦境照进现实了?

云枝一大早梦见他,他还真来了?

“爸爸,”云枝把餐碗放下,看了看还丰盛的饭桶,礼貌的问他,“您来看我们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宋老爷子不吃,他腻得慌。

隔着空气和儿子对视了一会儿,看到儿子眼中的疏离沉默的打量,宋老爷子也是相信了他的谵妄症状。

他拄着拐,脚步平稳的走到病床前,目光下移,对宋珺修说:“我是你爸。”

吐字清晰,中气十足。

宋珺修皱了下眉,没反驳,像是记得些。

宋老爷子又说:“叫我爸。”

宋珺修眉眼微敛,默然不语。

娶了老婆忘了爹的不孝子!

老爷子幽然长叹。

云枝不知这老头一大早犯什么病,又是叹气,又是欺负病号,心中愤愤。

宋老爷子叹了声气,看到云枝又想起来了今天来的目的。

漫长的早餐结束,将云枝带出去之后,宋老爷子惯例先给一个红包,等云枝见钱眼开欢欣地叫爸爸爸爸后才跟他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