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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来当药王 寻香踪 18173 字 2个月前

“就说有没有效吧。”郑宪英说。

风瑾说:“有一定效果。但是我需要更多的流感病例来得出更具体的结论。”

“病例可以去云海其他医院取得,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风瑾。需要任何药材,到时候我们卫生部门会配合你,得抓紧时间,拜托了。”郑宪英说,这次超级流感爆发是在他的任期内,所以控制疫情就成了他的责任,他必须要用一切办法将疫情控制下来。

风瑾就这么接到了一个如此重大的任务,他并不觉得这是压力,反而充满了干劲,卫生部长亲自跟自己要求这件事,说明了国家对中医的重视,这也是中医发展的一大契机,必须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风瑾将这事告诉了成君昊,又和孙教授召集医院骨干开了一次会议,决定由孙教授坐镇医院,风瑾则带着一支三人小组去其他医院调取流感病例,收集数据,制定通用药方。

成君昊得知风瑾接受了如此重大的任务,担心是肯定是的,但也是百分百支持的。虽然他们只是一家私立医院,但是接受的政策扶持不是假的,既然享受了好处,自然也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何况他那个家庭出身,早就把国事当成了家事,国家危难关头,焉能独善其身。

市卫生厅也很快接收到了卫生部下达的命令和通知,立即有人来接洽风瑾,陪他去市立医院去调取病例样本。到了市立医院,风瑾才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全面戒严,所有的医护人员从头发武装到了脚,帽子、眼镜、加厚口罩、手套、连体防护服、鞋套等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

相较而言,风瑾几人只着白大褂和口罩,防护得实在是太简陋了。市立医院的工作人员说:“专家同志,我们先去换防护服吧,直接进去不太安全。”

风瑾看了一眼,对身边的同事说:“你们去换吧。我不用了,我服用了预防药,问题不大。而且我需要给病人把脉,是不能戴手套的。”

市立医院的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年轻的风瑾,上面派来的流感防治专家未免太托大了吧,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超级流感的严重性啊,他们医院已经有9名医护人员被感染,已经有一名医生因此牺牲了。不过既然他自己不愿意穿戴,那他就不勉强了。

市卫生厅的工作人员对市立医院的人说:“卫生部马上就会送达预防药,届时每一位医护人员都先服用预防药再去抢救病人,降低被感染的系数。”

“已经研发出了预防药?”市立医院的人惊喜地说。

市卫生厅的人说:“是风瑾医生开的中药配方,华夏中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服用了此药,迄今为止没有一例医护人员感染。”他们卫生厅的人也已经拿到了预防配方,早就喝过预防药了。

市立医院的人这才认出了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医生是大名鼎鼎的风瑾,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风瑾:“希望真的有用。”

这家医院将所有的流感病人全都隔离在了一幢楼里,一进去,里面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也不为过,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像一个白色的茧子,看不清脸和表情,所有的病人都死气沉沉,表情麻木,似乎在静待着死神的到来。迄今为止,这家医院接收了一百多名流感患者,死亡人数已经多达二十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风瑾和同事进去之后,就立即给病人切脉开方,分别找了二十名不同程度的患者来治疗,他需要根据病情的不同来对症下药,不可能轻重患者都是一个药方。

看完这二十名病人,开完药方,风瑾立即转向了下一家医院。虽然他很想给所有的病人都看一遍,但是目前的情况不行,他需要拯救的人还有更多,所以必须要顾全大局。

风瑾这一天从早忙到晚,看了足足一百名病人,这远比他平时的工作量大。但幸运的是,他也总结出了三个药方,针对轻度、中度和重度患者分别开出来的,然后将这几个药方发给了郑宪英。

郑宪英连夜召集了卫生部的专家对药方进行辨证,虽然存在着一些不同的意见,但大部分人都认为可以一试,郑宪英最后拍板,一字不改,将药方发往了全国,当天夜里十二点,全国各地的医院都拿到了这最新的超级流感治疗方案,不是西医,而是看起来有些陌生的中药药方。

第六十六章 扬名

深夜, 躁动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万家灯火已经阑珊。南广市人民医院隔离大楼内,灯光暗淡,内科主任何云瑞刚从重症病房出来, 除菌服还没有脱下,便无力地靠着墙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 眼泪如开闸的水坝一样肆意流淌,满心都是绝望。

她与女儿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女儿是一名呼吸科大夫, 赶上了这场前所未见的超级流感, 那孩子积极勇敢地冲在抗击流感第一线, 尽管已经万分小心了,还是不幸被感染了。确诊的时候, 女儿还很乐观地跟她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的,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 她就已经躺在重症病房了,靠着呼吸机艰难地维持着生命, 这叫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一事实。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 她才26岁啊。

一名值班的医生路过,看她坐在地上,赶紧过来,弯下腰小声地问:“何主任,你怎么了?”

何云瑞吸了一下鼻子, 想止住泪水,然而眼泪流得更凶了,加厚口罩都湿透了,她低着头摇了摇,表示自己没事。值班医生说:“是不是担心佳一的事?刚刚医院接到了通知,上面来了治疗方案,你快去看看,说不定对佳一能有帮助。”

何云瑞一听,赶紧抬起头来:“真的,在哪儿?”

值班医生说:“院长已经将方案分享到群里了,你快看看。好像是中药配方,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何云瑞停止了哭泣,用力眨眨眼,努力使视线清晰,伸手去摸手腕上的通讯器,发现不在手上,她想起来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放在储物柜里了,赶紧转身去找自己的通讯器。通讯器的工作群里已经收到了一条通知,是卫生部发下来的,上面清晰地写着三个中药配方,建议根据病人的不同程度用药。

何云瑞是一个典型的西医,对中医的印象从来都是被淘汰掉的不合时宜的医术,但此刻,她病急乱投医,也顾不上中医合不合时宜了,赶紧拿着方子去中西医药房去配药,她要第一时间给女儿用药,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何云瑞煎好药,给女儿服下,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就急忙去重症病房看望女儿,发现女儿的高烧已经退下,监测仪上的各项指标出现了明显的好转,生命力正一点点地回到女儿的身体里,原来真的有效,何云瑞趴在女儿的床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风瑾的预防药方和治疗药方很快就在全国各地推广开来。与此同时,国家颁布了中药材征调令,向全国所有的中药材基地和药材公司征调此次超级流感所需的中药材。

一时间,坊间开始出现各种传闻,说中草药可以防治超级流感,还能治疗超级流感,不明所以的老百姓开始疯狂抢购中药材,不管什么药材,只要能买到就买,一些不法药材商也开始哄抬物价。

事实上,超级流感预防和治疗的药材绝大部分已经被政府集中了起来,在外面很难买到。为此,卫生部不得不在全国范围内发通知,要求大家不要乱吃药,否则不仅不能防病,反而有严重危害。相关部门还抓了几名不法商人。

中药预防和治疗流感的办法推广开来之后,新闻播报的新增感染人数明显逐天减少,死亡数字也在明显减少。从流感大规模爆发之后,不管身边有没有感染者,人们平静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每天从电视新闻里关注着超级流感的各种数据已经成为了日常。渐渐地,人们发现感染和死亡人数数据一天天在减少,越来越多的“中药”“疫情已控制”等字眼出现在了新闻中,人们紧绷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危机终于要过去了,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这场超级流感病毒在爆发了一个月后,终于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控制。人们的生活慢慢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冷清寂静的街巷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有当经历过死亡的威胁和恐慌之后,才知道能自由地呼吸是一件多么珍贵而幸福的事。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国人重新认识到了中医和中药的效果,原来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居然真的有效,古人诚不欺我,可是,还有几个人懂中医呢?还有几个人会用中药呢?所有人都开始反省和检讨起来,当初国人如痛打落水狗一般拼命践踏中医,巴不得它永远消失再也不见,到底为何如此痛恨中医呢?中医不能包治百病,西医难道就能包治百病?有人看中医无效,所以中医就是骗子垃圾。有人看西医无效,却只能怪自己命该如此,超出了西医治疗的范围。所以中医到底是得罪了谁,要被赶尽杀绝?

一时间,网上关于中医与西医的论证又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为中医正名和平反的呼声越来越高,“中医”成为了本年度搜索频率仅次于“超级流感”的热词。

这场超级流感并非仅仅只在中国爆发,它的源头来自美国,并且传向了世界各地,像中国、欧洲与印度这样的人口高度密集地区则是重灾区,并且至今尚未得到控制。当中国的超级流感得到控制之后,世界其他国家纷纷将目光投入到这里,希望能够借鉴治疗办法。

在这个全球一体化的时代,合作共赢是主旋律,出于人道主义援助,中国卫生部并未将治疗方案保密,在征得风瑾的同意之后,将治疗药方提供给了其他国家。其实提供药方也没有用,因为那些国家根本就没有中草药,他们就算拿到了药方也配不齐药物,所以只能向中国进口中药材,药方是免费提供的,药材自然就不能免费了。

这一次,中医不仅在国内怒刷了一波存在感,在世界范围内都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不知道是谁在网上悄悄散播了一则消息,说开出预防和治疗药方的是华夏中医院的网红中医风瑾。这个消息一开始还只是被人当成谣言,大部分人都认为风瑾只是被大家推做了典型,没几个人相信药方真是他开的。

直至超级流感这场轩然大波平息下来之后,卫生部对这件事做了总结报告,国家领导人亲自接见并嘉奖了一批在这场灾难中作出卓越贡献的医务工作者。人们从电视新闻中看见,第一个被领导人接见的赫然就是风瑾,风瑾及其所工作的华夏中医院受到了高度赞扬和嘉奖,国家领导人明确表示,要弘扬和发展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医学。如此铁证,网上的传言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人们都知道了药方就是风瑾开的。

一时间,风瑾的风头无两,全国人民甚至是世界人民都在议论他,如此盛世美颜,却偏偏还才华横溢,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人类的极致。风瑾的拥护爱慕者一下子遍布全球,成为了世界偶像。

风瑾接到卫生部去上京开会的邀请通知时,有些茫然地对成君昊说:“疫情已经得到控制了,还要去开会吗?”

成君昊拿着自己的邀请函,说:“去吧,估计要做总结报告。我也受邀请了,咱们一起去。”他是代表华夏中医院去的,毕竟他才是老板。

风瑾舔了一下唇:“咱们要去做什么?”

“估计是接受表扬,然后让你分享一下治疗心得吧,别紧张,就跟你平时给人治病那样说就行了。”

“那让孙教授去不好吗?”风瑾说。

成君昊笑着说:“孙教授应该也要去,咱们医院有三个名额,你我还有孙教授。去吧,肯定是好事,这次咱们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中医学院来,要独立于别的医科大学,开一个专门的中医学校。”

风瑾犹豫了一下:“可是读大学才开始学中医的话就太迟了,要是能从小开始培养就好了。”

成君昊皱起眉头想了想,觉得这个操作起来可能有点难度,有多少家长愿意将孩子送来学医呢,如果学医不成,那就影响了孩子别的出路。不过要是把中医开设为文化课外的另一门主课,从小就开始培养,如果孩子没这方面的爱好和天赋,就可以转到别的学校去学习,也不耽误升学。想到这里,他眉头舒展开来,说:“别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于是风瑾和成君昊踏上了去上京的旅程,同行的还有孙教授以及云海市卫生厅的领导,这次抗击超级流感,云海市表现尤为亮眼,市领导也受到了嘉奖,所以他们对风瑾的态度别提多么和蔼可亲了,风瑾简直就是一个福星。

一路上,成君昊跟卫生厅的领导谈起了中医的发展前景,提及他们想开办一家中医性质的学校的打算,从小学到大学各个年级都有,招收对中医有兴趣的孩子前来学习,以此培养更多的中医。

领导对此表示了热切的支持:“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而且有这个必要,当初我们国家也是有专门的中医大学的,后来随着中医的式微,这些大学全都改成了普通医科大学。之前大家对中医太不够重视了,导致现在中医人才严重短缺,这是咱们国家的损失。谁能想到,这次控制超级流感的居然会是大家一直都看不上的中医和中医呢?可见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到时候我会跟上级反映这件事,在云海市内批建一所中医学校。”

成君昊闻言笑逐颜开:“谢谢李厅长的鼓励和支持。”

风瑾和孙教授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激动之情,谁曾想到,中医这么快就能够看到发展的希望呢,这简直是太鼓舞人心了。

第六十七章 求婚

总结座谈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风瑾应要求在会上做了发言,都是关于超级流感技术层面的东西,他对超级流感的症状进行了总结分析,又对自己开出的药方作出了解释。比起西医学中枯燥乏味的病毒细胞的结构分析, 中医的病理分析要浅显易懂得多。

座谈会结束之后,国家领导人还和风瑾握了手, 并亲切地夸奖:“英雄出少年, 风医生是我们民族中医复兴的希望,望继续努力!”有了国家领导人的赞许,以后风瑾办学校办医院办药厂那是随心所欲的事, 只要有钱, 只要他精力足够。

开完座谈会, 成君昊便带着风瑾去看自己的爷爷奶奶,过年没有回来, 现在回上京了, 怎么也要回家来看看。还在路上, 他便接到了成君泽的电话:“你和风瑾现在还在上京吧?什么时候忙完?”

成君昊说:“在,已经忙完了, 准备去爷爷那儿。怎么了?”

“能多待两天么?我和封珏准备结婚了, 你们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成君泽扔了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成君昊和风瑾听到都惊了:“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之前一直都没听说啊。”谁结婚不是老早就开始计划,准备个一年半载的,这突然通知参加婚礼,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成君泽呵呵笑了一声:“临时决定的,我求婚, 封珏答应了,所以我们马上就结婚。”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结婚不得准备一下?”成君昊说。

“必须要马上啊,你不知道封珏那脾气,一会儿一个想法,我得赶在她后悔之前把婚结了,免得她后悔。我们也没打算大办,就自己家里人在一起见证一下,吃个饭就好了。”成君泽笑得很得意,他已经摸清了封珏的脾气,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时会考虑再三犹豫很久,但对既定的事实不会抱怨和后悔,她永远都在向前看,所以必须要套牢了。

“那也太草率了点,封珏能答应吗?”

“答应,她本来是连婚礼都不想办的,只领个证就行了,可不办婚礼怎么有仪式感,谁知道我俩结婚了呢。”成君泽语气很是得意,“小舅子,你务必在上京多待几天,你姐结婚可不能不来啊。”

风瑾明白过来这声小舅子是在叫自己,他说:“我肯定会去的,这几天应该都会在上京。”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处理超级流感的事,一天假都没休,如今正好可以休息几天,姐姐结婚,他怎么能够不参加婚礼。

“谢啦!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了,拜拜!”成君泽眉飞色舞地挂断了电话。

成君昊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扭头看着风瑾,喃喃地说:“成君泽动作也太快了吧,居然就要结婚了。”

风瑾也有同样的感受:“是很意外,都没听我姐说起过。”

成君昊伸手捏了捏风瑾的耳朵:“你姐都要结婚了,你自己没有想法吗?”

“我有啊,我姐要结婚,我该给她准备些东西吧。”风瑾还沉浸在姐姐要出嫁的消息里,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从封家搬了出来,祖父肯定是不会管了,自己是她唯一的至亲,那就是她的娘家人,得给她准备嫁妆吧,她缺什么,得打个电话问问。

成君昊有些气馁,发现他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说:“我是说你姐都结婚了,咱俩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哦。”风瑾回过神来,看着成君昊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冲他露出无害一笑,“那个,我可不可以先预支一点工资啊?给我姐准备点嫁妆。”

成君昊将头抵在风瑾额头上:“我现在特别想抽你,你倒是把自己的事也这么放在心上啊。”

风瑾嘿嘿傻笑:“等我姐姐出嫁了再说。”

成君昊说:“预支工资可以,不过得付利息,就是每天亲我一下。”说完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唇。

风瑾红了脸,四顾了一下,车子还在行进中,已经进山了,周围并没有人,便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成君昊没想到他真的愿意主动亲自己,顿时欣喜若狂,赶紧抓住机会,抱着他用力吻了上去,并且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的风瑾仿佛喝醉了酒一样,浑身燥热,无力地用手揪住成君昊的衣襟,脑子也完全当机了,根本就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直到成君昊喘不过气来松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汽车已经行驶到了疗养院门口。一名英姿飒爽的警卫员正笔挺地站在车窗外,等着检查证件,小战士此刻已经满脸不自在了,毕竟住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进出的人也从来没这么奔放过。

风瑾抬起手,遮挡住自己的侧脸,对成君昊说:“赶紧拿证件。”

小战士拿过成君昊递上来的卡刷了一下,然后将它还给他,朝车内敬了个礼,车子自动滑入疗养院内。风瑾满脸通红,对成君昊说:“你这人太无耻了,说好了亲一下的,这是一下吗?”

成君昊咧嘴笑:“你是亲一下啊,后面是我亲的。”

风瑾说:“那你能给我预支多少工资?”

成君昊笑眯眯地说:“你想要多少都成。”越多越好,利息就能收得越久。

“那回头你陪我去买东西吧,结婚一般需要什么买什么?”他要将姐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成君昊说:“看你经济实力了,送车送房都可以。”

风瑾扭头瞪大了眼:“车和房要多少钱?”

“不多,车子像样点的百来万吧,上京的房子最少也要个几百万吧。不过成君泽应该有房子,不需要再买了。”成君昊说。

风瑾倒吸了口凉气,他现在的工资一个月才一万,虽然医院有他的股份,但医院还没盈利,何况又要建新医院,钱都不够用,哪里还能分红啊,要是买车买房,那得多少年才能还得清啊。风瑾发现自己真的挺穷的,可是现在的工资还是他自己要求开的,成君昊说给他开跟孙教授一样的工资,他不想加重医院的负担,并没有同意。

“要是不买车和房呢?”风瑾问。

成君昊笑了:“那就随便你了,买点用的穿的,人工智能、珠宝首饰之类的也不错。”

风瑾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这些他应该能负担得起。

从成君昊爷爷家出来,风瑾才打电话给他姐,问她结婚想要什么礼物,封珏说:“不需要什么,我们只是扯个证,自己家人吃个饭就好了,又不办婚礼。”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买啊。姐,你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结婚。”这点风瑾一直不能理解,只感觉太快了。

封珏说:“就是感觉生命太脆弱了,还是惜取眼前人吧,不要让自己留下太多遗憾。”这次超级流感爆发的时候,封珏所在的医院是接收感染者的主要医院之一,作为心胸外科的医生,她也被派上了第一线,亲眼目睹了不少感染者不治身亡的现状,从发病到去世,通常也就是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病人甚至都来不及和自己的家人见上最后一面。尽管已经见惯了生死,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她真的觉得人生苦短、生命无常,一定要好好珍惜现有的一切,所以当她从隔离区出来之后,就答应了成君泽的求婚。

“那也还是要办个像样的婚礼的,这样结婚是不是草率了点?”风瑾说,每个女孩不是都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吗?

封珏笑着说:“婚礼一切从简,自己家人见证一下就好了,我和你姐夫决定把办婚礼的钱省下来,捐给你们医院,好好将中医发扬光大,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的预防药方,否则我也可能感染上了。谢谢啊,小瑾。”

风瑾一听姐姐要把钱捐给医院,顿时感动不已:“谢谢姐!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知道姐姐决定婚礼从简,风瑾也就不打算送车了,决定去给姐姐买一些用的穿的。成君泽还在部队没回来,布置婚房的就是封珏自己,她之所以这几天就结婚,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医院隔离区值班,连续奋斗了一个多月,医院给这批医务工作者都放了个长假,正好有时间。

风瑾便和成君昊一起去帮忙布置新房,见到新房里缺少什么,就给他姐买一些,包括一套全新的人工智能,又给他姐送了两套首饰,这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习俗,女儿出嫁,娘家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她去了婆家后还能拥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现在的女性经济能力当然不需要靠嫁妆,但他还是遵循了这个习俗。

结婚前一天,成君泽终于回来了,他休好了假,打算等婚礼一结束,就带着封珏出去蜜月旅行。

成君昊对风瑾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去蜜月旅行好了。泽哥不能出国,他们只能在国内转,我可以出国,到时候带你周游世界。”

风瑾忽然想起了自己跟随师父周游列国的经历,各地的风俗人情非常有意思,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国家是怎样的风俗人情,想必也会很有意思吧,便满口答应下来:“好啊。”

成君昊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风瑾被亲得一愣,忽然之间想起来刚才成君昊所指的意思,自己好像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风瑾顿时:“……”为什么他俩的事完全不能按照正常套路来啊?

第六十八章 想通

成君泽和封珏的婚礼说是一切从简, 事实上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少,成家的亲戚朋友就坐了两三桌,封家也来了不少人,加上一些好友, 总共坐了六桌。

风瑾和封家断绝了关系,导致封珏也受到了封孝儒的迁怒, 她不得不自谋生路。但结婚这么大的事还是要通知封家的, 也算是她记得封家的养育之恩,来不来就在他们了。封孝儒自己没来,说是身体不太好, 大伯封佑安和三姑封佑康带了几个儿孙辈过来了。

封珏嫁到成家, 并没有让封家大多数人感到高兴, 反而如坐针毡。本来这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顺利跟成家搭上关系, 然而封珏是风瑾的姐姐, 去年封佑泰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口质疑风瑾的医术, 正式跟风瑾宣战,这等于彻底撕破了脸。

现如今, 风瑾却成了中医领域的带头人, 不久前力挽狂澜,拯救了一场引爆全球恐慌的超级流感,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和嘉奖,这无异于如来神掌掴在了封佑泰的脸上,他的脸都拧到脖子后面去了。所以这次封孝儒和封佑泰都没有来参加婚礼, 因为脸上实在挂不住。

尽管人不少,婚礼依旧很简单,没有婚纱,没有钻戒,没请婚庆公司,没布置婚礼现场,一切从简,成君昊作为伴郎,也兼任司仪主持了这场婚礼,亲朋好友们一起为新人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吃饭的时候,风瑾和大伯一家子坐在一起,整个封家,能让他们姐弟感觉到亲切自在的就只有大伯一家了。大伯在封家也是郁郁不得志,他性格比较懦弱,没什么野心,不争不抢,所以家族的重要职务都轮不上他,这么大年纪了,也就是个外科主任。

他一直不被父亲看重,连自己的老婆都对他有诸多埋怨,因为他们一家总是受封佑康和封佑泰排挤欺负。好在他跟封晟一样,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做得还不错,能够安心地当个医生。

封佑安举着酒杯对风瑾说:“小五,大伯跟你喝一杯,你这次干得真是漂亮,大伯为你骄傲。”

“谢谢大伯!”风瑾举着酒杯和大伯碰杯。

封佑安喝完酒,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你们姐弟俩都有出息了,大伯也就不担心了,不然真的觉得对不住你爸。大伯是个没用的人,在家里也帮不了你们,希望你不要责怪大伯。”

风瑾看着眼前这个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大伯,也十分不忍心,说:“大伯,我知道家里就您对我和姐姐是真心爱护的,您的好意我们一直都知道,我们当然不会怪您。”住在封家的日子,虽然一切生活必需品都不缺,但想要其他的东西并不容易,大伯会在给大哥买东西的时候,给他和姐姐也带一份,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关怀了。

封佑安吸了一下鼻子,拍拍风瑾的肩:“好孩子,谢谢你能理解。你大哥现在跟你在一起做事,发展得也很顺利,我也放了心,远离封家这个大泥淖也挺好的,免得弄得自己一身膻。大伯是年纪大了,身不由己了,就这样熬到退休吧。”

风瑾看着颓丧的大伯,心里不太好受,大伯是典型的西医,也不能请他来自己医院工作,便说:“大伯,您退休后可以来云海生活啊,大哥大嫂和侄女都在这里呢。”

封晟也说:“爸,小五说得对,您要是在上京待烦了,就来云海,云海环境比上京更好。”

封佑安笑着点头:“好。等我退了休就过去。”

这一次来参加封珏婚礼的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封家小六封弢居然跟着一起来了,他还主动端了酒杯过来给风瑾敬酒,他看风瑾一眼,低着头说:“五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当初太幼稚了,害你差点去坐牢。”

风瑾讶异地看着封弢,他的记忆里,这小子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因为他比封弢只大了三个月,难道是改性了?封弢模样也大变了,原本一头嚣张的火红色头发如今已经变回了原色,耳钉鼻钉什么的都摘了,衣着也规规矩矩的,从一个叛逆青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英俊青年,眼神也比以前要亮,仿佛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风瑾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话,两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着,封弢的耳朵也渐渐红了起来,风瑾终于回过神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以后不再做类似的事,不光是针对我,还包括其他人,我就原谅你。”

封弢点头:“我以后不会再去伤害别人了。谢谢五哥!”说完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

风瑾也喝了一口酒,封弢点点头走开了。风瑾坐下来,身旁的封晟合上惊讶的嘴:“这小子被人魂穿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受什么刺激了吗?”

风瑾听完一哂,魂穿的其实是自己。不过封弢这变化还真大,看来成君昊说的改造计划还挺有效果的。

封佑安说:“听说小六的男朋友感染上了超级流感,还去了重症监护室,最后是小五的药方将人救了回来。”

风瑾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他问:“小六的男朋友是许闻焕吗?”许闻焕就是当初封弢喜欢的却看上了封瑾的那个男的。

封佑安说:“不是。他男朋友是去年小六被绑架后去南极的探险船上认识的,是个冒险家。”

封晟笑了一声:“这小子总算是想通了,当年非要在许闻焕那棵树上吊死,还整出那么多幺蛾子来。许闻焕这小子也真是的,爱他的他爱的最后都没了,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封弢跟风瑾因为许闻焕闹出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全家皆知的。

风瑾闻言,忍不住抬起头去搜寻一个身影,看到了正陪着成君泽在敬酒的成君昊,修身的西装完美地将他挺拔高大的身材显现出来,往那一站,比新郎官都帅,他看着他,忽然忘记是为什么找他的了。成君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忽然扭头朝这边一看,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露齿一笑,厅内的灯光瞬间都有些黯然失色。

风瑾只觉得心脏一下子酥酥麻麻的,似有电流从那笑容中传进心底,他羞涩一笑,然后移开视线,想起了自己刚才找他的原因,这世间的感情多半是我爱你你爱他,能够两情相悦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所以这一瞬间他想通了,决定不再为自己那些无聊的理由坚持什么,做一个知福惜福的人。

封弢来给风瑾敬酒,不仅风瑾和封晟惊讶,目睹这一切的他的亲妈封佑康也惊讶不已,儿子和侄子可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当初还放过“有我没他”的狠话,如今居然主动低头去向侄子道歉,他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所以封弢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封佑康问他:“儿子,你刚在干吗呢?”

封弢放下酒杯,吃了一口菜,说:“没什么,跟老五了结一些恩怨。”

“你不生他的气了?”封佑康有些不太确定地问。

封弢说:“没什么好生气的,以前是我太幼稚了。”

封佑康不安地看着儿子,这真是她儿子吗?说的这些话怎么让她听不习惯呢,自从他这次回来,就有些怪怪的。

封弢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说:“妈,跟你说个事,我不会回咱家医院上班,我要去我们队里当队医,过两天就走了。”

封佑康一听,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你要去哪里?”

封佑康的丈夫赶紧拉了她一把:“回家再说。”

封佑康抓住儿子的手,控制住了情绪,压低声音问:“你给我说清楚,你不去医院上班,你要去哪儿?”

封弢解释:“跟着探险队去探险,他们正好缺个队医,我又能学以致用。”

“那医院怎么办?”封佑康好不容易盼着他毕了业,准备进自家医院,早日在家族中挣得一席之地,结果他的心野了,根本就不回自家医院,还要去做那个没前途的队医,天天探险,有什么好探的?

“医院没我又不会倒。大哥、三姐和五哥不是都出去了吗?也不差我一个。”

封佑康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的,风瑾几个人都走了当然是好事,就更少人跟他们争家族的控制权和财产,但儿子若是离开,就等于将家族的控制权拱手相让给了四弟和他儿子,她如何会甘心。

风瑾才不管封家人各自都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横竖他也没将封家的财产看在眼里,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成君昊身上,成君昊陪着新人敬完酒,急忙来到风瑾这一桌,拖了把椅子插到风瑾身边,拿起风瑾的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塞:“饿死我了,我肚子都饿瘪了。”

封晟在一旁笑:“你酒没喝饱?”

“就是因为喝多了酒,才要吃菜啊。”成君昊一边吃一边说。

风瑾只好招手叫服务员再送来一副碗筷,递上干净的给成君昊:“拿这个吃。”

成君昊本来想要拒绝的,忽然想到什么,便将筷子还给风瑾,自己接了干净筷子吃起来。这等于他吻了风瑾,风瑾又回吻了他啊。

婚礼圆满地结束了,风瑾和成君昊也打算回云海了,孙教授跟风瑾打了几通电话,说是有一批中西医慕名前来投简历,需要他回去面试考校。风瑾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这下终于有人肯弃暗投明了吧,独木难成林,帮手越多,中医的发展便会越好。

就在风瑾准备回云海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大伯的电话:“小五,你还在上京吗?你爷爷今晚突发急性中风,人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第六十九章 出手

风瑾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 心里有一丝犹豫,不是他不愿意救人,而是祖父和四叔他们都很排斥中医,自己要是去帮他看病, 他们自己会同意吗?还是会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我去合适吗?”风瑾问。

封佑安诚恳地说:“你还是来一下吧,我和你三姑都希望你能来帮你爷爷看一下。”

风瑾听见不是大伯一个人的意思, 便说:“好, 我现在过去,在哪家医院?”

成君昊得知风瑾要去给封孝儒看病,自然要陪他过去。路上, 他们聊起刚才那个电话的内容, 成君昊分析说:“你大伯和你姑姑希望你能去给你爷爷看病, 但是没有提到你四叔,而你四叔正是封家现在的当家人。我感觉这会是一趟浑水, 你要有自我保护意识, 有把握才给治, 没有把握就算了,免得落人口实。”

风瑾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的意思是, 我四叔并不希望我去救我爷爷?”

“得去了才知道。”成君昊也没有直接点名。

很快, 他们就到了上京的民生医院,整个病房里氛围特别紧张,全院最好的脑科医生都集中在这里,大家都在商量治疗方案。封孝儒是脑溢血,目前已经昏迷不醒,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开颅手术,以当前的医疗水平来看,开颅手术也是可以做的,问题是封孝儒已经91岁了,他年纪太大,又患有多种老年病,成功的几率大大降低,甚至可以说一成把握都不到。

风瑾到了之后,并没有在病房里见到叔伯们的身影。此刻封佑安兄妹三人正在隔壁另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氛围有些诡异,三人的表情也迥然各异。封佑安一脸焦急地说:“小五已经到了,先让他给爸看看吧。”他是真切担心父亲的病情。

封佑康双目通红,面带不安之色,显然是刚哭过:“那现在就去吧。”

封佑泰则一脸怒气,说话的语气也相当不好:“我不同意看中医,中医治病连个原理都说不清楚,你们这是打算让爸去当小白鼠试药吗?三姐,这事你要是坚持,出了任何风险,所有的责任你得担起来,若不是你非要坚持看遗嘱,老爷子能气成这样?”

封佑康听见让她承担所有的责任,顿时犹豫了起来。封佑安却难得强硬了一次,说:“如果爸动手术出现意外,这责任谁来承担?”他之所以这么强硬,是相信风瑾和中医的力量,西医费尽心思都没能攻克的超级流感,却被中医治好了,而且几乎没有留下后遗症,不像西医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疗法,病治好了后遗症却伴随一辈子,中医明显要比西医安全得多。

封佑康听见大哥这么一说,便赶紧也跟着说:“对啊,要是做手术出现风险,你承担责任吗?”

封佑泰快要气死了,他抬起手指着姐姐:“你、封佑康我跟你说,老爷子这病是你给气出来的,你还让我来承担责任?”

封佑康梗着脖子说:“我要求看遗嘱怎么了?我们都是封家的子孙,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阻拦?是不是遗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她之所以要求提前看遗嘱,就是怕老爷子偏爱老四,把大部分好处都给了老四,只要老爷子不死,遗嘱都是有更改的可能的。

封佑泰朝她吼道:“遗嘱是老爷子立的,我怎么知道遗嘱的内容?!老爷子还没死,你就开始惦记分家产了,你还是个人吗?就是封家的罪人!”

封佑康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求过分了吗?我又没有多要,我只要求公平,凭什么不能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爷子的遗嘱想怎么立就怎么立,那是他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分得多你会分得少?你就是心术不正!”封佑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封佑安听着弟弟妹妹的话,说:“好了!闹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爸治病,小五我已经叫回来了,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要先用中医治疗一下。责任我来承担,够了吗?”

封佑安一向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跟他平常的风格大相径庭,封佑康和封佑泰都有些愣住了。封佑安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找到风瑾说:“小五,快给你爷爷看病。所有的风险和后果都有我来承担。”

风瑾听见大伯这么说,便开始给祖父把脉,他把得非常仔细,双手、双脚、颈脖已经大腿的穴位都摸到了,发现老爷子不仅中风,还有冠心病、风湿症等,脉搏极其微弱,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做了手术,估计也难以醒过来,便对大伯说:“大伯,爷爷的病我可以开药,但是有一定的风险,你看治不治?”

已经跟过来的封佑泰说:“既然有风险,那就不用中药,直接动手术吧。”

风瑾垂下眼帘,事实就是地说:“爷爷生机微弱,就算是动了手术,也很难醒过来。究竟怎么治,选择在你们。”

封佑安说:“你说的中医治疗的风险是什么?吃了药会更坏,还是维持现状?”

风瑾摇头:“这我没办法保证,都会有可能。你们西医不也是不能百分百打包票治好病吗?任何重大疾病都是有风险的。”

封佑安知道风瑾说的是事实,西医的任何手术都需要家属或病人签字的,就连割个阑尾炎也不能保证毫无风险:“那就治吧。你爷爷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开颅?就算开了颅,他又有几成把握能够康复呢?”其实在场的医生都知道,封孝儒的开颅治愈的几率十分渺茫。

风瑾说:“那我就开药了。”说完拿出自己携带的纸笔开始写药方。

风瑾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大伯:“拿去抓药,然后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给病人服下。”

封佑泰将药方拿过去看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药方上写着生附子、生半夏、生南星、全蝎、人参、水蛭等,其中大部分都是剧毒药物,他虽然是名西医,但是封孝儒有意将他往卫生部保健专家的道路上引,对中医也是有所涉猎的,他对这些药的作用还是知道的,这些药的份量毒死一个人完全不在话下,真是用来救命吗?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风瑾:“封瑾,你不会因为爷爷曾经与你断绝了关系,就要来害他吗?”

风瑾斜睨了他一眼:“我其实并不希望你们用我的药方,这样他的死活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药方我已经开了,用不用在你们。”

封佑安拿着药方去了中西医药房配药。病人还没服药,风瑾自然不能离开,便被安排到了一间休息室去休息,成君昊说:“这封家人真没几个好东西!你也不应该来蹚这趟浑水。”

风瑾叹了口气:“算是我替封瑾回报他的养育之恩吧。”

成君昊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治好了老爷子的病,以后就别跟封家有任何来往了,反正正常一点的封家人都已经离开这个家了。”

“嗯。”风瑾点头,他本来对封家也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封瑾在做这些事罢了,何况以封瑾的脾气,碰上这件事也未必愿意帮忙。

两人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敲响了,封佑康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小五,小五你快来!你爷爷快不行了!”

风瑾连忙起身开门,问:“怎么回事?”

封佑康满脸慌乱之色:“你爷爷喝了你开的药之后,就口吐白沫了。”

风瑾闻言,从容地说:“走,我去看看。”刚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封佑安赶了过来:“小五,你爷爷他心跳停止了。”

风瑾大踏步朝病房跑去,病房里的医护人员都不知所措,封佑泰则满面愠怒得看向风瑾,风瑾走到床边,抓住了老爷子的手开始把脉,慢慢地,脉搏恢复过来,心电监测仪又开始恢复了过来,风瑾凝神静听着脉搏,然后放下手,非常平静地说:“没事,这是喝药后的正常反应。体内正邪之气相搏,现在正气压过了邪气,再服用两剂,就可以换药方了。”

满屋子的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老爷子的心跳确实已经恢复了,各项生命指数也都升上来了。

封佑泰说:“你这是在拿病人当试验品!”

风瑾抬手一让:“你能你来!”

“你!”封佑泰咬牙切齿地看着风瑾。

风瑾翻了个白眼:“这方子治好了多少人,你以为就他一个吗?”

封孝儒在服用了风瑾的药方之后,情况越来越好,三天后,封孝儒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这让整个民生医院都为之震惊了,中医居然真能治疗脑溢血!有人甚至在想,要是当初封家将风瑾留在自家医院该多好啊,可惜啊,人家现在出去自立门户了,跟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风瑾给封孝儒的药方重新调整了一下,表示自己要回云海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封佑安和封佑康希望他能够多留一段时间,直至老爷子康复出院,风瑾说:“我们医院事情很多,药方我已经开出来了,照方服药就不会有问题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将他送到我们医院去住院。”他才不愿意留在这里伺候他呢。

封佑安犹豫了一下:“那行,回头我跟你爷爷商量一下,他如果同意,我就送他到云海去。”老爷子迄今还不知道给他治病的是风瑾呢,他们也都还没说,怕刺激到老爷子。

第七十章 大饼

风瑾从上京回到云海, 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叫到医院去做面试官。本来他是招聘的主考官,但他回不来,孙教授只好和其他同事进行了初试筛选, 等他回来之后再安排复试。

自从风瑾受表彰的新闻播出之后,来看病的人都快将中医院挤爆了, 许多病人挂不上号, 干脆在医院外面等着,甚至连帐篷都搭上了,只因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让人看得格外心酸。因此解决医院人手短缺问题迫在眉睫, 风瑾一确定行程, 孙教授就让秘书电话通知上复试者了,风瑾一回到云海, 就直奔医院去面试。

这次来医院面试的中医比以前应聘的数量多得多, 水平也要高不少, 这当然是得益于风瑾这次在超级流感疫情中的完美表现,让一干经验丰富的中医们看到了希望, 不惜放弃现有的稳定生活, 来华夏中医院实现自我价值、寻求更好的发展,毕竟在别的医院还得受西医的限制,不能自由发挥中医水平。

风瑾和复试者面谈之后,留下了所有的人,新医院正在修建之中, 需要大量的专业中医,来面试的很多中医虽然不是所有病都能看的全才,但医院若要更好的发展,以后还是要分科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全面发展的能力和精力,专攻一科更利于中医的发展。

当然,中医分科也不像西医分得那么精细,主要分内外妇儿科,因为中医治病是将人视为一个完整的体系,通过辨证的办法从整体上去确定病因,这跟西医中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治疗方法是有区别的。

风瑾也对新招收的医生重新进行了划分,根据他们的特长分到不同的科室,这也就对之前专于某单一科目的中医提出了要求,要求他们的治疗范围能够更广一点,这对他们来说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中医治疗本来就是从整体出发的,只需要多花点功夫,比毫无经验的新手和西医要容易上手得多。

若是接受不了这个改变,选择是双向的,他可以不来华夏医院。在风瑾提出要求之后,只有一位专攻肝胆科的中医打了退堂鼓,虽然有些遗憾,风瑾也没有强留。

现在医生也有了,只差医院了,大约还需要三四个月,新的医院才能投入使用,到时候华夏医院就能步上正轨了。在搬进新医院之前,成君昊做出了一个决定,在隔壁的小区里租了一栋商住两用的楼房,改装用来做住院部,住院的多数病人都会搬到这里。

两座楼隔得有点远,不如之前便利,但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地方不够用的问题,医院的病人接待量比之前翻了一番还有多,这对病人来说无疑是拓宽了希望之门。

风瑾回来两天之后,接到了封佑安的电话:“小五,我陪你爷爷到了云海,你们医院能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出来吗?”

风瑾惊讶地问:“爷爷已经知道我给他看病的事了?”

“对,我已经跟他说了,也说服了他来云海继续接受你的治疗。”封佑安说。

风瑾挑了挑眉,看样子生命要比面子重要得多啊,他说:“不过大伯,我们医院没有床位了,别说单独的,就是四人间也没有一个空床位,您要么让爷爷住在民生医院,我抽空过去给他治疗,要么就自己找个地方住下,最好离我医院近点,我抽空去给他看看。”

封佑安是知道中医院的情况的,说:“你们病房是太少了点,就没想办法暂时换个地方吗?”

风瑾说:“现在已经在隔壁小区租了栋楼,目前正在装修,暂时病房还是不够用。”

“那行,我们自己安排吧,安排好了再告诉你。”封佑安说。

第二天,封佑安便打电话给风瑾,告诉了他们的落脚点。封孝儒爱面子,自然不愿意住在自家医院让孙子过来帮忙治病,他们在云海买的房子又离华夏中医院比较远,便重新在附近中医院附近买了套二手房,直接搬了进去。

风瑾得知他们安顿下来了,便在下了班之后过去给老爷子检查身体。成君昊听说老爷子过来了,怕风瑾自己过去受委屈,便主动跟他一起去。风瑾也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去了。

老爷子来云海治病,封佑安兄妹三个都跟来了,因为谁也不放心谁,尤其是老爷子意识已经清醒了,遗嘱说改就能改,封佑康姐弟都担心自己吃亏。封佑安对弟弟妹妹这种心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没当面说出来,他们愿意过来陪就让他们来陪吧。

封孝儒这一次见到风瑾,终于没再给他脸色看了,只看了风瑾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但也没什么话,他目前语言能力还没完全康复,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很少开口。风瑾也没表现出多么亲近,只是像个医生例行公事一般给他做检查,做完检查,说:“康复情况还算不错,药方暂时不用改,先吃着吧。”

封孝儒伸手拉了站在床边的大儿子一下,封佑安忙说:“对了,你爷爷说话还不太利索,有没有办法尽快恢复说话能力?”

风瑾看了老爷子一眼,说:“也有,可以针灸。”

“那就给他做针灸吧。”封佑安说。

风瑾也没说话,便掏出银针开始给老爷子扎针。成君昊站在一旁被扎成刺猬一样的封孝儒,差点没笑出声来,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这老头子不值得,这个心里只有利益的老头子当初是怎么对风瑾的,如今风瑾愿意救他已经是以德报怨了。

做完针灸,风瑾收好银针,面无表情地说:“我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中风本来恢复就慢,不用着急。”这已经是在安慰老爷子了。

出了卧室,封佑康拉住风瑾:“小五,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风瑾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每个人的康复情况都不一样。”

“那他康复后会怎样?能下地走路吗?说话也会正常吗?”封佑泰问。

“说话应该不会有问题,能不能走路,那得看他的身体状况了。”说完这些,风瑾就离开了。

屋里的封佑泰和封佑康则眉头紧锁,老爷子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自然不能长时间耗在这里,但他们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万一老爷子更改遗嘱,那可怎么办?

风瑾才不管他们的纠结,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发现大伯和三姑四叔都不在了,家里只有一个老管家、一个厨子和一个男护工在,管家毕恭毕敬地对风瑾说:“五少爷,大老爷说了,老太爷的治疗全凭您做主。”

风瑾也没说话,反正他也就是根据老爷子的病情调整药方,跟普通病人没什么区别。这一天给老爷子治病的过程中,祖孙俩没有任何交流,风瑾扎完针后就走了,也不问他的感觉怎么样。房间里的氛围极其怪异。

如此过了三天,封孝儒终于开口说话了:“逆子,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叫人,我小时候没这么教过你!”口齿还算清晰,至少可以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风瑾不客气地说:“治好你第一句话就是骂人,我看还是不要治了吧。”

管家连忙说:“五少爷,您别跟老太爷计较,他这是高兴呢。”

“高兴了就骂人?我宁愿他不高兴。”风瑾说。

封孝儒哼了一声:“本事大了,脾气也见长了。”

风瑾听到这话,抬了抬眉毛,他这是承认自己的医术了?便掏出银针给他扎针。

又过了两天,风瑾去给老爷子治病的时候,成君昊有事没跟着一起来,说话已经利落许多的封孝儒说:“你什么时候回民生医院?”

风瑾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回。”

“你宁愿给那姓成的小子打工,也不愿意回自家的医院吗?”封孝儒说。

“我跟封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你家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真当真啊,这关系说能断就能断的?你体内流的不是封家的血?你回家来,民生医院25%的股份不会少给你。”封孝儒抛出了巨大的诱惑,民生医院25%的股份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呢,按照民生医院目前的市值来说,四分之一的股份起码价值几十亿。

然而风瑾不为所动:“我不需要。”

封孝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个败家子,你不知道25%的股份价值多少吗?你回了家里,想怎么盖中医院不是你说了算?何必要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风瑾淡淡一笑:“华夏中医院有我20%的股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认为我会回封家受约束?”要说仰人鼻息,回封家才是真正的仰人鼻息吧,在华夏医院,成君昊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到了自己手里。

封孝儒不屑地笑一声:“那不过是一家医院,小打小闹的,能有多少资产?”

“我要扎针了,不能说话了。”风瑾说着掏出银针,抬起他的下巴,扎入了廉泉穴,堵上了他的嘴。

封孝儒想说话,无奈针扎进了颈脖处,不能再开口了。

风瑾不在乎资产的多少,再多钱他又能花多少?他只在乎自己能做多少事,跟成君昊一起共事,比跟封家人共事不自在得多?

晚上回到家,风瑾跟成君昊说起了封孝儒今天晚上给自己画的大饼,成君昊露出惊讶的表情:“老爷子真这么说的?”

风瑾点头:“对啊。”

“你给拒绝了?”

“对。”

成君昊说:“你知道民生医院25%的股份值多少钱吗?估计有几十个亿,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就算是有几十个亿,民生医院的话语权也不是我的。况且他们是西医,我是中医,我要来也没什么用。”风瑾无所谓地耸耸肩。

成君昊抬手勾着风瑾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笑着说:“不后悔就好。虽然我现在没有那么多资产,但是我所有的资产都是你的,医院也归你,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风瑾闻言笑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成君昊十分干脆地说。

风瑾舔了舔唇,促狭地笑:“既然你的钱都是我的,那我欠你的利息就不用还了吧。”

成君昊闻言,退后一点看着风瑾,说:“不仅可以不还,我还能双倍补偿你。”说完就凑上去以吻封缄。

“唔——”风瑾说不出话来,谁要你的双倍补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