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2 / 2)

我的男友是厨神 寻香踪 15092 字 2个月前

这应该算是孙佑宸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清闲的国庆节,因为国庆节是餐饮业的旺季,他们自打开店起,就没休息过一次,这次倒是托了黄杏的福,非常难得地过了一个清闲的节日。酒店就在海边,黄海跟三亚的海差别挺大,如果说三亚的海是个不谙世事的明丽少年,黄海则是一位满腹心事的成熟大叔,各有各的特色。

来青岛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敞开了吃海鲜,这是海鲜捕捞旺季,海鲜那叫一个便宜。奚川有些感慨:“要是有个厨房能做就好了,我给你做几道海鲜。”蓉城虽然也有空运来的海鲜,然而品种太少了,根本就不能过瘾。

“没事,等以后厨师们都能上手了,我们就休长假来这边度假,自己租房子买菜做饭。”孙佑宸觉得这天应该也不会太远。

奚川说:“我们还可以跟着渔民出海打渔,吃自己打的鱼。”

“想想就觉得美!”孙佑宸不由得憧憬起来,跟奚川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比本来的趣味多几分。

黄杏的婚礼是在海边举行的,面朝蓝天大海,非常浪漫。她穿着曳地的婚纱,像仙女一样漂亮,新郎官虽然不算特别帅的帅哥,但是身材特别棒,高大挺拔,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司仪给他们主持婚礼,说的话特别逗,有着北方人的幽默,惹得在场的宾客哈哈大笑。婚礼进行到最后扔捧花的时候,未婚的女孩都挤在一块儿准备抢捧花,新娘子抢过司仪的话筒:“未婚的男性朋友也一块儿来啊,说不定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呢。”

女孩们都笑起来:“对啊,男生也一块儿来。”新郎官的男性朋友全都挤了过去。

邵宽站了起来,对奚川两口子说:“走,走,咱们凑热闹去。”

奚川和孙佑宸对视一眼,觉得真是瞎闹,哪有男的去抢捧花的,不过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含笑走到了人群边沿。黄杏看了一看,然后转过身去,在大家的高呼声中,用力将捧花往身后一扔,捧花砸在一个女孩的肩上,然后直直弹进了奚川怀里。

奚川傻了眼,孙佑宸哈哈大笑起来,黄杏肯定是故意的。

黄杏拿过话筒,兴奋地笑:“那边穿蓝色西装的帅哥,你跟你旁边的帅哥穿的情侣装吗?我看就你俩结婚吧。”

孙佑宸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他和奚川两人的衣服是前段时间一起去买的,除了西装颜色稍有差别,款式和衬衣都一模一样,这会儿妥妥的变成了情侣装。

一时间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俩身上,发现居然是两枚极品帅哥,女生们都惊叫着涌过来,男生们则哄笑着鼓掌:“结婚、结婚!”

黄杏还不嫌事大,拿着话筒喊:“亲一个、亲一个!”

奚川将手里的捧花赶紧往空中一抛,抓着孙佑宸的手挤过人群,落荒而逃。一直跑到沙滩的那一端,才摆脱众人的起哄,奚川回头看着那端的婚礼,忽然对孙佑宸说:“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婚礼。”

孙佑宸一愣,然后笑了,伸手去抓奚川的手:“那有什么关系,有些爱情,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我们有彼此就足够了,不是吗?”

奚川与他十指紧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嗯,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结这点写了好久,不知道哪儿断算好,纠结到现在。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正文就算完结了,应该还会写两个番外。

还是推一下现耽甜宠文预收《把你赔给我》by寻香踪,属于比较轻松的基调吧,感兴趣的朋友收藏一下吧!

第74章 番外一 奚川视角

奚川刚认识孙佑宸的时候, 孙佑宸还是个初中生。那时候师母生病在住院, 师父在北京照顾她, 孙佑宸独自在家,中餐和午餐都是在小雅园打发的,他长得白白净净的, 很乖巧可爱,也有点调皮。当时奚川跟师父学了两年厨艺,他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 接受能力非常强, 已经能做不少菜了,师父很喜欢他, 很多事都愿意叫他帮忙,其中就包括照顾孙佑宸。

那段时间孙佑宸放了学就来店里, 然后跑到厨房跟奚川说:“川哥,今天我想吃……”奚川就会给他做。奚川还没出师, 在厨房里打荷,炒菜的机会比较少,孙佑宸是个懂事的孩子, 不会去麻烦正在忙碌的厨师, 只让奚川给他做菜。

奚川当时的水平也不太稳定,做出来的菜时好时坏。孙佑宸很好养活,不挑食,好吃不好吃都能吃,不同的反应是吃到好吃的会眉飞色舞, 吃得也比较多,口味一般的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吃得比较少。

他俩熟了之后,奚川会主动问孙佑宸口味,孙佑宸从小就是吃大厨炒的菜长大的,虽然不会做菜,却说得出很多道道来,比如刀工、调味品、火候等,奚川也能从中受到不少启发。那段时间他厨艺突飞猛进,离不开孙佑宸给予他的支持和鼓励。

初中生是不用上晚自习的,孙佑宸有点怕回家自己待着,很多次吃了晚饭后,就在办公室里做作业、看漫画书或者画画打发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睡觉。

有一天奚川忙完,所有的同事都走了,他准备关门休息(他不住员工宿舍,一直住在库房隔壁的小间里,负责守店),发现办公室的灯还开着,走进去一看,孙佑宸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孙佑宸熟睡的样子并不恬静,眉头是皱着的,他的脸压在一本速写本上,速写本有水渍浸过的痕迹,此刻已经干了,上面用铅笔画了两个三个人物,笔法虽然还稚嫩,却也辨认得出来画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儿子。

奚川心下了然,知道小师弟是想爸爸妈妈了,师母这次去得有点久了,快一个月还没回来,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他小心地拍着孙佑宸的胳膊:“佑宸,佑宸,起来了,要回家了。”

孙佑宸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过了片刻,才慢慢恢复清明:“几点了?”

奚川看了一下手机:“十点半了。”

孙佑宸撑着胳膊爬了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慢慢收自己的东西。

奚川说:“现在没公交车了吧,你打车回去吗?”

孙佑宸抬起头看着他:“川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怎么啦?”奚川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孙佑宸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我有点害怕,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说我妈妈又进了ICU抢救。”

奚川知道他担心母亲的身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别担心,师母不会有事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孙佑宸提着书包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正要关灯的奚川说:“川哥,你晚上能不能住我家?”

奚川愣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那你等我一下,我洗个澡。”

孙佑宸便乖巧地坐在奚川的小屋里等着,奚川住的小屋很窄,而且还没有窗户,白天黑夜都要开灯,条件很不好,但是屋子里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自己的房间。他妈说他就是个混世魔王转世,东西到处乱扔乱放,孙佑宸不以为然,他的同学比他更邋遢的都有,他觉得男生都跟这个差不多,没想到奚川的房间完全刷新了他从前的认知,他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也应该注意一下整洁了,这样才会让人愿意亲近。

奚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孙佑宸嗅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觉得非常清新怡人,跟他本人给人的印象是一样的——虽然是个厨师,却丝毫没有油腻感。这是奚川第一次上孙佑宸家,地段非常好,房子很大,装修得也非常有品位,然而屋子里却有种很空的感觉,那是缺乏人气所致。平时钟点工阿姨会定时过来打扫卫生,帮忙洗衣服,别的时候都是孙佑宸一个人,难怪他会觉得寂寞,不愿意回家。

孙佑宸想让他去睡客房,奚川坚持睡沙发,免得折腾,孙佑宸便拿了一条毛巾被给奚川,天气不冷,盖条毛巾被足够了。半夜里,奚川听见屋里传来哭声,他惊醒过来,光着脚跑到卧室,孙佑宸坐在床上呜呜直哭,奚川手足无措地安慰他:“怎么了,佑宸?”

孙佑宸泣不成声:“我妈妈、我妈妈快不行了……”

他刚说完这个,奚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师父打过来的,告诉他师母病危,让他明天就买机票带孙佑宸坐飞机赶到北京见他母亲最后一面。奚川不敢不答应,他马上打电话订机票,只有凌晨五点多的那趟还有票了,现在时间刚刚是半夜两点。奚川当机立断买票,和孙佑宸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急匆匆地出门,奚川不得不庆幸钱包和身份证是随身带的。

这是奚川有生以来最忙乱的一天,好多事都是第一次尝试,比如订机票、坐飞机、去北京,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被逼得没办法了。紧赶慢赶,孙佑宸还是见上了母亲最后一面。奚川看着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师父和师弟,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孙佑宸才13岁就没了妈妈,真可怜。

师母的丧事办完之后,师父很长时间没出现在店里出现过,孙佑宸自然也没再来饭店吃饭,没有人去打搅他们,这对父子需要时间去舔舐伤口。

直到两个月后,师父才重新出现在店里,他头发花白了许多,话也少了很多,他很少炒菜,只给儿子做菜,再有就是指点奚川做菜,一到饭点就去给儿子送饭了,晚上更是直接回家给儿子做饭了。奚川发现师父的精神恍惚了许多,远不如从前精神,他们夫妇鹣鲽情深,会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他对儿子分外上心,以前师母身体好的时候,师父总是在忙工作,家里都是师母在照顾,如今师母不在了,他怕对不住亡妻、亏欠儿子,所以对儿子尤为关心。总是三句话不离孙佑宸,看得出来,孙佑宸已经成了他最大的精神寄托。

奚川经常会听到师父用自豪的语气说孙佑宸画画得了什么奖,考试考了多少名,高中考上了市里最好的林荫中学,将来要考清华美院的。师父还说,等儿子考上大学结婚生子了,他的心愿就算了了。

上高中后的孙佑宸功课越发忙了,店里来得少了,不过每次来店里,还是会让奚川给他做菜,他对奚川有种打心眼里的亲近感,大约是奚川陪他经历过最难过的时刻吧。这个时候奚川的手艺已经很出色了,每次都能得到孙佑宸的夸奖。奚川很喜欢孙佑宸的性格,彬彬有礼,乖巧懂事,只是少了点从前的活泼,大约是母亲去世的缘故,这一点让奚川挺心疼的。

奚川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请了假回去照顾母亲,当时的病情比较危急,奚川坐在医院里一筹莫展、听天由命,孙佑宸便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川哥,我今天去店里没看到你,听店里的人说你妈妈生病住院了。阿姨的身体好点了吗?如果需要转院,我让我爸帮忙联系医院。你别担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他关切的话语对奚川来说就如一股暖流,消弭了奚川心中的恐慌与不安,这个敏感善良的孩子,因为自己失去过母亲,便懂得母亲的重要性,不忘这个时候送上一句关切的问候,一份诚挚的祝福。所幸母亲后来逢凶化吉,逃过了鬼门关,而且身体完全康复过来,没有后遗症,每次回想起母亲的病,奚川总是不由得想起孙佑宸来。

然而奚川做梦也没想到,几个月后他就成了这个孩子的监护人。孙佑宸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撕扯着奚川的心,这个单薄瘦弱的孩子从此以后就孑然一身了,就算是没有师父的遗言,他也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接连遭逢巨大变故,孙佑宸依旧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单纯而善良,只是更加忧郁低落。遭遇丧父丧家之痛的孙佑宸很脆弱,晚上总是要搂着奚川的胳膊才能安然入睡,奚川知道他晚上总是会在梦里流泪,有几次都泪湿了他的肩膀,但他从来没有跟孙佑宸提过这些,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此刻言语安慰是最苍白的,唯有陪伴和关怀才是真正重要的。别的只能交付时间,让伤痛慢慢痊愈。

只是某天清晨,奚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腿根处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在那儿,他就觉得尴尬了。奚川自己是男的,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正常的晨勃而已,孙佑宸虽然没成年,也有十七岁了,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他赶紧将孙佑宸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腿给挪开,穿衣下了床。

对男人来说,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只是奚川则必须要约束自己。因为他从高中时候起就隐约察觉到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有点不对,他不喜欢女生,不管清秀的、漂亮的、活泼的、温柔的,尽管经常能接到各种各样的情书,他都无动于衷,反而对同样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同性有生理上的冲动,他觉得这是一种病态,一直竭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和冲动。后来通过各种网络渠道知道这并非病,只是性取向小众了而已,他也不敢放纵自己。尤其孙佑宸还是师父的独苗,年纪还小,他更不能有任何绮思。

奚川迅速摆正自己的心态,以最快的速度租了房子,和孙佑宸分房睡,这样感情就不容易跑偏了,孙佑宸是弟弟,不是普通的男生。毫不知情的孙佑宸依旧很黏他,奚川把这个归为雏鸟心态,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见到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自然会像雏鸟一样黏着自己。

值得欣慰的是,孙佑宸渐渐开朗了不少,尤其是在奚川在他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上班之后。奚川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能给孙佑宸做好吃的,孙佑宸还会带着他的同学过来吃饭,奚川见他跟同学说笑打闹,觉得那才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通过观察,奚川觉得孙佑宸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因为他从来不会介意跟他同学至今的肢体接触,奚川自己从来都是很避讳这点的,就算是现在,除了孙佑宸,依旧尽量避免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奚川一直恪守着本分,使自己清心寡欲,平时就算孙佑宸黏他,他也暗示自己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亲密。这一切平静被打破,源于孙佑宸高考完那天的那个吻,那天曾波带他们去吃鱼,因为高兴,三人都喝了不少酒,没办法再开车回去,便在小镇上找了个旅馆,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三人开了一个大床房,并排躺下了。

半夜里,孙佑宸醒来上厕所,奚川是知道的,因为他动静挺大的,把他也给弄醒了,他没睁眼,依旧迷迷糊糊地睡着。孙佑宸回来之后,用手碰了碰他的脸,奚川脑子又清醒了点,感受着小孩的气息落在自己脸上,小孩在看他,他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决定不睁眼,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下一秒,他感受到了唇上贴了一个温软的东西,带着一点淡淡的啤酒味,过了大概两秒,唇上的东西移开了。奚川那瞬间脑子里像是有烟花在炸裂,五颜六色都有:孙佑宸刚刚在干什么?亲他?奚川有点晕头转向,他抬起手,将手背掩在了唇上,脸却止不住慢慢发烧起来,活了二十五岁,初吻居然被个小孩给偷走了。

奚川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他竭力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想让它跑偏了,结果孙佑宸那小子居然主动亲了他,这算是撩他吗?他该当真吗?奚川内心有些激动,却不敢放任,孙佑宸当时喝醉了酒,酒后干的事能有几分当真呢?而且他年纪还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吧。奚川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是小屁孩的恶作剧好了。

然而,假装没发生过只能是欺骗别人,这事是欺骗不了自己的,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喜欢,但是情感则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狂奔,这不仅是生理上的渴求,更是心理上的渴求,他没有爱过,或者说从来都没敢爱过,如今有一份真挚纯洁的感情摆在他的面前,那就如同飞蛾看见了火,怎能不想扑过去?

接下来孙佑宸做的事一件接一件令他心惊,先是拿出了师父给他留的所有积蓄开了一个串串店,接着又是放弃了一直梦寐以求的清华美院,上了家门口的C大。奚川本以为孙佑宸去了北京上学,离自己远了,他的感情也许能淡下来,然而这些直接瓦解了他苦苦挣扎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可能真逃不出这个叫孙佑宸的网了。

第75章 番外二 美丽的日子

窗外传来了婉转的啼鸣声, 先是几声, 很快便变成了叽叽喳喳的一片, 仿佛是在开晨会。本想睡个懒觉的孙佑宸无奈地伸了个懒腰,伸出手去摸身边,空的, 被窝都没什么热度了,怎么起这么早?他坐了起来,干燥舒适的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露出未着寸缕的赤裸胸膛, 不知道几点了,也懒得去看手机。

卧房门打开了, 从客厅里漏进来的光线显示天已经亮了,奚川端着托盘进来,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 将托盘放在床头,看着孙佑宸:“哟,起来了?正好吃早饭。”

孙佑宸看着他, 懒懒地伸了个腰, 又躺下了,他闻见了食物的香味:“吃什么?”

奚川没答话,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遮光窗帘拉开了,一大片春光奋不顾身地挤进房间, 这是位于二楼的房间,窗外是一大片正在吐露新芽的树木,各种绿色深深浅浅地铺陈着,叶尖上的雨水摇摇欲坠,一副欲说还羞状态。孙佑宸看向窗外:“下雨了?”

“嗯,下过了,天气还不错,要晴了,起来吃早饭吧。”奚川转过身,朝孙佑宸伸出胳膊,欲将他抱起来。

孙佑宸趁机将双手从他衣襟前伸进去,摸着他光滑结实的胸肌,奚川就穿了件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奚川将手探进被子里,抚摸着他柔滑的肌肤,凑近他:“还想要?昨晚没喂饱你?”

“别闹,今天还有事呢。”孙佑宸嘴里虽然这么说,手却依旧不老实地摸着,还在他喉结上咬了一下。

“还早,张老师他们下午才能到。”奚川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顺势扯开了睡袍的带子,两具肉体顿时契合在了一起,双方喉咙里都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咕哝声,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们都依然沉溺于对方的身体,像小年轻一样情热。这个春光明媚的的早晨,他们从喂饱对方开始。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窗外集会的鸟雀们都散了,屋内的两个人贴着彼此汗湿的身体,还是舍不得放开彼此。幸亏窗外是一片树林,再过去就是山林了,没有别的建筑,否则他们的旖旎晨事就变成别人眼中的风景了。这是他们去年买的半山别墅,离市区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开窗见山,清静宜人,他们一到休息日就过来这边度假,享受无人打搅的二人世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奚川终于想起来早餐:“面肯定都糊了,我去另外给你做。”

“你做了面条?”孙佑宸问。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小面吗?我一早就起来做了。”

“那我得起来吃,感觉好饿。”一早起来就运动了一把,加上昨天的运动量,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了。

两人起来洗了个澡,奚川又重新去煮了面条。孙佑宸将那碗已经糊成一团的面捞出来,过了水,将咸味儿冲掉,倒在门口的盘子里,可以让小鸟或野猫来吃。

孙佑宸津津有味地吃着奚川煮好的面条,这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福利。这两年奚川的手艺越发炉火纯青,让人一菜难求了,他在川菜厨艺界声名大噪,已经成了川菜界最年轻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现在已不在宸川饭店主厨,这些年他广收门徒,培养了一批技艺精湛的徒弟,宸川饭店增开了两家分店,孙串串也开了三家分店,都是他的徒弟在主厨,目前只有小雅园没有分店,奚川和孙佑宸的一致表示只要将小雅园传承下去就可以了,无需再扩张。

奚川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开了一家高档私房菜馆,根据预订做菜,告知吃饭人数,排除客人忌口,菜谱全由他来定,一天只做一桌,一个月固定休息四天,不过如果客人实在有急事,可以酌情调动假期。私房菜馆从开张以来,订单络绎不绝,非预订是吃不上的。

奚川全心全意当他的大厨,孙佑宸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公司发展到现在,已经拥有数百名员工,年盈利额上千万,运营都归孙佑宸管,奚川完全不插手,孙佑宸当然也不会全部亲力亲为,每家店都有固定的负责人,他只负责统筹,并且还请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无需事事躬亲,有空的时候便和奚川一起研究一下新菜,陪陪父母,做做短期旅行,顺便做点慈善。

比如今天,他们就要接待一群来自凉山的孩子,这是他们资助扶持的其中一批贫困山区的孩子。持续资助了三年,这一次是孙佑宸主动提出邀请他们来蓉城玩,趁着清明假期,让孩子们出来见见世面,激励一下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从西昌坐火车过来,抵达蓉城是下午两点多,所以他们也根本不用着急。吃过早饭,他们坐在起居室里做着自己的事,奚川看书,孙佑宸画画,这种互不干涉的方式特别棒,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很享受的生活状态。

中午,奚川做了一顿简单可口的饭菜,饭后一起驱车去车站接人,因为来的孩子有七八个,他们便开了两辆车。等了一会儿车才到站,奚川和孙佑宸在出站口接到了张老师和他带队的八个孩子,看得出来几个孩子都尽量收拾打扮过了,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但依旧跟这个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就连张老师的态度也显得有些怯弱。

孙佑宸和奚川非常友好地和老师以及每个孩子握手,奚川还抱起了看起来最小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上几年级?”

小女孩的脸蛋黑里透红,头发有点凌乱,她羞涩地笑:“我叫马艳,八岁,上一年级。”

张老师解释说:“这些都是表现得特别好的孩子。”

孙佑宸笑着说:“好嘞,都饿了吧,咱们去吃饭。来,先上车。”他领着大家走到了路边一辆宝马车旁,拉开车门:“张老师,你坐前面吧,上来三个大点的孩子坐后面,余下的跟着奚川叔叔去。”他这是一辆轿车,奚川那辆是越野车,空间比他的大。

奚川带着另外五个孩子上了后面的路虎,两辆车同时出发,向宸川饭店开去,奚川已经提前打电话通知饭店让他们准备饭菜了。他们去的是宸川总店,也就是第一家宸川饭店,到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早就过了饭点,店里没有客人,厨师们早已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等他们一来,就能够上菜。

孙佑宸带着他们去了包厢,一群人刚好能坐下,孩子们一坐下,纷纷给孙佑宸拿礼物,都是他们自己手绘的画,或者自制的串珠之类的,还有个孩子给他拿了一条腊肉,礼轻情意重,把孙佑宸感动得不行,不住地道谢。

服务员很快就开始上菜,奚川则是一进饭店就往厨房去了。桌上的菜肴之精美,是孩子们平生所仅见,连张老师都没怎么吃过,大家闻着浓香,不由得猛咽口水,虽然早已饥肠辘辘,但因为环境太过陌生和高档,大家都非常拘谨,不敢乱动。

张老师连连说:“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这是我们自己家的饭店,喜欢吃什么再让厨房去做,大家敞开肚皮吃,不要客气,吃饱为止。”孙佑宸笑着招呼大家,“开吃吧。”

叫马艳的小女孩问:“刚刚那个叔叔呢?”

孙佑宸笑着说:“这孩子真乖,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来了,咱们吃吧。”他举着筷子,给身边的孩子夹菜。

张老师带头,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孩子们这才开动,一吃就完全停不下来了,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考虑到他们的家境,孙佑宸打招呼的时候就说了,肉多一点,所以现在餐桌上全都是东坡肘子、红烧肉、卤牛肉、手撕鸡、大蒜鲇鱼、红焖虾等大鱼大肉。

孙佑宸则剥着虾,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吃,叫马艳的小姑娘特别懂事,抬头看着孙佑宸:“叔叔,你怎么不吃?”

孙佑宸笑着说:“我去接你们之前就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你多吃点。”他说着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的碗里。

吃到一半的时候,奚川端着自己做的菜上来了,他也没做很特别的菜,就是做了两道应季的春笋炒肉和鲜笋汤:“来来,尝尝叔叔做的菜。”

孙佑宸起身来给孩子们盛汤:“来尝尝奚川叔叔亲手做的菜,味道特别好哦。”

马艳最先喝到汤,小姑娘双眼放光:“叔叔,这是你做的吗?”

奚川笑着说:“对,是我做的,好喝吗?”

马艳猛点头:“嗯嗯,超好吃。”

其他人也陆续尝到了,都惊为天人,张老师惊讶得差点将勺子给吃下去:“奚先生的手艺真是绝了,怎么做出来的?”

“就这么做出来的,我喜欢做菜,平时自己瞎琢磨,然后就有了点经验。喜欢你们多吃点,小马艳,你也多吃一点。”奚川笑眯眯地说。

一个脸上带着两团红的小男孩说:“叔叔,你做的菜是不是有很多人来吃啊?”

奚川点点头:“算是吧。”

“我也会做菜,但是我做得不好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我要是能做得像你一样好吃就好了。”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有着跟他年纪不一样的成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奚川说:“做菜是门大学问,刀工火候调料的把握都非常有讲究,你这么小就会做菜,其实已经很厉害了,起码比我厉害,我十岁的时候还不会做菜。你要是喜欢做菜,将来可以好好学学,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做菜也要聪明有文化才能做好。”

孙佑宸说:“先努力读书吧,等考到蓉城来上大学,到时候来我们店里打假期工,可以学做菜。”

“真的啊?”小男孩激动起来。

奚川点头承诺:“真的。”

一群孩子吃得心满意足,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吃了饭,孙佑宸和奚川将他们带到酒店去安顿下来,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出门去买衣服、书和学习用品。看着孙佑宸和奚川给每个孩子都买了那么多东西,还给没来的孩子都准备了礼物,张老师觉得特别过意不去,想拦都拦不住。

晚上他们又带孩子们去孙串串吃串串,把一群孩子兴奋得不行。张老师便趁机教育孩子们,他们能吃这么多好吃的,穿这么好看的新衣服,买这么好的学习用品,全都是孙叔叔和奚叔叔提供的,所以大家要心怀感恩,好好学习,报答叔叔们,叔叔们邀请他们来蓉城,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大城市的生活有多么美好,他们想要拥有这样的生活,就必须要努力学习。几个孩子都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努力学习,考到蓉城来上大学。

第二天,奚川有客人订好的饭局,去菜馆做菜了,孙佑宸独自陪着孩子们玩了一天,带他们去了游乐场,去图书馆感受学习氛围,去肯德基吃炸鸡,晚上吃了饭,才将他们送上回程的火车,一群孩子依依不舍,都表示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报答叔叔。

晚上回到家,奚川比他先回来:“都送走了吗?”

“嗯。小孩子精力真好,累死我了。”孙佑宸伸了个懒腰。

奚川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水,去泡个澡吧,一会儿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孙佑宸朝他挤了下眼:“好啊,一起么?”

奚川笑了一下:“你先去洗澡,待会儿我们一起泡。”

奚川进去的时候,孙佑宸已经冲洗好坐进了浴缸里,他脱了衣服跨了进去,水溢出了一点,孙佑宸挪了一下,将身后的位置让出来,等奚川坐进来了,便靠在他胸膛上,伸手捏着奚川的腿,替他放松肌肉。奚川则替他捏了捏颈脖,孙佑宸的颈椎有点不太好:“我爸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明天跟他一起回老家去扫墓。”

孙佑宸猛地坐直了,一拍水花,扭头问:“真的?你爸说的?让我也去,点我名了?”

奚川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宠溺地笑:“嗯,特意让我带上你。不过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说后天再回去,我明天先陪你去给师父师母扫墓。”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师父就去世十多年了,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罪自己,他将佑宸照顾得很好,只是没能如师父所愿,让他娶妻生子。

“不用,明天是清明节,去扫墓的人肯定特别多,去了绝对会堵车,我爸妈那边推迟一天再去,明天跟你们回老家。”孙佑宸立即否决了奚川的提议,决定明天跟奚川回老家扫墓。奚川爸爸前两年才知道他和奚川的关系,老人家知道后气得不轻,幸好没有犯病。这说起来要多亏了奚媛,那时候她正好带着女儿在家养胎,亏得她一通劝解,奚爸爸这才平静下来,不过也没有完全接受孙佑宸,见到他也没给过好脸色。这次居然同意自己回去扫墓,说明他是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吧,孙佑宸怎么能够不兴奋。

奚川扶着他的腰:“你好好坐着,别扭来扭去的。”

孙佑宸哈哈笑:“我高兴啊,我就要扭。”说着还故意扭动了几下。

奚川咬着牙:“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别怪腰断了。”说着将孙佑宸扑到了浴缸边上,整个人贴了上去。

孙佑宸感觉到奚川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顿时窘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他就没时间去想这个了。两人一起泡澡本来就不能是单纯的泡澡,浴室里很快便变成了旖旎的画面,充满了粉色的泡泡。

第76章 番外三 海上婚礼

一下飞机,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奚媛就跟飞出笼子的鸟一样, 张开双臂转着圈大笑:“哇,太美了,阳光明媚, 蓝天碧海,空气清新,不愧为太平洋上的珍珠, 人间天堂啊!”

赵耀一手搂着挂在身前的婴儿, 一手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看着老婆,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对身边的老友孙佑宸说:“谢谢了, 答应陪她出来疯。”

“没事,要不是她说要来, 我们也不会想到来夏威夷玩,这儿看起来还真挺不错的。”孙佑宸拖着两个行李箱,扭头看着一手抱着外甥女一手拖着行李箱的奚川, “亲爱的, 你还好吧?”

“没事,走吧。”奚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三岁的外甥女罗罗是个小秤砣,特别能吃,长得胖乎乎的, 因此特别喜欢会做好吃的舅舅,从上飞机起就挂在他身上,一直都没撒过手,现在正是夏天,这边的气温虽然比国内低,白天也有三十度左右。

孙佑宸抬起手,用纸巾给他抹了一把汗:“辛苦啦。”

罗罗抱紧了奚川的脖子,对孙佑宸说:“舅妈,舅舅是我的。”

孙佑宸假装不高兴:“好吧,现在我把他让给你,但是晚上一定要还给我。还有,不许叫我舅妈,叫叔叔。”肯定又是奚川教唆她这么叫的。

这次旅行是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奚媛结婚的时候就想来夏威夷进行蜜月旅行,但当时赵耀刚回到蓉城工作,不好休假,没能成行,她就将这次旅行暂时记下,等以后再去。谁曾想孩子接连出生,她一直在怀孕生产育儿,完全没时间出去旅行,每每提起都觉得遗憾不已。赵耀答应等儿子满周岁了再带着全家人一起出去玩。

奚媛觉得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出门玩怎么也不可能尽兴,便要求哥哥嫂子陪他们一起去,毕竟他们能够安然出柜,最大的助力就是她了,现在自己需要支援,他们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孙佑宸和奚川深知欠着她很大人情,一起出门旅行,帮忙看看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便答应了,顺便过来体验一下异国风土人情。

为了这次旅行,奚川半年前就跟客人声明,推掉了半个多月的预订,专门腾出时间来旅行。孙佑宸也是老早就开始准备了,他的工作还好,在网上也能查看公司报表,不像奚川那样必须身在岗位上才能工作。他们也想过带父母出来旅行,只是奚爸爸有过脑梗塞,坐不了飞机,奚爸奚妈便留在了国内。二老也提出要给他们看孩子,奚媛拒绝了,她不能光顾着自己潇洒,却累着父母,再说有奚川两口子帮忙,想必也不会太难。

所有行程都是奚媛两口子安排的,包括安排行程、预订酒店等,孙佑宸倒是乐得清闲,只管跟着玩就行了。然而他想得太天真了,到酒店后,奚川去洗澡了,他则在收拾行李,奚媛两口子就抱着孩子过来敲他们的房门了,奚媛笑眯眯地说:“亲爱的宸宸,我们打算出去买点东西,熟悉一下环境,你们不出去吧,帮我看一下罗罗和幺幺好吗?”

孙佑宸低头一看,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好吧,我们不出去,你把他们放到床上吧。”

两口子将孩子放在床上安顿好,奚媛说:“一会儿他们要是醒来了,就给幺幺把尿,天气太热了,我没给他用尿不湿,捂久了不好,罗罗应该自己会尿,只要告诉她厕所在哪儿就行。还要记得给他们冲牛奶,蓝色是幺幺的奶瓶,粉色是罗罗的,我都放好牛奶了,你给兑上开水就好,等凉了再给他们喝。对了,这是他俩最爱的玩具,罗罗的是小飞机,幺幺是维尼熊……”

孙佑宸顿时觉得头大:“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快回吧。”

奚媛两口子放心地出了门,奚媛知道小gay都是细心的,她完全不担心儿子女儿受到忽视,拉着老公的手甜甜蜜蜜地出门溜达去了。

奚川洗了澡出来,看见床上多了两个小家伙,不由得苦笑:“这还真把咱俩当保姆了啊。”

孙佑宸说:“没事,反正我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不想出去,先休息一下,等他们回来了再去吃饭。”他们到的时间是当地下午四点多。

奚川凑过去亲亲他的脸:“去洗洗吧,我来收拾。”

孙佑宸点了下头,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浴室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奚川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将两个孩子放在床中央,自己睡在一边,另一边床也空了一块,是给他留的。孙佑宸看着这两个霸道地占据了床铺中央的小家伙,似乎能理解一些赵耀的苦闷,“孩子全都是讨债鬼、麻烦精”。孙佑宸笑了一下,然后爬上床,小心地在幺幺旁边躺下了。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静谧之中,海风从窗口吹进来,送他们进入更深的梦乡。一只海鸟落在了窗台上,看见室内的温馨画面,朝窗框咚咚啄了两下,并没有吵醒室内沉睡的人们,它偏着脑袋看了又看,又无趣地飞走了。

孙佑宸和奚川都很疲惫,睡得很沉,然而孩子们并不这样,他们的睡眠就跟小鸟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飞机上醒醒睡睡,睡醒了就吵闹,反正没影响自己的睡眠,只把几个大人折腾得不行。这会儿幺幺又醒了,他醒来后也不哭闹,掰着自己的脚趾头啃着玩,这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认生,谁都能带。

幺幺小,人却可精怪,一只脚放在自己嘴里啃着,另一只脚便去招呼他姐,很快便把罗罗给踢醒来了。罗罗的起床气可不轻,一见爸爸妈妈都不在,弟弟还欺负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开始嘤嘤哭起来。奚川和孙佑宸都被吵醒了:“怎么了,罗罗?”

幺幺听见姐姐哭,继续用脚去招她,罗罗抬手就给弟弟的腿上来了一巴掌,这下幺幺也哭了起来。奚川一看就急了:“你打弟弟干吗?”他一着急,声音也大了。罗罗听见最喜欢的舅舅也凶他,哭得更厉害了。

孙佑宸听见两个小喇叭轮流号,顿时耳朵里只剩下嗡嗡一片响,赶紧伸手抱过罗罗:“罗罗最乖了,不哭啊,弟弟他是跟你玩呢,你是姐姐,要让着点他,不哭了啊,乖!”然后抱着孩子下了床,朝奚川使眼色,让他去抱小的。

奚川只好去安抚幺幺,一时间屋里此起彼伏,都是孩子的哭声。奚川赶紧去翻奚媛拿来的东西,看里面有没有能哄孩子的东西,他拿着小飞机给幺幺:“幺幺乖,来玩小飞机。”

罗罗一听,哭得更大声了,也不说原因,奚川拿起维尼熊给她:“罗罗你也有,这是你的玩具。”

罗罗拿起维尼熊就朝地上扔去,孙佑宸才想起来:“飞机是罗罗的,熊是幺幺的。舅舅搞错了,罗罗别哭,走,叔叔带你到海边玩去。哥你记得给幺幺冲奶喝。”说着拉开门抱着罗罗走了。

奚川将玩具放下,抱着幺幺在屋里转圈,打算等孩子止住哭声了再去冲奶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身上一阵滚烫,怀里的幺幺打了个哆嗦,一秒后他才明白过来:幺幺尿了他一身!有点洁癖的奚川气得差点要将孩子扔在地上,他强忍着不适,将幺幺抱进卫生间,放水给两个人洗澡。他这个时候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些奶爸的搞笑电影,发现这些囧事居然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可见编剧是有生活阅历的,并非瞎扯淡。

洗澡终于令幺幺止住了哭声,这孩子爱玩水,有水终于不哭了。奚川觉得自己绝对是欠了奚媛的债,让他来伺候这个小祖宗。等他洗好澡换上衣服,拿出手机给孙佑宸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在室内响了起来,孙佑宸没有带手机出去。他当时急匆匆出门,不知道带钱了没有?

正想着,就听见门铃响了,他赶紧去开门,发现孙佑宸牵着罗罗一脸古怪地站在门口,罗罗不哭了,不过还在一抽一抽的。紧接着,奚川闻到了一股子异味,他是顶级厨师,有着超出常人的嗅觉:“罗罗拉身上了?”

孙佑宸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突然说要上厕所,我刚带她找到厕所,她就拉了一身。”

罗罗大声控诉:“都怪叔叔,他找不到厕所。”

孙佑宸耸肩:“赶紧进卫生间去换洗。”他也很无奈,刚出门没多久小家伙就喊要上厕所,人生地不熟的,厕所也不好找,只好跑回酒店问前台公用洗手间的位置,结果还是没来得及,小孩的直肠跟鸟一样憋不住。

奚川几乎要崩溃,刚给小的洗完,又要给大的洗,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啊,他拿出手机给奚媛打电话:“赶紧回来,你儿子女儿都拉了一身。”

奚媛两口子正在海滩上享受海风吹拂欣赏落日余晖,听见电话,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你是怎么照顾他们的,不是说睡醒了要给他们把尿吗?”

“废话别那么多,赶紧回来,他们连换洗衣服都没有了。”

孙佑宸将罗罗洗干净,擦干了,用浴巾裹着,放到床上,幺幺此刻也光着屁股坐在被窝里,姐弟俩很快冰释前嫌,似乎都忘记之前的恩怨了,又开始了嬉闹。

听着孩子的嬉笑声,奚川和孙佑宸都无力地坐在了地毯上,无奈地对视而笑,奚川说:“幸亏咱俩没孩子。”

孙佑宸点头表示赞同:“这哪是养孩子,这是还债。”话刚落音,一个枕头从扔到了孙佑宸头上,罗罗站在床上,跟个小女王似的:“叔叔,我要喝奶奶!”

孙佑宸耸了一下肩:“得,赶紧去还债吧。”还好这债只是临时的。

美好的假期从这个一团糟的开头开始了,有了第一天的忙乱经验,以后奚川和孙佑宸就上了心,再照顾孩子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们上厕所,总算没有再发生第一天的窘况。

夏威夷是个热情浪漫的地方,这里有着阳光沙滩比基尼,还有热情的草裙舞,给人留下了愉悦的印象。奚川和孙佑宸最关心的当然是本地的美食,猪肉饭团和POKI是当地最有特色的美食,奚川的兴趣尤为浓厚,孙佑宸不惜厚着脸去跟本地人套近乎,请教这些菜的做法,给奚川做翻译,他的英语水平不算好,倒不是英语差,就是多年来不用,忘得差不多了,知道要来夏威夷,他提前几个月重新复习了一下英语,到了之后勉强能用上。奚媛两口子英语比他们好,但不能事事都依赖他们。

奚川很珍惜爱人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学到之后,他做了个决定:“我回去后要开始学英语了。”

孙佑宸说:“其实不学也没什么,反正也不太用得上。”

“怎么用不上?起码这些英文菜谱我自己能看得懂吧。”他们在岛上买了几本食谱,打算多了解一下老外做菜的方法,虽然未必真像人家那样去做,但肯定能有启发,川菜本来是集大成的菜系。

孙佑宸笑了:“好吧,学,活到老学到老,我陪你。”奚川离开学校很多年了,现在重拾英语难度肯定不小,贵在他愿意学,自己怎能不支持他。

孙佑宸爱上了潜水,夏威夷是潜水者的天堂,很多岛屿都适合潜浮初学者,每次奚川都会陪他去潜水,一起追逐那些可爱的鱼儿、欣赏神奇的魔鬼鱼和五颜六色的珊瑚。

茂宜岛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之一,茂宜岛最有名的潜水区就是半月湾,那是一处海底死火山口,远远看去就是一轮浮在岛上的新月,每个潜水爱好者来了茂宜岛,都少不了要去半月湾潜水。孙佑宸作为潜水新手,正在兴头上,怎么能够不去半月湾呢。

那天他们一行都去了,连一岁的幺幺都跟着去了,当然,他不潜水,只是坐船跟着去玩。船上还有不少各国游客,大家都兴高采烈地享受着惬意的海风。天空中白云朵朵,像棉花糖一样诱人,蓝天、白云、碧海,令人的心情不由得分外愉悦。

到了地方,孙佑宸穿上脚蹼,戴上面镜和呼吸管,噗通一下跳进了水里,像只快活的鱼儿一样游了起来。奚川却没有马上下去,船上其他人也没有,他们被赵耀拦下了,正在跟大家解释着什么,等他说完,素不相识的游客们都微笑着点起了头,伸手拍了拍奚川,朝他伸出大拇指,这才纷纷下水。

奚川也穿戴好,跟着跳进了水里,孙佑宸已经游了一圈回来了,朝奚川招手:“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快来,那边有只好大的海龟。你来给我们拍照。”

奚川游过去,孙佑宸朝他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被奚川反手抓住了,拖着他往船边游回去,孙佑宸不解,但还是跟着奚川回到了船边。其他的游客纷纷朝他们游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一个中年白人游到圈子里,停在他们旁边,用英语说:“现在,让我们的婚礼开始吧。”

孙佑宸停下来,看着奚川,有点傻了。奚川摘下面镜和呼吸管,朝他露出一个更傻的微笑。

赵耀举起双手,用力鼓了一下掌,船上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神父用英语开始说:“新郎,你愿意与这位先生结为终身伴侣吗?”

奚川紧张地用英语答:“是的,我愿意。”

神父又说:“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奚川看着孙佑宸,用力点头,用中文答:“是的,我愿意。”

神父又问孙佑宸:“新郎,你愿意与这位先生结为终身伴侣吗?”

孙佑宸笑起来,摘下面镜,干脆而响亮地回答:“是的,我愿意。”

“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对,我都会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孙佑宸看着面前脸色赤红的奚川,特别想去撮他一口。

孙佑宸这话是用中文说的,神父不懂中文,不解地看着赵耀,赵耀朝他点头示意就是那个意思,神父说:“好了,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与新郎结为终身伴侣。现在可以交换戒指了。”

孙佑宸伸出手,拿过奚川的左手,将他左手的戒指摘下来,套在中指上,又将赵耀送过来的戒指套在孙佑宸左手无名指上,孙佑宸不由得笑了。他帮奚川戴戒指的时候,发现他早已将原来的戒指换到中指上了。

交换完戒指,神父说:“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新郎可以现在亲吻你的新郎了。”

奚川还没反应过来,孙佑宸便捧着他的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哄笑起来,坐在船上照顾孩子的奚媛带着女儿,将满篮子的玫瑰花瓣撒下来,花瓣随风落在水中的新人头顶上,又漂浮在水面上,像一颗颗火热跳动的赤诚红心。一只信天翁扑扇着翅膀自他们头顶滑翔而过,发出一声清脆的长啸,仿佛在祝福这对新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耽美的番外就写到这里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你们都是小天使,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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