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说:“我小学初中的同学,不过她一直跟我不对付,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确信没得罪过她。”
“她没上学了吗?”
“没有,没考上大学,出去打工了,没想到她和周晖在一起了,这不挺般配的吗。那周晖还发什么神经,要我叔做媒,简直是神经病!”陶醉嘀咕了一句,不过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周晖都谈女朋友了,那让叔叔说媒的事应该并没有当真吧。
常醒则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对远去的情侣,这就是周晖的变态之处,哪怕是他已经找了女朋友,却还不打算放过陶醉,你永远也没法理解偏执狂的脑回路。看来周晖的日子过得太顺利了,得让他焦头烂额一点没功夫去想陶醉才行。
第76章 返校
寒假陶醉在家里待得并不开心, 陶长明让她对这个家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陶长明现在有点中年危机,年近半百,事业毫无突破, 错过了夏春生初创业大量启用信任的人的机会, 王军浩把握住了, 现在已经是销售经理了,陶长明还只是一个技术组长, 连车间主任都没混上。拿着一份不多不少的工资, 看着以前不如自己的同事一个个都升职加薪, 心里完全不是滋味。
所以他有很多牢骚, 埋怨刘巧凤不该把他从上海叫回来的, 上海的工资比这里高多了,三天两头找由头吵架。刘巧凤现在对他失望透顶, 让他滚去上海,每个月给家里寄一千块钱就行,然而陶长明不知道为什么又没了再赴上海的胆色,只能浑浑噩噩度日。
陶长明还爱上了喝酒, 每顿都要喝上两盅,春节期间更是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喝多了就话多,最爱说的就是在上海那两年的经历,总是那些内容车轱辘来回说。刘巧凤和陶然就面无表情地听着, 因为听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小宝有时候还能给他捧哏,父子俩一唱一和, 陶长明非常自鸣得意。
陶醉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沉默以对,迅速吃完饭就进厨房或者自己房间去了,尽量少跟他碰头。陶长明一逮着机会就要训她,说她翅膀硬了,眼光高了,瞧不起她老子了,但她老子始终还是她老子,这辈子都没法改变,没有她老子就不会有她。
这个家让她感到尚有一丝留恋的是妈妈和妹妹。陶然也不止一次私下里跟姐姐说,想要赶紧高考,离开这个家,如果不是学校的澡堂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也宁愿去住校。令陶醉担心的是小宝,她和妹妹的教育陶长明插手得不多,小宝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管得最多,反而变成了一种灾难,小宝有点被他宠坏了。陶醉为小宝的问题特意跟母亲详谈过一回,必须要趁小好好引导,否则大了就祸患无穷。刘巧凤也很头大,早知道就不该让陶长明回来的,可是现在赶都赶不走了。
当常醒问陶醉什么时候去北京的时候,她立马说:“我和你一起走。”北大比北外放假早了几天,开学时间也同样早了几天,陶醉并不想在家多待,她跟家里说是要去做家教,得提前一点去。其实她还没有给王沛打电话,并不确定桐桐要不要做家教,但她知道,只要肯吃苦,还是很容易赚到钱的,北京的赚钱机会要比家里这边多多了,反正不至于坐吃山空。
刘巧凤心疼她辛苦,陶长明却半句挽留的话也没有,对老婆说:“你心疼她干什么,她那事不比你的事轻松多了?上两个小时的课就比你一天赚得还多。”
“哪有轻松能赚的钱,她那是费脑子的事,并不比我们轻松。”刘巧凤到底更理解女儿。
陶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孙兰心打招呼,自己要提前去学校。孙兰心听说她不能和自己同去,有些失望,她的情况跟陶醉家不一样,父母都舍不得她提前回学校,而且她自己也不太想提前回学校,学校没开学,就得去外面吃,大冬天出门对怕冷的人来说是一种近似于酷刑的折磨。
陶醉说:“你和陈一帆一起走吧,他跟你差不多时间开学。”其实邹洋也和她开学时间差不多,不过陶醉当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邹洋愿意和兰心一起走是他的事,而不是自己促成的。
“只能是这样了。那行吧,北京再见了。”孙兰心说。
陶醉和常醒再次踏上北上的旅途。到北京后,常醒想让陶醉住在自己家里,等开学了再回学校。陶醉没有同意,常醒开学了,他要住学校,自己独自住这么大的房子,未免太冷清了些。虽然住宿舍做家教不那么方便,但也只有几天时间,宿舍里有没回家过年的同学,也有值班的宿管阿姨,比常醒家里肯定要热闹一些。
常醒听她这么分析,也没有坚持,她住学校,自己找她就方便了,她住家里,不仅来一趟不方便,连电话都没法打。
陶醉回到学校宿舍,却发现并非她一个人过来了,邢梦露居然比她来的还早:“你怎么来这么早?”
邢梦露看着她和常醒,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在家待得无聊,就先回来了。”
陶醉猜她多半是为男朋友来的:“那太好了,这样我就有伴了。”
常醒替她将东西放好,还帮忙打扫卫生铺好床,这才离开。一旁的邢梦露羡慕不已。等常醒走了,她说:“你男朋友居然还会搞卫生,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看常醒搞卫生,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厕所碰到老师一样,他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搞卫生不是很正常吗?”陶醉不太理解她的惊讶。
收拾好之后,陶醉给王沛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桐桐已经开学了,让她还是照之前那样过去上课,每周四天共八小时。离开学还有五六天,陶醉决定去找份短期兼职,比如发传单之类的。邢梦露听见她的计划,说:“发传单好玩吗?”
“好玩?肯定说不上,不过也有收获吧,可以锻炼自己的胆量。”这是陶醉发传单唯二的收获,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赚钱。
“我也跟你去玩吧。”邢梦露说。
陶醉看着她,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跟我去发传单?这种天很冷的,你肯定受不了。”
“你能去,我也能去吧。我一个人在宿舍待得实在无聊。”邢梦露说。
“你男朋友呢?”
“他?他把我叫来,结果他自己却在剧组拍戏,还是在河北,不在北京,我去待了两天,条件太艰苦了,太冷了,连热水都没有,我就回来了。”邢梦露叹了口气。
“你男朋友现在就开始拍戏了,他不是才大二吗?这么厉害啊?拍的什么戏?”陶醉说。
“一部什么武侠剧吧,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他师姐叫他去的。”邢梦露说到这里有点儿蔫蔫的。
陶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便说:“你不怕辛苦,那就跟我去试试吧。我先去找,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到北京的第二天,陶醉就找到了一份发传单的工作,在中关村的一个电器商场帮一家电脑店发传单。她去找工作的时候非常顺利,因为对电脑感兴趣的多半是男的,漂亮软萌的妹子去发传单的效果自然会不一样。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因为太冷,工资稍高,六十块钱一天,中午包一顿工作餐。
邢梦露听说这个,也很积极地答应了。两人全副武装,穿上了最厚的衣服,在二月料峭的寒风里发传单,拿传单的手没办法戴手套,冻得爪子通红,连手指头都伸不直。不过效果也还是可以的,陶醉和邢梦露都长得漂亮,尤其是邢梦露那种明艳的美丽简直就是吸睛利器,男生甚至都会主动去她手里拿传单。陶醉胜在能吃苦,态度可亲,笑容甜美,所以成绩也跟邢梦露不相上下。
两人发一阵,便轮流着去商场里取会儿暖,还比预订时间早一个小时发完了今天的任务。老板很高兴,当天就结算了工资,让她们明天再来。
陶醉以为邢梦露会打退堂鼓,然而并没有。邢梦露拿到钱,吸着鼻子说:“晚上我们吃火锅吧,感觉好冷,想吃顿热乎的。”
陶醉当然不忍心拒绝,便说:“好。不过我得先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他可能会来找我。”因为昨天找好工作的时候,常醒就说了今天忙完了就过来找她的。
“好。去吧,”
陶醉给常醒打了电话,常醒刚好下了课,正往这边赶来。陶醉说:“他来了,我们三个人去吃吧。”
邢梦露笑着说:“你不介意,我当然没关系。”
常醒赶到的时候,看着陶醉冻得通红的脸蛋,心疼不已,摘了自己的手套,用温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帮她暖和一下:“冻坏了吧。太辛苦就别做了,做做家教就够了。”
“没事,我和梦露做一阵就进商场里暖和一下,没那么难捱。”陶醉笑着说。
常醒扭头看一眼邢梦露:“谢谢你照顾我家醉醉。走吧,请你吃饭去。”
邢梦露脸上乐开了花:“哪是我照顾她,是她照顾我。”
“互相照顾。”陶醉说,“我们想吃火锅,去吃火锅吧。”
“可以。”常醒从善如流。
吃火锅的时候,常醒和陶醉默契地为对方夹喜欢的菜,看得邢梦露羡慕不已,不由得打听起了他们的相识过程,听完后羡慕地说:“陶醉你男朋友驮着你上了三年多的学?”
“差不多吧,除了有一个多学期我住校。”陶醉说。
邢梦露捂嘴乐:“你男朋友是不是故意把车子弄丢的?”
陶醉听见这话,抬头看着常醒:“你是故意的吗?”
常醒说:“车不是我故意弄丢的,但是没再买是我故意的。”
“所以,你就故意蹭了陶醉的车,然后载了她那么多年。”邢梦露下结论说。
常醒笑着说:“对。”
“哇,好浪漫!”邢梦露笑着说。
陶醉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常醒,他故意蹭自己的车,那时候她才上初三,难道那时候他就开始喜欢自己了?
常醒看着她的眼睛,夹了一块冻豆腐放进她碗里:“别想那么多,那时候还没有。”
陶醉嘴角扬起来:“那什么时候开始的?”
邢梦露笑嘻嘻地说:“你们把我当空气就好了。”
常醒听见这话,反倒不说了:“以后再说吧。快吃吧,肉都烫老了。”
吃完饭,常醒送两个女孩回学校,在宿舍门口,他们碰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人——邢梦露的男朋友赵嘉明,邢梦露欢天喜地地跑上去:“嘉明,你放假了吗?”
赵嘉明黑着脸看了一下手表:“你让我等了25分钟!”
邢梦露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说:“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和我同学去吃饭了。你吃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赵嘉明冷冷地斜睨她:“你不是吃了吗?再吃不怕肥死?”
“我不吃,看你吃。走吧,我今天打工赚到钱了,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邢梦露拖着男朋友的胳膊往外走,一边伸手和陶醉挥手示别。
赵嘉明不太友善地瞪了陶醉和常醒一眼,不情不愿地和邢梦露走了。
陶醉皱起眉头:“她男朋友怎么这样啊,等一下又怎么了,他又没提前打招呼。”
常醒非常严肃地说:“你同学那男朋友有问题,最好让她早点分了。”
“这种事不好劝吧。”陶醉为难地说,今天相处了一天,发现邢梦露人其实挺好的,以前就是高冷不太爱搭理人罢了。
“慢慢来吧。有机会多让她意识到她男朋友的恶劣之处。”常醒叹了口气,他是职业使然,看见恋爱婚姻中陷入困境的女性,都忍不住想拉一把。
陶醉点点头:“好。”也是陶醉善良心大,没觉得自己男朋友这么关心自己的漂亮室友又什么问题,要换个小心眼的,醋坛子不得打翻喽。
这天晚上邢梦露没有回宿舍,陶醉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邢梦露这就和男朋友同居了吗?总感觉太快了点,女孩子在这方面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吧,因为很多人都说轻易得到手的女孩是不容易被人珍惜的。
第二天早上,陶醉都以为她不会来发传单了,毕竟男朋友回来了,肯定会去陪男朋友。她正忙着,邢梦露却出现了,她戴了副口罩,去老板那儿领了传单过来,和陶醉一起发,两人依旧轮流去室内取暖,配合默契。
中午吃饭的时候,邢梦露终于摘了口罩,陶醉看见了她嘴角的伤口,顿时吓了一跳:“梦露,你的嘴怎么了?”
邢梦露曲起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扭过脸去说:“不小心撞到的。”
第77章 情人节
陶醉并没有装不知道, 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男朋友打的?”
邢梦露眨了一下眼,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低下头去扒饭, 结果扒到嘴边, 又放下筷子,用手捂住了眼睛。
陶醉见她如此, 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她在心里琢磨着措辞, 该怎么说才是最恰当的距离。邢梦露吸了一下鼻子, 想找纸巾来擦鼻子。陶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 抽出一张给她。邢梦露接过去,擤了一下鼻子, 这才小声地说:“我跟他吵架,他生气打的我。他已经道歉了。”
“第一次打你吗?”
“嗯。”
陶醉严肃地说:“我的看法是,不管他道不道歉,这都说明他是个情绪控制不佳的人, 气急的时候,会朝你动手。第一次虽然道歉了,但也不能保证就没有第二次,我觉得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你们的相处方式。”她没有直接上来就劝分, 邢梦露应该还没想过分手,她只是让邢梦露自己去考虑。
邢梦露用手捂住眼睛,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她咬住了下唇,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陶醉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去设想,假设常醒是她男朋友那样的人,自己会舍不得分手吗?肯定也会舍不得,毕竟喜欢了那么久,两人也有过甜蜜时光。但那些喜欢和甜蜜能经得起多久这样的消耗呢?最后还是会分吧,毕竟他跟自己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去,爱情哪还有活下去的土壤。
邢梦露哭了一会,才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好的时候对你特别好,脾气上来的时候就没把你当人看,太情绪化了。”
陶醉想了想,问:“你当初喜欢他什么呢?”
邢梦露擦了擦眼泪,自嘲地笑:“长得帅吧。”
陶醉忍不住抬了抬眉毛,她男朋友确实长得还挺帅,但喜欢好看的人是人之常情,谁都喜欢好看的事物,但两个人如果真在一起,光靠长相是不够的吧,因为人是复杂的,尤其是相处的时候,总得有点契合的东西,比如性格合拍,比如志趣相投,这样才能够长久下去。
“你也很漂亮,比你男朋友还好看。”陶醉说。
邢梦露惊讶地扭头看陶醉,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你说笑的吧。我男朋友是学表演的,将来要当明星的,我怎么可能比他好看。而且我五官问题很多的。”
陶醉听完觉得无比讶异,谎言说多了就变成了真的,这话难道是真的?“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男朋友在我看来就是个普通帅哥吧,远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我真的觉得你很漂亮,而且你还这么优秀,英语那么厉害,还会拉小提琴,你应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懂得欣赏你、尊重你、爱护你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处处挑剔你、打击你、否定你的男朋友。”
邢梦露被陶醉说到了心坎上,她沉默了半晌,说:“你也觉得我男朋友有问题对不对?”
陶醉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心理学概念,叫恋爱精神控制。就是恋爱中的一方通过不断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不断打击对方,让对方进行自我怀疑和否定,从而对他产生崇拜和依赖心理,以实现自己的控制欲。”
邢梦露愣了半晌,这说的还真像她男朋友,她喃喃地说:“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自卑心理吧。因为对方比自己优秀,怕控制不了对方。”
“你说我男朋友很自卑?”
“我认为是。”
“可他是个很自信的人。”邢梦露有点不太相信地说。
“自信不自信,不是看他说过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有时候自卑的人往往会表现得很自负。”
邢梦露垂下眼帘,想了很久都没说话。陶醉说:“先不想了,吃饭吧。”
如果换了别人来跟邢梦露说她男朋友的问题,她可能会觉得对方是出于嫉妒,但是陶醉犯不着,常醒无论哪方面都比赵嘉明强,她说这些,应该是真的关心自己。
她们正吃着饭,有一个戴眼镜的清秀男生拿着两杯奶茶过来了,有些腼腆地对邢梦露说:“请你们喝的。”
邢梦露抬起眼看对方一眼,小声地说:“谢谢!”
陶醉笑着说:“谢谢啊。”
男生微红着脸走开了,陶醉笑着说:“你看,我跟着你多沾光啊。你男朋友说你五官长得这不好那不好,但在我看来就是吹毛求疵,他没办法否认你是个大美女的事实,你没看见每次发传单都有好多男生主动来拿你手里的传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得有美女的自觉。”
邢梦露被她这么一说,脸有些发红,她以前也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但是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之后,她换了个环境,以前那些朋友也不太交心了,她的初恋男友也移情别恋了。后来换到高中,那是一所重点中学,周围的同学全都埋头读书,很少人谈恋爱,偶尔有追她的也都是长相普通的男生,赵嘉明是追她的最帅的男生,对一个颜控来说是极易沦陷的。她刚从赵嘉明那儿找到一点自信,却又被他打击得体无完肤,这实在很令人绝望。
“谢谢你!”邢梦露羞涩地笑了笑。
常醒得知邢梦露被男友打了的事,很惋惜地说:“希望她自己早点看清对方的真是面目吧。如果不及时止损,以后受的伤害会更大。”
陶醉把该说的也都说了,接下来就要看邢梦露自己的选择了。她和邢梦露又继续发了两天传单,邢梦露的男朋友也没有来找过她,说是又回剧组去了。邢梦露看着嘴角的伤口已经淡下去,化点妆,就能完全遮掩了,这才放了心,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室友们都要回来了,她并不想让大家看出自己的狼狈。
开学后,室友们发现邢梦露和陶醉关系变得密切了,她们经常一起结伴上课吃饭,陶醉不约会不打工的时候,她们就一起去学习。而且邢梦露也开始帮室友们打水打饭了,当然主要是陶醉去做家教的时候帮她打水,这也是个很好的转变,至少她自己不再老给人添麻烦了。
开学没几天是情人节,那天是星期三,陶醉做家教的日子。她犹豫了许久,要不要给王沛打电话请个假,毕竟这是她和常醒在一起后第一个情人节,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先去做家教,回来再去找常醒,应该赶得及送他礼物。
陶醉做完家教出来的时候,看见常醒正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门卫室和门卫聊天,五十多岁的门卫正在调侃他,陶醉惊喜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常醒看见她,赶紧过来了:“接你下班,走吧,去约会。”他将玫瑰递给陶醉。
“谢谢!”陶醉不是第一次收到玫瑰,她生日那天常醒就买了一大束,不过没有送到她手里,她捧着玫瑰,笑脸被映得通红,“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常醒拉着她:“走了,先去吃饭,到暖和的地方再拿给我。”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陶醉去餐厅。
陶醉已经吃过饭了,听说常醒还没吃,自然不忍拒绝他,他一定是为了等自己一起吃饭才拖到现在的,陪他再吃一顿又能怎样呢。
餐厅离陶醉工作的地方不远,是个环境很不错的粤菜馆,七点多,餐厅里人声鼎沸,正是工作族下班吃饭的高峰期。常醒说:“本来想订西餐的,不过形势估计失误,订不到位子,只好吃中餐了。”
“吃什么都可以。”陶醉不在乎是中餐还是西餐,只要是和常醒一起吃,哪怕是吃食堂或者路边摊都觉得幸福。
坐下来之后,陶醉掏出礼物给常醒:“给你的礼物。”
常醒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钱包,一看皮质就知道不便宜,说:“你又乱花钱了,我有钱包用着。”
“这个没有你自己的好,但你那个钱包用了很久,也有点磨损了,一直都舍不得换,想必是有纪念意义的,可以收起来好好保存。”陶醉说。
常醒抬眼看着她,点头:“好。”他那个钱包是母亲给他买的,用了有四五年了,一直舍不得换,尽管质量很好,也还是有些磨损了。他打开新钱包,看见里面放着一张他和陶醉的合影,被陶醉仔细剪了,大小正合适地放在里面,不由得笑了:“这个好,我喜欢。”
陶醉笑了:“这是兰心帮我们拍的,胶卷她给我了,我特意拿去又洗了一张。”
“这张照片我似乎没有,现在正好有了。”常醒将自己的卡、证件和现金都放到新钱包里,以后,陪伴自己的不再是母亲,而是陶醉了。
他整理好钱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藏青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两个素雅的白金指环:“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要是觉得戴在手上不合适,那就用链子挂在脖子上。”
陶醉摇头:“不用挂脖子,就戴在手上吧。”她伸手去拿戒指,却被常醒抓住了手,指环被套在了左手中指上,常醒将另一个给她,陶醉也替他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两枚晶亮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常醒抓住陶醉的左手,在指环上摩挲一下,笑着说:“以后再有男生向你示好,你就把戒指给对方看,说你名花有主了。”
陶醉抿嘴乐:“你也一样。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常醒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红色的编织绳,陶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自己编的。”这是动手达人孙兰心教她编的手环,她本来想送给常醒做情人节礼物的,但又怕他不喜欢,便换了个钱包。
常醒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做工很精巧:“这个很好看,来给我戴上。”
陶醉将大一点的给他套在左手手腕上,拉紧。常醒看了又看,说:“挺好的。”
陶醉笑起来:“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为什么不喜欢?”常醒抬眼问。
陶醉说:“你还记得那年陶然烧坏了你的围巾,我自己给你织了一条赔给你,结果你不要。”
常醒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那年大年初一送我带礼物?”
陶醉点点头。
常醒笑起来:“那条围巾呢?”
陶醉鼓着腮帮看着他:“不知道哪里去了。”其实还在她的箱子里压箱底呢。
“那再给我织一条吧。”
“忘记怎么织了。”
常醒笑起来:“好吧,下次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给我织。”
“你不知道织一条围巾需要多久,起码要十来天!”
“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我就收了。”常醒满脸遗憾。
“你当时为什么不要?”陶醉看着他。
常醒看着可爱的小女友,笑了:“当时我不知道你后来会变成我女朋友啊。我觉得随随便便收一个女孩子亲手织的围巾,那肯定有点那个意思啊,就算没有,也是暗示和鼓励,我当时又不知道我后来会爱上你,所以没敢要。”
陶醉抬了抬眉毛:“好吧,这个理由我原谅你了。什么时候有空再给你织一条。”
“诶,那太好了!”常醒笑逐颜开,女朋友终于不计较了。
情人节,他们没看电影,就一起吃了顿饭,然后逛了一会街,最后买了几本书和两个烤地瓜,也算是很奇特的情侣约会了。
陶醉满心甜蜜地回到宿舍,却发现室友们正如获救一般看着自己,张莎莎拉着她,说:“快去看看,邢梦露好像被人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删删改改,又到现在了
第78章 联谊
陶醉一听, 怒火腾地上来了。能打邢梦露的,除了她那个渣男友赵嘉明不作第二人选。那个畜生,这才多久, 就第二次对梦露动手了。
陶醉动了一下嘴, 压低了声音说:“我去问问。”
她脱了鞋子, 踩在凳子上,探头去看睡在上铺的邢梦露, 小声地说:“梦露, 梦露, 你睡了吗?”
邢梦露没有回答, 只是扯了扯被子, 将自己盖得更严实了。陶醉见她不理自己,便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受伤了, 谁打的?”
邢梦露听见这话,便忍不住啜泣起来。陶醉见她有了反应,便说:“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让常醒去帮你教训他, 常醒很厉害的,他学过散打,以前我上高中的时候还帮我打过一个变态。你把那家伙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头, 别让他以为你没有后台,好欺负!”
屋子里其他人闻言都无声地笑起来,看起来最纯洁无害的陶醉这时候就像个霸气的大姐大。
许愿也说:“对, 把他揪出来,让他瞅瞅我们地头蛇的厉害。”
陶醉又说:“你要是觉得武的不合适,咱们就来文的,他这是故意伤害罪,我让常醒帮你去打官司,让他牢底坐穿!”
邢梦露听见她的话,满腔的委屈也被冲淡了些,转过身来面向陶醉,却因为左脸疼痛又躺平了。陶醉看着她的脸,左半边脸肿得老高,眉角还破皮流血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哪,这杀千刀的下手这么狠!是不是赵嘉明干的?”仅这么看着,自己都觉得疼了起来。
泪水顺着邢梦露的眼角淌了下来,流到了鬓角:“嗯。”
“果然是那个畜生!”陶醉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我饶不了他!”
杨雪在一旁伸着脖子看着,问:“要不要去医院啊?”
邢梦露轻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不去。”
李佳萌说:“你的脸肿得有点严重,用什么东西敷一下吧。”
张莎莎说:“没有冰,热敷可以吗?”
杨雪说:“不行,得冷敷。我妈是护士,我知道,刚受伤止血消肿得冷敷。我去打点冷水来。”她说着就去后面阳台取毛巾了。
邢梦露看见大家七嘴八舌地想办法帮她处理伤势,眼眶有点发热,哽咽着说:“谢谢!”
陶醉说:“谢什么呀,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你今天去找他过节的,他为什么打你?”
邢梦露吸了一下鼻子,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就不打算跟室友们隐瞒什么了,她坐了起来:“我去了他们学校,碰见他和他师姐在一起。我说他脚踏两只船,要跟他分手,他不同意,我们就吵起来了,他说不过我,就动起手来,我打不过他,他下手特别重,抓着我的头往死里打的那种。”
张莎莎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操,这还是个男人吗?简直是个畜生!”
陶醉咬紧牙关:“这个垃圾,不能这么放过他。一定要找他算账!我去问问常醒,要怎么才能取证去告他。”
张莎莎说:“对,他不是要当明星吗,我们把他弄得身败名裂,让他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邢梦露连忙说:“算了,陶醉,我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了。”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放过他?”陶醉不甘心地说。
邢梦露点了点头:“就当我瞎了眼,认识这么一个垃圾。”
杨雪端了一盆冷水过来,拧了毛巾递给邢梦露敷脸。陶醉同情地看着邢梦露,一场恋爱谈得竟然是身心都是伤,真是太可怜了,但这种事谁又能预知呢,知人知面不知心,遇到了,只能算倒霉了,这样下去,她还敢谈恋爱吗?
过后常醒听说了这件事,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能断了,那就真是及时止损了。”
“那邢梦露就白挨打了?”陶醉忿忿不平。
“她自己都不打算追究,我们也没有办法。”常醒无奈地笑。
“算了,能摆脱那个垃圾也好。只是不知道以后倒霉的女人会是谁。”陶醉叹息一声。
常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欣慰地说:“我家醉醉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嫉恶如仇三观超正的女孩了。”
陶醉得意地说:“那当然,谁叫我家醒醒是维护正义的律师呢。”
常醒听见她的称呼笑了起来,说:“我将来可能会当法官,而不是律师。”他的愿望是不仅仅为单个公民服务,他想做得更多,完善法律,惩奸除恶,守护正义和善良。
“那就更帅气了!我会永远支持你的。”陶醉眼里流露出崇拜的光芒。
常醒伸手搂过陶醉的肩,将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谢谢!”
邢梦露跟赵嘉明分手后,洗净铅华,妆也不化了,高跟鞋也不穿了,每天素面朝天,风风火火和室友们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奔波,积极参与学校的活动,将所有的心力走倾注在了学习上,目标是靠自己的能力出国。
这之后赵嘉明还来找过她,不过他没有机会单独和邢梦露说话。陶醉私下里和其他室友知会过,至少有一个人和邢梦露一起行动,因为赵嘉明极有可能还会来找她,不要给赵嘉明再欺负她的机会。赵嘉明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邢梦露和脾气最火爆的张莎莎在一起,这渣男姿态摆得极低,一脸诚恳地道歉。张莎莎看着他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出:“你就让我把你的脸打成猪头,再来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不?”
赵嘉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他是靠脸吃饭的,绝对不能伤到脸了,他看着邢梦露:“梦露,你是了解我,我当时就是太冲动了,但我真的很爱你,你原谅我吧。”
邢梦露冷着脸看着对方:“你心里住着一只野兽,你驯服不了,我不再想冒险了。咱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张莎莎听了,不高兴地说:“梦露你跟他也太客气了,姓赵的,赶紧给我滚,敢到我们北外来欺负人,你信不信一会儿我叫学校的姐妹来挠死你,要不要瞧瞧我们北外女生的厉害?”
赵嘉明没能达成目标,最后悻悻地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室友们听说这事,直夸张莎莎干得漂亮,也都说邢梦露太客气了,应该直接在他脸上挠上两爪子才对。不过赵嘉明的事总算是揭过去了,邢梦露总算松了口气,尽管失去了爱情,但也收获了友情,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天也是公平的。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风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树木花草开始返青了,春天到了,又是求偶的季节,经常能听见胖喜鹊在高大的杨树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除了喜鹊,宿舍楼的流浪猫儿们也开始□□了,大半夜地“呜哇、呜哇”地叫,像小孩凄厉的哭声,叫得人头皮发麻。但也没人驱赶它们,白天里女孩们看着毛茸茸懒洋洋的小家伙们,大家只觉得无比可爱,似乎都忘记了它晚上作的孽。
谈恋爱的人也多了起来,校园内外都是趁着青春和春光约会散步的情侣,常醒和陶醉就是其中的一对。陶醉喜欢步行二三十分钟去北大消遣时光,因为北大校园宽敞,到处都是花草池塘,甚至还有藤蔓缠树的野趣,看得人心气儿也顺了。
这天中午他俩占据了未名湖心岛上的凉亭,常醒也不怕冷,躺在凉亭的长椅上,头枕在陶醉腿上看书,忽然将书盖在了脸上,有些尴尬地对陶醉说:“有件事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陶醉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问:“什么事?”
常醒拿开书,笑着说:“我被我室友磨了很久了,你回去问问你们室友愿意联谊吗?跟我们宿舍。”
陶醉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联谊?可是我们宿舍已经有两个有男朋友了。”陶醉现在已经知道了,大学里所谓的联谊,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
常醒说:“我室友说,正因为如此,所以更要联谊,这才刚上大一,就已经被人抢走这么多了,再过一年就更没份了。你回去问问你室友吧,都是自愿原则,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的就算了。看看有几个愿意来的。”
于是陶醉回去跟室友们一说,张莎莎和李佳萌都很兴奋:“我早就想跟你说的,跟你常醒宿舍联谊,但是又怕让人觉得我们不够矜持。”不管对方长得如何,起码都是北大的学霸,这一点就加分了。
陶醉问:“你们这是同意了?”
“我去。你们呢?”张莎莎问。
“我也去。”李佳萌举手赞同。
杨雪羞答答说:“你们去我也去。”
许愿说:“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吧,虽然我很想去认识一下北大的精英,但我男朋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我还是不去了。”
陶醉问没说话的邢梦露:“梦露,你去不去?”邢梦露才从爱情里受了伤,她觉得她可能不会去,但她又希望她能去,这样才能彻底从那段噩梦中走出来。
邢梦露犹豫了一下,张莎莎勾住她的脖子:“去,为什么不去啊,北大的学霸难道不那什么强?再说了,多认识点朋友总是好的,将来碰到什么法律问题了,还有朋友可以咨询,多好啊。”
邢梦露笑了起来:“好吧,我去。”
许愿说:“不开心,你们都去,就我不去。”
“那就一起去玩呗。”张莎莎怂恿她。
许愿最后还是狠狠心,说:“算了,还是你们去吧。”
于是星期六,常醒宿舍请了陶醉宿舍的女生们去青龙湖公园搞烧烤,公园正好又是踏青的好去处,有湖有树,还有野炊,实在是一个好去处。
常醒宿舍也来了五个人,有一个是有喜欢的女生,正好去陪人了,十个人五对,倒也不怕有人单着尴尬。常醒和陶醉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室友后,两人便跑了,说是要去看看风景。
跑远了,两人才忍不住笑出声,陶醉说:“真尴尬,刚刚特像媒婆。”
常醒没说出来,他感觉更像是拉皮条的。不过机会都创造给那群狼了,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陶醉回头看了一眼烧烤场里,那群人已经开始分工干活儿了,便说:“我们要不要回去烧烤?”
“别着急,一会儿再去,让他们自己先熟悉一下。我们是唯一一对情侣,来了单独约会不是情侣中的事吗?”常醒心安理得地拉着陶醉沿着湖边散步,并且逮空给女友拍照。
等他们转了半小时回来,炭火已经烧了起来,架子也支起来了,大家也都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已经熟悉起来了。陶醉看着那群干活的样子,也就是常醒的室友田淼像个能干活的样子,炭火就是他烧起来的。另外几个男生都在笨手笨脚地洗菜,女孩们则在串菜串肉。
陶醉拉起袖子,说:“我来吧。”
张莎莎取笑她:“你可算是来了,应该再晚一点,等烤好了直接过来吃肉。”
陶醉说:“我这不是给你们制造机会么。”
“有人确实把握住了。”张莎莎摆一下头,示意陶醉往那边看,陶醉扭头看过去,田淼已经和邢梦露在那边烤肉了,田淼在炉火边翻肉,叫拿着刷子的邢梦露往肉上刷油,两人配合倒是挺默契。
陶醉笑了:“你们呢?”
“还在观望中。”张莎莎朝洗菜那边看了一眼。
年轻人凑一块儿,欢乐特别多。常醒宿舍和陶醉宿舍一样,也是一半南方人一半北方人,这里就有五个北方人凑在一块儿了,他们特别能侃,极其风趣,尤其学法律的人嘴皮子都利索,说起话来妙语连珠,把女孩们逗得乐不可支。
这一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回来之后没多久,张莎莎和常醒的室友刁立人成了,刁立人来自山西,和张莎莎所在的山东省自古以来就是CP,当时烧烤的时候,大家就在取笑,结果还真成了。
田淼开始追求邢梦露,不过邢梦露没有答应,她说她现在不想谈恋爱,想好好读书争取出国。田淼似乎也不着急,隔三差五就写了情书过来,邢梦露看完信之后并不回复。有时候陶醉碰上田淼,田淼会问她邢梦露的近况,听完后只是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以至于陶醉都不知道他俩怎么想,也许需要时间吧。
第79章 友情
陶醉刚从外面做完家教回宿舍, 便看见邢梦露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她放下书包,倒了杯凉开水, 喝完一杯, 这才问:“怎么了?”
邢梦露头也不抬地说:“在感喟前程。”
“前程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嘛。”陶醉不解地说。
“好什么呀, 一片黯淡。今天碰到一个学丹麦语的老乡,我被狠狠打击到了, 她下学期公费去丹麦交换, 一个班的人都能去, 我们系交换的名额僧多粥少, 就算是去, 也都是自费,顶多半公费, 这不是断我前程嘛,早知道我就选小语种当专业了。往事不堪回首,别提了!”邢梦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那也没关系啊,可以毕业后再出国读硕士。”陶醉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出国留学, 主要是经济因素,而且常醒将来要当法官,这就注定他要留在国内,她自然也不会到国外去, 学好英语,在国内照样大有作为。
“咱们学校不是理工院校,在国际上排名很靠后的, 出国申请也不那么容易,所以我也愁呢。”邢梦露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那也不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现在好好读好自己的书就行了。”陶醉说着,拿出一本英文版的小说来看。
邢梦露又问:“对了,你二外打算学什么?”
陶醉愣了一下:“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可能是西语,不过还没有确定。”西班牙语国家比较多,可适用范围比较广,虽然国家现在和西班牙南美洲那些国家来往不怎么密切,但也说明了它的潜力。
“我想学德语或者法语,这两种语言很多国家都用,将来我可能会去欧洲。”邢梦露说。
“你不是说想去美国吗?”
“人人都想去美国,关键是能不能去啊。”
“欧洲也不错,经济条件普遍比较好,也更有历史底蕴,适合旅游和生活。”陶醉说。
陶醉看了一会儿书,看一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先去洗了个澡,回来差不多九点半了,便给孙兰心打了个电话,因为明天是孙兰心生日,她要过去给她庆祝生日。结果电话打过去,孙兰心居然不在,她的室友说她出去了,还没回来。陶醉便挂了电话,准备晚点再打。
这个学期她和兰心见面的次数都数得过来,一方面是自己宿舍周末活动比上学期多了,她周末偶尔会和常醒去听讲座,另一方面是孙兰心也特别忙,她把课余时间都放在了服装设计上,还加了学校一个什么协会,跟服装设计有关的,和一群同好聚在一起研究服装设计和观摩各种秀。陶醉跟她见面基本都是逛街,要不是商业街的各大服装品牌店,看人家最新款的服装款式和用料,要不就是原料市场,去看布料或者小配饰。看得出来是真的特别喜欢服装设计,陶醉也为她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而高兴。
十点左右,陶醉又打了过去,还是没找到人,最后一直等到快十一点,孙兰心才自己打电话过来,兴奋地说:“我今天和朋友去看秀了,现场,简直是太酷了,才刚赶回来。你找我啥事啊?”她最近常跟模特班的一群东北女孩打交道,说话口音也被带偏了。
陶醉笑着说:“我还打算干脆等十二点给你打电话祝贺生日呢。”
“哦,对,明天是我生日,我都给忘了,谢谢姐妹还记得我的生日。”孙兰心高兴地说。
“那是,每次快要期末考试了,就是你的生日,我哪能忘呢。”陶醉调侃她。
“咱俩彼此彼此,你是寒假我是暑假。”孙兰心笑嘻嘻地说。
“嘻嘻,我明天一天课,中午没法过来,晚上和常醒过来陪你过生日。”兰心二十岁了,是人生的第二个整岁生日,是要好好庆祝的。
“好啊,谢谢。你来我给你看点好玩的东西,我最近的成果。”孙兰心有些兴奋地说,显然有些迫不及待要跟好友分享自己的成绩了。
“好,明天见。”
陶醉重新爬上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这一学期眨眼就快过完了,暑假该怎么安排呢?妹妹陶然特别想自己回去过暑假,但她打算在北京找份暑期工,暑假还有半个月左右的军训,不回去也说得过去。
要不叫陶然过来玩?可是路费好像有点贵,来回好几百呢,这学期也没问家里要生活费,她一个月家教也才赚四百多块钱,偶尔会有点稿费,差不多也是够用,攒下的钱并不多。陶然来了总得带她出去玩吧,还要给她买点东西吧,家里人也要捎带点礼物吧,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多余钱,所以还是算了吧。钱真是不够花,暑假里多找份家教,应该能有几百块一天,下学期要是能拿到奖学金就好了。
或者能像欧阳静师姐那样厉害就好了,她现在都不做推销了,只做翻译,都是按小时计算的,一小时起码上百元,真是佩服她,她那么忙,居然把专业学得那么好,都能给人当口译了。常醒说让自己把专业学好的确没错,学精了,才能赚大钱,有了钱才能不为钱所苦恼。陶醉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开始收听BBC。
第二天下午,陶醉下课之后,在校门口等到常醒,两人一起去女子学院找兰心。
常醒说:“陈一帆也会过去,我们在她们学校附近订了个餐厅,好好给她庆祝一下。是孙玉树拜托我们的,毕竟二十岁生日。”
“玉树哥还挺关心兰心的,兰心还老跟我抱怨说她哥有了媳妇忘了妹妹。”陶醉笑着说。
常醒说:“亲情血缘和爱人没法比,亲人是在血缘上没法分割,但爱人是心灵上最贴近的人,所以我们有很多心里话会跟彼此分享,但却不会跟家人倾诉。”
陶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人长大了,自然就会找自己的伴侣,过自己的生活,而不会一切都以家人为重。
他们到了女子学院,给孙兰心打了个电话。不多久,孙兰心便和她的室友一起出来了,她说:“我打算请室友们一起吃饭,你们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祝你生日快乐!”陶醉笑着将生日礼物递给兰心,她送了兰心一套服装设计用的笔,包括马克笔、勾线笔和水溶彩铅笔,不便宜,但是兰心用得上,所以花得值。
孙兰心当场就拆开了,看见之后兴奋得跳起来,将笔紧紧抱在胸前:“醉醉,你真是个甜心,我太爱你了。”她自打学了服装设计后,经常要买这买那的,还想攒钱买个电缝纫机,那点生活费明显不够用了,所以用的笔都是比较便宜的,陶醉买的都是她想买而舍不得买的牌子货,她不高兴才怪。
常醒在一旁笑着调侃她:“这表白当着我说真的好吗?这是我给你的,生日快乐!二字打头了,奔三了,祝你青春永驻!”他将一叠厚厚的素描本递给孙兰心。
“我才二十呢,离三十还差的远呢!你们两口子都很贴心啊,买礼物都买到了我心坎上,多谢多谢!”孙兰心接过来,一起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个大富翁,“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就在我们学校外面的小店里吃吧,最近比较穷,没钱啦。”
常醒说:“我给你订了地方,一起去吧。”
孙兰心喜出望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嘻嘻,那恭敬不如从命啦。”
“最美好的双十年华,当然要留一段美好的回忆。走吧。”常醒着揽住了女友的肩。
孙兰心的室友都认识陶醉,但是并不认识常醒,如今看着这对神仙眷侣,艳羡得不行,人长得帅,还会读书,又有钱,真是好事都给占尽了。
他们去了常醒订的一家川菜馆,开了一张能坐十个人的大桌子,九个人坐还能多一个上菜位。结果陈一帆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人,邹洋也来了。
孙兰心见到邹洋,朝陶醉皱眉询问,意思是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陶醉耸耸肩,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邹洋自己说:“孙兰心,生日快乐!我听帆哥说你过生日,便不请自来了。”他说着将自己的礼物递了过去。
孙兰心将脸转向他,笑眯眯地说:“欢迎,清华的高材生过来陪我过生日,我面上多有光啊,能不感到荣幸么。谢谢你的礼物,不过这个我不能收,收了礼物问题就大了。”
邹洋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坐了下来。
陶醉扭头朝常醒挑挑眉,感觉那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啊。常醒也耸耸肩,表示不明所以。陶醉自我检讨了一下,好像是很久没有和孙兰心一起交流了,都不知道朋友的近况,实在该死。
这顿饭三个男生都抢着买单,最后常醒说:“咱仨均摊吧。”这才把问题给解决了。
陶醉觉得很意外,邹洋为什么要抢着买单呢?难不成他和孙兰心之间发生了什么?回头得好好问问孙兰心才行。
吃完饭,没有别的活动,都各自散了。陶醉还想和兰心说点什么,转身想去叫住她,却看见邹洋追了上去,这俩肯定有问题。
常醒问:“走吗?”
陶醉看着孙兰心的方向:“走。你说兰心和邹洋是不是有什么啊?”
“不清楚,回头你问问兰心不就知道了。”
“好吧,只能这样了。”邹洋找她去了,她自然就不好去添乱。
隔了两天,陶醉终于抽出空来,打电话给孙兰心,孙兰心正在学校里忙,陶醉便自己坐车过去找她。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兰心还经常跑来找她,两个女孩初到北京,人生地不熟,对方就成了自己的安慰。不过很快,陶醉就跟常醒在一起了,兰心便主动减少了见面的次数,毕竟陶醉有空当然要和男朋友培养感情。
孙兰心正在设计系和一群朋友画设计图稿,听说是打算参加设计大赛,兰心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她自认为画得不好,但主要是能跟着学一些经验。陶醉陪她在设计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她耳朵上夹着笔,专注地在图上涂涂改改,不时又和朋友交流一下。陶醉觉得沉浸在热爱事物中的兰心真是魅力四射,邹洋不喜欢兰心是他的损失,兰心是个多么有才华和生活情趣的人啊。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孙兰心终于忙了一段落,她长叹一口气,这才想起来陶醉:“对不起,你看我忙得都把你忘了。”
“没事,我喜欢看你专注工作的样子。”陶醉笑着说,“图画完了吗?”
“初稿早就出来了,还在进行细节修改,总是觉得不太满意。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去食堂吧,别的我吃不起了,回家的路费都没了。”孙兰心嘻嘻笑,一脸不知愁苦的样子。
“我请你。走吧,去外面吃。”陶醉说,兰心没办法像自己一样去打工,她学了两个专业的课,非常忙,开销又大,就靠家里的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想想,去校门口的拉面馆吧,好久没吃兰州拉面了。”孙兰心说。
“别给我省钱啊。”陶醉笑着说。
“不是给你省钱,是真的很久没吃了,想念他家的清汤。”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陶醉从善如流。
吃饭的时候,陶醉终于问起来她和邹洋的事。
孙兰心说到这个就来气了:“他女朋友查他的□□,看到了我和他之前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起码都是三个月前的了,她可能从里面看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吧。然后就假装他跟我说话,故意说一些很暧昧的话。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女朋友,就开了几句玩笑,结果她就表明了身份,说我不自量力,邹洋是不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不入流大学的女生的,让我离他远点。我勒个去,我离得还不够远吗?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智商都一个样。清华大学的又怎样!”
陶醉有些同情地看着孙兰心:“难怪你昨天那么说他。”
“哼!我没骂他算是客气的了。昨天他跟我道歉,我就说,你犯不着跟我道歉,我算哪根葱啊,好好伺候你女朋友就行了。来跟我道歉,回头知道又怪罪到我头上来了,我造了什么孽啊!”孙兰心气狠狠地嚼着拉面,似乎在啃咬邹洋的肉。
陶醉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没事,都会过去的,你将来一定会认识比他更好的人。”
“那当然,我以后当设计师了,模特界的大帅哥不是任我挑啊,一个个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气质又酷又帅,哪个都不比邹洋差!”孙兰心说到这个便眉飞色舞的。
陶醉看着乐观的好友,说:“可不是嘛。”
孙兰心喝了一口汤,说:“不过说真的,我还得求你一件事,借我点钱吧。”
陶醉笑起来:“行!要多少?”
“三百有没有?没有二百也可以,我暑假也不回去了,就在北京打工,不过这段时间要留点生活费。”孙兰心说。
“三百有的。我借你。”陶醉说。
“谢谢醉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第80章 赚钱
暑假总是伴着炎热而来的, 七月初,各大高校纷纷放了暑假,陶醉交了留校申请, 确定了暑假留校。
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回去了, 才大一, 大家都还没有什么紧迫感,该放松还得好好放松。而且八月中旬就要返校军训, 真正的放假也就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对占人数大部分的北外女生来说, 冒着酷暑去军训已经够惨绝人寰了, 所以暑假里还不给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那也太拼命三郎了。
王沛给儿子买了台钢琴,五岁的桐桐就要开始学钢琴了, 每天上午练习半天,下午睡完午觉醒来,陶醉陪他上英语课,每天两个小时, 依旧是十五块钱一个小时。所以陶醉上午的时间是空出来的,她打算再找一份家教,晚上的时间就留给自己学习。
常醒得知陶醉要留在北京,便把自家的钥匙给了她:“你去我那房子住吧, 做家教也比较便利。”
陶醉摇了摇头:“我不去了,就住学校吧。我一个人在那边住怪冷清的。”常醒这个暑假并不打算留在北京,他说深圳有些事情必须去处理。
“孙兰心不是不回家吗?你可以叫她过来和你一起住。”常醒说。
陶醉闻言眼睛一亮:“也可以, 我问问兰心来不来。”那边离兰心学校也比较近,没准她会同意过来,住学校有住学校的好处,但要是住常醒家里,当然会更便利一些,至少洗澡这一块儿比较好。
陶醉跟孙兰心一说,她爽快地答应了,她在常醒的小区附近一家肯德基当收银员,每天工作八小时,月薪500,有餐补。陶醉觉得这工资太低了,一天才十五块钱,折合起来才两块钱一小时。
孙兰心笑着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脑力劳动啊,我这是体力活儿,没有文化,只能当苦工。这工资你看着是不高,但是跟我们家那边工资水平比起来,也算不错的了。”
这倒是实话,陶醉妈妈的工资也不比这个高,她自己是拿惯了十五块钱的时薪,又知道师姐的时薪上百计,才觉得服务员的工资太低了。
常醒帮忙将两个女孩的行李搬过来,看她们安顿好,这才离开北京去深圳,周晖的事他必须亲自过去处理一下。周晖那种人重生回来,想必是十分傲慢的,也必定会钻法律的空子和漏洞,他可以利用法律手段让周晖吃点苦头。
陶醉一直在找上午的工作,想找一份钱比较多又能锻炼自己的工作,最好是跟自己专业相关的,所以比较挑剔。最后还是王沛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培训中心当英语口语老师,每天上午在中心上两节课,教一群中小学生说英语。培训中心开的工资是十五元一节课,一上午就是三十,一天加起来就能赚六十块,一个月下来就有一千八。
孙兰心羡慕坏了,说这就是脑力和体力的区别啊,不过没关系,等将来她设计学成了,也能靠脑力吃饭,到时候帅哥银子哗啦啦都朝自己涌来了。
然而陶醉的钱并不那么好赚,当过老师的人都知道,一天两节课能说下来,说三节课就很吃力了,要是上四节课,嗓子就会受不了。陶醉第一天课上下来,就觉得嗓子发出警告了,赶紧买了胖大海回来泡水喝,又去买了草珊瑚含片,没事就含上一片,她是靠嗓子吃饭的,可千万不能连话都说不出来,那还怎么赚钱。
孙兰心得知她嗓子不舒服,跑到中药铺去问什么能保护嗓子,买了金银花回来给陶醉泡水喝,并且把辣椒都戒了,早晚在家都做得很清淡。
陶醉坐在沙发背上,用脚给孙兰心踩后背按摩,孙兰心每天站八个小时,也是累得够呛,回来人都快站不住了。她趴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陶醉的背一边说:“我原以为你的脑力劳动,事实上,你这是体力兼脑力啊,比我辛苦多了。”
“可不是,什么钱都不好赚。”
孙兰心舒服完了,说:“走吧,咱们出去上网。”
陶醉笑:“你不心疼钱啊?”她发现兰心最近总去上网,最多隔一天就去了,网吧一小时两块钱,就相当于她在肯德基一个小时白站了。
“这是精神生活,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孙兰心说。
陶醉听了就笑,孙兰心又继续游说:“你不想和常醒聊天吗?”
“我跟他打电话比较多。”陶醉说。
“你一天跟那群猴孩子说好几个小时,还要跟他煲电话粥,你不嫌嗓子累?上网聊不挺好的嘛,打字就行了。走吧走吧!”孙兰心拖她起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上网。”
“下楼去打电话叫他上网不就得了。”孙兰心说,“带上身份证,在外面上网查得很严。”
自从今天开年后天安门那次事件之后,北京的安保工作就抓得特别严,在网吧上网一定要带身份证才行。陶醉出门后,给常醒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上网,常醒说:“我正在上网查资料。”
“那我也去上网跟你聊。”陶醉说。
孙兰心拖着陶醉去了附近一家网吧,上网的人不少,都是年轻人。孙兰心扑在网吧柜台上,冲着里面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头:“两台连在一起的机子。”
陶醉发现孙兰心的笑容很甜,扭头一看,一个男生坐在服务器后面,抬眼看了孙兰心一眼,脸上带了点笑意:“身份证。”陶醉发现那男生长得不错,看起来很阳光。
孙兰心将她和陶醉的身份证递过去:“一会儿还带我玩吗?”
男生笑着说:“你先自己玩,我在和朋友刷一个副本,好了我带你去刷级。”
“好!”孙兰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40和41号机。”男生将上机卡递过来。
孙兰心接过来,叫上陶醉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陶醉看着那个男生的笑容,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笑得像邹洋,心说孙兰心哪里是来上网,分明是为这个男生来的吧。她赶紧追上去,拉了拉好友,小声问:“兰心,你认识那个网管?”
“哦,我当初来找工作的时候碰到他了。”孙兰心说。
“你还找过网管的工作?”
“不行啊?网管多舒服啊,可以免费上网,还能赚钱。”孙兰心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你懂电脑吗?”
“不懂,就会开机关机,所以没通过啊,那人被录取了。没想到我又住在这附近,上次过来上网,发现qq号被盗了,还是他帮我找回来的,那人挺好的。”孙兰心说。
“我知道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陶醉露出暧昧的笑容。
孙兰心不承认:“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觉得人生何处不相逢,挺巧的不是吗?”
陶醉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她知道兰心因为邹洋的事失落了许久,要是能走出来,也未尝不是好事,总不能一辈子都吊死在一棵叫邹洋的树上。只是为什么又是个像邹洋的,也许只是她比较喜欢同一种类型的帅哥?
陶醉上网主要就是和常醒还有老同学聊天,有多余的时间就东逛西看,了解网上的新鲜事物。孙兰心登上qq之后,就开始点一个叫“传奇”的游戏图标。陶醉凑过去看了一眼,游戏画面一片暗沉沉的,一股子金属感,角色小得连脸都看不见,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美感,但是孙兰心却玩得很开心。陶醉见她玩得开心,也就没怎么打扰她,自己干自己的事。
等陶醉和常醒聊完,准备下线回去的时候,发现孙兰心玩得正嗨,陶醉说:“兰心,到点了,走吧,回去了。”
孙兰心看着画面,双手不空,在键盘上敲个不停,嘴里说:“等会儿,我还要玩一个小时。”
陶醉叹了口气:“那我先去退卡。”学校里上网才一块钱一小时,外面就得两块,虽然网速比较快,但多烧钱啊,两小时就四块了。
陶醉退了卡,回到孙兰心旁边,拿着自己的随身听听英语,一边等她下线。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她才下线。
出了网吧,陶醉叹息说:“你一天才挣多少钱,就花了五块钱上网,你的缝纫机呢,你的面料呢,你的画笔呢?”这一天还得吃饭,一个月五百块钱也就将将够用吧,那些东西是别想买了。
陶醉一说,孙兰心立马想起了自己打工的目的,顿时心生愧疚:“那以后我三天去一次吧。可是越不玩,一起玩的朋友级别就越高,越发找不到队伍了。”
陶醉不忍心说重话,便问:“你的设计图呢?”
孙兰心露出告饶的表情:“我错了,醉醉,我以后不去了。以后专心在家画图。”她承认游戏有让人沉迷的资本,可再沉迷那也是虚幻的,那种成就感并不能带到现实中来。
陶醉又说:“你要是想去看那个网管也不是不行,不过总不能只在网上打游戏吧,你们就不能当面聊点别的?”
“算了,我不去了,我觉得他肯定有女朋友。”孙兰心说。
“你问过他?”
孙兰心摇摇头:“他是北理的,离你们学校那么近,长得又不差,你觉得能没有女朋友吗?”
“哦,是我们隔壁的邻居啊,不能问问吗?”陶醉觉得,兰心好不容碰到个有好感的,就这么放弃未免有点可惜。
“不问了,那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孙兰心不好意思地说。
这以后孙兰心果然没再提过去上网,几天后,陶醉主动提出要去上网,孙兰心才答应去,结果去了,那个网管并不在,孙兰心表情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问。陶醉找了个机会跑去前台打听,网管说他同事请了几天假,回家去了。
又过了几天,陶醉下班后去了一趟超市,从另一个方向回来,路过那家网吧,进去看了一眼,那个北理的男生正坐在前台。陶醉抬手跟他打招呼:“嗨!”
男生抬起头:“上网?”他眼神淡漠,显然没有认出陶醉来。
陶醉冲他笑了笑,犹豫了一下,问:“那个,你有女朋友吗?”她是第一次主动问男生这个问题。
男生脸瞬间红了,估计没料到这个漂亮的女孩会这么问自己,他清了一下嗓子掩饰窘迫,说:“没有。”
陶醉笑得更傻了:“我知道了,谢谢!拜拜!”说完转身走了。
男生莫名其妙,他还以为陶醉要跟自己表白呢,等陶醉走了,他才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会错意了么?
陶醉打听到消息,回去就告诉了孙兰心,孙兰心努力板着脸说:“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我什么关系?”
“反正也跟我没关系。”陶醉笑着说。
不过陶醉没再去那家网吧,她一般都是跟常醒打电话联系,201电话卡也挺便宜的。孙兰心去没去她不知道,反正信息已经替她打听来了,机会需要她自己去把握。
这天傍晚,陶醉下班回来,顺便在小超市里买了点菜回来,打开门,发现屋里似乎有动静,便说:“兰心,你回来了吗?”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她,陶醉换上拖鞋,走到茶几边,往厨房和厕所里都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人,又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往里看,兰心还是没在。她心生狐疑,觉得自己听错了,她刚要转身,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明显不是孙兰心,吓得她条件反射地抬起脚就去踩对方的脚,然后抓住了对方的一只手反手一拧,这是以前常醒教她的自卫方式。只听见一声闷哼,抱她的手松开了:“嗷——醉醉,你在谋杀亲夫啊。”
陶醉一看,顿时大喜过望:“常醒,怎么是你?”赶紧松开了手。
常醒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笑着说:“还不错,动作还没忘,反应也很迅速,力道也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说我,昨天打电话不是说还没忙完吗?”陶醉已经快一个月没看见常醒了,如今见到他,别提多想念了,睁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对方。
常醒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故意不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想我了吗?”
陶醉伸手扣住了他的腰,紧紧贴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又圆满了,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
常醒抬起头,用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在她鼻尖上亲一下,又亲了一下。陶醉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常醒用额头抵着她的,在她唇齿边说:“我想吻你。”
陶醉推推他,示意他进主卧室,常醒会意过来,拥着她退进自己房间,然后将门关上,将她抵在门上,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