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郑山辞做了次辅后, 在内阁中,他跟魏首辅偶有争执也有合作。这样一直到二皇子二十一岁时,他这个年纪该回到封地。
谢澹, 谢承还有萧哥儿都在坤宁宫用膳, 王凤君跟武明帝也在。武明帝用了一些饭菜后说道:“澹儿的二十一岁生辰已过了,你该去封地上。”
谢承闻言手指一顿, 心中不舍。
“儿臣愿意去齐地,但儿臣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皇宫,齐地的人欺负儿臣怎么办,儿臣想挑几个人跟儿臣去治理齐地, 儿臣只顾着玩就好了。”谢澹可怜巴巴的看武明帝。
谢承心软,想到二弟一个人孤单的去齐地,他心中更难受了, “二弟是皇室贵胄,一个人去齐地,父皇跟父君都不放心, 不如挑几个贴心人跟着二弟一块去。”
“皇兄说得对。”谢澹好哥俩的给谢承一个高兴的眼神。
武明帝心里有几个人选,他点头:“到时候朕让几个人跟你一块去齐地。你到了齐地不可任性, 每年朕都招你回来。”
谢澹:“父皇不招儿臣回来,儿臣也会上折子回来。”
王凤君一言不发, 看着谢澹眼神却是柔软的。他还有些惆怅, 一眨眼谢澹就长这么大了, 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另外到了齐地, 你若有喜欢的人就上折子, 京城中的哥儿跟姑娘你看不中, 到了齐地总要找一个。”武明帝想到小儿子的终身大事。
谢承跟萧哥儿成亲后,诞下一子, 前些年又纳了两个侧君。两个侧君家世显赫,一个是国公府的嫡哥儿,一个是外邦国王的儿子。
做了太子婚姻大事事关国本,谢承对此并无意见。
谢澹就要随意一些了,一个藩王的婚姻不必考虑太多,王凤君想只要谢澹怎么高兴怎么来。由于王凤君对谢澹婚姻大事的不看重,谢承的偏帮,谢澹自己不愿意,他作为一个皇子长到二十一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武明帝对此无可奈何。
谢澹:“儿臣听父皇的。”
萧哥儿嫁给谢承后还不知道皇家的关系这么和谐,但观齐王确实没心思夺位,萧哥儿对这个小叔叔也是真的敬重。
两个儿子吃完膳后先行离开。
谢澹轻快的走出坤宁宫:“皇兄,你府邸的那个厨子做饭好好吃,我想把他带走。”
谢承颔首同意:“你还有什么缺的多想想,到了齐地来返就麻烦了。有什么事就跟我写信。”
“我都这么大了,皇兄还把我当小孩子。”谢澹眉眼一弯,模样俊美,有些炫目。
两兄弟都是一副好相貌。谢承的气质雍容温和,谢澹落拓不羁,眉眼更锋利。谢承没有办法不在意谢澹,两兄弟的感情非同一般,谢承闻言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长大了,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谢澹知道谢承说的是真心话,他冲谢承跟萧哥儿道别后回到齐王府。
“王爷回来了,王爷要去齐地,有许多公子送了礼过来。”总管把单子递给谢澹。
“整理一番,登记入库吧。本王哪能带这么多东西走。”谢澹摆手。
“到时候王爷走的时候,多找几辆马车就能拉着走了。陛下并未说什么时辰到齐地,王爷还能在沿途游山玩水。”总管恭敬的说。
“得了,你比本王还要聪明。”谢澹开朗的笑起来:“本王要沐浴。”
总管吩咐人下去安排。
谢澹洗漱后出来,冯忠在给他收拾东西。谢澹瞥了一眼,“不用全部都带走,每年还要回来住一段日子。”
“是,王爷。”冯忠柔顺的应道。
谢澹有些累了:“本王先睡觉,等睡醒后你再来收拾。”
冯忠应声带上门轻轻的出去。
谢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他想到了小时候谢承带着他玩。父君总是端庄贤惠的,但听宫人说以前的父君可活泼了。
“皇兄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跟皇兄抢太子之位。”谢澹喃喃自语。
而且不管是做太子还是做皇帝太辛苦了,谢澹做不了。他坚信自己出生就是来享福的,而不是每年早起早睡还要批奏折,这日子想着就一生无望。
还是交给父皇跟皇兄吧。
谢澹想着美滋滋的入睡。
……
朝中大臣知道谢澹要离开皇宫去封地,他们着实松了一口气。谢澹是嫡次子,在京城留到二十一岁已经坏了规矩,要是再留下去对大燕的社稷没好处。
“齐王殿下去齐地,陛下还叫了几个翰林随行一起。”有太子党的官员语气不满。
“知足吧,就算陛下不给齐王殿下叫几个翰林走,太子殿下也要去翰林院找翰林学士要几个翰林。”另一个官员看得更通透。
“齐王殿下对皇位没兴趣,再说了太子殿下的地位稳固,还不如对齐王殿下好一些还有一个关爱兄弟的好名声。”
“这也是……”
郑山辞完全没有纠结两位皇子的关系,他知道谢承待谢澹的兄弟之情是真的,谢澹同样珍惜这份兄弟情。
他在内阁批奏折,最近外邦的人要派使者来,郑山辞看见礼部尚书的折子批了。把奏折批完后,郑山辞走进内室。
“要锻炼,不能偷懒。”郑山辞在内室做俯卧撑。
魏首辅的年纪上来了,前几日得了风寒在家养病,郑山辞分担的奏折就多一些。他见魏首辅生病,他越发的注重养生了。
熬到最后都是拼的身体。
他还要留着好身体跟澜意游山玩水呢。
郑山辞做俯卧撑做出汗水后才歇下来。这练出来的腹肌最后都是便宜虞澜意了,虞澜意喜欢边承受边摸郑山辞的腹肌。
午膳时,郑山辞克制自己吃肉的欲望,多吃素菜。
“郑兄,你太反常了,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竟然只打这么点肉。”杜宁不可置信。
郑山辞笑着说:“一直坐在值房再吃这么多肉不行,而且不仅要吃荤,也要多吃素,我跟施兄要多学学养生之道。”
施玄闻言从饭碗里抬头,“养生挺好的,清心寡欲。”
施玄自己都没做到清心寡欲,他拿这句话骗他二舅哥。
郑山辞沉默不语,清心他可以做到,寡欲他不可以。
萧高阳听了两个好友的话,沉思起来,他决定也要开始养生之道。梅淮早就是养生人,他在太学上学起就会带枸杞红枣茶喝。
杜宁指责了一番郑山辞,翌日一早带着自己的枸杞人参茶到了都察院。结果他还没喝几口,就要去地牢里提讯犯人。
朝中格局没有变化,只是尚书们都有些老了,萧高阳跟郑山辞已经做了一部之首,余下的好友都是部门中的二把手,等把上面的人熬下来,他们就可以上位了。
最让郑山辞惊讶的还是聂言,聂言已经从大理寺寺丞做到了大理寺少卿,顶头上司是叶云初。
“后生可畏啊。”郑山辞拿着茶杯感叹。
他把自己的茶叶已经换了枸杞红枣了,被雷阁老看见,他还薅了几把。作为小辈,郑山辞只能恭恭敬敬的把枸杞红枣奉上。
郑山辞下值回到家里,在院子里没看见虞澜意的身影。他猜想虞澜意可以去国公府了,他先去把官袍换下来。
进了卧室,郑山辞看见床上鼓着小小的一团。
郑山辞上前,虞澜意用被褥盖着脸,把整个人闷在里面。
“怎么了?”郑山辞坐在床边关切的问。
“我吃芒果过敏了。”虞澜意的语气带着哭腔。
大燕没有芒果,这是外邦人来大燕,给朝中重臣都带了一些水果。郑山辞去上值时,虞澜意本来在家里看话本,说是有外邦人送礼过来了。
虞澜意就让金云接过来,吃了一个芒果,浑身起红疹又痒,请大夫来才知道是过敏了。
这红疹长在脸上,虞澜意才不想让郑山辞看见。
郑山辞闻言心中一紧,他放软了声音:“过敏了闷在被子里就更不好了。”
虞澜意怕毁脸,自己掀开被褥露出一张红通通的脸,眼眸水润包着眼泪。
郑山辞打量了一下,再把他的手抓过来看见手指也有红点,俯身亲了亲他红红的鼻子:“没事,涂些药不要去抓。”
虞澜意垂下眼眸害羞:“可、可是痒嘛。”
虞澜意身上还有药香,身上涂了药膏。郑山辞说道:“要忍着。”
他见虞澜意没甚大事,想着先去把官袍换下来再来陪他。郑山辞换了衣裳坐过来道:“你喝水吗?”
“要。”
郑山辞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
虞澜意咕噜咕噜喝了一阵。他喝完水后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只绝望的猫猫。
“不能抓。”郑山辞笑着说。
虞澜意委屈巴巴的点头。
“都是外邦人的错,他们把芒果送到府上,我一时嘴馋就吃了呜呜呜。”虞澜意身上痒得厉害,他又怕抓破了。
郑山辞拍了拍虞澜意安慰他:“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还看见我这个样子,我,我不想活了。”虞澜意用手指捂着脸,透过手指缝悄悄的看郑山辞的反应。
这太光明正大了。
郑山辞面不改色的说:“挺可爱的。脸颊红红的,像是小麻雀一样。”
虞澜意耳朵红,嘟囔抱怨几句:“你又说话来哄我。”
郑山辞弯腰亲了虞澜意的唇,“没哄你,可爱。”
“晚上我给你擦药,是全身都起红疹了么?”郑山辞低声询问。
虞澜意点点头:“全身都有,我再也不吃芒果了。”
郑山辞说:“我记下了,以后不会让你吃芒果。”
虞澜意唇角上翘,他突然想到什么慌张的说:“我芒果过敏,小平安会不会对芒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