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这估计是琛子最想要的反应了叭hhh】
【小金毛都不敢呼吸了,他就怕自己摊上责任哈哈哈】
【迎迎:完了,笑这个笑那个,我的金砖最先被扣光啊】
【总导演:扣完你的扣你的,扣完你的扣你的】
【琛子:我不想炫耀的,是你们逼我的】
【总导演估计都傻了哈哈哈,要怎么瞒住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呢】
谢迎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这嘴比脑子快的反应。
他的心脏狂跳个不停。
每一秒钟都在为可能流失的小金砖而感到惊慌失措。
只等着总导演的“审判”一下达,他就要悲壮地去楼上把心爱的小金砖们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交还给节目组了。
然而事实上,总导演茫然彷徨的程度没比谢迎轻太多。
因为按照流程来看,后天才是他和编剧商定好公布所有嘉宾以及前任身份的日子。
今天晚上他要是不帮谢迎把这事儿圆回来,晚上睡不着觉的人可就不止谢迎和晏淮琛两个人了。
……甚至晏少爷压根儿就不会睡不着。
听见谢迎那句话的时候,瞧晏淮琛的表情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总导演深知晏淮琛有多护犊子。
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也并不足以证明谢迎刚刚在情急之下喊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晏淮琛。
因此总导演踅摸着晏淮琛的心思,引导谢迎道:“谢老师是在说谁不能吃辣呀?”
“不能吃辣……”
谢迎收到总导演鼓励的目光,大彻大悟间备受鼓舞,立刻就扭头开始在周围搜寻可以帮忙“顶罪”的人。
在原地转了半圈儿,谢迎迅速锁定目标,抬手一指——
“元夏哥不能吃辣!”
方元夏憋笑憋得崩溃,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对对对,我不能吃辣的。”
方元夏说完,晏淮琛才顺理成章地跟在他后面开了口。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金砖估计是保住了。
谢迎刚要松口气,客厅那边儿就来了新情况。
阳台窗旁正来回挪腾着jiojio的鹦鹉突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作为致力于给主人们添堵的好鸟,鹦鹉对晏淮琛的声音总是能够精准识别。
并且能在谢迎和晏淮琛最尴尬的时刻,予以强而有力的一击——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谢迎:“……”
晏淮琛:“……”
又来。
【你舅宠他爸】
【晏淮琛,你以为大家是第一天知道你不能吃辣的吗(盯.jpg)】
【hhh好鸟,太棒了,就这么羞辱他们!!!】
【所有人都在哄迎迎玩儿,就好鸟不惯着他哈哈哈】
【葡萄,我今天就放过你】
【等到公布身份那天我看你怎么跟大家解释hhh(doge)】
【就喜欢点赞一些让葡萄难堪的评论】
好说歹说,谢迎这一难算是熬过去了。
伴随着此次风险,让谢迎深知抑制自己的条件反射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有好心人帮忙,可下次呢。
要是真的在公布身份之前,他再次搞出了圆都圆不回来的情况,那小金砖们可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
……但愿这种恐怖的事情不会发生。
“那就分两个锅吧,”庄梓萱紧忙把话题转移回到火锅上面,“一个麻辣锅,一个清汤锅,谁想吃哪个口味的就挨在一起坐。”
天晓得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尖声笑出来。
更别说主动帮忙把眼下的场景牵回到正轨上了。
大家刚好说好,刚看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的赵嘉珩就打断了进程。
“白姐在群里说想要吃菌锅,不跟我们大家吃一样的。”
谢迎挑了挑眉毛。
挺好。
正合他意。
不然还有点儿不太好下手呢。
白丽阳还没有回来。
肖博年也在大家准备食材的中途又出了门。
大家虽然都因为他们二人不在、无法开席而感到很不开心。
但毕竟是在镜头前,总要装一装。
“再打个电话给白姐和肖哥吧。”
赵嘉珩看了一眼饿得两眼空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提议道。
他个人倒不是多着急吃火锅,也不是多么的惦记白丽阳和肖博年要不要早点回来吃晚饭。
实在是坐在他对面那俩已经是馋到神情恍惚,恨不能抱着蘑菇生啃的地步了。
谢迎看他俩可怜,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一小袋的苏打饼干,塞到了曲子涵和庄梓萱的手里。
“吃吧孩子。”
俩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迎:“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谢迎点点头。
庄梓萱作揖:“恩公!”
曲子涵抱拳:“义父!”
谢迎:“……”
倒也不至于。
两人道完了谢,瞬间化身饥饿仓鼠,一把扯开包装袋就开始狂炫。
饼干渣子一度飞溅到了谢迎的眼皮上。
谢迎:“……”
【葡萄:我当好人还当出错来了是吗(● ̄(T) ̄●)】
【hhh小金毛庄姐,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啊】
【我也想吃苏打饼干了呜呜呜,要是迎迎喂的就更好了】
【白丽阳这人怎么回事啊,每次活动都要掉链子影响别人】
【肖博年这突然出去了也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马上都要吃饭了】
庄梓萱吃完了谢迎分享给她和曲子涵的苏打饼干后,还是有点儿意犹未尽。
趁着白丽阳和肖博年都没回来,屋里的气氛很是融洽时,她便挑起了个大家都会感兴趣的新话题。
“你们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事实上,庄梓萱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就想起了昨天晚饭在餐桌上谢迎所讲述自己的童年遭遇。
庄梓萱实在很害怕自己的这个问题会再一次给谢迎造成伤害。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
毕竟看谢迎的表情也是笑吟吟地准备跟大家边等那俩人回来,边就着这个话题愉快地聊天。
饥肠辘辘的大家都被火锅馋得要死要活,又不好意思真的不等白丽阳和肖博年。
因此一聊到关于美食的话题,心情也好了,工作也不累了。
一个比一个能说。
陈文川率先脱口而出:“最好吃的菜,那肯定是佛跳墙啊。”
他生怕别人不信,就近拍拍谢迎的手臂。
“那里面啊要什么有什么,鲍鱼海参,干贝花胶。”
“还有那老母鸡和排骨,加上那些辅料搁在一起分层码盅地慢慢蒸着……”
“最后在出锅时撒点儿葱花提香,那味道,绝了。”
曲子涵举手道:“我觉得不是。”
多日未见自家的超级无敌大胖狗,谢迎便总是把曲子涵当成谢子涵来疼。
见曲子涵的嘴角还残留着苏打饼干的渣,他直接就抽了张纸,探出手臂示意曲子涵靠近自己一下。
曲子涵乖乖地凑过毛茸茸的脑袋。
谢迎摁住曲子涵的脸侧做固定,帮他将嘴角擦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迎迎是真的把小金毛当成小狗在照顾呀?】
【他给小金毛擦嘴的样子,让我幻视我从我家毛孩子嘴里抢不该吃的东西时场景一模一样】
【这俩也不是不能嗑诶(doge)但是琛子会不会被气疯啊嘿嘿嘿】
曲子涵惊奇地看着谢迎给自己擦完了嘴。
又用一种类似于……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又感动又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谢迎身边,一屁股就挤在了谢迎的椅子上。
谢迎遭他这一撞,差点弹到地上去。
“……”
曲子涵赶忙端正坐好,把人搂在怀里抱得严严实实。
金色脑袋不住地拱着谢迎的颈侧,撒娇道:“迎迎,你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这俩人的距离贴得未免太近了。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面色不虞地靠在椅背上,舌尖顶了顶腮。
谢迎想着曲子涵刚刚举手之后还没说,就回问曲子涵道:“你觉得什么好吃?你说完我再说。”
曲子涵身上的味道很香,带着白日里被太阳晒过的和煦气息。
谢迎觉得温暖,也忍不住朝他贴了贴。
看得晏淮琛又是眼前一黑。
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变差。
曲子涵对自己被盯上的危险处境浑然不觉,笑着说道:“我觉得清蒸东星斑最好吃,因为上次他给我做过……”
他说着,抬手就往餐桌的另一边一指,仿佛要把某个人给指认出来。
谢迎在这上面吃过亏。
见曲子涵的动作似乎不太乐观,他瞬间就抬手握住曲子涵蠢蠢欲动的手指,使其悬崖勒马。
曲子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言多必死,我还是不说了。”
谢迎疲惫纠正:“是言多必失,不是必死。”
曲子涵噘噘嘴巴,笑眯眯地说知道了。
赵嘉珩笑了一声,问谢迎道:“那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呢?等明天咱们按照大家的喜好依次做出来。”
“我觉得好吃的菜……”
谢迎考虑了一下,给出答案:
“隔夜蒜薹吧。”
【隔夜蒜薹!!!这个喷不了,这个是真正经过日子的】
【葡萄,我将永远追随你,隔夜蒜薹要是没有那大米饭配着就是白搭】
【迎,你太懂生活了,俺要跟你过日子o(╥﹏╥)o】
【佛跳墙固然好吃,但隔夜蒜薹才是真正的权威菜系】
【有人注意到琛子醋了吗(doge)】
【盯妻狂魔上线了】
【我甚至怀疑小金毛今晚会被套上麻袋丢河里】
【小金毛你真的要感谢迎迎,他让你少罚了一块金砖啊hhh】
“那是什么?”
曲子涵的中文水平目前只能从听力层面上理解事物。
谢迎说的菜名儿他完全没听过,只能靠猜。
“隔叶,是那种要隔在叶子上面,放进蒸锅里烹饪的食物吗?”
赵嘉珩先于谢迎给他解释道:“隔夜就是,放到第二天的意思。”
曲子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道:“那是什么味道的啊?很好吃吗?”
迎迎说好吃的东西,他也很想尝一尝。
“很好吃,”晏淮琛难得开口,“软糯香甜,还齁咸。”
“诶?”赵嘉珩对晏淮琛的接话很意外,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有生活呢?”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晏淮琛目光掠过谢迎和曲子涵挤在一起的肩膀,语气淡淡,“终生难忘。”
谢迎看了他一眼。
晏淮琛有没有在别人家里吃过他不清楚。
但在谢家确实吃过一回。
那次,谢文祖和白丽阳都不在家。
外婆也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临走前交待小谢迎给好朋友小琛炒个饭,中午他们两个人一起和和睦睦地吃。
嫉恶如仇的谢葡萄怎么可能善待自己的仇人。
听话,但不完全听话。
外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冰箱里翻出了昨天晚上剩的半盘蒜薹炒肉。
在守着厨房门口、仰脸观察他举动的小晏淮琛茫然懵懂的目光里,把菜倒进锅里翻炒起来。
等香味开始弥漫,小谢迎又铲了两勺饭放到锅里搅动。
本以为可以把这卖相跟猪食一样的饭丢给小仇人以作敷衍。
没想到小晏淮琛刚抱着小谢迎推到他面前的不锈钢盆,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好吃!谢谢你葡萄哥哥,你是我的好朋友!”
小小的谢葡萄惊呆了。
怎么可能?!
他加热的明明是没有危害、没有卖相也没有口感的剩菜!
他为什么会说好吃?!
还小少爷呢,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谢葡萄心里犯着嘀咕,也拿了个勺子舀了口饭吃。
下一秒,也跟着小晏淮琛一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好吃!”
最后两个小朋友争着抢着吃完了一盆蒜薹炒肉拌饭。
吃完了相继倒在沙发上。
指着对方撑得圆溜溜的肚皮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直到想起彼此间的深仇大恨,才心有灵犀地板起小脸儿,互不搭理地背对背跑开了。
想起幼年葡萄给自己热饭时还要踩着板凳的小小背影。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
【起猛了,一睁眼睛看见无实物吃播了】
【都别说迎迎了,你们没看见他自己都把自己给说馋了嘛哈哈哈】
【那可是隔夜蒜薹啊,谁能抵抗得了这种绝世美味!!!(吸溜)】
【我真的猜不到琛子是在哪儿吃的隔夜蒜薹,有没有好心人可以告诉我一下】
【少打听我妈】
【肯定是在“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家里呀(doge)】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原来只是朋友的关系也可以亲嘴儿啊(目移)】
谢迎有注意到晏淮琛的目光。
于是不自觉地跟曲子涵的肩膀拉开了点儿距离。
可他不敢回看对方的眼睛,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第一顿的蒜薹没有入味儿,隔夜蒜薹里面的肉已经吸满了汤汁,可以称之为绝品。”
谢迎给出充分的理由。
“那对,小谢说得那是太对了!”陈文川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的菜居然这么有生活,立马加入进来。
“早知道要拼家常菜,我也不装逼说什么佛跳墙了。”
“在我看来,当之无愧的肯定是西红柿炒鸡蛋啊。”
庄梓萱馋得直流口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
陈文川被夸高兴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小时候要是能吃上一顿西红柿炒鸡蛋,饭盆都得被我给舔漏了。”
方元夏对当下的场景感到很放松。
“可是我觉得地三鲜比西红柿炒鸡蛋要更香一点,”他跟着说道,“不过拌饭的话,确实是西红柿炒鸡蛋更百搭。”
周游笑道:“地三鲜偏商务,西红柿炒鸡蛋偏运动,我以前的话,是非常喜欢地三鲜的。”
方元夏得到了认可,抿嘴朝周游笑了笑。
陈文川不乐意了,抬手反驳周游道:“年轻人,你根本不懂生活。”
周游:“……”
“你能明白饿急眼的时候,往嘴里塞那么一口拌了饭的西红柿炒鸡蛋有多圆满吗?那汤汁,你受得了吗?”
陈文川说得只拍桌子,刚刚碰洒水杯留在桌子上的水直接被他的手掌拍起来,一滴不落地溅在了谢迎的脸上。
谢迎:“……”
怎么还误伤人呢。
陈文川依旧沉浸在西红柿炒鸡蛋为他营造出的美满世界中难以自拔:“你们不明白,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周游:“……”
方元夏:“……”
谢迎不但在做菜品菜这方面显然非常有见解,也很懂得及时拉架:
“如果西红柿炒鸡蛋里面加了点糖之后,它们两个之间再做比较的话,可能西红柿炒鸡蛋就会稍胜一筹了。”
听得陈文川连连朝着谢迎竖大拇指。
“你是小吃家,我是老吃家。”
谢迎:“……”
【啊啊啊迎迎你是要把我们大家伙儿给馋死吗o(╥﹏╥)o】
【谢迎此人知识面极广】
【xswl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我真担心这些人会因为地三鲜和西红柿炒鸡蛋而打起来】
【原本我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坚定拥护者,现在我准备试试隔夜蒜薹了】
【这一群人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没想到背地里净唠这小孩儿嗑】
有了陈文川和周游的剑拔弩张,赵嘉珩和庄梓萱说菜的时候,便谨慎又谨慎了起来。
“那辣椒炒肉呢?”庄梓萱问道。
这个问题太突然。
震得谢迎当即就站在了原地。
抬手慢慢挠着眉尾,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尖锐。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回答她。
“如果拌饭的话,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可以说得上是不相上下。”
庄梓萱不同意了:“怎么可能是不相上下,光是在隔夜这一点上,蒜薹炒肉就已经输了。”
谢迎不赞同地摇摇头:“说是隔夜,但也没有那么绝对。”
“那怎么做才能不隔夜呢?”庄梓萱反问道。
谢迎完全没想到刚刚发生在陈文川和周游身上的事情,此刻居然被自己和庄梓萱给复现了。
“倘若我提前一个小时炒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回锅加热,那么一样可以得到跟之前描述的相同口感。”
趁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晏淮琛拿着手机离开了现场。
临上楼前,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谢迎。
见呆葡萄还在跟庄梓萱因为隔夜蒜薹和辣椒炒肉而据理力争着,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动作利索地上了楼。
【怎么这么搞笑,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把我们家迎迎给难住了】
【hhh宝宝真的好严肃地在思考啊】
【葡萄:这是个难点,圈起来】
【迎迎,我以为长大之后我们就可以聊成熟一点的话题了(* ̄︶ ̄)】
【琛子上楼去做什么了?】
【给葡萄放水洗澡,准备doi(我今天就在这儿造谣)】
【未必是造谣】
晏淮琛再下楼的时候,大家已经停止了针对各种家常菜谁更权威这件事的争吵。
白丽阳和肖博年也陆续回来了。
可以开饭了。
有着前面讨论菜系时的兴师动众,大家的食欲被大大打开。
这工夫把锅端上餐桌,顿时让每一个人都兴奋得恨不得绕着桌子跳两圈儿作为庆祝。
麻辣锅,清汤锅,酸菜锅,菌菇锅。
应有尽有。
调料也是谢迎提前准备好的。
无论是油碟还是麻酱,都被他做了精致的摆盘,放在厨房中岛台上自取。
整个一楼客厅里都弥漫着火锅的浓烈香气。
谢迎最积极的事情,就是给白丽阳添堵。
在镜头面前,他无论做什么,白丽阳都会顾及着颜面而完全不敢拒绝他。
见白丽阳吃得心情不错,甚至还准备去厨房再添点调料。
谢迎在她起身之后,端着半盘土豆和半盘土豆丝走到了她的座位边。
“陈老师,加点土豆吗?”谢迎先问陈文川。
陈文川吃得脸红脖子粗,闻言点点头:“吃,给我再来点儿。”
谢迎笑着说好。
给陈文川加完土豆,他抬眸看了一眼晏淮琛。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他。
这么多年走过来,俩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晏淮琛接收到谢迎的信号,也站起身来帮大家布菜。
布着布着就走到了谢迎的旁边。
他抱臂挡着镜头。
谢迎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尽数倒在了白丽阳的锅里。
白丽阳添完调料回到座位上,抄起筷子一捞。
一块土豆片。
她皱着眉头把土豆片丢回到汤里,又一捞。
一团土豆丝。
白丽阳立刻抬头看向谢迎。
见对方低垂着眼睛吃得正香。
又转头去看晏淮琛。
晏淮琛倒是没在吃东西,而是微勾着嘴唇正在看她。
仿佛觉得眼下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丽阳霎时偃旗息鼓。
碍于在镜头前,不敢轻易浪费,只得硬着头皮吃光了她最痛恨的土豆套餐。
【琛子上了趟楼就换了身衣服,穿这么骚给谁看啊(doge)】
【当然是给“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看呀hhh】
【夺笋啊,迎迎看到肯定要气晕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看到他们吃火锅啊啊啊我要被馋死了】
【涮羊肉涮毛肚!鸭肠鸭血卤凤爪!吸满汤汁的鞭炮笋!都是我的最爱!!!】
【油碟yyds但是看到麻酱我也是真的好想吃啊o(╥﹏╥)o】
【迎迎吃得鼻尖都红了呜呜呜好可爱】
大概是在楼上房间里处理了一些公事。
下楼的时候,晏淮琛直接就把蓝光眼镜戴了下来。
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禁欲又斯文。
他刚病愈,食欲还没有恢复得很好。
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也不说话,就陪着大家坐。
时不时跟周游和赵嘉珩聊几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杯。
格外引人注意。
谢迎塞得两腮鼓鼓,还不忘偷偷地瞟上几眼晏淮琛,和他的手。
……过于赏心悦目了。
丰润的嘴唇泛着健康的血色。
乌沉眼眸也不再蕴着之前的病态。
谢迎微微松了口气。
越发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他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只顾着吃个没完。
这一顿火锅吃得大家是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庄梓萱放下碗,连休息都不用,立马就申请她来刷今天的碗筷。
曲子涵紧忙紧随其后。
“今天迎迎和元夏太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快去休息。”
谢迎想着自己还有事要做,便没再跟大家客气,急匆匆地上了楼。
晏淮琛准备跟大家一起刷碗,但却被他身体还没恢复为由,也给赶到了客厅歇着。
鹦鹉在客厅横杆上蹦蹦跳跳地唱歌。
时不时还会骂晏淮琛一句傻逼。
晏淮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待了一会儿,也上楼了。
【规则怪谈:迎迎消失后的三分钟内,琛子也必然会消失】
【hhh笑死啊神tm规则,还怪准的咧】
【果然,葡萄刚上去没一会儿,琛子就真的消失了】
【琛子又想亲嘴儿了吧(指指点点)】
【你俩就连一顿饭的时间也忍不了了吗】
【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俩亲嘴的画面得有多涩】
【谁说是亲嘴去了呀?也许是doi呢(doge)】
经过谢迎房门口的时候,晏淮琛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原本也没打算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到三楼天台上散散心再回去休息。
可听见谢迎屋里的动静后,散心的心情也没了。
晏淮琛站定脚步,抬手刚要敲门。
房间门就被谢迎打开了。
“你来得正好,我……”
谢迎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噢,你看到快递了?”晏淮琛问道,“刚刚上楼看到放在你门口,我就帮你拿进去了。”
谢迎点点头,把门打开,理直气壮:“那你快进来帮忙。”
晏淮琛弯起眼睛:“好。”
屋子里的灯光已经被谢迎调成了适合拍摄的暧昧氛围。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只能低头看地上:“试衣服的话,我帮你把快递拆开?”
谢迎应了一声:“行,我先洗个手。”
晏淮琛拆开外包装,担心再拆的话会不小心碰掉一些零件,便没有打开最里面的袋子。
坐在了椅子上查看消息。
谢迎洗完手,回到地毯上屈膝坐下。
他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拍完这套照片,今天晚上就可以拿到三千块的酬劳。
一想到这儿,他做事都有劲儿了。
然而拆着拆着,谢迎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下来。
语气里满是惊讶错愕:
“今天……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儿啊?”
晏淮琛揣起手机,垂眸朝谢迎手中的那块少得可怜的布料看去,呼吸一滞。
那是一件蕾丝镂空、免脱开缝设计的——
情趣内衣——
作者有话说:迎迎:(无能狂怒)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拍这种是要加钱的![愤怒]
琛子:(小狗窃喜)加钱就可以吗?(小狗懵逼)加钱就可以吗?![愤怒]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2章
Chapter42
看清并确定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谢迎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就松了手,想要将手中这件很难被称之为衣服的物件儿丢到地毯上。
然而这一丢,却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慎抛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背后的搭扣也精准地挂在了晏淮琛的裤子侧面,悬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晃动着。
谢迎:“……”
晏淮琛:“……”
真要命了。
见到这个场景,晏淮琛比谢迎还要僵硬。
他不敢说话,不敢看谢迎,甚至根本不敢再动那条挂着情趣内衣的腿。
只等着谢迎反应过来之后把东西拿走。
谢迎不是很想去拿。
但是也不能让它就在晏淮琛的身上那么挂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自己接的这点儿私活左右都被晏淮琛给见证了个清清楚楚。
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把钱给赚了。
说白了,脸面和钱财,他总得拿到其中一样儿吧?
想通之后,谢迎索性眼一闭心一横。
直接伸手把那团布料从晏淮琛的腿上拿了下来。
顺便捡起旁边的袋子,将里面剩余的配件也取出来放在旁边。
看看能不能在穿上之后在哪个位置起到一个弥补的作用。
毕竟也许是他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没准儿穿上之后就会变得正常起来了。
再不济,到时候脱下来也可以。
谢迎抬手脱掉卫衣,又脱掉贴身穿着的暖袖。
他经常做饭,天气就算有点冷,他穿着外套在厨房忙活也不方便。
还真不如贴身穿件短袖更能保暖。
眼见着谢迎越脱越少,眼神也越发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晏淮琛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看谢迎真的要穿,他紧忙伸手拦住。
“你要干什么?”
谢迎看他一眼,对晏淮琛拦自己的动作感到茫然:“当然是穿上啊。”
听见谢迎这样说,晏淮琛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你你……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吗?”
这根本就不是衣服!
谢迎拨弄了一下旁边层层叠叠的配饰,给晏淮琛解释道:“这些穿上之后肯定可以挡住的。”
其实谢迎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
但衣服都在这儿了,他总不可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断定人家是隐私乍泄的性质吧。
老板一贯靠谱,绝对不会耍他的。
晏淮琛没再阻拦,红着耳根别过脸去。
谢迎也没吭声,只侧过些身子,默默穿着衣服。
他俩睡了好几次。
晏淮琛什么没见过。
误把情趣内衣丢到人家身上这件事,谢迎本身就理亏。
不好意思讲话。
这工夫也就也懒得再开口让晏淮琛把脸转过去了。
“晏淮琛。”谢迎突然开口。
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正愁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往哪儿看的晏淮琛闻声回过头。
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了青年削薄漂亮的白皙脊背上。
“傻愣着干什么?”谢迎说话的语气带上了点对晏淮琛没眼力劲儿的愠怒,“过来帮忙啊。”
晏淮琛顺手把手机丢在床上,回了回神:“好。”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半跪在地毯上,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谢迎没有布料覆盖的肩膀。
“我手上的温度可能有点凉,你先用肩膀感受一下,觉得怎么样?”
要是突然去触碰背后,就怕会凉得谢迎一颤。
谢迎微挺脊背,适应了一下温度:“没问题,来吧。”
这件衣服的设计很显身材。
用背后密集的搭扣来勾勒穿衣之人的线条。
晏淮琛觉得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搭扣。
从脊椎到腰椎,一路下去二十几个细小的搭扣,扣得他眼睛都花了。
“这件衣服不用你当顾问了,”晏淮琛笑道,“我就可以给它判定不合格。”
谢迎整背对着他跪坐在地毯上,方便晏淮琛帮忙扣好所有的扣子。
闻言他侧过头来,轻轻地发出疑惑声:“……嗯?”
房间里太安静。
谢迎的这声嗯几乎瞬间就将晏淮琛的心尖拨弄得发痒发麻起来。
“太难脱了。”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话音刚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紧忙改口纠正:“不是不是,太难穿了。”
谢迎:“……???”
他严重怀疑晏淮琛像是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谢迎沉浸在观察这件衣服的缺陷中,没太注意晏淮琛那不自觉变沉的眼神。
“尺码好像也有点小……”谢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胯骨。
刚要往左边摸索。
想着晏淮琛还站在旁边,手便没有继续往下。
只拘谨地抿了抿嘴唇,小声评价道:“稍微有点勒。”
谢迎看着瘦。
腿根儿其实是有点肉的。
稍微用力地攥一把,就会盈满整个手掌心。
晏淮琛知道这个特点。
也注意到了勒到谢迎腿肉的下半部分,有一个不算特别明显的、用来当做弹力调节的小蝴蝶结。
晏淮琛半蹲下身,把手指塞进布料边沿,动作温和地将那小蝴蝶结往外拉了拉。
“这样呢,还勒吗?”
谢迎没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就没做好准备。
仍旧低着头整理胸前的蕾丝系带。
此刻被晏淮琛这么一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晏淮琛倒去。
“小心。”晏淮琛担心谢迎磕到脸,伸手把人接了个满怀。
谢迎这才发现那里的蝴蝶结,唇角微微弯起,露齿一笑:“好像好多了。”
笑得傻乎乎的谢葡萄实在是过于抓人的眼球。
二十出头,正是火力旺的年纪。
俩人凑在一块儿研究裙子的构造,手臂贴着手臂,膝盖挨着大腿。
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心猿意马。
晏淮琛眸光一暗。
“脱下来吧。”
谢迎觉得也是。
这件衣服属实是没法拍,会暴露太多的隐私bu位。
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干。
他点点头:“好,你帮我解开吧。”
然而还没等晏淮琛伸出手,房间门就被人稍显急促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咚咚。”
谢迎被吓得一哆嗦,抓起晏淮琛的外套就捂在了身上。
好在晏淮琛的外套又宽又大,连同他未着一物的双腿也能严严实实地罩住。
“谢老师,您在吗?”小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我在呢,有什么事情吗?”
瞧着谢葡萄惊慌失措的模样,晏淮琛就止不住地想笑。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想逗逗这傻葡萄。
晏淮琛从椅子上站起身。
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明显,从这儿到门外的距离根本听不到。
可架不住谢迎会害怕。
见晏淮琛如此胆大妄为,他立刻就嗔怒着瞪向了晏淮琛,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晏淮琛露出一个“吓唬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表情,摊了摊手,又作势朝门口走去。
谢迎急得直接从地毯上站起身就来抓他的手,生怕他为了气自己而真的出门跟小孙撞个对面。
晏淮琛任他拽着手臂,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等门外的小孙说话。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环节还没做,”小孙听上去挺着急,“肖老师一会儿有事要回家一趟,今天就不再过来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所以可能需要您尽快下楼。”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节目的必要形式。
小孙都觉得谢老师和晏老师基本上已经不用参加这个环节了。
他俩……太明显了。
明显到把所有人都当成瞎子的程度。
只要谢老师在楼下,晏老师的眼睛就像是涂抹了强力502一样,死死地粘在谢老师的身上。
走一步,粘一步。
怎么都别想撕开他的目光。
不过偶尔让人感到疑惑的是。
晏老师自己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察觉。
谢迎清了清嗓子:“啊,好,我马上就下楼。”
小孙应声后,又说道:“好的谢老师,那我现在去晏老师的房间叫他一下。”
那还得了!
要是小孙去敲晏淮琛的房间门,当事人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了。
那个抓马的场面要怎么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不用!小孙,我去叫晏老师,”谢迎赶忙阻拦道,“你快下楼帮大家准备设备吧。”
好在小孙是个好劝的主儿。
谢迎刚一提议,他就笑呵呵地说了声好。
又交待谢迎一定要尽快下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谢迎松了口气,转身催促晏淮琛。
“快帮我脱掉啊。”
“没法快,这些搭扣刚刚光是扣上就花了七八分钟,”晏淮琛发愁道,“现在根本来不及啊。”
他头一次接触这种搭扣,业务不熟练啊。
谢迎大惊:“那怎么办?”
晏淮琛指指腰侧的薄纱:“除非撕。”
谢迎急忙摇头:“不行!当然不能撕!”
即便这套因为过于暴露而不能拍摄,他也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老板,不能随便处理。
晏淮琛看了眼旁边的卫衣,直接拿起来就要套到谢迎头上。
“也就十几分钟,套在里面,没人会发现的。”
谢迎纠结得要命。
这种衣服怎么可能穿得出去。
就算是被遮挡在里面,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难为情的啊。
“那就只能这样了,”晏淮琛拿着卫衣,朝谢迎比划了一下,“速战速决。”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迎无奈,只得妥协。
套上卫衣后,又做贼心虚地在外面多裹了件外套。
生怕罩不住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做完这一切后,依旧跟晏淮琛保持着三十秒的时间差下了楼。
【请问你俩刚刚在楼上干嘛啦~】
【迎迎的脸好红,琛子的脸也好红】
【信他俩没做亏心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参见陛下(跪拜)】
【葡萄还搁这儿跟琛子一前一后地装不熟呢hhh笑死我了】
谢迎尽可能地保持着自然的表情,跟工作人员进了连线的小房间。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谢迎现在是处于浑身紧绷的一个状态。
虽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猛地听见这手机振动声,还是被吓了一跳。
“……”谢迎按下接通,却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在楼上的房间里,他和晏淮琛分开时候的场景太过尴尬。
偏偏还被硬性要求桎梏着,让他们两个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再度交流。
这比杀了谢迎都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晏淮琛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对着手机屏幕中间一秒一秒跳过去的时间标识。
谁都不吭声。
谢迎盯着桌子上的纹路发呆。
直到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类似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才意识到晏淮琛要开口说话了。
蓦地挺直脊背。
“还勒吗?”
晏淮琛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耳根发麻的穿透力,传进谢迎的耳畔。
谢迎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过多在意那里的触感。
可晏淮琛一开口,就让他方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无论是胸前一阵阵透着凉意的蕾丝系带,还是腿间不时产生勒感的边沿。
都让他在瞬间就将那种滋味重新体会了个遍。
“你闭嘴。”谢迎想用力都不敢。
连骂晏淮琛的时候,都只能用又轻又低的声音和语气来限制自己活动的幅度。
以免造成更大的刺激。
“看来是有感觉了。”晏淮琛的声音很轻。
听在谢迎的耳朵里,如同羽毛般刮擦着脆弱的鼓膜。
让他一阵一阵地想要……
谢迎放缓呼吸:“混蛋……你闭嘴。”
“骂我。”晏淮琛闷笑一声。
不等谢迎开口,他就继续吓唬道:“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算账。”
想起晏淮琛那说到做到的警告,谢迎气得咬紧嘴唇:“混账王八蛋,流氓!你不许来!”
“三句。”
晏淮琛挑挑眉。
“等我去找你吧。”
【豹豹猫猫你们是吵架了吗】
【请问两位知不知道你们在镜头里面不说话、一动不动的样子非常明显(doge)】
【我觉得迎迎像是在被琛子调戏】
【晏淮琛这厮是真不要脸啊啊啊凭什么调戏我老婆!!!】
【行了,为了迎迎的金砖,咱们大家就假装不知道吧】
【依旧坐等俩人离婚,我和迎迎一起迈入婚姻殿堂中(合十)】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办法朝另一个房间里的晏淮琛发泄。
小孙拿着题卡进来,替网友们询问谢迎问题。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和前任还没有离婚的话,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您会坚持与对方离婚吗?”
如果。
压根儿就不存在如果。
他跟晏淮琛这混蛋还真就没离呢!
想到这儿,谢迎连内衣给他带来的不适感都迅速忽略掉,愤愤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离!必须离!”
带起的掌风直接掀飞了小孙的刘海儿。
小孙:“……”
反观晏淮琛的房间,也同样有工作人员在问他问题。
相比谢迎那边的问题,他抽到的便显得没那么尖锐了。
“请问晏老师,您觉得您的前任在发脾气的时候,是好哄,还是难哄呢?”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就想起了谢葡萄每每朝自己投来怨怒十足的小眼神儿。
越哄越生气。
可要是真的跟他对着干,怕是能把晏家整栋房子的屋顶都给掀开。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都会冲出来为谢葡萄撑腰。
大哥大姐也会跟谢葡萄一溜神气地对自己进行各种层面上的抨击。
直到他不甘不愿地装成一个知错认错的好孩子,在奶奶的见证下向谢葡萄真诚道歉。
这事儿才能勉勉强强地算是完事儿了。
念及于此,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有感而发:
“他啊……好难哄。”
【就这个冷脸萌迎迎(吸溜)】
【《好哄还是难哄?》《好难哄》】
【hhh感觉琛子在平时生活中好像刚被折磨得有1.4了】
【你觉得难哄你走开,我来哄(苍蝇搓手)】
【迎迎明显是被琛子给惹生气了,回答问题的时候全是情绪hhh】
【老天保佑这俩人一定要成功离婚啊,信女愿以住豪宅开豪车作为代价】
结束了连线和问答环节。
肖博年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周游和赵嘉珩相约夜跑。
陈文川、白丽阳和方元夏作息规律,早早地就上楼洗漱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不爱早睡的庄梓萱和曲子涵两个人仍旧在抱着手机刷不停。
偶尔再跟鹦鹉互动几句。
“我好恶心。”曲子涵抱着胃躺倒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哼哼道。
庄梓萱以为他在闹着玩儿,仔细一看才发现曲子涵的脸色都变了。
看上去是真难受得不轻。
“小谢小谢,”庄梓萱紧张地说道,“子涵犯恶心了,怎么办啊?”
谢迎之前在火锅店见到过不少曲子涵这样的情况。
因此在处理这种问题上也是非常娴熟。
听见庄梓萱说曲子涵犯恶心后,他也再顾不得逃回到楼上去。
“没事没事,就是油太大腻着了,我去给你弄一杯淡柠檬水。”
谢迎说着,快步走到了厨房。
冰箱里有柠檬,处理起来也方便。
没两分钟,谢迎就端着杯清香扑鼻的柠檬水从厨房走了回来。
他坐到沙发上,半扶半抱着曲子涵无力的脖颈,小口小口地喂他喝。
腿间的系带时不时就会将一些部位勒得发紧发痒。
谢迎的耳尖红了红,只得努力地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全心全意地喂着曲子涵。
幸亏曲子涵的身体底子很不错。
一杯柠檬水下去,缓解了恶心后,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应该没事了,一会儿要是还有点难受,那里有水,添到杯子里就可以喝了。”
谢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待曲子涵道。
他毕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曲子涵哪里舍得救自己于为难的谢迎就这么走了。
他赶忙把人抱住,金色的脑袋蹭啊蹭:“谢谢你救我狗命。”
谢迎:“……”
自我认知很清晰。
“子涵,你的肠胃可能不太适合这么辣的食物,”谢迎摸摸小金毛的脑袋,“以后吃火锅的时候,还是尽量吃清汤吧,或者吃微辣一点的。”
曲子涵吃了苦头,当然听话。
他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迎迎,你这话说得真是让我天打雷劈。”
谢迎:“……”
小金毛的招法太诡异了。
有时候连他这个翻译官都没办法做到同声传译。
谢迎想了一会儿,迟疑着问曲子涵道:
“你是不是想说……醍醐灌顶?”
曲子涵眨着湛蓝的大眼睛,惊喜地点点头:“对对对!是灌饼!”
谢迎眼前一黑,平静纠正:“是灌顶。”
【呜呜呜迎迎真是妈妈级别的o(╥﹏╥)o】
【迎迎我晚上也吃腻了,我也要喝柠檬水(伸手)】
【老师,我们家子涵学到的为什么总是这些奇怪的话】
【小金毛的中文老师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跟你聊聊】
【《天打雷劈》《醍醐灌顶》老师都在教他些什么啊哈哈哈】
【小金毛: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根本就没有中文老师!都是自学!】
【迎迎:(疲惫)看得出来,我甚至都应该跟导演申请再拿一份翻译的工资】
谢迎帮曲子涵解决完了胃不舒服的问题后,连一秒钟都不敢再多耽搁。
两只手摁在外套上,把自己捂得死紧就蹿上楼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就立马锁上门,还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
以此来避免在自己脱|衣服这种最脆弱的时刻被晏淮琛那混蛋闯进来。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放下外套,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AAA服装老板:啊啊啊亲爱的!我把我买的衣服地址填错了!】
【AAA服装老板:你要是收到了千万不要打开!不要好奇里面是什么!帮我及时销毁一下!】
什么情况?
看完老板这两条消息,谢迎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他该怎么说?
——不用担心打不打开和好不好奇的问题了,我已经穿上了——
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o(╥﹏╥)o
谢迎又羞又怒。
但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把衣服弄下来。
不然的话……
“咔哒。”
房间门被人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晏淮琛拎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你怎么来了?”
谢迎紧张地后退两步。
这次他没有不慎跌坐在床上,身后有空间供他躲藏和挣扎。
可隔着单薄的布料。
他的任何变化都一览无遗。
晏淮琛进屋后的第二眼就落在了那一处。
他将视线重新挪回到谢迎泛着绯色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朝床边走。
“是准备自己弄?”
谢迎怒极,抬眼就瞪他。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能证明自己的反应是如此之真实。
否则也不会因为晏淮琛的三言两语而恼羞成怒到这般模样。
晏淮琛慢悠悠地走到谢迎面前。
高大的身形将人牢牢笼罩在身前。
谢迎的心缓缓变重,变沉。
“想自己弄,还是想我帮你?”晏淮琛轻声问道。
谢迎咬紧嘴唇不吭声。
都已经变化到这种程度了,还在这儿说什么废话。
“那就是想我帮你。”
晏淮琛不介意自己帮谢迎把难以启齿的心里话说出来。
但他时常揣着坏心眼儿。
就喜欢看着谢迎被迫说出那些平日里打死都不肯说一个字出来的话。
只是想达到目的的话,是需要一些引导的。
“奶奶说,不说谎的才是……”
晏淮琛放慢语速。
引导着谢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谢迎像是被下了蛊似的,盯着晏淮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老实巴交地张了张嘴。
“好孩子。”
晏淮琛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葡萄说得真对。”
谢迎仍在纠结:“可是我们……”
“爱与欲也是可以分开的,”晏淮琛垂眼看他,“你喜欢我吗?”
谢迎立刻摇头:“不喜欢。”
晏淮琛笑了一下。
却不知是因何情绪。
不过谢迎意料之中的诚实比他心头忽然涌起的那阵儿莫名的失望更让他感到高兴。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晏淮琛搭着谢迎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坐到床边。
“那现在……”晏淮琛点点谢迎腹前的裙子下摆,“自己叼着衣服。”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
不肯照做。
但却任凭晏淮琛捏起那片布料,抬手塞进了他的齿间。
“真乖。”晏淮琛轻笑。
谢迎的脸热得发烫。
晏淮琛这近乎于夸小孩子的话,让他每每听见都会顿生羞赧。
气音会让两个人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晏淮琛用鼻尖碰了碰谢迎的鼻尖,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帮我把眼镜摘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活人微亖)老板,一个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爆哭]
琛子:(小狗跳高)太感谢老板了,祝您发大财[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3章
Chapter43
荒唐事折腾到了后半夜。
谢迎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是在哪儿学习了吗?”
谢迎疲惫地躺在枕头上,眼神发虚地望着帮他擦tui的晏淮琛。
今天的晏淮琛和之前那两次完全不一样。
他哭的时候,晏淮琛就会在耳边甜言蜜语地温声安慰,时不时还会夸上两句。
类似于“葡萄好棒”、“迎迎真乖”之类的话。
可渐入佳境的时候,却偶尔会在他辟谷上来那么一巴掌。
抽得人羞耻心泛滥,恨不能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去远离他的控制。
可往往这时,都会被晏淮琛不容反抗地扯着jiao踝拖回来。
谢迎无法面对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他只能用生理性眼泪来否认自己的身体上所反应出来的安逸表现。
晏淮琛这种突飞猛进的能力。
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怀疑他私下里是不是去哪儿进修了。
听到谢迎的问题,晏淮琛虽正忙着做aftercare,但嘴上也不忘记接着哄谢迎开心。
“都是葡萄老师教得好。”
谢迎的脸蓦地一红。
……又来。
晏淮琛这张嘴,真的要人命了。
羞怒间,谢迎毫不客气地抬脚踹在了晏淮琛的脸上:“我要洗澡。”
晏淮琛笑着应了声好,俯身用浴袍把人裹了裹,扛在肩头往浴室走。
谢迎洗完了澡,被晏淮琛从浴缸里拎出来擦干后丢到了被窝里。
他惬意地躺在床上,舒展开四肢,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晏淮琛,我睡不着。”
照实说,他本来应该觉得又累又困的。
可是跟晏淮琛待在一起,看到他那双总是望着自己的眼睛,谢迎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精神。
精神抖擞。
晏淮琛这人八成是会下蛊。
谢迎百思不得其解间,糊涂地得出了这么个离谱的结论。
不禁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晏淮琛早就习惯了这呆葡萄时不时就会偷偷窃喜或傻笑的情况。
见状他也没打断谢迎,只等对方收起笑容才开口说道。
“给你看个好东西,你就能睡着了。”
谢迎好奇道:“什么东西?安眠药吗?”
“安眠药有什么好的,都说了是好东西,看完你就知道了。”
晏淮琛说完,把自己刚进屋时拎进来的小袋子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
他左手抱着谢迎没松开。
右手去拿袋子的时候,便不小心将上面的润滑液瓶子碰到了地上。
听见这动静,俩人视线一齐朝地上看去。
方才共同经历的艳事如同电影般霎时在二人的眼前闪过。
谢迎的脸顿时发烫起来。
想要开口怨怪晏淮琛笨手笨脚,可又因为这掉在地上的东西太让人羞赧,从而抿起嘴唇放弃了这个想法。
晏淮琛拢着谢迎坐起来一些,方便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谢迎浑身累得要命。
自然也就没意识到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大仇人关系,做出这个尽显亲密的行为究竟有什么不妥。
看到晏淮琛把手伸进袋子后,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自己后。
谢迎瞬间惊喜不已地睁大了眼睛。
“金镯子?!”
超级大的一个金镯子。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大概只在金店的展台里面看到过这么大的镯子。
晏淮琛轻挑眉梢,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迎把金镯子拿到手里去把玩。
“喏,送你的。”
谢迎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不管晏淮琛是不是真的送给自己的,他也很想要见识一下这么大的镯子拿在手中是什么手感。
晏淮琛又递进了一点。
“这……”谢迎错愕地捧着晏淮琛放到他手掌上的金镯子,惊奇地问道,“这镯子怎么这么重?”
“重吗?还好吧。”
晏淮琛说着,俯身捡起地上的润滑液瓶子放回到床头柜上。
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躺回到床上,单手枕在颈下,让视线高了些,好方便看谢迎的反应。
“这、这是多少克的啊?”谢迎的手被坠得沉甸甸的。
他将金镯子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一遍,犹豫着问道:“我都有点不敢猜了。”
晏淮琛笑笑:“一斤,500克。”
伴随着难以掩盖的惊异,谢迎眼前一黑。
……好小众的量词。
金子都可以论斤来了吗。
等等!
那得多少钱啊?!
“这么重,真是送我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谢迎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绯红。
“你要是嫌重就还我。”晏淮琛伸出手,作势要把金镯子从谢迎的手中拿回来。
吓得谢迎赶忙捧着镯子缩回手,忙不迭地护到自己的肚子上,满眼警惕地瞪晏淮琛。
“那可不行!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镯子了。”
护食的架势全然不像是能养出谢子涵那么大度的超级无敌大胖狗的样子。
晏淮琛失笑:“对,到了你手里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看了晏淮琛一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帮忙啊?”
晏淮琛疑惑道:“嗯?什么帮忙?”
谢迎又掂了掂大金镯子的分量,从晏淮琛的怀中拱出来,挺直了脊背面向他。
“就是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就提出来吧,如果我能帮得上忙,肯定尽力而为。”
“我没有忙要让你帮啊,”晏淮琛笑道,“真的纯送你。”
“那……无功不受禄,”谢迎不舍地摸摸大金镯子,“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他摸完,直接把金镯子递回给晏淮琛。
“还你。”
晏淮琛:“……”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犟呢。
“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晏淮琛勉强想出一个能让谢迎收下金镯子的理由,“我代表大家感谢你的。”
但谢迎显然并不需要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然完全不吃这一套。
“好啦,你不用可怜我,”他摇了摇头,“我能见到这么大的金镯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快收好,别弄丢了。”
以后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也给外婆买上这么大一个金镯子。
让她戴着到公园里面去,给其他老年人看看她的宝贝葡萄有多厉害。
没想到晏淮琛像是真的能听到谢迎的心里话似的。
谢迎这边儿刚寻思完给外婆买大金镯子的事情,下一秒,晏淮琛就适时开了口。
“我又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帮忙暂时存着,等下次去看望外婆的时候,给她戴上,让她高兴高兴的。”
他这样说着,似乎从根源上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拿出大金镯子时对谢迎说这是送给他时的话。
谢迎惊讶地看着晏淮琛。
他累得狠了,也是没能想起晏淮琛方才分明是清楚无误地说要把金镯子给自己。
这会儿又阐明说是送给外婆的。
结合着晏淮琛的财力,以及他对外婆的感情,谢迎不疑有他。
单纯对晏淮琛和自己心理上的同步感到十分意外。
“你有特异功能吗?还是我又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晏淮琛当然是看不到谢迎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单凭他对这傻葡萄的了解,就知道能让他收下金镯子的绝对理由是什么。
听见谢迎对自己的揣测,晏淮琛忍不住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透视仪吗?”
越说越离谱。
谢迎瞪他一眼,伸手从晏淮琛手中夺回金镯子。
而后动作自然地躺在晏淮琛的肚子上仰头把玩了起来。
“当心脱手了砸到你脸上,”晏淮琛逗他道,“把牙砸掉了我可不管送你去镶牙的事。”
谢迎不甘示弱,后脑勺用力地在晏淮琛的腹肌上砸了两下,却反倒把自己的脑袋震得生疼。
他气恼地侧过头来朝着晏淮琛的侧腹咬了一口。
“嘶——诶诶诶!咱俩现在还合法呢,”晏淮琛捂住自己的腰,吃痛地控诉道,“你这可是谋杀亲夫!”
谢迎得了金镯子,懒得理他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他闭上眼睛,美滋滋地想象着外婆戴上大金镯子之后开心的模样。
“咔嚓。”
谢迎的手臂碰到晏淮琛拿出金镯子的袋子。
他刚想要把袋子往旁边移一下,却发现取出金镯子之后本该变轻的袋子居然还是有点重量的。
不由有些疑惑。
“里面还有东西?”谢迎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接收到他的眼神,谢迎便把金镯子暂时放到晏淮琛的肚子上。
拿起袋子伸手进去掏了掏。
亮得跟葡萄似的眼睛也蓦地睁大。
“……还、还有一个?!”
谢迎难以置信地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又把自己放在晏淮琛肚子上的金镯子也拿起来。
在眼前比划了两下。
要不是晏淮琛的财力摆在那儿。
面对这么两个大到离谱、重到离谱的金镯子,谢迎连怀疑都不用怀疑,立刻就可以断定它们是假的。
可现在,他是真的确信了晏淮琛的脑子大概是有问题。
两个500克的镯子,光是工费就够他苦哈哈地打几个月的工了吧o(╥﹏╥)o
“你这也太浪费了。”谢迎心疼地说道。
晏淮琛伸手拉过被角,把谢迎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盖住。
“有什么浪费的?”晏淮琛笑笑,“大家都是要赚钱的嘛,你得到了金镯子,他得到了工费,多划算。”
什么话被晏淮琛一说,好似就真的没有那么多值得遗憾的理由了。
谢迎笑了起来,把两个金镯子横在晏淮琛眼前,对他说道:“中间打个锁链就是手铐了。”
晏淮琛:“……”
该说不说,他家谢葡萄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
“现在能睡得着了吗?”晏淮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了。
难道还是不困吗?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刚想完,谢迎就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眼睛都被困意催出了泪光。
“晏淮琛,我有点渴了。”谢迎闭着眼睛念叨道。
晏淮琛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扶到枕头上躺好后,才起身去倒水。
死手,快倒。
喂完这祖宗喝水,就可以睡觉了。
谢迎在情事方面是非常积极主动的。
他没少看凰文凰片,如今有了可以实践的对象,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
半个晚上换了十几种招法,把能想到的姿shi全都用了个遍。
这也直接导致了晏淮琛被过分地汲取,从而导致体力确实有所不支。
喂谢迎喝完了水,就揽着人躺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谢迎实际上也累得虚脱,被晏淮琛哄婴孩似得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很快也沉沉地睡着了。
连每天晚上都必须搂着才能睡着的小鸡都抛到了脑后。
晏淮琛抱着谢迎睡了一整晚。
谢迎的睡相和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怎么相符。
有些人,表面上长得乖乖的。
背地里睡觉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横过来,仿佛不把旁边的人砸死就不算完。
可晏淮琛大概是比砸人的人还要再变态一点。
无论期间被这傻葡萄踢了踹了多少脚,他都潜意识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松。
这太不正常了。
没有人会愿意把仇人抱在怀里。
睡得迷迷糊糊间想到这个问题的晏淮琛也是对自己的执着感到很惊奇。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还乐在其中。
变态吗?
不应该啊。
没有道理啊。
……算了。
不想了。
睡醒再说。
谢迎睁眼醒来的时候,晏淮琛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一点点的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的气息。
能证明晏淮琛昨晚曾待在过这里。
床头柜上照旧被人搁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开水。
可以拿起就喝。
谢迎手肘撑着枕头,疲惫地坐起身来。
一边捧着杯子慢慢地喝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晏淮琛为什么能把水的温度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
难不成是每隔一会儿就进他房间看一眼他醒了没有?
……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一杯温水下了肚,谢迎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元气都仿佛在瞬间就回来了大半。
晏淮琛让人给他准备了不少合身的新衣服。
还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都整整齐齐地挂在了衣柜里面供他挑选。
说了是合身,那除了他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人能穿了。
想着自己不穿也是搁在那儿浪费,谢迎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觉得自己无形中欠了晏淮琛更多。
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晏淮琛这人……其实有时候也还挺好的。
带着矛盾的心情和酸痛的腰腿,谢迎慢吞吞地下了楼。
【迎迎脸色不错啊(doge)】
【哈哈哈是的,至少比琛子强多了】
【应该是因为起得早脸色才不太好吧】
【琛子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就像被妖怪吸光了精气似的,脸色苍白】
【不会吧,这附近难道真的有妖怪(小猫捂嘴.jpg)】
【有的兄弟,有的,我就见过,是一颗葡萄精】
“迎迎~早上好~”
曲子涵的状态和昨天晚上喊着胃不舒服的小金毛全然不同。
神气十足的金毛在晨间的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像是看见自家的小狗健健康康地朝自己摇尾巴似的,谢迎欣慰地笑了一下。
“早上好~”
谢迎目光下移,跟回过头看他的晏淮琛对上了视线。
晏淮琛也跟大家一样,在沙发上坐着……喂鹦鹉。
他左手臂托着鸟腿,右手掌心握着一捧鸟粮。
耐心十足地等着鹦鹉时不时低头啄一口,又晃荡着脑袋唱会儿歌,再低头吃上一口。
宠得没边儿了。
谢迎实在没眼看。
这顾墨凉的性格原本就嚣张得不得了。
在家里的时候,碰到不合胃口的吃食,就会用jiojio给尽数刨出来。
谢迎本来就想趁着这次机会,把他这个坏毛病给纠正过来。
没想到遇上晏淮琛之后,反而变本加厉了。
周游和赵嘉珩在厨房准备早餐。
鲜榨豆浆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过来。
勾得人食欲爆棚。
陈文川对晏淮琛喂鹦鹉的行为挺感兴趣,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见谢迎也下楼来了,便提议道:“差不多可以吃早餐了吧?”
他上了年纪,昨天的火锅没吃多少,今天早上就很容易饿。
“肖博年还在楼上睡觉呢,”庄梓萱无语地摊了摊手,“总是让大家都等他。”
曲子涵十分配合地朝楼上瞪了一眼,又伸手去摸摸好鸟的脖颈软绒。
庄梓萱不高兴,仍旧在输出:
“也不知道一个人得笨到什么程度能选择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谢迎对她的大胆发言感到惊讶。
果然,庄梓萱这边话音刚落,摄像机后面就传来了总导演的警告声。
“庄老师。”
庄梓萱沉浸在大家一同吐槽肖博年的氛围中,不是很明白总导演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
“难道不是嘛导演?”庄梓萱不解道,“大家总是等他,上节目都这么嚣张,在家里肯定更过分啊。”
平日里大家交谈的时候大多都会记得规则。
可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饿极了也是同理。
总导演劝说无果,拦截也没有效果,只得挑明规则:“对不住了庄老师,金砖。”
庄梓萱的说法消除了她和肖博年是一对的可能性。
上交一块暴露身份的金砖是必然的了。
庄梓萱:“……”
三分钟后,总导演从庄梓萱手中拿走那块象征着惨痛代价的金砖,顺便对大家说道。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明天就公布身份了,今天就不要再惹出事端了。”
好熟悉的杀鸡儆猴感。
谢迎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恐,越发不停地默默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
千万不能在公布身份之前漏出半点儿马脚。
【老师,以后要是再这么吓唬我们家迎迎,下次我们就不参加了】
【hhh迎迎真的吓惨了,所有人里只有他最在意金砖】
【庄姐这句话说得也太亏了o(╥﹏╥)o】
【肖博年是真的好坑啊,纯碱一人】
【估计他的前任就是白丽阳,这俩人看着很臭味相投】
【对哦,她也没下楼,咋没人说她呢】
肖博年在楼上睡得敲门都敲不醒,总导演也不可能让大家一直陪他挨饿。
交待工作人员给肖博年留出一份早餐后,就让大家赶快用餐了。
早餐结束,陈文川和姗姗来迟的白丽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小院儿。
白天始终没办法凑齐人,因此也不能凑在一起做活动。
大家便休息的休息,钓鱼的钓鱼。
晏淮琛见谢迎的房间门关着,想起他昨天晚上累得那副样子,就以为谢迎在补觉。
于是没打扰他,下楼跟曲子涵一起陪着鹦鹉玩。
直到谢迎匆忙从楼上快步跑下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只一脸慌张地看着晏淮琛。
“晏……”
一楼客厅里坐满了人,谢迎看向晏淮琛的眼神太过于明显。
以至于大家又出现了与火锅备菜前谢迎喊出“别别别,他不能吃辣”时的惊恐表情。
周游察言观色的能力相当不错。
见谢迎当下的情况似乎有点儿棘手,他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先一步问谢迎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是楼上有烟味儿吗?”
谢迎立马就反应过来周游是在帮自己给刚刚发出的那个“晏”字在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