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5(1 / 2)

第111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毕竟是上辈子自由恋爱并且白头到老过的两个人,这辈子相处那么长时间,司平不信楚沨会不喜欢司祁。

只是刚认识的时候司祁年纪还小,楚沨习惯性用看待弟弟的态度去看司祁,现在司祁和人谈恋爱了,他才终于开了窍,有了紧迫感,意识到自己对司祁的喜欢并不纯粹。

司妈妈无奈扶额:“回头好好弥补下楚沨那孩子吧,诶……他没有父母,也没什么朋友,遇到这种事,连个帮他的人都没有。”

就连他们夫妻俩,不也默许司祁暗恋楚沨那么多年,从来没提醒过楚沨……

这事做的。

司父语气加重:“以后得好好盯着小祁,不能让他再这样了!”

就是因为司祁这些年来给人留下的印象太好了,他突然耍手段才让人防不胜防,完全没有半点预料。

跟别人说司祁会用手段骗人?谁会信啊!司祁的好完全已经到了堪比天上阳光一样无私温暖的地步,只要见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会立马伸出援手,看见不公平的事情即使再艰难也一定会奉陪到底,真心对待所有接触过的人。

可这样的司祁,唯独面对楚沨竟然是个白切黑……这事儿说出去谁会信?指不定一堆人下意识反应是觉得楚沨这边有问题吧。

甚至说,万一司祁哪天又喜欢上了别人,楚沨绝对是被劈腿还要被所有人怀疑是不是他对不起司祁的那个。

夫妻俩长吁短叹,越说越离谱,司平忍不住为弟弟说话:“倒也没必要这样吧!小祁肯定是对楚沨真心实意的。”

他还嫌弃楚沨什么追求过程也没做,白白捡了他弟这么一个好对象呢。

司父司母瞪眼:“你一个单身,你懂什么!”

司平咬牙:“……”就很气!

只能说司祁这几年的准备工作做得确实到位,好端端让一对疼爱司祁的父母,胳膊肘往外拐,觉得自己一家人亏欠楚沨良多,满心期望楚沨是自愿和司祁在一起,而不是被司祁强迫——甚至都没来得及考虑,楚沨这臭小子骗走了他家小儿子的事情。

“说起单身……”司妈妈突然道:“小平,你不会也喜欢男生吧?”

司平嘴角抽搐:“我对男人没兴趣。”

“那就好。”司妈妈松口气:“爸、妈还有你弟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总不好公司以后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他们夫妻俩很会赚钱也就算了,司祁的商业天赋比他们俩加起来还要高,未来肯定能把公司经营到全国顶尖的地步。

加上司祁本身是个不爱财的,每年做慈善跟做日常打卡任务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经常怂恿他们夫妻和楚沨一起参与到慈善事业里去。

这样性格的他,肯定愿意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他哥,或者他哥的继承人手里。那就得提前做好准备,总不能让司平也跟司祁一样,连个孩子都没有,那他司家偌大的企业,连续两辈人的辛苦努力,岂不是要流落到那群股东,或者司平大伯的口袋里,想想也太郁闷了。

司平惊讶:“都给我?”

“不给你还能给谁?总归是你们兄弟俩的。”司爸司妈叹气说:“你对经商不感兴趣,公司就交给你弟,你弟会赚钱,赚来的钱肯定比现在直接给你的股份要多。”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司父司母早就看出,司平对经商方面属实是没有半点天赋。他的兴趣爱好全都投入到读书上,勉强他去做他不擅长的事,他干得痛苦,司父司母看着也痛苦。

人各有所长,这事强求不来。

司平沉默一瞬,然后眉眼舒展地笑了。

原来上辈子,父母的遗嘱分配,是这么来的。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因为“伤害”了司祁,楚沨很是自责了一阵,觉得自己对不起司祁,对不起司家所有人对他的信任。

但他愧疚了不过两天,还没来得及向司父司母与司祁保证这感情绝对不是出于愧疚与责任,更不是为了赎罪——司祁便主动坦白,告诉楚沨,那个黄毛其实并不是他的男朋友,他只是想要刺激一下楚沨,才故意找人来演了这场戏。

楚沨听到后懵了好久,倒是没计较司祁撒谎,只是反复确认司祁真的没有被自己的鲁莽伤害,真的不难过的时候,才终于松一口气。

“没事,是我以前太笨了,一直没察觉到我们其实互相喜欢。”楚沨哭笑不得的说:“你是害怕和我告白以后,被我拒绝,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办法吧,我能理解。”

司父司母不好意思道:“我们知道小祁在撒谎,但没有告诉你真相……”

“没事的,是我当局者迷,”楚沨说:“以你们对小祁的在意,当时竟然什么都没做,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司父司母没有帮忙撒谎、没有配合司祁演戏,这行为其实和当面拆穿没什么两样。

是楚沨一忽悠就上当,知道司祁和别人在一起以后,着急忙慌的连脑子都没了。

司父司母对他已经很厚道,没责怪他拐走了自家儿子不说,还在司祁坦白后主动与他道歉,和他说什么:“小祁交给你我们放心”、“他如果对你不好,一定要和我们说”,弄得楚沨都不好意思了。

司父司母对他真的很好,从小对他极为照顾,连他父母都从未这样考虑过他的感受。

在他心中,司家每一个人都特别的好,能够得到两位家长的祝福,楚沨很开心。

年少时的阴霾早已被驱散,现在的每一天,楚沨都是幸福的。

这天过后,楚沨得偿所愿的成为了司祁恋人,像是两个终于拼凑在一起的半圆,相处得比过往更加和谐圆满。

因为他满心满眼的对司祁好,把司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来对待,司父司母也对楚沨真心换真心,只当他是自己的第三个孩子,拉着楚沨一块工作,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至于本应该跟着父母一块工作的司祁,反而很少出现在司家公司。他那一出场就满级的经商天赋,堪比点金指一样的赚钱能力,根本不需要司父司母操心。

很多经过司祁手里的企划方案,经典得都仿佛能直接写进教科书里,司父司母反而时常拉着司祁取经,得到提点后每天在公司里干得风生水起,一工作就仿佛年轻了十好几岁。

如此相处了几年,这天,从公司回来的楚沨路过早就是自己家的司家客厅,看到久违的大舅哥终于肯从研究所出来,笑着说:“你可算回来了,搞科研就那么有意思吗?”

楚沨从小学习成绩不错,工作方面也表现的十分出色,但他的所作所为更多只是为了应付交到手头的分内之事,实际并没有太多热衷。

与他不同的是,司家人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爱好。比如司祁喜欢做慈善,司父司母喜欢做生意,司平喜欢搞研究。

“有意思啊,”司平想也不想的道:“如果可以,我能在研究所里呆一辈子。”

以前司平也曾疑惑过,父母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工作,为了事业甚至能忽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一天24小时全都住在公司里。

现在,司平为了手里研究,也经常拒绝家里人聚餐邀请,哪怕双方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他还是更喜欢待在研究所里忙活手里的项目,而不是跑去和家里人吃一顿饭。

这不是说他不在乎家人,只是实验更吸引他。

他父母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表示出了足够多的理解。

大概不同家庭,就会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吧,司平笑笑。

很多家庭的父母就算常年和孩子生活在一起,对孩子也不见得有多关心。除了吃喝与成绩,孩子的想法父母很多时候一点也不了解,情绪上来了甚至还可能对孩子指责打骂。

而司家,父母虽然忙于生意聚少离多,但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对两个孩子提出什么要求。

谁会讨厌动不动就往自己卡里打钱,并且非常支持孩子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即使孩子不为自己做任何事,也不会开口抱怨的父母呢?

他们对孩子的唯一要求,就是活着就好。

所以司平放过了自己,不再自怨自艾,认为自己被忽视。更别提他还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弟弟在他提及未来梦想的时候,直接自掏腰包拿出十几个亿为他单独建立了一个研究所,专门供他使用。

他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要幸运了,重生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快乐。

没什么好不知足的。

“爱好啊……”楚沨若有所思的说:“那我的爱好应该是小祁吧。”

“…………过分了啊,”司平无语:“我多久没回来了,至于一见面就给我塞狗粮?而且你这话如果放在电视剧里,绝对会吐槽肉麻。”

楚沨茫然:“我没有啊……”

他不就是说了个很正常的话吗?

他确实是很热爱司祁,每天脑海里考虑的不是工作、不是未来,而是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他把自己的人生投入到热爱司祁的“事业”中去,并因此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这不是和大哥说的一样?

“……”

看着楚沨那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司平就不想说话。单身两辈子,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恋爱的感觉,拒绝被楚沨单方面秀恩爱,转移话题说:“我今天遇到司青山。”

“谁?”楚沨茫然。

“我堂哥。”司平道。

司青山,司大伯家的儿子,曾经与司平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三年的人。

上辈子,因为司家大伯伪装的很好,司平性格自卑从未想过告状,司父与司大伯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继而司青山兄妹俩的学业、工作问题,都是司父帮忙解决的,那一家人依靠着司父的帮助生活过得十分滋润不说,还恩将仇报趁着司父司母过世,屡次试图夺取司祁兄弟俩手里的遗产。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司祁的干预,司父司母一开始便看透了那家人的嘴脸。他们可不会为了父母兄长委屈了自己儿子,帮着“外人”伤害自己家里人。

所以原本持续了很多年的抚养费没了,早就习惯了好吃懒做,躺着也能享受山珍海味,开豪车住豪宅的他们,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

司大伯不得不重操旧业,把已经耽搁了好多年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收入,坐牢似的待在店里,一天天痛苦的如同受刑。

他俩的孩子,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照样该读书读书,该吃喝吃喝。

但等到他俩读了个专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每天为了那月薪三四千的工作被老板和同事折腾的身心俱疲,他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曾经躺着也能有钱拿的生活究竟有多幸福,只要开口和亲戚招呼一声,就能在大公司里领高薪混日子的条件有多美好。

父母以前和他们说,为了赚家里那点生活费,每天在店里坐牢,过得很不开心,这话确实是真的。

毕竟任谁隔三差五看网上说,司祁随手又捐了几千万几个亿,再去看自己如今的生活,都会受不了。

他们不是没有跟着父母爷奶一起跑到司家别墅里去走关系。

但看着曾经畏畏缩缩,瘦小似竹竿的堂弟,如今戴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浑身矜贵的模样,他们总会忍不住的回想起,对方曾经在自己身边时的生活。

打骂、讥讽、鄙夷……

忍受了十几年那样的人生,终于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家庭,怎么可能对自己一行人无动于衷,毫无半点怨恨?

司父明显是个冷心冷情,根本不在意血缘亲情的人。即使父母哥嫂如何赔笑讨好,他的态度也未曾变化过一下。

于是司家大伯和爷奶,就跑到司祁面前挑拨,说什么“你大哥比你大几岁,公司以后迟早会落到他手里”、“我更看好你,以后你爸妈的财产还是要给你来继承”,试图通过哄骗未成年孩子的方式,来从司祁这里获取好处,打压对他们有意见的司平。

司祁半点没和他们客气,顶着一张乖巧无害的好孩子脸,把哥哥和爸妈喊过来。当着几个长辈面,直接把方才那些话一字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几个大人被说得臊红了脸,下一秒又被怒火燃烧的司父喊来保安丢出去。

司青山和他妹妹两个年纪小面皮薄的,站在门房紧闭的大门外,差点没丢脸的直接哭出来。

此后即便父母逢年过节的眼巴巴凑上去送礼拉关系,他们也说什么都不肯去了。

这次竟然时隔多年又被司平遇到,倒是难得。

“他是知道你在那里,故意找过去的?”后楚沨一步回家的司祁听到了哥哥描述,手掌搭在楚沨肩上询问。

“不,只是巧合,”司平轻笑道:“研究所的人买了个东西,让跑腿的帮忙送到门口保安室,司青山就是那个跑腿。”

司祁帮司平置办的研究所,位于市外郊区。大夏天的,那边地方空旷没什么建筑物遮挡,稍微站一会儿就能热出一身汗。

司平带着快递,一路骑车从市中心跑到研究所,中途花了很长时间。抵达的时候人累得够呛,被保安开门时散发出的空调冷气吸引,忍不住请求保安让他在门口的接待室待一会儿。

司平就是在那时候刚好路过,被司青山看见了的。

兄弟俩许多年不见,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司青山在司平家丢了脸,被保安架着赶出去。

如今看看自己这狼狈模样,再回想司祁一家吃香喝辣的富豪生活,司青山各种情绪纷杂涌出,忍不住把自己这些年的辛劳苦楚,归咎到曾经被他们欺负过的司平头上。认为是司平从中挑拨离间,才会害得司父司母不肯帮助他,冲到司平跟前说了很多冷嘲热讽的话。

“他说我们家那么有钱,全落到小祁手里,我一分钱没捞着。说我从小不被人喜欢,当年的经历都是我活该,不然爸妈也不会不让我进公司,让我在这里当个小研究员。”

其实司青山当时说的话,根本没司平现在复述的这么委婉,那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语气,哪怕是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血压狂飙。

但话语的内容和现实太过不符,司平听完后压根产生不了什么火气,只好奇对方是谁,难不成是他同村的小学同学?

用了点功夫,他才从那张晒黑了的疲惫脸上,认出了曾经堂哥的痕迹。

记忆里,堂哥一直是人生赢家,从小被父母爷奶宠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毕业了也是在公司里被无数人奉承巴结,比他这个真富二代还更像是个富二代。

现在突然穿着一身快递员的衣服出现在这里,他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很正常。

大概是他茫然的反应,激怒了本就满腹怨气的司青山,青年顶着一身汗渍的湿衣服站在接待室里冲他破口大骂,嘲笑他如今落魄的窘境,说他小时候被父母抛弃,长大了也不被看做是司家人,还说司祁心机深沉活该把他耍得团团转。

最后这句话终于触到了司平的逆鳞,他正要发火,那几个好心收留司青山,反而害自己得罪了司平的保安先急了,跳出来把司青山拽走,气得抬腿踹人:“老子几个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还小研究员,这是我们研究所的老板,所有人都是为他工作!”

“知不知道当初盖这研究所花了多少钱?十几个亿!还落魄打工,你自己不也是个打工的,还好意思开口!”

“赶紧给我滚!”

司青山被几个保安捂着嘴巴连打带骂扔出去,只留下身后满脸懵逼,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发挥,敌人就被打跑了的司平。

情况反转的让他啼笑皆非,因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司平语气是带着笑的。

他也没想到,上辈子给自己和弟弟带来了麻烦,看起来那么可恶可恨的家伙,这辈子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就已经倒霉成这样。

司祁眉眼弯弯,话语很是笃定:“那当然。我们一家人,这辈子,下辈子,都会好好的!”

司平心中一软。

感觉重生以后,他的人生遇到的全都是好事,不存在任何的挫折。

父母健在、兄弟和睦,没有生活给予的负担,没有人际关系上的纠葛,不缺物质条件出身富贵的他,可以尽情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就连目前他尚不知晓的感情方面,他也会在不久后的研究所里,遇到位和他兴趣相投,相处起来格外合拍的爱人。两人把研究所当成家,连婚后的蜜月都是在实验室里幸福度过。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他更是不用操心。两个叔叔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爷爷奶奶会把她教导得特别懂事。她会甜甜的和他说,长大后要和爸爸妈妈一样,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当大科学家。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么说的女儿长大以后,会被司祁拐跑,忘记曾经的“科学家梦想”,大声宣布“要当叔叔的接班人”,让他在好几个深夜里欲哭无泪,回想起来后悔不已。

他弟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能忽悠人。

外界所有人都觉得他弟是个慈善家,大好人,对身边任何人都特别关照,对他这个哥哥更是没话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弟小白兔的外表下,那偶尔露出的腹黑本质。

但看他弟这些年帮助过那么多人,为许许多多苦难者改变了命运。司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毕竟他也是因为他弟弟,被帮助改变了命运的那一个。

如果人真的能有下辈子,他还想和父母、弟弟、妻子女儿做一家人。

而他的愿望也一定会被实现。

因为这是来自他弟弟、世界意识,以及主神司祁,跨越时空后最真诚的祝福。

……

“在学习啊?”

司祁抵达新世界,身后传来一道男音:“不是说已经保送了吗,还看书做什么?有空坐在这里看电脑,不如去厨房给你婶婶把菜择一下——真是不懂事。”

司祁回头,看了眼说话的男人,又收回视线,对上屏幕前同学不知所措的眼神。

“我在帮同学补习,”司祁道:“过两天要模拟考了。”

“你帮你同学补习?”叔叔像是被踩了尾巴,叫嚷起来:“我之前让你给你弟辅导功课,你心不甘情不愿,一堆借口要说,现在帮同学倒是起劲?胳膊肘往外拐啊!真是白养你那么多年,养条狗至少还知道跟我摇尾巴!”

屏幕前的同学表情尴尬,耳朵微红,焦急替司祁解释,“不是的,这是老师……是学校安排的……”

男人嗤笑一声,张口数落这不知礼数顶撞长辈的家伙,司祁回过头打断喋喋不休的男人,“我不辅导堂弟,是因为他不愿意听我说话,我一靠近他他就用笔盒砸我。择菜这种事,叔叔你既然心疼婶婶,你可以过去,我同学过两天要考试,他们这边更重要。”

男人没想到司祁居然敢还嘴,音量一下子高亢起来,凶神恶煞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揪着司祁衣领把人扯过来:“你怎么讲话的?没大没小的东西!”

屏幕前的同学一下子噤声,从没真正见过家暴的他吓得笔都掉了。

司祁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

他明白这人纯粹只是想让原主在同龄人面前丢脸,通过教训原主的方式彰显他在这个家的话语权。

在他接收到的记忆里,原主从小父母早亡,只留下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和近百万的存款。叔叔“心疼”原主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小年纪没爹没娘无人照顾,带着老婆孩子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原主父母的主卧里,此后十年一直以原主的监护人自居,洗脑般重复说原主是他养大。

万幸原主邻居家的爷爷奶奶是退休了的大学教授,与原主父母兴趣相投,感情极好。在原主父母过世后,老夫妻俩一直很照顾原主,心里清楚那对叔婶的意图,对着原主耳提面命,让原主一定要好好学习,快快长大,日常生活中注意保护好自己以及自己的财产。

因此哪怕这对叔婶从小到大完全不关心原主的学业,不遗余力的在生活方面拖原主后腿,让原主做家务、照顾年幼的堂弟,把他当成免费的保姆和家教,原主也依旧长成了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秀,性格开朗,在学校里人缘极好。

这次考试,原主因为提前保送,不需要参与,所以在老师的请求下,在考试的前两天周末时间,开启了视频会议,帮班上的同学在线解答问题。

此时坐在司祁屏幕对面的,其实有包括老师在内的全班好几十人。除了个别私人连线正在一对一询问问题的,其他人都听到了司祁这边的咆哮,注意力全都转移过来。

老师不想争吵声打扰了学生们的状态,提醒一句:“司祁。”

司祁点点头,按下屏幕上的静音,挣开衣领上的束缚后,对叔叔说:“有话回头再说。”

男人眼神愈发凶戾,声音不减反重,站在原地当着全班师生的面,把司祁从里到外骂了一遍,翻来覆去说他白眼狼不是个东西,然后被司祁半推半拉地弄出了门。

回来后,班上同学们纷纷为司祁打抱不平。

“什么玩意儿啊!”正在和司祁连线讲题的那位同学双手握紧,对着空气挥拳:“他凭什么那么说你!”

老师叹了口气,心想这还算好的呢。从小就忽悠着让司祁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们、开学时偷偷跑到学校,要求校长把奖学金打到他们夫妻的账户里、知道司祁要保送,就不停说什么“你以后在读大学的城市工作,不常回老家,干脆把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我们帮你看房子,自家人肯定放心”……

这种糟心事,不比当着同龄人的面指着鼻子谩骂更恶心?

她挺庆幸,司祁思想开明,没有什么家丑不能外扬、万事憋在心里自己解决的想法,知道自己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有问题会去主动询问老师们的意见。

老师喜欢司祁这个孩子,听说司祁无父无母还差点被长辈吃绝户骗遗产,对他推心置腹仔细指点,好歹没让司祁真的吃大亏。

所以对司祁家的情况,老师心里很清楚。对那对夫妻,也特别没好感。

听到学生们此时的嘀咕,老师出声打断:“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时间紧迫,赶紧收拾好心态继续自习。”

司祁:“是啊,我这里没事的,不用担心。”

不过……真不用担心吗?

司祁微微叹气。

在他方才说话的那段时间,司祁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发现刚才场口角冲突,不过是叔侄俩未来诸多矛盾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同学们也的确因为担心他的缘故,为他操碎了心,甚至全部丧了命。

原因无他,这次的世界有些特殊,世界发展刚好走向新的节点,两个原本平行的宇宙发生了交叠,修真体系与现代科技在不经意间产生碰撞。

现代社会的人们固然可以在炮火的加持下,以凡人之躯硬撼修为滔天的大能。但普通人面对魔修的咒蛊之术,依旧只有引颈受戮的份。

嗜血的魔修大肆屠戮这边的普通百姓,一座城接一座城的人口依次沦陷,整个世界化为炼狱。

世界意识不忍自身养育的生灵被这样对待,于是找到原本命运轨迹里,会率领人类反抗魔修,最终成为人类精神领袖的原主,在时空开始交叠的第一时间,把原主送到了那边世界,提前接触那边的正派修士,以尽可能寻找出合适的解决方案。

原主做得很好,不但在最短的时间接触到那边的修士,还用现代知识帮助那边的凡人生活的更好,与那边心怀大义的修士们成为了生死之交。

甚至他还因为自身的穿越,琢磨出了利用修为打开时空通道,交换两界物资的办法。

现代科技培育出的优质粮种,可以救下千千万修真世界百姓的命。而修真界的灵石灵果,也等同于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可以对现代科研的发展帮助良多。

可惜,时空通道的地点,好死不死偏偏开在了原主被世界意识传送走的那个位置,也就是他的房间。

当初原主被世界意识突然带走,也就是在外人眼中凭空消失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原主叔叔婶婶都是抱着乐开了花的心态,无比高兴原主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从他们的家里滚出去。

他们压根没有什么报警找人的想法,还特别不耐烦那些隔三差五找上门,询问司祁下落的老师同学,怨恨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添堵。

所以当原主打开时空通道,往这边丢小纸条与异界物品——一块低阶灵石,说明自身下落,请求帮助的时候,叔叔婶婶先是因为发生了灵异事件担惊受怕了好一阵,以为司祁死了正在冤魂索命。后见纸条不过单纯的是纸条,根本没有威胁性,就不再把这件事当事,还偷乐司祁穿越的好,穿越的妙,此后再没人和他们抢房子。

直到后来原主反应过来,意识到不是时空通道出现问题,东西送不过去,而是时空通道的地点,连接的是他自己家。

他清楚自己叔叔婶婶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得不在纸条上提出要用修真界灵果换高产粮种的交易。

那边人才终于第一次有了回应,在纸条上写了个“可以”。

于是,不平等也不公平的两界贸易,就这样开始了。

原主得到了他想要的现代科技产物,帮助到大量的异世界百姓,叔叔婶婶也得到了现代人想都不敢想的美颜丹、提神丸,这些并不具有杀伤性的物品。

他们先是亲身感受了下这些好东西的妙用,又跃跃欲试地用这些好东西接触了不少暴发户,一来一回赚取了不少的资金。

挣钱的办法如此轻松,好逸恶劳的他们自然会想要得到更多,同时更不可能把作为中转站的房子让出去。

于是,当读了大学的同学趁着假期又一次找上门来,孜孜不倦“骚扰”叔婶一家,质问他们到底把司祁怎么了,司祁是不是被他们害死了的时候。

叔婶俩被逼问的恼羞成怒,报复般把他们用不上的石头(灵石)磨成粉末让同学喝下去。肉。体凡胎的同学体内承受不了横冲直撞的粗暴灵力,回家途中,就这样五脏六腑破裂意外死在了半路上。

法医检测不出同学的死因,夫妻俩惊慌过后,看着尸检报告毫无半点负罪感。顶着嫌疑人的身份拿着延寿丹敲响富豪权贵家的门以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网络上又多了个年轻人因为熬夜不幸猝死的新闻。

原主的老师同学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还在担心原主,哪怕读了大学离开这座城市,他们也总觉得司祁肯定是被那对黑心的夫妻俩给害死了,不然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渺无音讯生死不知。

可惜,他们步步紧逼追查原主下落的结果,只是让人脉越来越广、身份越来越不一般的夫妻俩记恨。

他们不想有人因为司祁的缘故突然跑到他们家,意外发现时空通道存在,于是利用修真手段,对着众人挨个下手。谁和原主关系越好,他们越要杀谁。

于是,等后面两个世界正式融合,魔修来到蓝星。修真界的正道因为原主的缘故积极帮助现代世界对抗魔修,普通百姓的下场比原世界线要好上太多。

但是作为代价,真正关心原主下落,会担忧他性命安危的朋友、师生,却全都因为原主的缘故早已死去。

得知真相的原主,心中的怨恨不言而喻。

哪怕他后来抓住罪魁祸以命抵命,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来。

而他也无法原谅自己,认为是自己提供的东西,助长了叔婶俩的嚣张气焰,间接导致了大家的死亡。

他的愿望过于强烈,身为快穿者的司祁接受到了请求,来到了这里。

此时司祁看着屏幕那头,仍专心致志记忆卷面上的知识点,不知自己竟只有几年可活的同学们,又感受了下身体上的牵引力,知道再过一会儿他马上就会被送走。

心里很快做了个决定。

【帮我联系世界意识】司祁对咻咻说:【不是允许使用时空通道吗?那就帮我把两边的网络信号连接上】

咻咻对司祁的要求一向是无条件照办,当即联系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很快得到准确答复。

提醒司祁即将穿越的倒计时提示音响起,司祁状若无事的对着摄像镜头给同学们讲解题型。

下一秒,倒计时结束,画面猛地一花,司祁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忽地一跌摔倒在崎岖不平的碎石山地上。

屏幕那边的同学先是一懵,随后看清楚屏幕里的场景,眼睛不自觉瞪大:“什……司祁?!”

司祁满脸茫然,握着手里写到一半的纸笔,仰起头看向四周,表情又诧异又震惊。

同学们都傻了,身体从椅子上蹦起,抱住电脑屏幕,大喊:“老师!司祁突然跑到外边去了,不对,司祁会瞬移?!!”

正在另一个频道和同学们私聊讲解题目的老师突然收到一大堆语音连麦,抬起头去看司祁,傻眼发现自己学生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握着一张纸和一根铅笔,莫名其妙矗立在四下无人的荒芜山地,顿时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怎么回事?”老师赶紧询问。

“我刚才亲眼看到的!”有刚好目击到穿越全程的同学大声喊:“司祁上一秒还在他房间,下一秒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老师不相信,想说这怎么可能,结果一个手速比较快的同学已经看完一分钟前的直播回放,语气别提多激动亢奋:“真的老师!我看了回放了,司祁真的是瞬移走的!”

这下原本还在茫然的其他学生,也顾不得去复习知识点了,一个个切换到司祁那边的镜头画面,七嘴八舌的说:“司祁你在哪儿啊?”

“你怎么跑外面去了?”

“我们市里也没山啊,就算跑出家门也不至于一下子跑那么快吧?”

“难道真的是瞬移?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司祁慌乱的说:“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还在讲题……”——

作者有话说:47:不讲题了,我带大家去异世界修仙[彩虹屁]

第112章 我带大家直播修仙

老师比学生们想得更多一些,旁的孩子们还在激动司祁遇到了神奇事件,老师优先想到的却是司祁突然瞬移走的后果,声音无比严肃:“你先别说这些,赶紧用手机报警!”

司祁下意识想去拿手机,结果更傻了:“我,我没带手机啊……”

“那你现在是怎么视……”频字还没说出来,老师先一步瞳孔骤缩,发现了一件事:“你的直播视角怎么是在天上?!”

难道天上有人在拿着手机对准司祁?!

司祁茫然环视周围的天空:“啊?”

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什么,震惊道:“我没拿手机,也没开着电脑,你们是怎么和我交流的?”

他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可思议道:“我眼前明明没有屏幕,可我还能看到你们,听到你们说话。”

于是兴奋震惊中的同学们更亢奋了,你一言我一语不停说着“卧槽”、“牛逼”、“司祁是不是觉醒了超能力”。

老师头皮发麻,拳头握得死紧,努力控制住情绪,试图安抚司祁:“你先别怕,别慌张,老师这就帮你报警。”

至于这个依旧持续着的直播,还有司祁眼前能够看到的画面……

管他是什么!总之都不可能有她学生的安危重要!!

因为老师是在学校办公室里开的视频,所以她报警之前,先去和校长说明了一下情况。

校长对学校里的优秀学生了如指掌,一听司祁的名字,又听说司祁突然瞬移(?)失踪,立马拿出手机报警。

结果就是校长按动手机报警的那么一会儿功夫,站在校长身旁的老师骤然发出一道尖锐爆鸣,简直能把天花板掀飞。

校长懵逼看去,只见老师声嘶力竭大喊:“司祁!!!快跑——!!!!!”

随后就是全班同学几十个人的紧张咆哮:“司祁快跑!有老虎啊!!!”

“啊啊啊啊啊不要!!”

“呜呜呜呜谁来救救他,救救他啊!!!”

几十个人的高亢声音,听得校长面色发白,同样听到这边尖叫的对面警方人员语速极快:“需要救援是吗?告诉我地点!”

校长赶紧凑向屏幕:“啊,这,大概是一片山坡?”

她真的不知道司祁突然跑去哪儿了!老师一过来就和她说什么司祁突然瞬移,说可能有不法分子躲在树上偷拍司祁直播,她都听懵了!

她只能努力把这段话复述给警方听,警方接线员沉默了一秒,控制着情绪道:“不要和我开玩笑!告诉我那名学生的具体地点!”

校长看着屏幕里司祁被老虎追逐的画面,眼眶发红,语气中带着不知道冲谁的狠戾:“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学生遇到了危险,我没有胡说!”

接线员:“你把那个直播画面提供给我。”

老师抱着平板,啜泣着飞快说出了直播会议室的网站平台和直播间号。

警方动作很快,三两下找到了对应的网址,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和平板这边一模一样的哭喊声。

画面里,少年被猛虎追赶的场景分外骇人,接线员语速极快:“我现在就请专家分析地点,你们那边保持通话顺畅,我会随时联系。”

“好好好!”校长连声应下,抱着平板心慌意乱,深怕司祁下一秒被老虎扑倒,命丧当场。

这、这都什么事啊!!

更可恨的是,司祁都这样了,偷拍司祁的家伙竟然还有心思搞直播,竟然都不下去救人!

校长忍不住对着偷拍的家伙破口大骂,可惜偷拍者铁石心肠,毫无反应,她只好转头对老师说:“联系司祁亲属了吗?”

老师一边流泪,一边捂住平板上的播音部位,小声说:“司祁的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他叔婶,那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校长想起很久以前因为司祁奖学金引起的纷争,头疼地锤了下脑袋。

怎么倒霉的总是这个孩子?

而且……人和老虎,怎么想都是老虎赢啊。

等到警方查到司祁下落,再去把他找到,找到的怕已经都是……

校长不忍再想下去,心里某个地方,其实已经确认,司祁这次恐怕会死。

“这贼老天……”校长心里低声咒骂,还没骂完,下一秒,网络会议室里传来惊呼,一名学生大喊:“司祁司祁司祁!前面有人,前面有人!快去求救!”

其他同学闻声看去,发现那里果然有人,忙喊:“前面司祁!前面!”

万幸,画面中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发现司祁被猛虎追逐后,并没有像常理那样看见老虎转头就跑,而是上山的动作一顿,下一秒直接丢掉背上背着的背篓,提起用来砍柴的刀,往司祁这边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大喊:“&*&*……%……!”

是一种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过他的动作一看就知道他正准备救人,同学们喜极而泣:“太好了……”

陌生人的叫喊引起附近遍布在山林里的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很热心,一听到声音齐刷刷地往这边赶来,一个个提着武器凶神恶煞,模样还挺吓人。

不过他们对司祁倒是很好,一位妇女握着司祁那细细瘦瘦十分白皙的手腕,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拉着司祁远离战场。

同学们狠狠松一口气,激动的说:“幸好幸好,周围都是好人,看见老虎都敢上。”

“不过这位阿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不是我们这边的方言吧?”

“不是。我知道挺多种方言的,没一个对得上。”

“应该是外语?可司祁怎么突然跑到国外去了?”

“外语也不像啊,你们看他们的肤色、发色,这不就是我们华国人吗?”

“不过这些人皮肤好粗糙,衣服也穿得怪怪的,人还好瘦……”

现代世界,基本看不见几个身材瘦削、一身粗布麻衣,还肌肤粗糙如同老树皮的人。

同学们惊恐联想:“司祁不会是被拐卖到了什么山区人贩子那里吧?那里的人生活水平不好,所以才吃不饱穿不暖,被硬生生折磨成了这样!!”

Ohnonononono——不要不要,救救司祁!!

刚好进入直播间的几位警方人员:“…………”

这群同学还挺会联想。

什么人贩子会骁勇善战得为了被拐卖者直面老虎。

而且重点不在这里,他们皱眉看着那乍一看误以为是老虎,实则五官、皮毛、身体细节,与老虎相差极大的“动物”身上。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物种……”

话音刚落,那个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竟然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画面的直播镜头里,“老虎”当着所有人的面,“吼——”的一声,吐出来了一团长度至少一米的火。

一团……

火??!

警察们集体傻眼,同学们瞬间闭嘴,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啊!!!”

反应过来的同学们一蹦三尺高,认真分析视频中地点的警察们也大脑空白了一瞬,疑心自己是不是在看什么特效大片,或者这群人是不是正联起手来忽悠自己。

但很快,更让在场人震惊的画面出现,那个最先丢下背篓跑来救司祁的人口中发出“喝!”的一声怒吼,手里柴刀猛地劈下,隔空挥出一道哪怕肉眼也能看见的风刃。一半打在“老虎”背上,撕开一条血粼粼的伤口,另一半打在几米外的地面,凭空震裂地面,噼里啪啦打出无数细碎的石子。

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

警方人员眉头抽动,忍不住和身旁同事说:“真不是报假警?”

同事看着资料皱眉说道:“是XX实验中学的校长亲自报的案,那里的学生个个都是尖子生,清大北大的苗子一大堆……”

眼看几个月后高考在即,这么重要的时间点,他们是疯了才会报假警玩。

有人调出司祁的档案,里面白纸黑字写着他历年获得过的一个个奖项。那含金量,那耀眼程度,就差没把“天之骄子”几个字刻在脸上。

怎么想这种人都不会开这种低智商的玩笑,自毁前途。

警方人员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努力分析现场状况,试图通过周围的地形、人物特点、语言、植被分布情况等等一系列细节,来判断司祁的所在地。

还有人通过直播回放功能,来来回回的看司祁消失前的那一秒钟画面,越看越头皮发麻。

——这种直播平台的视频回放功能,哪里有使用特效的余地啊?

而且这家直播平台全国有名,完全没必要配合几名学生来愚弄警方,搞出这种功能。

有人去联系平台询问情况,看能不能通过司祁那边的网络ip地址,搞清楚偷拍者的所在地。

还有人因为司祁消失前的那几分钟录屏,看到司祁被他叔叔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怀疑是不是司祁叔叔对司祁下的手。

从两人的相隔距离来看,同处一个屋子的中年男人明显最有下手机会。

而且司祁无父无母,年纪轻轻却拥有近百万的遗产,和一套价值三百多万的房产……这明摆着就是谋财害命的作案动机。

加上直播间老师那边提供的情报,知道司祁和他叔叔婶婶的关系一向非常糟糕。那对夫妻不但试图从司祁手里捞钱,还在司祁保送后,多次要求司祁把房产转移给他们,以报答所谓的“养育之恩”。

可疑程度再次增加。

警方立马传唤了那对夫妻,要求他们到达警局接受调查。

夫妻俩惶惶然地来了,略有躲闪的表情仿佛是在说“我们虽然想要侄子的财产,但那也不犯法啊”,把心虚直接写在了脸上。

他们审问夫妻俩司祁的下落,夫妻俩的反应先是懵逼,随后是即便掩藏也依旧无法完全掩藏的狂喜:“啊?司祁失踪了?真的吗?”

那司祁的房子和银行卡里的钱,岂不就是他们的了!

警方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子:“说!你们把司祁绑哪儿去了!”

这连“老虎”都弄出来了,再不赶紧把司祁救回来,指不定这俩丧心病狂的家伙还打算对司祁做什么。

夫妻俩坐在审讯室里身体一哆嗦:“我,我没绑架啊!”

他们倒是想呢,可司祁一个快要成年的人,哪里是这么好绑架的。

绑完了以后,司祁的邻居、朋友同学,还有警察,难道不会来找他们?

而且司祁这小子精明着呢!从小到大,屁大点事都往外说,弄得他们对司祁连半点下手机会都没有……

他们还觉得恼火呢!

警方一看他们这反应,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对司祁抱有很大的不满,加大力度审问:“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司祁要是出了事,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夫妻俩欲哭无泪:“我真不知道啊……”

他们俩一个站在厨房做饭,一个躺在客厅看电视,哪里知道司祁好端端的在房间里也能失踪。

而且早失踪不好晚失踪不好,偏偏在开直播视频的时候失踪,搞得一群人立马发现司祁情况不对,还把事情怀疑到他们头上,以为是他们干的,他们多冤呐!

但凡时机稍微错开一下呢?司祁失踪了没人发现,那他们肯定高兴都来不及,坐等司祁被那什么老虎咬死,才不会报警自找麻烦。

现在倒好,司祁出没出事不知道,他们先脱层皮。

……

警局另一头,警方人员还在对着屏幕看直播。

那是一幅宛如仙侠电影的奇幻大片,虽然参战人员只有一只会吐火的老虎,和瘦骨嶙峋模样还不怎么美观的中老年山民,场景依旧紧张刺激得让在场众人提心吊胆,肾上腺素狂飙。

尤其是那群貌不惊人的山民,一个个仿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还会点隔山打牛的气功,轻轻一跳都有一两米高。

凶猛的老虎最终还是被这群人给合力生生磨死了,参战者仅仅只付出了点手臂骨折、胸口被抓伤的代价。

但是并没有人因此懊恼或迁怒,对着躲在一旁远远的,甚至都没过来帮忙的司祁,露出黄咧咧的烂牙,嘴里咕噜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

司祁比手画脚:“我、听、不懂……”

对面山民眨眨眼,似乎是明白了司祁的意思,叽里咕噜:“*……%¥*”

司祁:“……嗯嗯。”

有着原主的记忆,司祁其实是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的。

他们在问司祁“你没事吧?”、“没受伤吧?”、“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我们村里休息一下”。

是真真正正的好心人。

当初世界意识特意把原主送到这,当然不是为了让原主千里迢迢地给妖兽加餐,而是知道修真界的未来正道魁首就在这边,不久后会抵达这个村落,于是把原主送到村落附近,村民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指引两边人遇见。

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性,正道修者治下的百姓各个都朴实又友善,是喜欢互帮互助的好人。所以原主与这边人的相处非常融洽,看到他们瘦骨嶙峋,甚至快要饿死的场景,不遗余力的、哪怕和叔婶做交易,也想换来高产的农作物和各种图纸,帮助这边的百姓。

只是谁都没想到,交易的代价会那么惨烈而已。

眼下,如原世界线那样,司祁和这些热情村民的相识过程十分顺利,在老师同学和警方人员的紧张注视中,司祁跟着这些人下了山,到了他们所在的村落。

过于简陋的环境,和原始到仿佛古代的民居,方圆百里连一根电线杆都找不到,更别提家用电器。

警方很纳闷,这里四周空旷荒芜,没有一座信号塔,司祁那边的直播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而且眼看画面从山上来到了山下,那时而俯瞰,时而逼近到司祁跟前的镜头,如果说是无人机拍摄,那司祁的瞳孔反射、四周的水面倒影,肯定会把机器暴露出来。但他们放大画面看过了,根本没有无人机的影子。

所以这画面到底怎么拍出来的?又是谁在幕后主使的这一切?

总不能真的是灵异事件吧!

司祁小心翼翼问出了大家心头的疑惑:“你们刚才那神奇的招式,是怎么做到的?”

村民们一脸呆萌,歪歪头表示没听懂。

司祁指指柴刀,又指指被一群村民嘿哟嘿哟抗下山的妖兽尸体,手舞足蹈作出劈砍的手势,嘴里发出“哗哗”的声音。

村民们懵懵懂懂,可算是猜测到了司祁的意思,憨厚一笑:“&……¥%¥,¥%…*…&%…*。”

司祁:“……”

老师同学们:“…………”

警方抓耳搔腮:“这到底是哪里的语言?我用翻译软件都翻译不出来。”

双方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对话,得到的信息量依旧趋近于零。

司祁总不好在这个时候充当翻译器,告诉大家,对面村民其实是在说:“这是灵力,我们只要努力劳作就能锻炼出一点修为。”

于是作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竖着耳朵认真去听大家在说什么,然后一点一点,去尝试着学习这边的语言。

比如说“山”、“水”、“妖兽”、“吃饭”等等。司祁充分利用上原主从小到大学神的名头,在同学们“不愧是你”的表情里,迅速记住了不少的单词。

与此同时,警方看着司祁手里的瓷碗,和碗里与米饭相似,但形状和颜色质地明显更糟糕一些的食物,分析:“应该是大米,但脱壳技术不太好,米的品质也很像古早时候的品种,发黄、干瘪、瘦小……”

现代社会现在想要找出品质这么差的大米,怕是都要废上很大一番功夫。

而就在他们分析的时候,视频里的司祁也没有闲着,一边吃,一边半刻不停的尝试着与对面人交流,先从最简单的单词开始问起,然后就是“你、我、他”、“上、下、左、右”、“来、去”。

他的学习速度真的很快,大家只是看着司祁一遍遍的询问,就像是彻底记住了对面人说过什么、发过什么音节一样,下次绝对不会再问重复的同样问题。并且直接就能把“我、上、来”这样的短词,拼接成完整的“我从上面来”这样语法或许有问题、但理解起来肯定能听得懂的短句。

如此学习速度,不光屏幕前的大家震惊,画面中的村民们也很震惊,对着司祁比划了个大约是称赞的手势,半点不耐也没有的和司祁一句一句缓慢交流着。

他们看起来,好像对司祁这样白白嫩嫩的小家伙一点不觉得新奇,甚至还天然存在着好感,司祁就从这里入手,询问:“你们见过我这样的人?”

警方和同学以为,司祁是想问,周围有没有他这样误入山区的城里人,他该怎么回到城市里去。

但村民,还有知晓内情的司祁,却只会把司祁这种容貌的人,与修真者联系到一起。

村民们笑着点头,第一次说出“修者”这个词。

司祁就引导着他们解释“修者”的意思,看着他们做出“强大”、“飞翔”、“召唤风雨”等动作以后,私下里对直播间里的人小声说:“【&¥】这个词,大致就是我们印象里,可以呼风唤雨,飞翔在天上的神仙——他们说这个世界有神仙,皮肤白皙的人全都是神仙。”

直播间众人呆愣片刻,不可置信,想说这怎么可能呢?

可考虑到,他们亲眼见证了这群人一刀砍去,隔空打烂地面的场景,又感觉,日子过得这么差的村民都是武林高手,那皮肤雪白和司祁相似的人,肯定能力更强,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们还说,‘神仙’明天就会到他们这里来,如果我想找到‘和我一样’的人,可以等明天去和对方‘相认’。”

同学们连连称赞:“司祁你学外语学得好快!”

“所以真有那么神奇吗?厉害的武林高手可以召唤风雨?”

“我看刚才那大伯哗啦啦下雨的动作,和噼里啪啦打雷的发音,应该是在说【&¥】可以做到这一点,那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大家越说越起劲,老师揉揉额头,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既然司祁这边暂时没有危险,你们先不要讨论这些,赶紧复习!”

司祁也说:“是啊,我这里没有事,何况老师还帮我报了警,有警察帮我肯定没有问题。大家专心学习,应对考试,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分心。”

同学们知道司祁的意思,纷纷说:“好的好的,我们会的。”

“肯定不会因为你的原因考试分心,倒是你,你在那边就别为我们操心了,照顾好自己。”

司祁怕他们因为他的缘故考试出问题,他们又何尝不想司祁明明自身都不安全,还要记挂他们的学业。

一个个的保证绝对不会因为司祁的缘故乱了心神,笑嘻嘻说:“反正只要知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考试老手了,不会因为这点事多想的,状态绝对很稳。”

大家连声安慰司祁,然后果然在直播间里抓紧时间拿起纸笔、试卷,开始了自习。

老师和校长见状很是欣慰,这群孩子确实是让他们非常省心。

知道强行让他们退出直播会议室,他们可能会分心牵挂司祁这边的情况,所以老师只是让他们把直播间的声音屏蔽,和警方一起连线司祁。

司祁沉吟着说:“我亲眼看到他们使用‘气功’,衣服底下没有任何魔术道具。”

那把刀司祁也是当着镜头的面,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确认过的,是一把非常粗制滥造的砍刀,做工还没有现代社会里,农村里的老人家传下来的农用刀具精细。

司祁纠结片刻,终究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我怀疑,我是不是穿越了?”

面对视频对面众人古怪的眼神,司祁说:“我突然从房间来到了山上,中间没有半点的反应时间。而且也没感觉我是被人强行绑到这里来的,周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就是突然出现到的这里……”

“就连现在和你们的交流也是,我明明没有对着屏幕,手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可却能在脑海里看见你们的样子,和你们对话……”

司祁神态颓然,低着头的模样格外可怜无助,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除了超自然力量,我没办法解释这一切。”

老师心疼地连声安慰:“会好的,会好的,你别担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面对,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们肯定会找到你。”

司祁强颜欢笑:“我知道,我没那么害怕……”

校长看了于心不忍,对警方催促道:“真的没找到具体位置吗?”

画面里都显示了太阳的方位,用现代仪器分析一下,应该能找出大致的地点才对。

警方:“就是找到了才觉得不对劲……”

那个地方距离司祁原本所在的城市相隔十万八千里,而且地点赫然是在首都附近。

首都那地方寸土寸金,哪儿来这么荒芜的山区?就算有,也不至于原始成这样,人家开发商不可能放过这块土地。

而且首都这个时间点正在下暴雨。

画面里却完全是热浪滚滚的大太阳天。

警方越是分析越是头大,好端端的大活人到底能跑哪儿去?

尤其直播回放里找不出半点特效,审讯室里的那对夫妻还在哭爹喊娘,赌咒发誓说自己真的没绑架司祁。

所以司祁好端端的,到底是怎么被卷入这场‘灵异’事件里?

那“气功”和找不出原型的“老虎”,又是怎么一回事?

警方抓耳挠腮反复对着视频画面分析,司祁则跟着村民在村落里四处转悠,对着周围的建筑、植被、农耕用具“拍摄”,尽可能为警方提供更多线索。

等到晚上,司祁都快要能磕磕绊绊和村里人说上一两句完整的话了,警方还是没能锁定现实世界里司祁的下落,在警局里默默地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熬夜加班。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或紧张或忧愁的思绪中,抵达了第二天。

司祁和一群兴高采烈的村民们站在田埂前,仰着脑袋望着天。

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警察们靠在椅子上,打着哈欠。手里拿着咖啡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虽然困得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他们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画面。

结果这时,天空一抹白色身影由远及近直到落入地面,警察手里的杯子“啪”一下,摔落在了桌面,黑色的液体流了老远。

所有人目瞪口呆,脑袋空白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飞、飞……飞了??!”

人们下意识睁大双眼凑近屏幕,心想这家伙方才分明是从天上飞下来了对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至少上百米的距离,就算吊威亚也做不到啊!!

村民们热情的上前与“神仙”打招呼,司祁混在人群中,当着镜头的面,“不动声色”地寻找透明的、可以把人提起来的丝线,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直播间的留言发的越来越快,每个人情绪都很剧烈。众目睽睽之下,白衣“神仙”站在田地前,口中念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手腕抬起,做了一个手势。

刹那间,风云大变。

雪白的云层变得乌黑,并一点点往地面压下,带着极其强势的压迫感。

所有人目瞪口呆,雨点就在大家的注视中噼里啪啦落下,掉在已经干涸了的土地上,浸润着恹搭搭没有活力的秧苗。

村民们快乐得手舞足蹈,对着天降甘霖欢呼着什么,又冲那位“神仙”连连作揖。

神仙轻轻颔首,尔后目光对向人群中,白到仿佛发光的少年。

他大约以为司祁是他的“同类”,对司祁友善地点头示意。

司祁走上前,用带着点口音的话语笨拙说:“你是‘修士’?”

明摆着是修士的青年微微扬眉,不明白司祁这是问的什么。

司祁:“这里是哪里?”

修士想了想,回答:“天玄大陆。”

一个现代人完全没听说过的地点。

司祁“没听懂”,并且因为亲眼目睹了离奇景象而垂头丧气,为自己果然穿越的事实满脸无措。

修士关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这是昨天村民们问过好几遍的句子,连反复看视频的警方都听懂了,司祁自然不会懂装不懂,摇摇头说:“我没事。”

修士当然是没信的,继续问:“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祁语气低落:“我突然出现在了山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口音很奇怪,并且语法错漏百出,听上去很不通顺。

修士大致猜到司祁可能不是这边的人,还挺奇怪司祁分明体内没有半点修为,为什么模样看上去这样娇贵。

难道他出身自大户人家,或者是什么王公贵族?

但王公贵族也不至于连天玄大陆最常用的语言也不会说……

他上下打量司祁,发现司祁身上的衣服针脚细密,布料绵软。凡人权贵就算能让人用线织出这种精细的布料,也不会做成雪白一片没有任何精美图案的简单款式,而且还是短袖短裤,裸露出胳膊、小腿的“丑陋”样式。

这太古怪了。

因为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的特性,正派修士和魔修的区别,清晰明了到如同白与黑,一眼就能看清。修士倒没有怀疑司祁是什么魔道派来的间谍,默默脑补出司祁可能是失忆/被拐/被人刻意羞辱磋磨穿着衣不蔽体的羞耻单衣丢弃在这里的贵族子弟,安慰他道:“不知道自己来历也不着急,慢慢想,总能想起的。”

见司祁沉默没有回答,依旧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柔声道:“我名楚沨,你叫什么名字?”

司祁抬起头,嘟嘟哝哝回答:“……司祁。”

“司祁……”是一个天玄大陆很少听见的发音,楚沨颔首,记下了这个名字。

司祁:“你方才呼风唤雨的本领,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做到的。”

楚沨脾气很好的耐心理解司祁那乱七八糟的语法,回答:“是修为。”

司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问一问:“修为又是什么?”

“修为是为民付出,帮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王朝变得昌盛,自然而然获得……”

楚沨没有半点不耐烦,一对上司祁那双清澈的眼眸,他就有源源不断的耐心,仿佛可以一辈子不知疲倦地说下去。

司祁听得认真,那表情像是他能大概听懂一样。屏幕前的众人好奇得抓心挠肝,又没办法让司祁这时候帮忙翻译,只好老老实实把声音录制下来,等待后续语言专家来逐一破解分析。

说实话,在看到这么多“参演人员”出现的时候,他们心里其实已经相信,司祁不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遇到特殊事件了。

没有人会冒着触怒警方的风险,来演这么一场弱智的把戏——愚弄他们能得到什么呢?只能得到雷霆怒火和惩戒。

而且司祁明显不是自讨苦吃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本该会有十分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在山上逃命,吃粗糙的大米,睡稻草铺的“床褥”。

随着这两天镜头的不断移动,“拍摄范围”早已超过了所谓的影视基地应有的体量。但周围包括地面在内的每一个场景细节,都找不出半点的工业痕迹、车轮子印,是完完全全的原始古代环境。

大家心里的天秤忍不住一点点朝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倾斜,感觉原本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可能才是真正的答案。

第113章 我带大家直播修仙

司祁超强的记忆力和绝佳的学习能力,让他掌握新语言的速度非常快。

坐在司祁直播镜头前的至少有几十个人,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掌握最基础的“昨天今天明天”等日常单词,司祁就已经可以用磕磕绊绊的最粗浅的词汇组成一个个语句,并且谈话间说话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渐渐能够做到一问一答有来有回。

大家像是看没有字幕的外语片一样,看着司祁和楚沨交流。除了感慨司祁不愧是名牌大学保送生,学习能力果然强以外,就是琢磨司祁这穿越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家穿越还自带直播镜头的?

等到晚上司祁与那位自称楚沨的修士交流结束,终于到了无人的僻静角落准备休息,司祁才有时间和大家大致说明,他白天问询到的情况。

“昨天翻译的内容有点小差漏,【&¥】的意思并不是‘神仙’,而是‘修士’。”司祁说:“就是我们网络上流行的修真小说,或者古装的神话电视剧里的那种修士。不过这里的修士主要靠‘绑定国运、帮助百姓’的方式来提升修为,或者说法力。”

“法力的使用方法有很多,几乎囊括日常生活里的方方面面。一如白天我们看到的召唤风雨,给田地灌溉,这种就属于很常见的法力使用方法,其他增进法力的方法还有传授经史典籍、入朝为官等等。”

因为明天就要考试,坚持看直播的观众只剩下老师、校长和警局里的警察们。

老师和警察都很年轻,她们看过不少小说,闻言提问:“法力不是靠打坐、吃丹药增进的吗?”

司祁摇头:“这边不是,他们修士提升法力的方法只有做好人好事,还有绑定国运。国强,则修士强,因此修士基本都是当官的,每个官都会为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尽心竭力,连浇灌农田这种事都会亲自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