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基和她的故事可以总结为:三句话,让这个女人给我掏十亿。
亦或者:霸道总裁十亿赎身。
冷星月想想好笑,但对他们两个当事人来说就没那么惊心动魄, 这笔钱是她给对方签了张支票,并且两人签了借款合同的, 非常正规。
经过深思熟虑后,李淮基决定解约后不投递巨星娱乐, 选了另一家公司,理由是对方的条约更自由。
被摆布了太多年, 李淮基接下来只想让自己的人生能自己做主。
当然,另外一个隐晦的原因,李淮基没跟冷星月说。
他知道冷星月是巨星娱乐的老板, 要是两人真的恋爱, 他不希望外界的声音都是说冷星月潜规则旗下艺人。
李淮基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
至于和冷星月恋爱曝光后的他自己?
要是真能和冷星月恋爱,难道他还在乎热搜上的几个喷子的酸言酸语吗?
虽然长得漂亮, 李淮基自认为他是个有骨气有血性的男人, 做不到连吃带拿,那太丑恶了。
当天晚上,两人乘坐最后一趟船返回首尔,李淮基坚持要送冷星月到公寓楼下, 临走前,把他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冷星月。
“生日快乐。”
李淮基一脸认真地说。
“噗。”
冷星月笑了。
见李淮基面露迷茫,她解释了句:“我以为你早上第一句话会说这个来着。”
“嗯”
李淮基舔了舔唇,表情意味深长。
他说:“白天祝福没有晚上更让人感动。”
“你果然很心机。”
冷星月盯着他半天,得出结论。
她接过他手里精心包装的礼盒,晃了晃,“我走啦, 谢谢你的礼物。”
冷星月转身,刚迈出一步,又扭身转了过来。
李淮基盯着她,目光呆愣愣的。
冷星月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觉得你又傻的太可爱了。”
就比如现在,她都站在原地了,他还在等什么呢?
李淮基眨眨眼。
反应过来的瞬间,赶紧走上前,将冷星月拢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
他低声道:“晚安。”
冷星月回抱了一下他,松开手。
两人四目相对,李淮基像是解锁了奇怪的技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冷星月被他看的心脏砰砰直跳,错开眼。
她说:“以后不许这样看我。”
“容我拒绝,”李淮基勾唇,“在冷星月面前,我不想隐藏魅力。”
冷星月吐了吐舌头,转身上楼。
李淮基站在树下,双手插兜,仰着头。
直到看见八楼的灯光亮了起来,他才转过身,离开的脚步带着几分雀跃。
迈进房门,冷星月才感受到迟来的疲惫感。
收拾好后倒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
“滴滴。”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床上,鼓包的床铺里不断涌动,伸出一只手抓住电话。
“喂?”
冷星月还没清醒,声音嘶哑。
“星月?”
冷智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嗯”
冷星月有气无力应声。
“你昨晚是在家吧,”冷智民气的磨牙,“自己在家对吧!”
冷星月隐约清醒了。
她说:“当然是我自己在。”
“哦那就好。”
冷智民松了口气。
“你一早打电话来就为了确认这个?”
冷星月坐起身,羽绒被从她身上滑落,黑发散开。
“我只是怕你被骗!!”冷智民理直气壮,“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长了个惑人的狐狸眼什么的。
“嗯?”
冷星月反应过来,下床往书房走,拿了件披肩罩在身上,她问:“我被拍了?”
她的语气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嗯,被拍了。”
冷智民语气僵硬了一秒,苦口婆心劝她。
“你才刚过十九岁生日,理论上还是个孩子别被男人骗了,我告诉你尤其是他们模特最乱了,你要是想恋爱,哥给你介绍好的!”
“”
冷星月无语。
她打开电脑, “没事儿就挂了。”
“哎——”
“嘟嘟。”
冷星月在看自己的SNS,情况比她想象的热闹。
昨夜凌晨十二点整,一家小报社直接曝出自己昨天一天的行程,附有九张照片,每一张都有她的正脸,高清的能媲美电影质感。
照片在十分钟内就在SNS疯狂传播,短短三个小时就被推上热搜。
冷星月看了眼SNS最上面那条热搜,眉头一皱。
“冷星月神秘男友身份”。
网友在扒李淮基的身份?会不会被骂啊?
虽然她不在意网络的风言风语,保不齐对方会在意。
想了想,冷星月给李淮基打了个电话。
她直接开口:“淮基xi,有看到新闻吗?”
谁知听筒对面传来激烈的喘息声,“呼——嗯,看到了,呼——”
磁性干净的声音,听得冷星月耳根一红。
她问:“你在跑步?”
“刚刚在晨练。”
李淮基尽力平静,嘴角逸出一丝热气,隔着电话线喷洒在冷星月的耳侧。
他解释说:“我六点看到了新闻,怕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电话。”
“嗯”
冷星月托着下巴,“有什么想法吗?我这边可以配合。”
李淮基:“我没关系,解约和新公司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现在经纪人已经卸任了,不用顾忌我这边。”
“嗯,知道了。”
冷星月点点头。
解决完正事,冷星月这才有心情打趣李淮基,她问:“你是铁打的吗?昨天玩了一天,居然这么早还能起床去晨练。”
李淮基面对她的调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浮起淡淡的红晕。
他鼓起勇气说:“我只是长得漂亮,身体很男人。”
冷星月一哽,随即有些羞恼。
谁问他这个了?真是找准时机就表现魅力啊。
随便聊了两句,冷星月挂了电话,也没再理会SNS的腥风血雨。
*
权至龙刚结束一轮热身。
他虽然不喜欢早起,仍然会最早一个到舞蹈室训练。
抬眼正好撞见东咏裴,他一边喝水,一边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咏裴。”
“嗯,至龙早。”
东咏裴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昨天那首歌我听过了,一些发音技巧还是没运用到位,这样边唱边跳很容易走音,今天再加练,争取早日改掉。”
权至龙半跪在镜子前收拾录音磁带,不忘指出东咏裴的问题,给他些更改建议。
他站起身:“去热身,等会儿把歌曲B段的舞蹈重新跳一遍我看看。”
“内。”
崔胜贤和东咏裴前后脚到达练习室,放下包跟着一起做热身运动。
权至龙站在一旁,双臂抱胸,一只手托着下巴,陷入思考。
得尽快把新的编舞动作交给他们
稍微融合一点未来会发布的歌曲的舞蹈动作吧,到时候出道就练习就会更轻松。
心中有了打算,权至龙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兜,冰冷的手机像是死了一样,一点讯息都没有。
权至龙抿了抿唇,指尖隔着裤子随意的敲打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想,今天还是他主动给冷星月打个电话吧。
毕竟是对方的生日,作为全世界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他如果不送去祝福,冷星月就太可怜了。
权至龙抬头看了眼时钟,刚过八点,这个时间冷星月应该刚起床,但也可能在睡懒觉,前阵子她那么忙,现在多休息休息也正常。
十点。
他想,等十点自己就打电话。
这个时间冷星月要还是不起床,他正好可以调侃一下,全国著名的卷王居然躺平,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想到冷星月一脸无语的表情,权至龙脸上浮现出两个小括号,因为对方没有回消息而沉重的心情好了许多。
连教带练,一个小时飞速消失,权至龙喘着粗气,按下录音机暂停键。
“休息十分钟。”
“内。”
三人站在镜子前做拉伸,东咏裴见权至龙脸上露出的笑脸,不似昨天那样难看,便试探性的开口。
东咏裴:“至龙,冷星月xi的绯闻是假的对吧?”
权至龙按摩小腿的动作一顿,抬头,“咏裴你在说什么?”
“啊?”
东咏裴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说道:“就凌晨上热搜的新闻,说是冷星月xi和男友去济州岛度假”
权至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动作一顿,眼底浓雾般的情绪不断翻涌。
东咏裴正在左右转动,活动肩膀肌肉,没有看见权至龙突然变化的脸色,还以为对方默认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冷星月xi和他的姿态还挺亲密的,那是冷星月xi的哥哥吗?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有哥哥。”
哥哥?狗屁。
权至龙忍不住在心里低骂。
冷星月唯一的远方哥哥就是冷智民,两人是绝对不可能单独旅游的,一个潇洒随意,一个唠唠叨叨,休息时间恨不得都躲着对方走,怎么可能凑到一起。
所以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权至龙忍不住多想,这就是冷星月不回他消息的原因?对方在约会?!!
“咏裴啊,”半响,权至龙缓缓开口,“我出去一下。”
“嗯?好。”
东咏裴不明所以,点点头。
一旁的崔胜贤抬头扫了一眼权至龙的脸色,默默垂下头。
真是风雨欲来啊。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开了新预收《巨星诱捕计划》 高段位钓系一步步把小狗龙龙收入囊中的故事(这次是双爱豆、原创音乐人CP 高中青梅竹马,竞争关系变占有关系 ) 喜欢的可以收藏呦[狗头叼玫瑰] 相信我的码字速度
第67章 欧巴的责任 把她臭骂一顿 ……
正值新年的第一天, 冷星月赶往公司开跨国会议。
看着视频对面严阵以待的团队,她心生感慨,投行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从早到晚全年无休,约翰年纪轻轻都有白头发了。
听完今年的年度报告后, 冷星月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屏幕上一连串的“0”已经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对她而言, 投资就像一个基建游戏,度过基建期, 她已经食之无味了。
和约翰说明了这几年投资方向,准备回收部分资金用于投资韩国、中国的市场后,冷星月挂断视频。
恰好此时,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冷星月拿起手机,动作一顿。
权至龙:“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竟然瞬间让她心情愉悦。
冷星月选择忘记前天对方脑抽的话, 发送消息。
“谢谢~”
权至龙手指摩挲屏幕,唇角紧抿,眼底倒映出一丝郁色。
是因为昨天去约会,所以心情很好吗?
连发送句感谢的话都要有波浪号。
走出练习室, 权至龙三步变两步,在一楼办公室找了台电脑,打开SNS论坛,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图片就是一个男人低头给冷星月整理衣领的画面。
呵呵,衣领歪了吗,用他上手?
权至龙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冷星月全身上下,得出结论。
这是一个没有界限、喜欢对女生动手动脚的心机男。
权至龙仔细回忆上辈子, 关于李淮基他知道的不多,对方似乎没什么恋爱的花边新闻,以花美男形象出道,第一部电影就创造票房奇迹,后来还转型武打演员,四十多岁依旧状态满分。
哦还有,对方似乎是他的粉丝。
他倒不是专门去关注这件事,只是对方有联系过他的团队,买了演唱版权在粉丝见面会上唱他的歌,他才偶然知道这件事。
人也不差。
但是冷星月值得更好的。
在知道冷星月恋爱的消息,权至龙感觉到胸膛蔓延出一股无名的火,看完新闻,火气渐消,理智回笼。
冷星月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和看木头没区别,怎么可能是恋爱?
他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看到新闻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去质问冷星月真相,真相都在他的眼里。
只是收到短信后,权至龙还是忍不住多想。
冷星月的喜怒哀乐是因为谁?
她喜欢李淮基那样的男人?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又为什么过生日和对方单独出门?
就算冷星月现在没有和他在一起,保不准以后
他抿了抿唇,心中焦躁不安。
自己本该和冷星月保持距离,把这不该有的感情冷却干净,再出现在她面前的。
但是
指尖在两人的对话框上摩挲,几乎要穿透屏幕。
只是不想她被男人骗而已。
权至龙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这是在帮挚友筛选约会对象,用男人的角度去审视另一个男人。
权至龙想,他这是正义的行为。
指尖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我晚上去你那里,把生日礼物送给你。”
漫长的两分钟过去,短信姗姗来迟。
冷星月:“我晚上要回家,你要不直接把礼物放茶几上吧,后天我回去拆。”
权至龙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天,舌尖滑过犬齿,微微的痛。
他面无表情的向后一靠,坐在椅子上,眼底情绪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短信另一头,冷星月也在感慨不巧。
她刚得知父母今天难得在家,已经把晚上的时间预约出去了。
吃过晚饭,忙碌一下午的冷星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收到权至龙的回信。
是太忙了吧。
组合出道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权至龙大包大揽,亲自训练队员、还要抽空打造整个团队,甚至还要制作歌曲。
想到这里,冷星月有点心疼,打了个电话给冷智民。
yg的新大楼这么久了还没找好,别是在偷懒。
冷智民接到电话差点一口血喷冷星月脸上。
“大小姐你行行好吧,这可是年初,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啧,”冷星月语气冷淡,透着资本家的无情,“提升效率吧,为什么别人能做到你做不到。”
“别逼我说出不好听的话。”
冷智民语气危险。
冷星月没能成功pua,心情失落,“知道啦,尽快吧。”
“哎,等等,”冷智民语速飞快,“你最近别闲着,不是想要蓝血品牌代言吗?时尚圈也得有成绩才行,三大的杂志我都帮你谈妥了,到时候让姜美妍把日程表发你。”
“哦。”
没能成功催促冷智民,反而给自己找了一堆工作,冷星月郁闷的倒头睡觉,早就把权至龙没回信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冷星月回到自己家,连灯都没来及开,倒头躺在沙发上。
胳膊却不小心剐蹭到了什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冷星月赶紧坐起身,按下遥控器,客厅灯亮了起来,她也能看见掉落一地的东西。
只见地面一片鲜亮的红色。
春联、中国结、福字全是中国春节的特产!
冷星月心中一股暗流涌动,眼角忍不住湿润了。
她实在想象不到,权至龙怎么买来这些东西的?是去了华人街区,还是直接国外邮寄,但不管怎么说,都要耗费很多时间。
在这个时刻,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却还
无意识的一瞥,冷星月俯身抽出一张红色的“囍”,她瞬间笑了出来。
权至龙这个帕布!
中国文化了解了个一知半解,现在闹出笑话了,这分明是结婚用的东西,竟然被他当做春节用品买了回来!
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半响,冷星月把这些收进书房,准备过几天贴上。
虽然穿越到异国,有人能记得她中国人的身份,冷星月很满足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发完消息,快速把手机扔到一边。
“空吧哇,欧巴。”
半夜,看到这条消息的权至龙彻底失眠了。
欧巴
真是个甜蜜的让人有负担的称呼啊。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权至龙早早到达练习室。
既然被叫一声“欧巴”,也得承担欧巴的责任吧,尽早出道,让自己也有值得被冷星月依靠的资本。
想起昨天冷星月SNS下不少叫嚣着怒骂她不检点的声音,权至龙眸色暗了暗。
狗叫声真烦人。
别说冷星月没有恋爱,就算谈了,又哪轮得到他们中伤点评?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沉下心。
努力练习吧。
时间在权至龙迫切的练习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已经进入04年的二月,冷星月早早地给公寓门外贴上春联,红彤彤且金光闪闪的一大片,看得人心情极好。
最近她忙着拍杂志,这些年杂志的拍摄内容在不断精进,三大杂志忽然流行起户外拍摄,冷星月不得不因此出差。
近到日本,远到瑞士,忙的她最近都没有时间回自己的公寓。
权至龙也知道她在国外忙,便经常来公寓帮她调整室内湿度,避免她的斯坦威干燥跑音,正好yg离冷星月的公寓也近,他晚上住在这边很方便。
不知不觉,自己的东西和冷星月的东西渐渐堆积在一起,公寓竟像是两人同居的爱巢。
权至龙意识到这个情况后,下意识选择了默视。
反正他没打算主动勾引冷星月,既然不做贼,为什要心虚?
他做事光明磊落。
清晨,权至龙醒来,隐隐头疼。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微微发烫,根据他的经验只是低烧,不用在意。
权至龙拿出药箱,熟练地找到感冒药,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七点,权至龙已经到了练习室,正在调整VCD里磁带的播放进度。
这种东西他也是最近才用顺手,之前在巨星娱乐用过两次,冷星月就给他搬了个电脑,直接用音箱放音乐,不需要这么麻烦,但现在的yg还没有这个条件。
重生不是万能的,权至龙也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毕竟人活着就会有苦难,区别只是有人坚定前行,有人借口放弃。
八点,东咏裴走进练习室,和权至龙打了个招呼,开始练习。
过了十多分钟,另一个人姗姗来迟,步履匆匆,进门的第一时间和权至龙道歉。
“至龙啊,不好意思,哥早上起晚了,下次不会了。”
权至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哥,下次别迟到。”
“一、二、三、四!”
权至龙站在两人身前,目光如炬,一遍遍指出两人的问题,不厌其烦的喊着重来。
“哥,”权至龙嗓音沙哑,隐隐烦躁,“我说过了,这里的节拍和上一个八拍不一样,动作要做的更利落。”
“内。”
少年收起笑容,抿了抿唇,渐渐低下头。
“不是在凶你”
权至龙抬手搓了搓头发,一股无力感袭来。
队里的大哥心思敏感,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哪怕对方做的不好,他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
但是他的身体就是太僵硬,舞蹈动作不过关,一旦出道反而会被粉丝骂的更惨。
“再跳三次。”
权至龙转过身,语气冷硬。
身为现在两人的指导老师、未来的组合队长,他必须得以身作则,表现得比他们更好才是。
或许是退烧药起作用了,权至龙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练习几次后,心脏嘭嘭直跳宛如激烈的鼓点。
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把水瓶放在地上,站起身,“我们”
轰隆。
权至龙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68章 陪在你身边 权至龙睁开眼,后脑勺……
权至龙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钝痛,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在两人搀扶下,他缓缓坐起, 休息一会儿,又站起身。
“至龙, 你不回家休息吗?”
东咏裴眉头紧皱,一脸不认同的看着权至龙又走到镜子前, 若无其事的练舞。
“已经缓和多了。”权至龙语气平静,“今晚我会早点回去。”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换做上辈子, 昏倒这样家常便饭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在意。
队友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反驳。
但好在东咏裴和李株赫交换过电话,中午, 趁权至龙趴在桌上休息, 东咏裴给对方发了消息。
二月的假期,李株赫刚结束一个杂志拍摄, 收到东咏裴的短信, 十分生气,急忙刚来把权至龙接走。
“你发烧了,38度多。”
李株赫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又看了眼自家躺在床上, 一言不发的亲故。
他皱眉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权至龙被按在厚厚的被子里,一脸无奈。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权至龙不想托大,仗着上辈子的记忆,就坚信自己能成为巨星,自己一定比别人强。
实际上, 他的成就都是拼命挥洒汗水,一次次努力得来的,并非什么惊世天才。
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个新的野心,他想更快、更好的站上顶峰,自然要付出的更多。
权至龙:“下次不会了。”
说着下次不会,实际上一定还会。
李株赫想了想,自己是没有办法束缚权至龙的行为的,但有人可以。
于是,李株赫给远在加拿大的冷星月打电话,控诉了权至的行为龙,并添油加醋,把他描述的几乎不成人形。
冷星月听完,心中也有气。
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比起别人,她更清楚权至龙消瘦、疲惫的样子,纪录片里那个脆弱的仿佛随时可能失去气息的男人,她一刻也忘不了。
结束工作,冷星月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国。
SNS上她的机场生图又上热搜,但她一点也不知道,满心忧虑,下车便让司机直奔yg公司而去。
权至龙这次病的不严重,可能是季节缘故,天气一直很冷,所以持续了三五天都没有康复。
冷星月推开练习室的门,浑身散发着病气、脸小了好几圈的权至龙映入眼帘。
她眨了眨眼睛,恍惚间看见了十年后他那消瘦到憔悴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抽。
“呀,权至龙。”
冷星月还没反应过来,怒火就从体内喷涌而出。
“几天没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是想提前过下一辈子吗?”
权至龙被骂的一懵,在认出冷星月的声音后,心情瞬间复杂。
他侧过身,眼神直白而贪婪。
不过瞬息之间,权至龙垂下眼,将万千情绪压在心底。
他语气平静道:“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在yg见了一面后,两人没再见过面。
权至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对冷星月的想念竟然这么深,看见她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想要直接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在体内来回叫嚣。
别越界,权至龙。
他冷眼看着自己,在心中警告道。
他整理好思绪,刚想开口。
“你等会儿再和我解释吧。”
见权至龙可怜兮兮的眼神,冷星月抿着唇,语气缓和,“去医院了吗?”
“没有,”权至龙表情乖巧,说:“一直在吃药”
冷星月听得直皱眉。
“一直在吃药,但是又不好,这种情况不用看医生吗?”
她心中一阵后怕,万一权至龙不重视,最后发烧转成肺炎,那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见他的小脸上还挂着两朵红晕,冷星月怀疑他还在发烧。
她走上前,抬手撩起他的刘海,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动作自然。
微凉的手指接触到额头的一瞬,权至龙忍不住喉结滚动,感受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温度逐渐上升
柔软的手掌带着淡淡的香气,在他面前徐徐飘散开
权至龙的眼神逐渐变深。
一个认真的量体温,一个乖乖低头,任由对方触碰,不到两步的距离,看在别人眼里,格外暧昧。
目睹一切的东咏裴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里。
上一秒还神色凌厉的权老师,怎么见了冷星月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奶猫了?撒娇的鼻音听着他浑身不适。
他赶紧瞥了眼队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走到角落,默默喝水。
东咏裴感叹:这才是做电灯泡最恰当的行为啊,随即也默默挪动脚步,把空间让给两人。
“真的不烧了~”
权至龙的小奶音不受控制的冒出头,带着鼻音听起来更加可爱。
“那也不行,病去如抽丝。”
冷星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出一句中文。
权至龙不懂中文,但他懂冷星月,对方的表情一定是在心疼他。
他的唇角微勾,扬起喜悦的弧度。
确认权至龙没事儿,冷星月的目光扫向另外两人。
‘快到晚上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冷星月笑着说,看了眼三人,视线落在权至龙脸上。
权至龙知道,冷星月是想阻止他训练,这种手段并不高明。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问:“你们想吃什么?”
东咏裴:“吃什么都可以。”
队友看了眼权至龙,“韩餐吧,热乎的汤饭。”
适合病人一点。
冷星月听到汤饭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凑到权至龙耳边说:“要不你和我回家吧,我给你煮点补养的”
权至龙心中一动。
他还不知道冷星月竟然会做饭。
之前他们也住在一个公寓,大部分时间冷星月都要保持身材,晚上顶多吃点黄瓜和西红柿,从没见过她开火。
见权志龙没反对,冷星月扭头。
“要不你们两个去吃饭吧?不用顾忌至龙的饮食,我带他回家吃饭。”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都塞进东咏裴的口袋里。
“真抱歉,实在是至龙身体不好,等下次我们一起聚餐。”
东咏裴没有推拒。
冷星月的动作干净利落也没有让他推拒的机会,他顺势点点头,犹豫一秒,开口道。
“至龙要是不行的话明天就晚点来吧,我们会早点来训练的。”
冷星月没有替权志龙做决定,扭身看他。
权至龙见眼前两人表情真挚,心中隐隐感动。
他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走上前轻轻拍了下两人的肩膀,“我相信你们。”
两人眼底动容。
权至龙跟着冷星月回家了。
一进门,他直接躺进沙发,喘息带着些热气。
他看着冷星月打电话叫超市送货,又预约了私人医院的体检,然后打开堆在门口的行李箱,东奔西跑的整理,心头渐渐柔软。
是家的感觉啊。
权至龙上辈子,在他最寂寞的时候追求的不过如此。
一个不仅仅有猫,还有另一个女人的温馨的房间。
权至龙的心脏跳得极快,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仅没有影响他,反而更多了几分安心感。
他慢慢闭上眼,身体逐渐轻盈。
再睁开眼时,权至龙抽了抽鼻子,浓郁的肉香钻进他的鼻腔。
“醒了?”
冷星月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翘着腿,见他醒过来,站起身。
“去哪?”
权至龙下意识问。
“给你盛饭啊。”
冷星月没回头,随口答道。
“哦”
权至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神色逐渐温柔。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穿着小碎花围裙也可爱。
没一会儿,冷星月端着一碗参鸡汤,放在茶几上,赶紧松开手搓搓手指头。
碗里的参鸡汤汤头清亮,鸡肉堆成一个小山丘。
“小心烫,不是有手套吗?”
权至龙皱眉,小奶音拐了几个弯,不像抱怨倒像是调情。
冷星月摊手,语气无辜:“我又不知道。”
那些厨房里的东西都是权至龙买的,她根本不熟。
权至龙坐起身。
身上的毛毯顺势滑落,他一把抓住,叠成规整的样子,放在一旁。
“呀,就盖着吧,不用怕脏,你比毯子珍贵。”
冷星月看在眼里,心中无语。
都生病了怎么还在乎洁癖的事情。
听冷星月这么说,权至龙睫毛轻颤,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把毯子重新盖在身上。
参鸡汤味道很好,清亮的汤水上还飘了几颗红色枸杞,权至龙问过后才知道是冷星月特意让超市送来的,打算以后让自己泡水喝,说是为了让他感受大中国的滋补配方的力量。
权至龙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夸道:“马戏搜~”
冷星月轻笑,“你都没吃就知道了?”
“不用吃。”
权至龙勾唇,一脸认真道:“好的东西,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它好。”
话虽如此,权至龙吃的不比任何人少,整整一个海碗,连汤带肉,叫他吃的一干二净。
冷星月很满意他给面子的行为。
做参鸡汤比她想象的简单,所有的食材都是处理好的,她要做的就是把东西放进罐子里,再放点盐,味道自然不会差。
当然,她最后把油全部撇掉的动作也算是她有大厨潜质的有力证明。
吃过饭,冷星月陪权至龙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对方眉眼舒展,眼神也有了生气,冷星月目光逐渐柔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权至龙生病,或许是心病又或许只是累的,但不管如何,冷星月不打算谴责他。
成年人,相互关切,但也得相互尊重。
他不说,她也没必要追问。
恰好权至龙也是这么想的。
此刻,她陪在他身边就好。
灯光昏黄,在地面投出两道影子,洒落一室温馨。
第69章 相遇红灯区? 自从《……
自从《大长今》播出后, 来找冷星月的片子比雪花还要多。
就算冷智民把不过关的剧本卡掉,每个月都还有厚厚的一沓落在冷星月的办公桌上,等待她查看。
之前合作过的《我的野蛮女友》的编剧也送了新的剧本, 同系列题材——《野蛮师姐》。
冷星月直接给拒绝了。
四月,一个剧本, 引起了她前所未有的兴趣。
名叫《撒玛利亚女孩》的文艺电影,一看就不赚票房, 但架不住冷星月对故事和角色感兴趣,哄骗着冷智民帮她签了下来。
冷智民很大的不乐意。
一是这个电影肯定不卖座, 容易引起大众对冷星月能力的质疑;二是这个电影内容太深刻、晦涩,而且影射内涵太大胆了,电影评委未必会让这部片子得奖。
一个片子不卖座还不能得奖, 图什么?
冷星月告诉他答案:图她开心。
不过对于她来说, 这个电影的考验也不小,主演的身份是援觉少女, 对于没有性、经历的人想要饰演, 那必须要仔细学习。
这一次冷星月没打算找人陪同学习,她又不是变态。
但她很大胆。
她决定去红灯区学一学。
韩国是性、开放的国家,冷星月也是在酒桌上偶然听人提起,首尔有不少夜店、KTV附近都有专门提供服务的女性, 其中有一片最为著名的,被称为“红灯区”。
她没准备真人观摩,就是在外面看看提供服务的女性是用什么姿态来招揽客户的,暗示性的眼神、服装打扮这些都是塑造角色的关键。
确定好计划,晚上九点,保姆车往红灯区驶去。
殊不知,在她的车开出去二十多分钟后, 另一辆车忽然并道,一路尾随。
李东旭在后车冷哼。
事情怎么能这么巧?晚上约冷星月喝酒,却被她以想休息而拒绝,谁知刚下班,自己就看见冷星月的保姆车大摇大摆的行驶在路上。
那根本不是她回家的路!
李东旭心中气结,冷星月这个魔星,想让自己出来陪她喝酒的时候就像强盗一样,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换成自己需要她陪同,就开始撒谎骗他了?
呵呵。
“哥,帮我跟上去,拜托了!”
李东旭探头,提出请求。
经纪人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心中一凛,一脚油门直接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场隐秘的跟踪就此展开。
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冷星月的车终于停在路边。
李东旭擦拳磨掌。
让他看看冷星月到底是和谁出来玩,居然优先等级比他还高!
还没下车,李东旭环顾四周,见周围到处都是夜店和KTV,讽刺轻哼。
冷星月要是敢耍赖说是来这儿休息的,那他真的会使劲掐她的脸,看看她脸皮多厚!
“咦?居然是这”
前排的经纪人似乎认出了什么,手扶着方向盘,低声喃喃。
刚要下车的李东旭动作一顿。
“怎么了哥?”
“啊”经纪人看了眼后视镜,犹豫一秒,低声说:“这里是那个啊,有名的红灯区,圈子里不少人都来过。”
“红灯区”三个字一出,李东旭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他回过神,赶紧接住。
“你是说那个红灯区?”
李东旭极力保持冷静,但话语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冷星月为什么回来这里!?
总不能是她有需求。
李东旭实在是说不出口,这肯定不对啊。
他扒住车子靠背,俯身向前,沉声问道:“哥,你确定吗?”
“我一百个确定,”经纪人摸了摸鼻子,扭捏道:“上一次制片人喝多了,还是我从这儿送他回家的。”
李东旭松开手,一屁股坐回原位。
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事实就摆在这里。
冷星月那个魔星,真是疯了这种地方都敢来!
李东旭咬着牙,手里的手机被他捏的吱吱作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火气不断攀升。
“呀,东旭。”
经纪人看他表情不对,好奇问:“你让我跟的是谁的车?朋友吗?”
李东旭回过神,摇摇头。
“阿尼,没什么。”
即使生气,李东旭还是有理智的,没有把冷星月的名字说出来。
他回过身,抓了顶鸭舌帽扣到头上,又仔仔细细的戴上口罩,这才拉开车门下车。
下车后,李东旭不忘回头交代两句:“哥,你记得把车开远点晚上你找个地方吃饭一起吃饭,我请客。”
“哎?”
经纪人刚想唤他,李东旭就如离弦的箭,一下子没了影。
“这小子”
生气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捉奸呢!
经纪人心中嘀咕,手打方向盘,黑色车子缓缓驶离灯红酒绿的街道。
下车后,李东旭在街上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偷拍,目标直指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他生着一双长腿,十几步便穿过街道来到保姆车斜后侧,恰好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形从车上溜了出来。
“啊!”
冷星月脖颈一紧,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想到这个地方的风评,她皱起眉,条件反射的挥手去打,谁知扭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啪。”
她的手因为惯性,抽在李东旭的下颌上,声音特别响亮。
没一会儿,李东旭脸上就浮现了一道红痕。
“”
两人四目相对,陷入沉默。
“我刚刚已经把拳头变成巴掌了。”
冷星月出声为自己辩解。
虽然没止住惯性,可她努力减小了伤害。
李东旭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吗?”
“嗯,不客气,”冷星月点点头,态度自然说:“我原谅你了。”
李东旭愤怒极了!
这家伙,真是真是
他刚想说话,忽然听到一声异响,瞥了一眼四周,天色逐渐沉下来,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变多了,连头顶的小彩灯也亮了起来。
意识到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赶紧拖着冷星月离开这个街道。
“呀,欧巴。”
冷星月被对方扯着手不明分说的拉走,脚下匆匆,表情茫然。
她问:“你这是在干嘛?”
“我才该问你,臭丫头!”李东旭绷着脸,“这里是红灯区,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莫。
冷星月本来还在赌他不知道呢。
她下意识转移话题,“东旭欧巴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
“别说话!”
李东旭厉声道。
“wei?”
“我怕你把我气死,我会忍不住当街暴打你,然后成功把我们两个送上热搜。”
李东旭的语气不像是在说笑。
冷星月闻言,乖乖闭嘴。
没办法,自己的巴掌印还在对方下巴上,恻隐之心让她不忍心真的气死对方。
李东旭七拐八拐,找到了一条大路。
街灯纯白明亮,像是正经地方。
李东旭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现在,他也有时间处理身后的这个麻烦了。
李东旭转过身,一脸严肃的问:“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冷星月眨眨眼,“我”
李东旭预判了一步,“别说你不知道。”
“我,来学习。”
冷星月不得已,只能吐露出真相,“我接了个电影,演援觉少女,所以来参观学习。”
李东旭皱起眉,捋了捋头发,心中逐渐暴躁。
“你以为是学校的科学课吗?”
这是什么神级思考方式?
自己对面站的可是冷星月!
就算她不下车,她的保姆车出现在红灯区被拍下来都能瞬间引燃整个热搜,没几天就能演化成社会和舆论讨论。
可她似乎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依旧我行我素。
李东旭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灰色地带不合法?”
“嗯,知道。”
冷星月语气淡淡。
李东旭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搞得恼火,“然后呢,你和这种地方牵扯在一起,会引发什么舆论你难道不清楚吗?”
冷星月还真想了一秒。
她缓缓开口,“第一种,我因为去红灯区被质疑私生活混乱,被网友网爆;第二种,我在此次事件起到引出下文作用,大家会对红灯区的存在进行讨论,并呼吁政府管理。”
李东旭一愣。
他心中微动:“你是讨厌红灯区?想让它消失吗?”
借助舆论的压力,让大众注意到这件事
听起来疯狂,但确实可能是冷星月会做的事情。
“阿尼,”冷星月秉持初心,“我就是来取材的,对别的不在意。”
李东旭翻了个白眼。
他冷酷道:“那也不行。”
冷星月也开始烦躁了,“那怎么办,我要拍电影就需要学习相关的知识啊。”
援觉女孩不好找,她也是退而求其次才来红灯区,而且这里的女生年纪不大,高中和大学生都有,其实也是援觉的另一种形式了。
冷星月也不像表面这么淡定。
女性在这里就像个商品,她呆在这里也会觉得不适,但既然决定了要拍这个电影,她不会矫情,只会迎难而上。
“我肯定是要学习的。”
她态度坚定,眼神透露出坚毅的色彩。
李东旭知道她对塑造人物的执着,也不可能劝她随便演演就得了,不用非得向现实学习。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一个办法。
“那个,咳咳。”
“你要不看看学习资料呢?”
李东旭迎着冷星月疑惑的目光,咬牙,“男女资料啊!” 作者有话说:李东旭:又是被魔星气死的一天[狗头]
第70章 不正常心跳 “只是这个……
“只是这个, 不行吧?”
冷星月沉默了半天,缓缓开口。
她要学的可不只是A片,还有援觉最开始在街上游荡和招揽的姿态。
“都有的。”
李东旭摸了摸鼻子, 扭过头不看她,半响, 扭捏的低声道:“有专门的偷拍的那种主题,在街上找的援觉少女。”
“咦——”
冷星月发出感慨:“男人好恶心。”
“呀。”
男人李东旭不乐意了。
“那只是部分男人, 一些没有被教育好的野兽,不代表所有男人。”
“行行。”
冷星月也不想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她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要去哪里找资料?”
李东旭:“我也没有啊”
见冷星月面上失望,李东旭犹豫一秒,还是决定替她找到。
“我应该认识能弄到的人。”
他有相熟的影音店老板, 对方或许不卖这种东西, 但总会有影音店老板愿意卖,肯定能帮冷星月找到就是了。
回过神, 抬头对上冷星月诡异的目光, 李东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忙解释,“阿尼”
“哥你不用说,”冷星月打断他,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怀疑你的品行。”
这话说的,怎么还有点感动。
李东旭觉得自己脑子简直是坏掉了。
明明他就不是好吧,都是因为冷星月他才掺和这些破事!
自己真的被冷星月给下蛊了。
他明明是来质问冷星月的,仔细回想,他不仅被扇了巴掌、还被迫承受男人都很恶心的骂名,最后还得替冷星月到处找不正经学习资料。
魔星不是说说而已啊。
李东旭一脸疲态, 挥挥手和她再见。
相比于李东旭崩溃的精神,冷星月开心极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不仅不用深入红灯区,还能得到免费的学习资料。
没过两天,冷星月收到了资料。
两人像是在搞不正当的交易,躲在巨星娱乐的地下车库,左顾右盼,见没有人,李东旭快速把黑袋子塞进冷星月怀里。
“谢谢,欧巴。”
冷星月真心地感动,“过两天找你喝酒~”
李东旭眼皮半掀不掀,冷淡道:“我决定戒酒!”
这话冷星月不会信,但她现在太紧张,也没反驳。
回到家,冷星月拿出碟片,思索一会儿,进了书房。
客厅现在的电视太小了,色彩也不够,不如她书房的进口投屏设备。
一切准备就绪,冷星月面前摆好小本子,搓搓手指,压下满心忐忑,点击播放。
影片开始了。
冷星月全神贯注,并没注意到书房的门悄悄扭开。
男女压抑的低吟、极富挑逗性的低喘、大屏幕上男女交织的激烈和澎湃,以及坐在屏幕前,兴致勃勃观看的冷星月。
权至龙愣住了。
错愕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当他把目光由屏幕转向冷星月的那一刻,变化悄然而生。
权至龙站在原地,看似冷静,心跳早已激烈的在喉咙处乱撞,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眸色逐渐深沉。
冷星月的头脑也是一片空白。
影片的声响完全掩盖了屋外的喧嚣,她的精神亢奋,百分百投入到了面前的屏幕上,直到书房的人被人忽然推开,才意识到有人撞破了她的行径。
冷星月的心脏猛的一跳,震的胸骨传来闷痛感,持续不断。
她的全身发僵,像是猛然遭受天敌的草食动物,混身毫无抵抗的能力,只有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脑子里却无法转动。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有十几秒,漫长的却像是过去了几个世纪。
冷星月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先开口,“好巧。”
话语刚落,她差点咬了舌头,懊恼的情绪在心中荡开。
巧?哪门子的巧?
权至龙反应过来,偏过身,双腿微弓,“真巧”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背景音实在是太抢镜,冷星月反应过来,暂停投影,见画面停在不可言说的一幕,赶紧又直接关掉,一通操作又傻缺又慌张。
“我在”冷星月努力措辞,“我新接了一个电影,这是角色需要。”
“嗯。”
权至龙侧过头,语气闷闷的。
这一点也不像是权至龙的反应,正常情况下,对方会顺势打趣她两句,再问问电影相关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言不发。
总不能是害羞了吧。
冷星月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这家伙和自己又不一样,他可是身经百战,怎么会因为一个学习资料就呆滞住了,那未免太可笑。
可是
她的目光扫向门口的少年,他侧过脸,露出越发清晰的下颌线,黑色碎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些。
她的视线偏移,落在对方的耳侧。
权至龙的耳朵很有特点,耳尖很薄,耳廓窄紧,耳垂却圆润,配上他的小尖脸,十分干净漂亮,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他带十字架耳钉,都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耳朵像是最高档的天鹅绒布,耳钉则是点缀的星光,衬托出那张独特的、散发着钻石般魅力的脸庞。
但此刻,那高档的天鹅绒布并非是润玉般的柔白,像是被狠狠揉搓过,皮肉间渗出粉红的血色,宛如一滴赤红的颜料,点缀在他的整个耳廓。
冷星月猛地收回视线,眼皮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轻轻颤抖,黑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情绪模糊不清。
“咳”
介于冷星月已经做出了解释,权至龙觉得自己也有义务说明,嗓音略微沙哑,擦过冷星月的耳膜,激起一片战栗。
“我是来给你送新歌的demo”
新的歌曲,是他重生后迷茫心态的描述,虽然是最终会被公开的个人日记一样的存在,在被制作出来的那一刻,权至龙还是想让冷星月先听。
她会喜欢吗?
根据他的观察,冷星月似乎很喜欢他写的抒情曲,自己的敏感、脆弱,复杂且充满艺术感的内心世界,只要是能暴露出他灵魂深处最不堪的一面的歌曲,她都喜欢。
权至龙不知道新歌在她眼里是否还会像原来的歌曲一样优秀,抱着隐隐的期待和浓浓的忐忑,一路朝公寓奔来。
想起自己的来意,权至龙垂下眼,从上衣最里侧的口袋掏出小方盒,透明的亚克力板中间夹着光碟,没贴任何标签。
一张纯粹的、原始的音乐光碟。
他走上前,把光盘递给她:“有时间能听一下吗?”
“新歌?”
冷星月收起所有复杂的情绪,轻声问他。
这是权至龙第一次给她听新歌。
“嗯。”
权至龙没有多解释。
冷星月直接起身,拿着碟片走到电脑前。
“别。”
权至龙赶紧拽住她的袖口。
冷星月感觉到了手臂处的拉扯感,手的主人似乎克制的使用了力度,恰好让她能注意到,不足以让她停步,似乎并不强制她去听从他的话。
权至龙实在害羞。
音乐对他而言是真实的、贴近他灵魂的一场对话,在舞台上反复吟唱的时候只会在意效果和粉丝的观感,私下里听却会觉得羞耻,所以从不会主动听自己的歌。
冷星月在他的身边,听他唱着私密的心灵日记,无异于是把他架在火上反复烘烤,他暂时不想受这种折磨。
除非冷星月执意如此。
冷星月到底没有那么残忍,把光碟小心放置在桌面,转身看他。
短短几分钟,权至龙的脖颈也泛起了粉红色。
原本想表现出若无其事的冷星月,心底也有些慌乱,空气逐渐粘稠,听着对方的喘息声,格外明显,让她隐隐不自在。
“挺晚了。”
她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嗯,我回家去了。”
权至龙垂眸,不敢看她。
他那丢人的欲望,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冷星月会怎么看他呢?
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无法克制自我的男人,还是说是个连朋友都不放过的原始的野兽?
不管哪种看法,只要有类似于闪避、厌恶的情绪浮现在冷星月的眼底,他都难以接受。
权至龙不抬头,冷星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觉得自己在看这种片子意识到两人性别差异,所以很尴尬?
总不能是他因为他是纯洁的至龙君吧!
冷星月的心情也很复杂,她和权至龙是异性好友,虽然心神相交,相互依靠。可涉及到两性话题,还是会尴尬吧?
听见权至龙提起回家,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干脆利落的点头,“那你回去吧!”
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期盼,好似早就迫不及待想把他赶出门了一样。
权至龙隐隐失望。
他就知道冷星月不会接受的。
她可以把他当做天边的星星,当做可靠的挚友,当做体贴的弟弟。
唯独不把他当做一个男人。
有欲望的男人,很奇怪吗?
权至龙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难过情绪,语气淡淡,“我走了。”
“嗯。”
冷星月把他送到门口。
权至龙穿好鞋,推门而出。
“哎”
冷星月在他的身后,忽然喊出声。
权至龙手上动作一顿,半开不开的门重新合拢,他停下了步伐。
难道
“晚上冷。”
冷星月从他背后走来,柔软细密的布料擦过他的脖颈。
她说:“戴上围脖。”
权至龙:“嗯。”
他重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