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有一个誓言(2 / 2)

她从小争气,弹得一手好钢琴,画画优秀,长得也漂亮,要是这么顺风顺水的走下去,生活不会很差。

只是在她12岁那年,意外听见了权志龙的歌,平静的心第一次有了波澜。

懂事听话的她,第一次提出了任性的心愿:她想去韩国读书,想离他更近一点!

这个愿望,遭到父母强烈反对。

他们认为她只是一时“年少冲动”,才做出这种决定,坚决反对她去韩国读书。

年少的冷星月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心,她从小到大,从没感受过这么坚定的信念,也从没这么在乎一个人,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和父母闹了一个月,最终没让父母同意。

冷星月不甘心,最终双方约定,如果高中毕业她还没放弃这个念头,那就同意送她去韩国读书。

愿望无法立即实现,冷星月心中郁闷,但还是憋了口气。

初中她更加努力,一边满足母亲让她精进绘画、钢琴的要求,一边还要保证自己的学习成绩维持在年纪前五,否则申请不上韩国名校,父母不会同意她出国。

辛苦的六年岁月里,唯一能安抚她的就是权志龙的歌和歌声。

那些他有关的物料,冷星月全都收藏在手机中,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打开看两眼,心中就有无限动力。

六年后,她不负所望考了好成绩,被韩国成均馆大学录取。

也是有点遗憾,学了一年韩语,她的语言成绩不够优秀,没有地道的韩语首尔大学最后放弃了她,但这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终于能离他更近一点,那个从少年长成男人的家伙,感情纤细敏感,经历了很多风雨后,好像不再相信“永远”。

她就要告诉他,有些感情、有些人,就是能做到永远的守护,不让他孤独!

冷星月满腔热血,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在到达机场临上机的时候,机场电视突然播放新闻。

疫情出现了。

冷星月被拦在机场,登机前的最后一刻,从天堂跌入地狱。

少女坐在机场,等了一天一夜,直到接到母亲哭声的电话,这才缓过神,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持续一年多的疫情岁月,她没有半分办法,只有忍耐、等待。

已经等待了六年,难道还差现在的时间吗?

冷星月沉下心,继续努力学习韩语,继续画画、弹琴,让生活充斥着忙碌,将思念藏在深夜的辗转反侧。

疫情结束后,冷星月赶紧联系韩国成均馆大学,想要尽快复学。

再一次拖着行李离开的冷星月顺利登上飞机,却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得到了噩耗。

父亲确诊胰腺癌。

冷星月耳边是母亲强颜欢笑的说话声,混乱的思绪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回去。

冷星月手里攥着电话,心头压上了重重的责任。

挂掉电话,她买了最快回国的机票,又打电话告诉韩国的老师,她需要无限期休学,租好的公寓拜托中介转租.....

一切安排好后,她坐着回国的飞机,眼泪顺着眼角留了下来。

此刻,她只觉亏欠。

对不够照顾父亲的亏欠,也对自己无法遵守约定的亏欠。

说好的,在你的身边一直守护,却一次次食言了啊。

冷星月抹了把泪,将权志龙的身影放进心底,喜欢一个人八年,连他的演唱会也没能去一次,这算什么喜欢。

一次次地忍耐,一次次告诫自己,只要等到高考毕业,只要等到疫情结束,只要等到父亲的病......

父亲的病不会好了。

冷星月回国,很快意识到这件事。

癌中之王,不是说说而已,病情会很快蔓延,剥夺走那个尚为年轻的生命。

淡淡的听完医生谈话,她没有和母亲一样崩溃大哭,询问了国内国外的医疗进展,记下一些重要信息,回家查询医疗杂志,很快飞去了日本、美国、瑞士、德国.....

一边帮父亲寻找生的希望,一边也监管起公司,服装厂几十个人得要钱,她的父亲看病也要钱,公司必须得继续运转下去。

忙碌着,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被预言只有半年生存期的父亲,这四年过得很好,疼痛是难免的,但医疗手段帮他缓解了大半,冷星月最后也能面不改色给父亲注射止痛药,医学杂志的内容倒背如流。

父亲甚至看到了最后一次花开。

那一天,冷星月和母亲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没有纷扰。

在父亲离世后,冷星月很快卖掉公司,给母亲留下家里的别墅和财产,兜里揣着200万人民币,再一次身赴韩国。

母亲不解她的执着,认为她疯魔了,哭闹争吵,却阻挡不了冷星月的决心。

从出生以来,她的人生就是为了实现父母的要求,实现自己的责任。

但以后,她只想做自己。

对于母亲,冷星月多年认识了不少医生,通过关系约定了一个知名的心理医生,长期给母亲梳理,避免产生心理问题。

冷星月希望母亲能尽快找到她的新生活,就像自己一样。

她要去履行一个誓言。

既是为了他,更是为了自己。

在这个花开时分。

看着不断接近的海平面,冷星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惜,事情往往不会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