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演出完了，江魏银看了两场之后就想走了。
*
“之后我就要去澳洲那边定居了。”江魏银慈爱地看眼前的小孙子，慢慢道来。
他这次说来学校，也是因为想来看看江决，这孩子不愿意见他，江魏银只能借用这个借口来找他。
江决一演出完，就有人告诉他说来校门口等等他外公。
夜是漫长的，黑暗笼罩在周身，多了几分凄凉之感。
江决“啊”了一声：“为什么呢？”
江魏银道：“外公老了，现在只想安享晚年，国内，我在的话，纠纷就不可少。”
江决：“那，祝您移居快乐。”
江魏银：“外公给你打了一笔钱，那笔钱足够你用完后半辈子了，你要是…还有事的话，发邮件给我吧。”
“好。”
老人家的想法，江决不好多加以揣测，他点头就离开了。
*
因为出现一个外公，江决开始做噩梦了。
当晚他就梦到了原主来找他索命。
也不是索命，是一道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鬼魂，他盯着江决的脸许久。
他新奇道：“你既然和我长得一样，是继承了我的脸吗？”
江决：“？”
“这里是哪里？我又穿越了吗？”江决不安地问，他再次穿越了，陆则池怎么办？
“江决”晃了晃脑袋，眼里多了几分艳羡，他忽然说：“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共用过一个身体的缘故，江决见到他倍感亲切，主动坐在他旁边，问：“好什么？”
‘江决’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为什么呢？”
‘江决’狡黠一笑，眼尾上挑，两颗小虎牙尖尖的，活像一只小猫。
他继续道：“好在你没有变坏。”
江决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是原来身体的主人吗？你是死了吗？”
‘江决’点头，眸子有些忧愁：“是的，我应该死了好多年了，算了，记不得了，反正死了。”
江决问：“那你会怪我用了你的身体吗？”
这话戳中了‘江决’的笑点，他笑够了才将视线转移到江决身上，他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用了我的身体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啊。”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江决猛然惊醒。
刚刚做完噩梦，心有余辜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睡在他身边的陆则池睡眠一向很浅，也跟着他醒了起来。
“做噩梦了？”
江决点头，陆则池的生意i你一出，他下意识安心了许多，又缓缓地缩了回去。
陆则池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决声音闷闷的：“阿池，我忽然梦到原主了，他和我说，的我们本来即使同一个人。”
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某考拉陷入了无限的不安中，陆则池捏了捏他的脸，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陆则池慢慢道：“可能这只是一个梦。”
梦里的感觉很真实，听起来又有点扯，江决也当这是自己的梦境处理了，估计是今晚那事整的。
江决主动牵起陆则池的手，凑近陆则池。
嗅着陆则池身上的熟悉让人觉得安心的味道，江决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之后江决再也找不到江觉了，唯一的好处就是陆则池还在他的身边。
就这样来到了毕业那天，江决参加完全班的毕业晚会，陆鸣景期间和江决再也没有了纠缠。
不是他不想靠近江决了，是陆则池嫌他烦，动不动碍到了两个人的世界。
于是和他达成了一个交易，算是但方面扶贫。
毕业这天，考完最后一场考试，江决和班级去吃最后一顿饭，其实他更想跟陆则池一起吃饭的，奈何陆则池那边也有自己的晚宴。
两个班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聚会，两个人约好了吃完了在一起见面。
“江决，兄弟，来喝一杯。”
“江决，再喝一杯。”
“……”
吵闹的包间，江决莫名其妙被灌了很多酒，他晕乎乎地起身。
跟咸鱼一样躺在没人坐的沙发上，另一边正喝得起劲，江决前段时间学习的强度过于大了，现在深感疲倦，他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这次他又梦到‘江决’了。
‘江决’好像是特意来看他的，今天穿的衣服也比上一次看见的他整齐多了。
‘江决’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晚上好啊。”
江决喝了酒，脑袋有点迟钝，也跟着回：“晚上好啊。”
“毕业快乐。”细长的手指撩了撩他的呆毛，‘江决’漫不经心地看他，继续重复：“毕业快乐啊考拉。”
‘江决’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盒子，他递给江决。
“送给你的，算是……你的毕业礼物，之后我大概就走了。”
江决这才注意到了‘江决’的影子好像越来越淡了，渐渐不成样子了，风一吹，就会飘散在原地。
江决忽然涌上了一层浓浓的难过，江觉也是这样走的。
他嘟囔道：“你要去哪里呢？”
‘江决’耸肩：“不知道啊。”
江决呆滞地点了两下头，又问：“你知道江觉去哪里了吗？”
“他呀？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属于他的世界？”江决更加愣住了：“什么叫做他的世界呢？”
‘江决’：“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解释，你不是我，你和江觉也不是同一个人，你是你，他是他，我是我，啧，有点乱，我再想想该怎么说。”
“我们是同一个人，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彼此的前世今生，以我开你家族谱的意思，就是，我是你的第一世，江觉是你的第二世，你是自己的第三世。”
江决看他一下变成了看神经病似的。
‘江决’：“……”
“啧，笨死你算了。”
“明明是你没讲清楚。”江决道：“语文，重修吧。”
‘江决’：“……”
他又用了继续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小副本世界，我走完了第一个副本，江觉走第二个副本，你走第三个副本。”
江决还是不懂，并且觉得这很扯。
“我总觉得你在骗我。”
‘江决’无奈了，他摊手，直说了：“是啊，我是在骗你，你不是说自己看了一本小说？这本小说叫《我儿龙傲天？》”
江决：“是啊，看过。”
“我写的。”
江决不可思议：“你不会想说你是陆则池亲爸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因为书是我写的，特意给你看的。”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江决依旧记得自是怎么看到那本小说的，不是他特意搜的，是他自己出跳出来的。
“你给我做局了？”
‘江决’道：“冤枉啊，是你自己想进来的。”
“我的书一共分为重生和未重生的戏份，我要找一位想进书里的，但是又有两个人的性格，两个性格又是同一个的人进到书里，帮我改结局，你又是那个想来的，也符合我招收条件，又是有两世的灵魂在体内，于是就让你进来了。”
见他还是不信，‘江决’继续解释：“虽然一开始是骗了你，我和你确实不是同一个人，但你和江觉确实是。”
“两个世界运转，你在一边，江觉在一边，江觉想死，但你还想活，你能感受到他想死，于是出现在江觉的身体里，你就和他共存了，你理解这个意思吗？江觉死了你也会死。”
这个江决知道，他出现在江觉体内就是因为江觉想死，滋生出了他。
‘江决’耸肩，道：“你不用多管这些，你只需要知道这就像数学，你只需要记住公式，别问公式怎么来的。”
‘江决’凄惨一笑，多了几分悲观，他道：“很抱歉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我好像要消失了，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
江决犹豫着问：“我之后还能回来吗？”
‘江决’：“回不来了，我也要消失了。”
这两句话间，‘江决’身体的虚影越来越淡，待不了多久了。
江决忽然想到了陆则池，要是他走了，陆则池该怎么办呢？
还有，他也不想离开陆则池。
“江觉之后会好好的吗？”
‘江决’静默一瞬，笃定地说：“会的。”
江决开心地笑了笑：“那好吧，我就先不回去了，我还要去找阿池。”
‘江决’：“好哦。”
告别了‘江决’，江决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那人熟悉的手帮他揉了揉脑袋。
熟悉的温度，不用看就知道陆则池。
江决的眼神迷离，喝了酒，脸颊上带着一层粉色的云霞。
陆则池伸手捏了捏。
江决眉眼弯弯的，陆则池问：“笑什么？”
江决抓着陆则池的手，自己凑过去碰了碰陆则池的手：“我就是开心。”
开心什么江决没说。
陆则池问：“回家？”
江决一把抓着他的手，郑重地点头：“回家。”
“阿池，你是什么时候来了呢？”
“来一会了。”
“那你没什么不叫醒我呢？”
陆则池意味不明地说：“喜欢看你睡觉。”
回到家，江决晕乎乎的，被陆则池架到沙发上，他转身，正要给江决找点蜂蜜水之类的。
江决紧紧拉着他的手。
陆则池无奈一笑，他蹲在江决的前面，温声问：“怎么了？”
灯关是暖黄色的，陆则池抬眸看他比谁都认真，江决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陆则池吸引人。
那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有一种魔力，惹得江决不断地凑近。
陆则池也不阻止他，不如说他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江决，故意想看江决会做什么。
他嘴唇微微张开。
江决越看越迷离，终于，在只剩下最后两毫米的距离时，江决问：“阿池，我可以亲你的脸吗？”
还挺礼貌。
陆则池内心腹诽，他笑着问：“为什么想亲我？”
考拉平时很胆小，越界的事情从来不敢做，现在借着胆量，倒是勇敢了起来。
江决小心翼翼地说：“因为，我喜欢你，阿池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这样干来着。”
“但是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是未成年。”
陆则池：“还挺守规矩。”
江决一把拉过陆则池，让陆则池坐在他的腿上。
他嗅了嗅陆则池耳后传来的香味，深感安心。
“阿池，你好漂亮。”
“有多好看？”
江决在他侧颈印上了一个吻，认真地说：“非常好看。”
陆则池微微侧过脸，微微眯眼，就这样魅惑十足的看江决，江决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阿池，你……你要不要”
江决亲的那一下很轻，和蜻蜓点水一般。
江决忍着不好意思地问：“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怕陆则池不喜欢他，江决给自己找补：“没关系的，不喜欢也是没关系的。”
陆则池坐在江决的腿上，他比江决小一点，矮一点，坐在江决身上也没有什么别扭之处。
陆则池在他唇上了也吻了一下。
忽然说：“我的。”
江决将好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礼物递给陆则池：“考拉送给你的。”
江决也不陆则池打开，而是自顾自的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阿池，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陆则池将手递过去。
江决给他戴上，戴上完之后还欣赏了一会儿，他紧接着他俯身，在上面印下一个吻。
他学着陆则池的话说：“我的。”
*
【江觉这边。
在陆则池说完那句话‘爱人’之后，两个人的身前忽然多了一个通道，跟在江决身后的限制消失，江觉还试探着跟着江决，发现也跟着不了，开始有了限制离开通道的距离。
这两个通道在告诉他们，沿着这里走过去。
江觉抱着胳膊和陆则池商量：“主角受，走不走？”
陆则池看那个通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多了几分厌恶感和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从这这里走下去他会忘记什么。
他拉着江觉的手。
江觉：“？”
陆则池忽然把他怼到墙壁边，江觉也算是纵容，任由着人陆则池的动作。
他踮起脚尖，在江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出去以后，我要是不记得了，你要是记得的话，可不可以来找我？”
他说得好像两个人等会就生离死别了。
江觉笑笑：“身体还在过山车上，跑不了。”
他一把搂过陆则池腰，两人一下就调换了用一个姿势。
陆则池：“怎么了？”
“不怎么。”江觉弯唇，他一只手抓着陆则池的手，反扣在墙上。
然后俯身，在陆则池的唇上亲了一下，江觉的亲吻和陆则池的亲吻不一样，他的吻几乎是带着侵略性的，强制般的撬开陆则池的嘴唇，长驱直入，陆则池呼吸错乱，被这个深吻弄得人有点迷糊。
他也回吻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觉放开他，陆则池靠在墙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江觉抱着他，脑袋耷拉在他的肩窝处，两个人的气息相融。
陆则池明显是第一次经历过这样的激吻，眼眶泛红，多了几分潋滟。
含着水光的眸子就这样看他。
江觉的嗓子多了沙哑，他捏了捏陆则池脖颈，像毒蛇一般。
“不要忘记我的味道。”
两个人相拥了一会儿，江觉神色恢复正常，他道：“走吧。”
江觉主动走在前头，陆则池跟在他身后。
从那个通道里走出去，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陆则池抬头，江觉的长发已经很长了，就那样被他披在后面。
他的发型还是一开始，江觉给他扎的那个。
两个人越走越远，一直到光圈把他们吞噬。
*
等江觉恢复意识时，过山车还砸在向前飞速行驶。
江觉：“我c。”
陆则池也醒了，闻言，他笑着看江觉。
江觉一愣，和陆则池对视上，两个人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地倒退。
停在了两个人一起刚坐上过山车的时候。
江觉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冷，陆则池的眸子也变得陌生。
两个人谁也不理会谁。
脸色惨白的经过过山车，一直到从过山车下来。
江觉买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暗骂：“有病。”
陆则池蹙眉：“你骂谁呢？”
江觉冷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哦，骂你呢。”
陆则池启唇嘲讽：“哦，那你也有病。”
江觉将手搭在陆则池的肩上：“主角受，那个笨蛋因为这事走了，你负不负责？”
陆则池本来就冷了的表情一下更冷了：“去哪里？”
江觉风轻云淡地说：“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了。”
陆则池冷声问：“你们不是一体的吗？”
“之前不是，中间是，现在又不是了。”江觉道。
考拉不见了，陆则池有点郁闷，好不容易和考拉建立起的信任。
陆则池觉得自己的本来应该很难过的，这些情绪在江觉看过来之后就没了，江觉的眸子很冷，看他如同看一个陌生人，陆则池忽然就有点难过了，就好像，那个人不应该这样看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的看自己。
这算什么？看自己看着看着就生气了？
江觉也是被气笑了：“怎么？我长得就这么招人恨？至于看一下就生气？”
陆则池：“……”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江觉再次喝了一口水。
陆则池看过去，正好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江觉的喉结滚动，这一幕他忽然觉得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他也这样看过一个人这个角度，那个人是情动了吗？
江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往水里下毒了？准备看我驾鹤西去了？”
陆则池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会扎麻花辫吗？”
江觉：“？”
“问这个做什么？”
“会不会？”
江觉觉得他今天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跟个火药桶一样，动不动就燃起来了。
江觉觉得有趣，他抱着胳膊。
就这样看江觉。
玩味地说：“怎么？想要让我给你扎头发？”
陆则池扭过头：“我就问问。”
这副样子让江觉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江觉冷笑：“会也不给你扎。”
他生气，陆则池也生气了：“你爱扎不扎。”
游乐园来往的游客不少，两个人小学生般的吵架惹人注目，还有更甚者，拿出手机开始给他们拍照，两个人吵架固然有趣，两个帅哥吵架更是有趣加好玩。
陆则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如此之态。
他扭过头。
江觉往原处看了一眼，那里正立着一个垃圾桶，手里的矿泉水瓶正好喝完，江觉走过去。
这在陆则池看来就是江觉因为生气不愿意和他相处，现在还打算离开。
自尊告诉陆则池自己现在也应该走的，不知道为什么，看江觉走得越远，陆则池内心就更能涌上一层难过，不知不觉间，眼泪蓄满了眼眶。
留在这也是给人家当猴。
可他还是不想走，依旧死死地盯着江觉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江觉丢完垃圾，拐到另一边和另一个看起来高挑，很漂亮的美女讲话。
陆则池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他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鞋带开了，陆则池蹲下来，将两边的鞋带系好。
还没等他起身，脑袋就被人碰了两下，手背碰的，不疼，就是很痒。
陆则池皱着眉起身。
江觉笑意吟吟地看他：“不就是不给你扎头发？这么生气呢？”
陆则池扭头。
江觉没招了，怎么感觉人好像更加生气了？
江觉从口袋里拿出刚刚买的发圈：“行了，给你扎。”
陆则池倔强地说：“不用。”
江觉：“？我刚买的发圈？你早说我就不浪费这钱了。”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陆则池更生气了，挖苦道：“谁懂是买发圈还是想去搭讪。”
他的目光从江觉手上移过，上面确实是由有一个发圈，包装袋还没被人撕下来，看起来崭新无比，难不成是真的是现买的？
江觉：“？”
“你讲不讲道理？”】
第24章 你杀了我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陆则池转身，默默转了一个方向。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绑吧。
江觉也不脑, 他嘴唇叼着皮筋, 帮陆则迟编制头发。
一直到一个形状完美的麻花辫出现，
江觉：“可以了？不生气了吧？”
“我没有生气。”
“行, 那是我生气了。”
周围都是人, 陆则池后知后觉感觉到尴尬，他匆匆道：“走吧。”
江觉笑笑：“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
陆则池说不过他, 企图把他拉走。
“江决。”
忽然后面有人叫他。
陆则池和江觉回头。
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男生，他跑到江觉的面前，生怕江觉跑了。
陆则池看了一眼江觉, 后退一小步，那架势有种把舞台让给江觉似的。
江觉蹙眉：“你后退什么呢？”
陆则池笑了笑。
来人看到这一幕更加生气了, 怒骂：“你个死渣男。”
江觉在大街上, 先是被陆则池发脾气了一通，后又被眼前这个不知名青年骂了，气笑了：“兄弟, 不是我说，好端端骂人不好吧？”
青年被气得面红耳赤。
“你真不记得我了？”
江觉：“？我应该记得你吗？”
“一个月。”
江觉更加不理解了，一个月什么？
“中译中，谢谢。”
青年见他一副真不记得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也不管陆则池也在场了，他直接道：“我就是那个你说的，被狮子宠爱过的人怎么会喜欢上猫咪的那个。”
现场很多人，奇异的是, 竟安静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以致于青年在这么一个安静的环境里喊这么一声变得格外的大声。
我艹。
江觉偏头，无声地骂了一句。
陆则池转了个身。
被江觉察觉到了，江觉将他拉回来。
陆则池：“……”
周围人不知道有谁先憋不出了，率先笑着出声。
青年抿唇，他今天原本只是打算来这里玩，没想到看到了熟人，江觉之前和他网恋的时候，发过自己的照片，后来知道江觉是骗他的，他当然将照片划分为是假的。
今天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有点不太确信，尝试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是他。
他膘了一眼江觉，实不相瞒，长成这样，其实他也是可以的，哪怕江觉骗过他。
现在局势是有点尴尬，主要是他刚刚的话尴尬，说也说了，也不能收回了。
青年继续道：“你说的狮子就是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陆则池。
江觉头晕。
他捏了捏眉心，艰难道：“哥们一定要玩得这么尴尬吗。”
青年：“你先回答是不是。”
陆则池：“不是。”
青年冷笑，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刚刚都帮你扎头发了，你不是谁是？”
陆则池：“……”
江觉低声笑了一会儿。
他轻声提醒：“哥们，要不咱找个咖啡店坐坐？这里吧……”
江觉视线扫了一圈，围看的群众越来越过分了，有人已经打开直播了。
青年也扫了一圈，羞赧：“好吧。”
三个人来到了咖啡店，点了三杯冰美式。
之后就是一起干瞪眼。
江觉清了清嗓子：“那啥，哥们，不管你信不信，之前和你网恋的确实不是我，我的手机账号被盗了，早就不用那个了。”
青年点头。
经过半天的交谈，也能感觉到这个和他之前认识的江觉不太一样，可以初步判断，这个不是和他网恋的那个。
他瞅了一眼江觉，精致的眉眼，好看得过分的眼型，长得十分漂亮那一挂。
越看越心动，青年眼睛提溜转，说：
“那这样吧哥哥，你说不是你我信了，你看看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哥哥？
陆则池挑眉，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置在桌面上，动作很轻。
青年也瞅了一眼陆则池：“干嘛！你不是说你不是狮子吗？”
好傻逼的对话。
陆则池也不愿意搭理了。
“不是，他确实不是你口中的狮子，他是我对象。”江觉道。
青年有点遗憾，本以为今天能钓到好看的鱼呢，没想到：“哎，好吧，其实你也就那样。”
江觉附和：“嗯嗯嗯，其实我也就那样。”
青年明显是不愿意走，还打算缠着他们两个聊天。
他继续道：“不过你账号怎么被盗了？”
江觉随意扯了一个借口：“路上给人扫码了。”
“怪不得，你知道你的号跟许多人网恋吗？”说到这个，青年不太能转动的脑子能转动了，他疑惑：“不过你的号没了，为什么那人声音这么像你？”
江觉摸了摸鼻子：“AI合成的吧。”
青年一想，也是。
再多待了一会儿，青年就主动离开了。
江觉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走？”
陆则池点头。
游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夕阳西下了。
橘红色的颜色印在人的身上，这让陆则池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江觉的时候，图书馆，刚睡着的江决醒来自动切换成了江觉。
“为什么说我是你对象？”陆则池问。
刚刚江觉说的时候，他就一愣。
江觉：“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分手？”江觉思索：“也不是不行。”
陆则池：“……”
夕阳无限好，陆则池身上有一股很清澈的感觉，像干净的玻璃珠，江觉给他扎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移到了一边。
江觉愣了一会儿，没头没尾地问：“是不是少了点装饰？”
陆则池：“？”
江觉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别扭，还是少了点什么，他看了自己一圈，从书包和衣服上薅了一点装书品，给陆则池别上去。
终于看顺眼多了，江觉道：“这才对嘛。”
陆则池伸手碰了碰自己头发上的装饰，温和地笑了笑。
“高兴了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终于没出现问题了。
唯一的问题是。
江觉在洗澡的时候，门被人敲了又敲。
江觉随意擦了两下头发，从浴室里走出去开门，拖鞋在地上发出搭拉的声音。
江觉面无表情地开门。
一开门。
江觉朝来人吹了一口哨。
“主角受？来找我做什么呢？”
陆则池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
严肃地说：“我来教你高数。”
帮江决补习高数之前陆则池已经当成习惯了，现在也不例外，江决不在了，他帮江觉补也是应该的。
江觉半开玩笑地说：“这是帮走了考拉后，打算来帮我了？”
陆则池冷笑：“那个江湾怎么回事？”
江湾？
这人又是谁？
江觉轻轻‘啧’了一声，他调笑：“我发现你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陆则池抿唇不语。
江觉拨了拨他的眼镜链，漫不经心地说：“眼镜还挺好看。”
“三千买的。”
得益于上次江觉给他转了一万，卡里多了一大笔钱，那会儿他看江觉也不顺眼，手机里有他的钱也觉得晦气，一怒之下买了许多东西，眼镜就是其中一个。
江觉走心夸赞：“还挺贵，我们主角受还是怪有钱的。”
在门口站着有点奇怪，陆则池难得觉有点不太自然，江觉洗完澡，身上的热气还尚未消散。
此刻靠得太近了，江觉的发丝还在掉着水，居高临下看人给人一种压迫感，江觉还考得很近，陆则池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有点微醺。
偏偏江觉还不好好穿衣服，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他穿得歪七扭八的，陆则池身上帮他捋好。
江觉：“衣服又碍你眼了？”
“进来吧。”江觉右移动了一小步，给陆则池空间进来。
陆则池侧身过来。
江觉身上的沐浴露很好闻，清淡的茶香味。
陆则池拿出自己的课本，打开到上次教的内容：“你不是他，你的高数水平怎么样？”
江觉矜持地说：“还可以。”
真不是江觉乱说，江决数学不好又不是他数学不好。
高数这种东西，他其实听了就会的，就是平时他不爱学而已。
江觉勉强道：“能混个及格。”
“之前……那个笨蛋说不会数学，让我去考。”
陆则池认真听完，才问：“你和他感情是不是很好？”
“当然。”江觉道：“我和他，他出现就是因为我之前有过……”
江觉顿了顿，莫名觉得这个话题熟悉，不确定地问：“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一次？”
陆则池：“？没有。”
江觉蹙眉。
心底有些烦躁，将手里的毛巾往椅子背上一丢，他拿起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不对，我肯定和你说过的，就是……”
就是我记不得了而已。
陆则池：“和鬼说的？”
江觉：“……”
他拉了个椅子坐过来，翻开高数习题。
“行吧，你讲吧，我听着。”
陆则池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江觉也听着，陆则池整整教了两个小时，这才问：“会了吗？”
江觉点头：“还行。”
他抽出一张纸，将所有的课后习题算完递给陆则池。
“是这个意思吧？”
陆则池接过来。
眉眼越来越舒缓，江觉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怎么样，是不是比考拉聪明多了？”
陆则池淡淡道：“禁止一踩一捧。”
“哇，考拉知道要感动哭了。”
说到江决，难免让人觉得有点怀念，陆则池问：“他就这样消失了？”
“不然呢？”
陆则池没多说什么。
今天的讲题也讲完了，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开口。
对面楼层的最后一场灯关闭。
“要回去吗还是？”
陆则池：“嗯，回去。”
陆则池转身离去。
江觉阖上眼睛。
他刚刚阖上眼睛，忽然看到一个画面。
江决歪头，头顶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眼里还是一片天真无邪，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问：“阿觉，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呢？”
江觉猛然惊醒。
第25章 编织梦境
江觉愣愣地看天花板。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梦到了江决。
是考拉版发生了什么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下一下的, 五秒钟响一次。
这样有规律的敲门声一下不像是人能敲出来的，江觉走过去。
冥冥之中有预感，也不是陆则池敲的门。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直接开门, 而是透过猫眼去看。
一张熟悉放大的脸出现在门口。
江觉被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是江决。
他歪脑袋，熟悉的动作, 呆毛一晃一晃的, 对上江觉的视线，江决笑了笑。
朝他招手：“阿觉, 是我啊，开门。”
江觉呼吸一凝。
门还在有规律地敲起。
江觉转身，拿到桌上的手机, 给陆则池发短信。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敲门？】
等了一分钟，没人回。
江觉再道：【江决回来了。】
这次等了三分钟, 没人回。
江觉给陆则池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显示是空号。
江觉猛然抬头。
江决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他的面前, 歪脑袋，对他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阿觉为什么想杀死我呢？”
江觉浑身毛冒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
江决很难过地耷拉下头：“阿觉这样总是让我感觉到难过。”
江觉还是不语。
江决从桌上拿了一把刀，开始削水果。
嘟囔道：“我以为阿觉会很喜欢我呢，没想到你也在想该怎么杀死我。”
“阿觉，你的治疗成功了吗？”
“你为什么要假扮我们的前一世‘江决’来骗我呢？还说让我一直停留在你给我造的梦境里。”江决再次歪头，呆毛依旧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这是为什么呢？”
江觉摇头：“因为你是后来的。”
“不是，我和你一同出生的，我放由你任性太久了。”江决再次晃了晃脑袋。
他冲着江觉一笑，将刚刚拿出来的水果刀插进江觉的心脏里。
江决道：“阿觉，你杀不死我的, 我们该回去了。”
江觉对江决没有防备，老实说，计划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怎么制止计划再进行下去。
现在江决结束一起的话，那就不算他……欠江决的了吧。
头顶的灯光很刺眼，就是可惜，这场梦境终究还是没了。
……
“他醒了！”
“医生，快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第一个首次实验抹杀另一个人格的患者醒了。”
“……”
夹杂着许多声音，江决缓缓转醒。
他动了动手指，手指上插满了能插的管子。
见他醒后，护士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确认江决没什么大事后，将他身上插着的管子拔掉。
让他坐着轮椅。
推着他进到了一个小迷失了里。
一直背对着他们，穿着白大褂的人转身，江决眯眼一看，这是江觉这几年来一直接触的，也是他们的治疗助力医生。
催眠师迫切地问：“您怎么样了？”
江决冲她一笑：“抱歉哦，好像没有杀死我。”
催眠师脸色苍白，他后退了一小步，喃喃自语：“我这是又失败了吗？”
还有一个江决还没有醒来，催眠师眼底闪过疯狂；“不对，肯定有另一个人格死了！是不是？”
江决晃脑袋；“不是哦，他也还在呢，就是被我吓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催眠师眼底全是偏执，他喊道：“这不可能！这次的计划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江决不认同：“哪有什么是绝对的啊。”
催眠师还是不信，明明这次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了！
江决看穿了他的意图。
歪头解释：“你的万无一失是指让江觉编造出一个虚拟的世界把我困死在里面吗？”
催眠师脸色苍白，江决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他很聪明，还知道编织了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来让我信服。”
江决还当江觉想了什么损招来对付自己呢，没想到是这个。
江觉也是好样的，把自己的上司陆则池写进小说里，这让陆总知道岂不是要打死自己？
还江觉上班呢？江觉平时都不带动弹的。
为了杀死他能写这么长的一篇小说也是难为他了。
“那你为什么不会陷进去。”催眠师问，他是顶级的催眠师同时也是顶级的驯兽师，江决经过他的催眠下，应该深陷他口中的梦中的世界了啊。
为什么还能走出来？
说到这个，江决腼腆一笑：“也不是啦，你们的研究还是很有用的啦，我其实当真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后来。”
后来江决亲了一下陆则池就感受到不对劲了。
他命还能这么好？
也就是这件事让江决顿悟了。
后来再和陆则池逛超市，江决发现了一个外表很好看的打火机，他打了一个火，陆则池居然很怕地往后缩了。
江决觉得奇怪，按照书里的设定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于是十分聪明的江决将打火机放在自己的手下，打火机的火舌顺着他的手舔了舔，居然没有痛感？
江决不信邪，这次烧了很久。
还是没有痛感。
陆则池还在一旁看他。
江决冲他笑了笑，跑到收银台拿了水果刀，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第二层梦境碎了，梦境又开始变化，他来到了江觉在的那个未重生的世界。
也就是第一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