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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百栋楼[九零] 取韵 16880 字 13小时前

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喊“爸”,却听见里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和小孩的嬉闹声。

“爸爸,爸爸,我要骑小马!”一个稚嫩的童音。

“好好好,爸爸这就抱着你骑飞马……哎哟,我的小祖宗,轻点拽……”

吴嘉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从里间卧室里,胡向文身上还带着些酒气,肩头扛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在屋子里转圈圈,开心的不行,转了几圈就停下来,笑作一团。

紧接着,一个穿着艳俗睡衣、头发烫着大波浪、妆容有些花的年轻女人也亲昵地揽住胡向文的胳膊。

“向文,她是谁”女人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嘉淑,愣了一下。

胡向文也看到了吴嘉淑,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和慌乱,但随即被他用惯常的笑容掩盖了过去:“哟,嘉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在你妈那儿参加宴会吗?”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但眼神却有些躲闪。

那小男孩跑过来,抱住胡向文的腿,仰着小脸,清脆地又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嘉淑的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再看看胡向文那故作镇定的脸,只觉得荒谬绝伦,恶心透顶!

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有了新的女人,甚至可能有了新的儿子!怪不得他早早的就离开了,甚至都不跟自己说一声!他根本不在乎她!

自己竟然还指望他能帮自己收拾残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胡向文,眼神里充满了憎恨和鄙夷。

胡向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推开黏在身上的女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嘉淑,你听爸爸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吴嘉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而尖锐。

“喂!你怎么说话呢!”那女人自然是知道吴嘉淑的,也知道对方是胡向文跟前妻的女儿,现在是要回来跟她儿子抢父亲了?她带球跑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上位,怎么可能会让吴嘉淑坏了她的好事,“这里是我跟向文的家!你一个外人,跑到别人家里大呼小叫,还让主人滚?该滚的是你吧!”

吴嘉淑被这女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向胡向文,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变了调:“!你选!今天有她没我!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让这个女人和她带来的野种立刻滚出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小男孩似乎被吓到,怯生生地又往胡向文身后躲了躲。

胡向文脸色不断变幻,他看着眼前气得发抖的女儿,又瞥了一眼躲在他腿后,懵懂地望着他的小男孩身上。

儿子……他盼了多久的儿子。

短暂的沉默,在吴嘉淑看来,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看着胡向文游移的眼神,看着他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重视和犹豫……

心,瞬间凉透了。

“好……好得很。”吴嘉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冰冷彻骨的声音说道。她甚至没有再去看胡向文和那个女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她缓缓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回玄关,穿上自己刚才慌乱中踢掉的鞋子。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胡向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嘉淑……”

吴嘉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反手将门重重带上,仿佛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隔绝了身后那个令她作呕的“家”和那个彻底让她死心的父亲。

她没了母亲,父亲也是别人的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与其等待他们施舍,不如自己直接去抢!

容家老宅,灯火通明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容予、容却、容明哲,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核心叔伯都在。电视屏幕上,正在无声地回放一段监控录像。画面角度有些偏,但足够清晰地记录下了回廊拐角处发生的一切。

看着吴嘉淑脸色狰狞的将冰块摔在地上的画面,书房内一片死寂。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尤其看到实施者竟然是吴嘉淑——容明哲新婚妻子的亲生女儿,名义上的容家继女——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一阵心寒。

“这……这怎么可能……” 容四婶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女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写满嫉妒与狠戾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那是她的女儿啊!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虽然因为改嫁和诸多原因,母女关系不如从前亲密,但她从未想过,女儿心里竟然藏着如此深的怨恨,甚至会对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她的亲妹妹,下这样的毒手!

一想到若不是宁希反应迅速,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儿此刻可能已经……容四婶就觉得眼前发黑,心脏绞痛,几乎喘不上气来。

后怕、愤怒、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自责与羞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嘉淑……嘉淑她……她现在在哪儿?” 容四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抓住身边丈夫容明哲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快!快去找她!把她找回来!我要问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能……怎么能……” 后面的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容明哲的脸色同样铁青,他扶着几乎瘫软的妻子,沉声道:“已经让人去找了。老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看到她的人。问了门口的保安,说看到她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出去,上了辆出租车。”

“查车牌!快查!” 容四婶急道。

“查到了,她坐车去找她的父亲了,不过撞见了胡向文的私生子还有情人,又被气走了,跑走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容四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胡向文的烂事,听到女儿在胡向文那里也闹翻了,如今下落不明,心中更是焦灼万分。

女儿一定是知道了胡向文那边的情况,受了刺激,才更加心灰意冷,不知所踪。

本来好好一个满月宴,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众人不愿意见到的。

“四叔,四婶。”容予站起身,“宁希受了伤,需要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上药。”

容明哲看了一眼明显不在状态的妻子,又看看脸色不佳的宁希,点了点头:“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容四婶也勉强打起精神,拉着宁希的手,眼眶微红,满是感激和后怕:“小希,今天多亏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宁希摇了摇头,温声道:“四婶别这么说,孩子没事就好。您也别太着急……”

容予小心地扶着她,避开她受伤的后背。坐下来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的抽了一口气。

容予赶紧扶住她的胳膊:“是不是很疼?让我看看伤处。”

“真的没事,医生不是说了吗,就是点淤青,过几天就好了。”宁希试图避开,容予却快她一步,将她的袖子挽上去了一些。

入目的就是青紫一片,虽然之前在前厅上过一点药,但是那时候众人心绪不宁的,也没仔细看,这会儿房内更明亮一些,伤势看起来也更清晰了。

“还说没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撞成这样……”

“还有别的地方吗?”容予询问。

“后背上也痛。”宁希也懒得挣扎了,干脆趴了下来,后背实在是痛,坐着难受。

容予将衣服往上扯了扯,果然看到宁希的腰间青紫了一大块,脸色一沉,手指沾了些药膏,轻柔的抹了上去。

宁希痛得“嘶——”了一声,容予的指尖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满眼的心疼。

“疼?那我轻点……”容予上药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不是,就是药膏有点凉。”宁希回应道。

容予:……——

作者有话说:写点日常,然后又要去搞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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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结束了,2026祝大家新年健康,快乐,有钱,暴富,暴暴富,暴暴暴富!

第134章 第 134 章 目标明确。

容家动用了不少关系, 几乎将京都翻了个遍,终于在京都的一家民宿里,找到了精神萎靡、形容憔悴的吴嘉淑。

她被带回容家老宅时, 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眼神空洞。

容家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找到她是迟早的事情, 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心境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在对上母亲那张又生气又难过的脸时, 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又被心底的倔强和怨恨掩盖。

书房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容明哲、容予、容却都在,容四婶坐在一旁, 脸色泛白。吴嘉淑站在中间,垂着头, 一言不发。

“嘉淑,你……”容四婶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那是你妹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吴嘉淑身体微微一颤, 声音却依旧倔强,带着些许恨意看着对方,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我干什么了?”

容予没有多言, 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 那晚的监控录像再次被调出, 无声却清晰地在大屏幕上播放起来。

从她鬼鬼祟祟地取出冰块,到决绝地掷在地上,再到躲藏起来等待事故的发生, 虽然画质并不是那么的清晰,甚至半模糊的,但是吴嘉淑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录制了下来。

吴嘉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由麻木转为震惊,再由震惊变成一片死灰。

她显然没想到,容家老宅竟然会装有监控!现在除了一些重要单位还有交通枢纽会安装监控,谁会把监控安在家里!

容家老宅本来也是不装监控的,但是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孩,去年容氏的新产品出来之后就给老宅这边装上了,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吴嘉淑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被这铁一般的证据彻底击碎。

“我……”她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声音干涩嘶哑,“我不是……我没有想害死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受点惊吓,生个病……我没想……”

“住口!”容明哲厉声打断她,脸色铁青,“无论你想的是什么,把冰块扔在保姆必经之路上,导致她滑倒,孩子脱手飞向水池——这就是蓄意伤害!若不是宁希恰好经过,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不是没事么!”吴嘉淑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迸发出一种不甘的光芒,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控诉,“是!我是嫉妒!可你们呢?你们谁在乎过我?!”

“妈妈!”她指着容四婶,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却是充满恨意的泪水,“你眼里只有容家!只有你新生的宝贝女儿!我呢?我算什么?你之前不顾我的意愿硬把我送出国!现在我回来了,你有正眼看过我吗?你心里除了那个小东西,还有我的位置吗?”

“还有他!”她又指向外头黑漆漆的一片,仿佛胡向文就站在那里,“我爸!我那个好爸爸!他早就有了别的女人,别的儿子!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累赘,是个可以用来恶心容家的工具!你们都一样!你们都偏心!都只在乎自己!”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近乎歇斯底里,将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和被抛弃的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出来:“我讨厌你们!我讨厌那个夺走一切的妹妹!我讨厌这个家!我讨厌所有人!”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吴嘉淑疯狂的控诉。

容四婶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打完女儿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满是失望和难以置信。

“你……你……”容四婶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被旁边的容明哲眼疾手快地扶住。

吴嘉淑捂着脸,先是愣住,随即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打得好……反正,你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

容四婶被她的态度气得心口绞痛,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泪水涟涟,声音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和决断:“好……好……既然你这么想,这个家容不下你,我也管不了你了。你立刻收拾东西,我给你订最近的机票,送你出国!离这里远远的!我就当……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现在关系都已经激化到这个地步了,她自己的女儿她是知道的,以前跟在她身边还可以,可是跟着她爸爸这么多年,性格学的是一模一样的,当初就不该听父亲的话把孩子留在南城,看看现在都歪成什么样了,对比之下,容家的年轻一代各个都是谦逊努力的性子。

然而,吴嘉淑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冷冷地看着母亲,眼神里再无半点温度,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地说:“出国?呵……不必了。从今天起,我跟你,跟容家,再无瓜葛。你不用再为我操心,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走出了容家老宅。

容四婶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容明哲搂着她,眉头紧锁,重重叹气。

家里的小辈掺和不上这件事情,而且毕竟是四房这边的私事,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容四叔跟四婶私底下讨论好就行。

宁希作为一个外人,更说不上什么,这件事情最终也是不了了之了。

时间过一天少一天,容酥在京都的时间也不多了,容奶奶也不想家里的事情让小辈心情不愉快,于是第二天就叫小辈们自己出去逛逛。

容酥想要给国外的朋友挑一些礼物,宁希就带着她去了天承街,容酥小时候也没少来这边,不过几年时间没见,这边的变化确实挺大的,她对欧美品牌没什么兴趣,更多的事逛一逛传统文化区。

虽然开街已有一段时间,但这里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尤其是周末,依旧是熙熙攘攘。

宁希陪着容酥慢慢走着,白瑶正好在店里。

“酥酥姐,你要是送礼,丝巾我觉得就不错!”白瑶兴奋的介绍着。

“我倒是忘了还有你,早就听说你从苏城过来开了家店,没想到还弄得挺好的。”容酥笑着说到。

白瑶最终帮容酥选了几条融合了传统纹样与现代审美,颜色雅致的丝巾,精心为她包装好。

容酥原本想要邀请白瑶一同吃完饭,但是白瑶的店太火热了,根本忙得走不开,容酥只好算了。

从天承街出来,又去附近的艺术区和几家宁希觉得不错的精品店转了转。

容酥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兴致不错,两人聊起国内外不同的消费习惯和审美偏好,颇有共鸣。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晚上想吃什么?西餐?还是尝尝地道的本地菜?”宁希征询容酥的意见。

容酥看了看天色:“简单吃点吧,不用太麻烦。我听姚乐说这附近好像有家评价不错的私房菜馆?”

“对,就在前面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宁希点头。她让司机先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车上,在停车场等她们,自己则和容酥沿着相对清净些的辅路,朝那家私房菜馆走去。

冬日天黑得早,此时华灯初上,街道两旁行人不多。两人边走边随意聊着天,氛围轻松。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她们即将拐进一条通往菜馆的、灯光略显昏暗的窄巷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面包车突然从后方加速冲来,一个急刹车,横亘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四个身形彪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迅捷地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朝宁希和容酥扑来!动作粗暴,目标明确!

“你们干什么?!”宁希瞳孔一缩,厉声喝道,同时本能地将容酥往自己身后一拉。

她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最先伸过来的手,抬腿就踹向离得最近那人的小腿迎面骨!

那人吃痛闷哼,动作一滞。但另外两人已经围了上来,一人去抓容酥,另一人则配合第一个,再次扑向宁希!

宁希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很明显的事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目标是她还是容酥,她一边奋力格挡,一边对容酥急喊:“容酥!快跑!往回跑!”

容酥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但她到底不是寻常娇弱女子,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冷静下来,试图挣脱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然而,袭击者人数占优,且配合默契。抓容酥那人见她不老实,下手更重,几乎要将她胳膊拧断!

容酥痛呼一声,挣扎的力道顿时弱了。

宁希见状,心中大急!她原本预估自己应付两三人,为容酥争取逃跑时间尚有可能,但容酥被抓,她不得不分心!

“放开她!”宁希厉喝一声,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撞开纠缠自己的两人,朝着拽住容酥的那个男人冲了过去,抬脚狠狠踢向对方膝弯!

这一下她用了全力,那人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松开了容酥。

宁希趁机一把将容酥扯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

但也就是这一下,让她彻底暴露在了另外三人的围攻之下!大概是知道宁希不好对付,所以几个人上来就下了狠手。

不过……宁希也看出来了,这三个人的目标似乎不是容酥,不然他们完全可以拖住自己,带走容酥,这个想法让宁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目标不是容酥就好,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停止了挣扎,对着正试图冲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容酥,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别管我……快走……”

只要容酥是安全的,没有被一起抓走,那她就还有机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容酥的安全。

果然,见她停止了挣扎,那几人迅速将她拖向面包车。剩下的人看着远处似乎有人跑过来,也懒得再管容酥,转身上了面包车。

“宁希!”容酥眼睁睁看着面包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瞬间消失在前方的拐角。

她踉跄着追了两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扬起的尘埃。

手臂被抓处传来剧痛,脖颈上似乎还有被勒过的火辣感,但她此刻顾不上了。

巨大的震惊和后怕让她浑身发冷,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无力感席卷的焦灼。

容酥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地四处跑,而是立刻掏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容予。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冷静:“大哥,出事了。宁希被绑架了,就在天承街附近,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被泥糊住了看不全,往东边去了。对方有四个人……”

容予本来在开会,手机响个不停,看到是容酥的名字,他迟疑了两秒才接起来,只是没有想到接通的瞬间就听到了苏酥那微微颤抖的声音。

容予心底有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就沉稳了下来,开口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却清晰:“知道了,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些擦伤。”容酥快速回答,“霍叔和司机正在赶过来……”

“好,待在原地,等霍叔到了立刻跟他汇合,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单独行动。”容予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把事发地点具体坐标、面包车特征、对方人数和衣着尽可能详细的描述,通过短信立刻发给我。”

“好!”容酥应道,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她才靠在一旁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手指紧紧攥着手机,骨节泛白,却快速的回忆着刚刚的场景,将所有的信息都尽可能的编辑成详细的文字传输给容予。

挂断电话,容予,只有短短两三秒的静止。

“会议暂停。”他的声音不高,“我有紧急私人事务需要立刻处理。”

这还是容予第一次打断重要会议,但是看着他严肃的脸色,众人立刻起身,无人多问一句,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

容予没有片刻耽搁,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外头走去。

京都的监控系统是容氏帮忙做的,所以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最新的情况,目标车辆最后被公共监控捕捉到的位置在这里,东三环辅路出口,之后转入了一片监控盲区的老旧居民区。根据车型和行驶速度推断,他们可能的目的地……”

面包车在夜色中七拐八绕,车窗被黑色的贴膜封得严严实实,宁希只能凭感觉判断车子似乎在朝着郊区方向行驶。

她的手脚被粗糙的塑料扎带绑住,眼睛也被一块散发着霉味的黑布蒙上,口鼻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块刺鼻手帕的气味,让她阵阵反胃。

身边的男人呼吸粗重,带着一种混合了烟味和汗味,令她极度不适。

她能感觉到车辆在颠簸,似乎是上了不那么平整的路。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经过其他车辆时的风声。

直到容酥没有被一起抓过来之后,宁希其实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对她下狠手,那应该就是有别的目的。

正思索间,车子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下来!” 粗鲁的男声响起,她被推搡着下了车。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郊区特有的荒芜和泥土气息,还有一些水泥的味道,好像是建筑区……

她被半拖半拽地带进了一个空旷的空间,回声很大,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随后,她被粗暴地按坐在一把坚硬的椅子上,手脚的束缚并没有被解开。

眼罩被猛地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宁希不适地眯了眯眼。她迅速适应光线,面前站着两个男人挡在她的面前,正是车上绑架她的其中两个,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凶悍的眼睛。另外两个人似乎在门外守着。

“看什么看!”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老三,别乱来。”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高个子男人出声制止,他走到宁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绑我过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宁希冷声问道,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了当的问。

“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宁总现在也是名人了,都上电视节目了,名下房产那么多,牙缝里漏出来点给我们就行,也不多,一千万到手我们就放人。”对方朝着宁希竖了一根食指。

宁希现在是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因为前些天自己上了本地的电视节目被盯上了,这年头企业家被绑架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这也是为什么开始推广城市监控网络。

她平日里都在住所跟云顶往来,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京谷新区那边发展的好,安全系数也高,只是没想到还是被逮着机会了。

她上一次被盯上还是因为出现在电视频道的报道里……

一千万?宁希心中飞快盘算。这个数额不算小,但她也不是拿不出。

“一千万现金,不是小数目。” 宁希放缓了语气,试图谈判,“短时间内很难凑齐。你们给我点时间,我让人去准备。在这期间,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 高个子男人似乎对她的配合颇为满意,“我们只要钱,不要命。你乖乖配合,把钱准备好,我们收到钱,自然放你走。但你要是耍花样,或者报警……” 他眼神一厉,“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可以,我需要打个电话给我的私人财务顾问。” 宁希平静地说,接过手机,“只有他能最快调动大额现金,并且知道如何处理旧钞的要求。”

高个子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记住,怎么说。”

“嗯。”宁希点了点头,对方才递过来一只手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喂?” 容予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但宁希知道,容酥肯定已经通知了他,他此刻应该也很紧张。

“哥,是我,宁希。” 宁希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放松,“没打扰你休息吧?有个急事得麻烦你。”

宁希从来不会这么称呼他,容予也立刻会意,回应了宁希一句:“宁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极其短暂地沉默了一瞬——或许只有零点几秒——随即,容予的声音无缝衔接,语气也变得如同一位专业且亲近的顾问:“这么晚还没休息?什么事,您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哥”这个称呼,知道宁希此刻不便,立刻进入了角色。

“是这样,我这边需要一千万,要快点准备,后……” 宁希斟酌着词汇。

“明天。”对面的人冷声吐出一句。

“最迟明天就要。”宁希看了他一眼,随后吐出一句。

“好的,宁总。”容予的声音很平静,也似安抚。

“稍后还是用这个电话联系,你筹备好了通知我。”宁希补了一句。

“好的。”容予回应。

宁希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面前的人就把电话接了过去,仔细听了听,确定已经挂断,又检查了一下通话记录,没发现异常。

他脸上紧绷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一些,看向宁希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凶戾。“宁总果然爽快。你放心,钱到位,我们立刻放人,绝不为难你。现在就委屈你在这里待着,有吃有喝,只要你不乱来,我们保证你没事。”

“好的,我明白。”宁希应了一句,脸上放松了一些。

然而,她的内心丝毫没有松懈,这年头拿到钱撕票的例子也不少,她要确认一下眼前的情况,要是就这四人,除了棍棒以外没有其他的危险武器,她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作者有话说:财不外露啊,财不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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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我的宝们……

第135章 第 135 章 见钱眼开。

容予的手里握着手机,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容总,钱已经准备好了。” 助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一千万现金,对于容家而言, 确实不算什么。

只要能确保宁希毫发无损,别说一千万, 就是一个亿, 容予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钱,而是如何安全地交付, 并确保宁希在交易过程中和交易后的绝对安全。绑匪拿到钱后撕票的风险, 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容予的心头。

“追踪有进展吗?” 容予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辆面包车最后消失的区域已经锁定在东郊这片新规划的建筑区。面积很大, 结构复杂,搜寻难度极高。搜索队正在逐片排查, 但需要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废弃仓库里, 冬夜的寒意,一点点侵蚀着宁希的体温。

宁希没有动这些人送来的吃食,虽然现在面上看起来这些人只是求财,但是计划这么周密, 仅仅只是为了求财?

她是上了电视访谈,知名度有所提升。但那个节目播出才几天?这些人从锁定目标、跟踪踩点、到策划实施如此专业的绑架行动, 需要多长时间?几天够吗?

而且, 他们对她似乎有一定了解,这不像是一时兴起, 看了电视就动手的莽夫所为。

更重要的是……目标太明确了。天承街附近, 她和容酥两个人,他们直扑她而来,对容酥只是阻拦而非绑架。

容酥的气质不俗, 穿戴上面更是比宁希要讲究一些,但是他们一开始就只是阻拦容酥……

这次绑架,恐怕不仅仅是“求财”那么简单。背后可能有人指使,目标就是她宁希本人。要钱,或许只是顺带,或者是一个幌子。

会是谁?谁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张立人?还是……吴嘉淑?

宁希蜷缩在冰冷的椅子上,抱紧双臂,试图保存一点体温。黑暗和寒冷放大了一切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警惕。

她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这些人可能在拿到钱后也不会放过她。或者,他们的根本目的就不是钱。

她需要自救。不能完全依赖外界的救援。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寒风掠过的声音。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仓库里的凝滞。不是铃声,是震动。老三猛地睁开惺忪睡眼,一把抓过放在破木箱上的那部旧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正是白天宁希拨打的那个。

他按下了接听键,并习惯性地打开了免提。

“宁总,资金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放在公司还是……?”容予的声音传过来。

“明天早上九点,你在东五街门口那家早餐店等我。”宁希按照绑架她的人之前的指示说到。

“噢,行。”对方应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宁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宁希这边装作正常,容予那边也要装作不知道宁希被绑架的事情,不然引起了绑匪的警惕就不好了。他们估摸着也没有想到接电话的是容予,还以为真的是云顶的财务负责人。

看来这些人不太清楚她跟容家的关系,不然不可能在京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梆她。

时间在寒冷与煎熬中爬行,终于挨到了后半夜。

凌晨六点,天刚刚亮的时候,领头的人进来了,他们低声交代了几句,老三和刀疤脸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接着就带着另外一个人离开了,随后外头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离开了,宁希抬起绑着的手腕,瞅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没想到已经凌晨六点了。

距离交易的时间也没多久了,估计是提前去布置了,但是把她留下来,估摸着一开始就没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幸好,她早有准备。

手脚上的塑料扎带看似牢固,但经过一夜小心翼翼地、借着身下椅子棱角的反复摩擦,手腕处的已经悄悄松动。

她一直维持着被绑的姿势,实际上双手已经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她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边缘尖锐的水泥碎块藏在手心,继续耐心等待。

老三似乎有些困倦,靠在门边的破箱子上打盹。

刀疤脸则抱着胳膊,在仓库里来回踱步,眼神不时扫过宁希,表情冷漠。

仓库里更加寒冷,呼吸都带着白气。刀疤脸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走到宁希面前,踢了踢她的椅子腿:“喂,起来活动活动,别TM冻死了,晦气。”

宁希顺从地,装作手脚麻木的样子,缓缓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老三被惊醒,揉了揉眼睛,骂骂咧咧地也走了过来:“妈的,事真多。”

就是现在!

两人都离她很近,注意力有些分散。

宁希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猛地分开,早已松脱的扎带应声落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直坐着的、那把沉重的木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她更近、还没完全清醒的老三当头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老三猝不及防,被沉重的椅子结结实实砸在脑袋和肩膀上,惨叫一声,眼冒金星,踉跄着向后倒去,手里的一个保温杯也脱手飞出。

“操!”刀疤脸反应极快,见状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二话不说,朝着宁希的心口就猛刺过来!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宁希早有防备,一击得手后立刻侧身闪避,同时顺势将手中已经砸得有些散架的椅子残骸朝刀疤脸的面门扔去!

刀疤脸下意识偏头躲闪,刺击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滞!

宁希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她避开匕首的锋芒,一脚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这一脚又快又准,带着她积蓄了一夜的狠劲!

“啊!”刀疤脸手腕剧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宁希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个迅猛的肘击,重重撞在对方心窝!刀疤脸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

宁希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个过肩摔,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旁边粗糙的水泥墙壁!

“轰!”

刀疤脸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即软软地滑倒在地,捂着胸口,一时动弹不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老三还在地上捂着脑袋呻吟,刀疤脸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宁希又狠狠的补了两下……

宁希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激烈运动和肾上腺素飙升而起伏不定。

她不敢松懈,立刻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警惕地看向门口和地上的两人。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她准备冲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正向仓库快速逼近!

宁希的心猛地一紧!是另外两个人回来了?还是他们的同伙?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闪身躲到一堆高大的废弃木箱后面,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屏住呼吸,全身紧绷……

“砰!”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刺目的手电筒光芒瞬间照射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宁希眯起眼睛,从木箱缝隙中死死盯着门口。人影晃动,似乎有好几个人冲了进来。

就在她计算着距离,准备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暴起发难时……

“小希!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对方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来了!”宁希紧绷的身体松了下去,容予赶紧接住她。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容予关心的问道。

宁希摇了摇头。

“容酥呢?她怎么样了?”宁希有些着急的问道。

“她没事,在家里呢,婶婶们陪着她。”容予回应了一句,给宁希笼罩了一件宽厚的大衣,宁希这才觉得冻僵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正说着呢,被宁希打趴的那两个人就被拖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想要打电话通风报信,但是容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就把人踹晕过去了。

“还有另外两个人。”宁希着急的说到,这边的两个抓住了,但是领头的那个人却早就离开了。

“你放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容予安慰道。

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逃走!

东五街,清晨八点刚过。

这是一条毗邻老居民区,结构复杂,烟火气十足的街道,两侧多是些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店铺。

此时天色尚早,路灯刚刚熄灭,但已有早起的人们在街上走动,几家早餐店飘出热腾腾的蒸汽和食物香气,给寒冷的冬日清晨带来几分暖意。

一家早餐店门口,支着几张简陋的折叠桌凳。越是这样日常的地方,越不容易引起注意,也方便得手后迅速混入人群离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旧棉服、头发有些蓬乱、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油布袋的男人,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张望,似乎是在等人,又像是初来乍到找不到地方。他看起来面相老实,与周围忙着吃早餐、行色匆匆的街坊们格格不入。

这个男人,正是林远。

在街对面一家尚未开门营业的杂货店屋檐阴影下,绑匪头目和另一个同伙缩在角落里,目光紧紧锁定着早餐店门口的林远。

“大哥,你看,就那小子!跟照片上对得上,是云顶的人!”同伙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头目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更加仔细地观察。

林远独自一人,表情紧张不安,不停地看着手表,又四处张望,似乎有些怕手里的黑色油布袋被抢走。他周围吃早餐的人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人特别注意他。

街道上除了渐渐多起来的早起市民和车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盯梢或埋伏迹象。

“再等等。”头目非常谨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远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来回踱步,但始终没有离开早餐店门口的范围,也没有试图打电话或与人交流。

“差不多了吧?再等天就大亮了,人更多了反而不方便。”同伙有些急切。

头目看了看天色,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实,除了正常的生活气息,没有任何异常。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走!按计划,拿了包就走,别废话,别停留!”

两人迅速从阴影中走出,混入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看似随意地朝着早点铺走去。

林远似乎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惶恐的表情,朝着走近的两人迎上了一小步。

绑匪头目走到林远面前,几乎脸贴着脸,压低声音,语气凶狠:“东西呢?”

林远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黑色油布袋往怀里抱了抱,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你们!”

“少废话!拿来!”旁边的同伙早已按捺不住,见头目使了个眼色,立刻上前,一把就将林远紧紧抱着的油布袋夺了过来!

油布袋入手沉重,同伙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一千万!就这么到手了!

然而,就在他夺过油布袋、心神被巨大的贪婪冲击得有些恍惚的刹那——

“动手!”

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仿佛信号!

原本坐在旁边桌子上埋头喝豆浆的两个人,猛扑向刚拿到袋子的同伙!

街对面杂货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起,里面冲出三四名矫健的男子!

甚至旁边一个看似在扫地的环卫工人,也扔下扫帚,从腰间掏出了手铐!

瞬息之间,七八个身影从各个看似平常的位置暴起发难,动作迅猛如电,配合默契,瞬间就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绑匪头目及其同伙扑倒在地!

“警察!别动!”

“放下武器!”

厉喝声与身体撞击、挣扎扭打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街市的宁静。

周围吃早餐的市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避让,惊呼声四起。

绑匪头目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油腻的地面,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咔嚓”两声脆响,冰凉的手铐已经牢牢锁住。

他奋力挣扎,眼中充满了惊骇、愤怒和不甘……

那个抢到油布袋的同伙更惨,他刚感受到油布袋的重量,狂喜还停留在脸上,就被狠狠扑倒在地,油布袋脱手滚落一旁,人也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剩下一连串惊恐的嚎叫。

林远早在包围发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一名便衣迅速护着退到了早餐店内。他透过玻璃窗,冷静地看着外面迅速被控制的场面,脸上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完成任务了。

带队行动的警方负责人迅速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两名绑匪已被完全控制,没有漏网之鱼,也没有无辜群众受伤。

他捡起那个滚落在地的黑色油布袋,打开拉链看了一眼,钱不少。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直到一千万多少钱么,是能拿袋子装满的?”林远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带走!立刻审讯!”负责人一挥手,几名便衣将仍在骂骂咧咧、挣扎不休的两名绑匪迅速押上了不知何时停在街角的一辆普通面包车。

林远也拎着东西跟着一起离开了。

清晨的东五街,在经历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惊心动魄后,迅速恢复了往常的喧嚣。

除了地上打翻的桌椅碗碟和人们心有余悸的议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热气腾腾的早餐铺上,也照在悄然驶离的警车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容予那里。他紧紧握着宁希冰凉的手:“你放心,人已经抓到了。”

“那就好。”车子里的暖风让宁希恢复了不少,但是熬了一夜,这会儿也困了,得到消息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靠着容予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容予也知道宁希是真的累了,替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互相依偎着闭上了眼。

开车的霍叔看着后视镜里温馨的一幕也松了一口气,他也跟着担心了一路,好在人是平安的。

虽然宁希坚持自己没事,只是有些冷和疲惫,但容予态度坚决,必须进行全面检查,尤其是她后背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可能存在的内伤。

医院的VIP通道早已准备好,专业的医疗团队迅速为宁希做了详细检查。

除了手腕上摩擦的伤痕和轻微着凉引起的低热,以及之前为了救小孩撞出来的青紫以外,没有伤及筋骨,也没有内出血或其他严重损伤。

听到医生确认的“只需静养,按时用药,注意保暖”的诊断结果,容予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一直握着宁希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与此同时,四名绑匪被分开审讯。对于绑架动机和是否受人指使的关键问题,四人的口供却出奇地一致,且与最初的“供述”没有太大出入。

绑匪头目面对审讯,依旧是态度坚决:“警官,我都说了,我们就是穷疯了,想捞点快钱。那女的上电视了,看着就有钱,名下有那么多房子。我们盯了她几天,觉得有机可乘,就干了。就这么简单。”

“只是捞钱?”审讯的刑警冷笑,“那你们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受害人,还留了两个人看守她?”

赵大龙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那是吓唬她的!我们只想要钱,没想杀人!留两个人看着,是怕她跑了或者报警!我们要是真想杀她,干嘛还让她打电话要钱?直接……”他住了口,没再说下去。

“直接什么?直接撕票?”刑警逼问,“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拿了钱就撕票?”

“没有!绝对没有!”赵大龙连连摇头,“我们就是求财!拿到钱肯定放人!我们也不想背人命官司!”

另外三名同伙的供词也大同小异,坚称是临时起意,只为求财,否认有灭口计划,更否认背后有人指使。对于踩点等作案细节倒是交代得比较清楚,但是其他的问题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要么是坚持之前的说法。

消息传到医院时,宁希已经睡醒一觉,精神恢复了一些。容予将警方的初步审讯结果告诉了她。

宁希靠坐在床头,听完后,眉头蹙得更紧,摇了摇头:“他们的说法,漏洞太多。”

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思路清晰,“就像我之前怀疑的,从电视节目播出到他们实施绑架,时间太短。策划、跟踪、踩点、安排人手和撤退路线,几天时间根本不够一个临时起意的团伙完成得如此周密。他们对我似乎有一定了解……”

容予眼神沉郁,点了点头:“警方也怀疑他们的动机不纯。但四人咬死是临时起意,只为钱,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幕后主使。”

宁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别的呢?我之前得罪过的张家,有异常吗?”

容予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摇了摇头,张立人现在有点自顾不暇。

宁希感到一阵疲惫和隐隐的不安。敌在暗处,这次绑架未遂,难保不会有下一次。这次是她侥幸,加上容予行动迅速,下次呢?

“我会让警方继续深挖,同时我们自己的人也会从其他渠道调查。”容予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这次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另外,”容予补充道,“我已经加强了云顶、天承街、还有我们住所周边的安保。这段时间,你出门一定要带足人手,尽量不要去人少僻静的地方。”

宁希点了点头,之前随意惯了,倒是没有想太多,而且一两个人她也确实解决得来,但是不管是真还是假,身家上去了,被盯上的风险也更高了。

不过,隔日的早报一出来,宁希大概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张立人呢……是不是呢……感觉不是,明天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