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月瞪大了眼,只下一瞬瞳孔便盛满了惊慌和无措:“姑娘您怎能!”
她忽地又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姑娘您怎能……怎能……这样?”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未能将自家姑娘要做的事儿给复述出来。
这实在是荒唐!
若是大人知晓了,她和祥星的一顿板子怕是少不了。
且这顿板子,怕是姑娘也得挨!
姜灼璎压低了声音:“你二人小声着些,我中了毒这事儿,已有了些眉目,现下我是去查清心中所虑的……”
她随意忽悠了一番,总归没将自个儿曾变成赤鲤的事儿说出来。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尽管她信任祥月和祥星,可让太多人知晓也并非是好事。
“总之,你们是信我的吧?”
祥月和祥星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姑娘,哪怕让奴婢们为您豁出性命,奴婢们也是愿意的。”
姜灼璎挥了挥手:“日后不许说这些不详的话,跟着我自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
“庄子上皆是我信得过的人,你们务必守好我离开的消息……”
姜灼璎已将自己能考虑到的事皆嘱咐了一遍。
“另外若是这庄子里出了事,又或者是国公府出了事,祥月你便亲自来二皇子府上寻我,就说……就说是姜姑娘寻我回来问话。”
“知晓了嚒?”
祥月咽了咽口水,点头接下了这项重要的任务。
姜灼璎将诸事安排好,便让祥月驾马车送她去了桂花林。
……
马车停下,祥月扶着她缓缓下来,转头又将那尊“鲤跃龙门”放到托盘上,再加上那一堆零碎物件儿。
她犹犹豫豫还未将托盘递给姜灼璎:“姑娘,您身子还未恢复,不若奴婢送您过去吧?”
姜灼璎透过隐隐约约的桂花林,瞧见了那方简约朴实的宅子。
她摇摇头:“不必了,你快些回去,记得同祥星一道办好我吩咐过的事。”
祥月点头应好,又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姑娘愈来愈远的背影。
……
姜灼璎端着托盘,缓缓朝那桂花林中的宅子行去。
离得越近,她越能听见院中的喧闹吵嚷声,似是出了什么迫切不已的大事。
她忽而想起了灼灼,心中也随之升起了一股不大好的预感。
心中越是着急,脚下的步履也就越快。
在距宅院的门口约摸十丈之距,她被两名持刀侍卫拦下。
姜灼璎微怔,是了,这也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姑娘,此地你来不得,还是快些回去吧。”其中的一侍卫面无表情道。
姜灼璎缓了缓越跳越快的心跳,故作慌张惊惧地抬起了头。
她满脸的胆怯害怕,嗓音细软:“两位大人,奴婢,奴婢是姜姑娘遣来给二皇子殿下送贺礼的。”
“还望两位大人通融一番。”
二人看清了姜灼璎的脸皆愣了一瞬,继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识出警惕。
“姜姑娘?哪里来的姜姑娘?”方才那侍卫拧起了眉。
殿下向来不近女色,身旁也未曾有过女人。
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长相这般妖娆娇艳,简直就是迷惑人心神的妖精,根本不似真正的丫鬟。
难不成这是三皇子使的美人计?
想到此处,他捏紧了手中的刀柄,更是冷硬着一张脸:“勿论你是谁,此地也不是你能进得了的,若还想保住性命,便赶紧着离开!”
姜灼璎握紧了手中的托盘,她抿了抿唇,颤颤巍巍地打着商量。
“两位大人,小女子并未说谎,二皇子殿下曾遣余大夫前去救治我家姑娘,也就是前两日的事儿。”
“不知余大夫可在府中?烦请二位大人一问便知。”
依姜灼璎的想法,只要跟那位余大夫稍作对峙,那她的身份便能得到认证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余季压根儿没回此处院落!
于是她话音才将将落下,便听见‘锵~’的一声。
下一瞬那出了鞘的刀刃便压在了她脖颈处。
姜灼璎手中一颤,那一托盘的物件儿便随着托盘摔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啪嚓~’的碎裂声。
姜灼璎没敢低头,但也知晓那尊玉雕的鲤跃龙门必是已经碎了。
“何人派你来的?你又是从何处探听得知余管事的行踪?”
谢凌震惊不已,同时双目也发着亮光。
只要他将此美人奸细捉住,再询问出背后之人,那不就是立了一功?
日后说不准也能在殿下那儿留有姓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