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东西都到她跟前了,玩一玩也无伤大雅。
姜灼璎这么想着,又伸出胸鳍去碰了碰这鸭子,水鸭被她推得远离了几分,其余却并无什么动静。
头顶的男人低笑了两声,姜灼璎立即收回了胸鳍。
他能以什么立场笑话她?!
男人一言未发,只伸手将那木制的水鸭推进了水中。
姜灼璎睁大眼瞧见那木鸭里流入了水,再然后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水鸭沉了一半身子入水中,只余另一半的身子浮在水面。
她一眼便知晓这其中的原理,可终是没拗过赤鲤的天性,冲过去用头顶着将这水鸭往缸底推,接着水鸭又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
一个来回后,男人将水鸭收了回去,又再一次拿起了瓷匙,眼神中的用意很明显。
吃他喂的东西,便能得到这小玩意儿。
姜灼璎:“……”
肤浅!
男人面色不变,直接将楚一心手持的那托盘里的东西展示给她。
岂止五六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姜灼璎当真大吃了一惊,如此大小的夜明珠,只一颗便是稀世珍宝,应是极难寻得的,他这儿怎会有这么多?
她还愣在原处,楚一心又有了新的猜测:“爷,灼灼近日如此反常,该不会是……”
“嗯?”
男人见水中的绯鲤似是被夜明珠吸引,又从中挑出一颗最大的送至姜灼璎的眼前。
楚一心顿了顿,斟酌道:“灼灼常年形单影只,许是觉得孤单寂寞了?”
姜灼璎:“?”
祁凡咻地沉下脸色,周遭的气息让人生寒。
楚一心忙低头弓腰:“是奴才失言,放眼天下,灼灼自是无鲤能配得上的。”
姜灼璎骤然松了口气,忽觉跟前的二皇子前所未有的顺眼。
为了赶紧将当前的话题转移,姜灼璎往祁凡的方向凑了凑,一口咬住了瓷匙。
“哎哟,祖宗您可别咬伤了嘴!”
二人的注意力当即被眼前的一幕所牵扯,姜灼璎满意了。
待她用完早膳,自己的缸里便多了三颗夜明珠以及方才那只木制的水鸭。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人都已经出去了,姜灼璎来来回回戳着那几颗夜明珠。
若是她每回用膳便能得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那假以时日……
这桩买卖稳赚不赔呐,总归日后二房的门楣还得靠她来撑着。
青花瓷缸中的肥鲤甩了甩脑袋,她在想些什么呢?
这些夜明珠给了她,她也带不走啊!
再说了,若是细究,这些东西也并非是给她的,给的是那尾真正的赤鲤。
……
一日过去,姜灼璎得了九颗夜明珠,她把它们堆在了一起,在缸底垒成了一座小山丘。
九颗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照得她眼底发亮,可这光线也让她难以入眠。
姜灼璎只能尽量远离,背对着那座夜明珠小山丘,趴在缸底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
姜灼璎发现她垒起的那座山丘不见了!
她的夜明珠一颗也不剩!
她又仰头望向水面,她的水鸭也不见了!
“灼灼,该用膳了。”
水面上又传来了太监细尖的嗓音。
姜灼璎一头雾水往上浮,甫一露出水面便瞧见了那托盘中的夜明珠和水鸭。
她蓦地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男人。
姜灼璎:“!”
他怎能如此无耻?
祁凡故技重施,挑出托盘中的水鸭,让它浮在水面上摇摇摆摆。
姜灼璎气冲冲,转头又沉入了水底,这回是无论楚一心如何说好话赔笑她也没再浮上去。
这二人当她真是鲤呢?
她记性可好了,忘不了!
楚一心见这架势傻了眼,他侧头:“爷?”
“呵,说它成了精还当真未冤枉它。”
男人扔下瓷匙离开,楚一心急忙跟了上去。
姜灼璎气了一会儿便不气了,甚至还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应当将早膳用了再发脾气的。
她扯了扯缸底的水草,忽地房门被人推开,一连串的脚步声接连而入,姜灼璎往上浮的同时竖起了耳朵。
很快她便见到一群小厮纷纷围到了她的水缸旁。
“咕噜咕噜咕噜!”
这是要做什么?
姜灼璎心底有些慌,往下游沉到了水底。
“这可如何是好?上回灼灼是没了意识,这回若是想捉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灼璎瞪大了眼,什么?还想要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