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计(2 / 2)

装乖小绿茶 鹿桃灼 2031 字 3个月前

不愧是身为皇子的人啊,当真是一点就透,她身而为人,自然得用熟食。

……

水面上又浮现了两个盯着她目不转睛的身影。

“殿下,此为去盐去壳的虾仁,此为番瓜丁,此为熟波棱……”

姜灼璎急得在水里转圈儿,她已饿得狠了,且还嗅到了鲜香的虾味儿,快些喂她用食啊!

偏那人的动作慢条斯理,一项项将每一瓷碟中的食物问了个详细,待到最后又轻微颔首。

“嗯,劳烦王大人再为吾详细言明这每一项膳食之功效。”

姜灼璎:“!”

“禀二皇子殿下,据下官所研,这虾仁当为灼灼增添营养……”

姜灼璎所幸懒于再游动,她直接沉入了水底,一面歇息一面等着外头的两人交谈。

她以胸鳍拨弄着水底的水草叶片,听其中一人所言,想来外头那颀长身影便是当今的二皇子。

她于三载以前离开瑞国公府,住到这洛京城东郊的庄子里,彼时她便有所耳闻。

这二皇子实在是不堪大任!

嵘安帝子嗣不丰,只育有三子。

原太子乃中宫皇后所出,乃嵘安帝的嫡长子,自出生便被立为了太子,却还未及冠便薨逝。

自此这太子之位便悬空,二皇子的生母是婉嫔,于数年前病逝,三皇子的生母是贵妃,多年来盛宠不衰。

她以往便听过这传闻,婉嫔不得圣心,连带着皇上也对二皇子不上心,不然哪儿会有天家子嗣取名为‘凡’?

姜灼璎凝思瞎想之际,一不小心将缸底绑在沉石上的水草给翻了起来……

她又用胸鳍划拉了几下,妄图将水草给拉回来,显然是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

“嗯,那依王大人看,灼灼现下是否已经恢复如常?”

姜灼璎听了这话,自然而然地望向了水面,又正巧对上王岳那张眼圈发黑的脸。

王岳正趴伏在瓷缸正上方,额上褶皱横生,尽显力倦神疲,瞧上去近日当是操劳不已。

姜灼璎对此颇有同情,瞧吧,想必正是被那二皇子给折腾的……

正经主子哪里会如此折腾下边儿的人?

她以往便听闻三皇子礼贤下士、以德服人,朝中一片赞誉之声,可关于二皇子之事,却是鲜有耳闻。

姜灼璎瞪大眼睛望着王岳,又颇为同情地朝他摆了摆尾。

王岳放心地点了点头,后又立起身子:“禀二皇子,灼灼已然恢复如常,现下很是康健活跃。”

紧接着便响起男人清寒的嗓音:“既如此,王大人便可回宫了,这几日劳烦王大人衣不解带照顾灼灼。”

姜灼璎在水里摇着脑袋,瞧瞧,果真如此。

可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应当给些赏银吧?

如此苛刻又吝啬,哪里会有下人甘心为他做事?

就算是这面上再恭敬不过的王大人,恐也在心底对他多有微词。

果真是如传闻那般无才又平庸,不懂得如何用人。

小肥鲤摇了摇头,“啧啧啧儿~”地吐着泡泡。

“灼灼乃是吾心爱之物,这枚随身的玉佩便赠予王大人,以谢王大人救了灼灼一命。”

“这……这般贵重,下官如何能收得?”

“无碍。”

王岳作了一长揖,感激涕零:“下官多谢殿下赏赐。”

水里的姜灼璎被震惊得直吐泡泡。

她方才若是没瞧错,这玉佩是男人径直从佩绶上解下来的。

寻常之人绝不会以此作为赏赐,这枚玉佩显然是他的贴身之物!

若要赠出这等意义非凡的物件儿,若非极为重视对方,那便是手中拮据。

未料到他竟如此看重这尾赤鲤,想必当前这位王大人也定是百感交集、极为感动。

果然下一句便是王大人激昂不已的声音:“若日后有用得着下官之时,殿下尽管开口!下官绝无推辞!”

“王大人客气,天色将晚,我使人送你回府。”

王岳再次埋头拱手:“多谢殿□□恤!”

姜灼璎亲耳听见王岳离开,房门打开又再度阖上,接着很快又传来新的脚步声。

“爷,晚膳到了。”

“嗯,摆膳吧。”祁凡面色漠然地颔首,掀开前摆直接落座在圆桌旁的方凳上。

跟在楚一心身后的两个小厮规矩利索地摆着膳,前者又踏进卧房捧了一托盘出来。

“还请爷过目。”

男人抬眼一扫:“白玉即可。”

“是。”

这屋内便只余两人对话,姜灼璎想不听见都不行。

白玉?

她不由得想起方才送出去的玉佩。

总不至于……

“爷的计谋天下无双,方才王大人离开之时,双手捧着那玉佩感动得几近热泪盈眶。”

姜灼璎难忍好奇,直接跃出了水面,又瞪大眼睛往前瞧去。

那太监捧着的托盘里,赫然排列整齐又满满当当的各式玉佩。

各种材质、样式应有尽有!

“咚~”的一声,火红赤鲤落回了水面。

姜灼璎心中震撼。

这般心计,哪里是她曾听闻的平庸无能?

好一个有心计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