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给了一笔丰厚的赏金作为美好品质的嘉奖。
这种诺亚只穿过一次的衣服居然会进入“卡池”，看样子“玩家们”的获取意愿也很高。
论坛里除了“抽不到新皮肤啊好痛苦”、“我抽到了哈哈哈”、“就差一枚戒指就能集齐全套了可是330抽了还没出”此类言论之外，还有已经斥巨资抽到皮肤的天空城玩家，晒出诺亚穿上新皮肤的图片。
“萌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谁懂诺亚用手遮太阳然后白鸟套的银饰垂下来的美感”，“宝宝穿新衣服抱我的时候，手差点碰到他的背了啊啊啊不行我是妈粉、我不允许自己这样、算了宝宝再让我摸一下呃呃呃！”
……
诺亚已经可以基本确定，玩家们似乎有另一套方法可以“看”到诺亚穿上新衣服的样子，这样既不用限制诺亚的穿衣自由，又可以圈到玩家的钱。
天啊。
好坏啊这个系统，诺亚比起来还是太善良了。
受到启发，诺亚完全可以再坏一点的！
其实在这些天的时间里，诺亚一直有在探索禁术“补能契约”的更高限制在那里。
当然，无论如何都不包括接吻。
作为直男，如果连接吻都可以允许的话，未免也太超过了、光想想就令人恶寒。
但是一些“欺辱”对方的行为，诺亚反而可以接受……
比如像是骑在德莱斯的脖子上那样。
也许他真的变坏了。
诺亚想。
但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诺亚罪恶值+1！】
【诺亚罪恶值58！】
关掉系统页面，诺亚顺手拿起手边的报纸，金色的睫毛纤细分明，在阳光下有若隐若现的光芒。
【卡卡港灾后重建大失败！地震的蔓延，裂缝中的黑暗！】
【冬季之都已不再适宜种族生存！难民逃往喀斯达城！】
【光明圣子与黑暗圣子会谈失败！黑暗阵营否认灾变由疾病之子怀亚特传播！】
……
天空城内的玩家还在为诺亚的新皮肤呕心沥血，这几天去浮岛探索的人明显增多，为了天空城地图内优先的资源，争抢和打斗层出不穷。
随着新皮肤活动的开启，有越来越多面生的玩家来到天空城，最先抵达的一批就是鸟人族和龙族这种有翅膀的种族优势玩家。
……
诺亚很快锚定了自己的目标，在这些纷争里用强大的实力得到了更多资源的强者……！
“这样、真的能有更高概率抽到诺亚的新皮肤吗……？”
鸟翼耳的玩家怔怔低头，心跳声几乎快要爬到脸上。
诺亚说：“应该吧？”
精灵的长发松垮地捆扎着，靠在沙发古旧的绒布上，两只手掀着一点布料。
温柔又美丽的精灵声音很轻，浅金色睫毛下，盈盈忧伤的蓝眸垂下望着他。
“我只是想帮助你们……”
“每天看大家这么烦恼，真是让人伤心啊。”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生活在没有烦恼的世界就好了，你说对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可怜][可怜]大善人[可怜][可怜][可怜]
第56章 摸狗
诺亚垂眼，蓝眸在室内阴影下有些温和的淡漠感。
他当前的计划是积攒足够的金币、得到一个稳定血包用来套取能量——当然，前提是摸索到一个诺亚能接受且比较划算的界限。
然后就从天空城离开，到红玛瑙城看一下自己的雕像。
诺亚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哪怕是好奇心驱使也需要让诺亚必须去看一看。
虽然有一点尴尬……
然后前往雪山，获取傀儡法阵所需要的献祭材料[雪山上的炎晶]。
图尔斯大陆的雪山很多，其中伯克伦德雪山、拉斐尔雪山、甘比雪山被誉为三大雪山。
伯克伦德魔物遍地，但外围有更完善的营地和勇者联盟的驻扎；拉斐尔海拔很高，是巨人一族的生存地，他们建立了自己的王国，尊崇已经陨落的“大地之神”；甘比则格外陡峭，不仅陡峭，还同时具备暴风雪和雷霆的独特气候，穴居的半人羊族征服了这里。
但雪山上的“炎晶”——这种冰火共存的地理风貌，只有被巨人占据的“拉斐尔雪山”有。
诺亚在被年轻的黑发青年贴着肚子的时候，在思考自己未来的旅途和计划。
热汽扑得他小腹发麻。
但诺亚暂且不在意。
拉斐尔雪山位于大陆东南方向的巨石王国，是诺亚从雨露之森迁移向芬恩城时的必经之地，在那里诺亚有认识的巨人，应该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总之，应该不算很难。
有了一个具体的傀儡之后，诺亚可以支配傀儡单独行动，“他”的身份将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玩家，“他”将开口说诺亚这个“游戏角色”不能说的话，做诺亚不能做的事。
小腹温热软肉被硬朗的脸颊贴着，诺亚金发扫在眉弓和鼻梁骨，沉静看着强壮青年的头颅上移挪到胸口，很轻地控着力气，靠在上面。
“……”
他控制不住地压了下耳朵。
鸟翼的软羽颤抖着扫过诺亚的胸口，带来微凉的风和酥痒的触感。发丝也因为他头颅半悬而折磨似地扫在诺亚的胸脯。
【玩家“奥图”好感度+10000！向您赠送金色稀有道具x1！】
【呵呵，在做什么呢，在想什么？他们所付出的金钱永远也弥补不了可怜精灵内心的创伤吧。】
精灵蹙眉咬紧牙。
真恶心……
他闭上眼别过头，耳尖轻颤，手指忍不住抓紧一旁的红丝绒绒布，开始凭借这次机会，在心里念诵契约的古老咒文。
渐渐，契约的轮廓在对方的额头浮现。
这次时效是一个月，能够复刻的基础数值有百分之五十！
诺亚蓝眸一亮，立刻推开对方的肩膀。
果然有效！
好吧，虽然给诺亚恶心坏了，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付出才有收获，也是人之常情。
【诺亚罪恶值+3！】
【诺亚罪恶值61！】
注意到数值上升的玩家猛地激灵了下。
诺亚却完全没有发现。
罪恶值的更新和有关讨论，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抽卡贴、皮肤贴、怒骂官方狠毒拆分和圈钱帖狠狠覆盖住了。
诺亚在想，时效倒是最其次的东西，他更想知道复刻的数值要怎样才能增加。
诺亚的数值提升太困难了。
这才是能体现他身为“普通npc”和其他“角色”之间的明显区分。
诺亚不相信光明圣子萨菲尔、黑暗圣子伊凡，不能靠战斗和经验的堆叠越来越强。
但是诺亚不可以，又或者提升实在很轻微。
作为npc，诺亚的“数值”似乎已经被圈定。
在“设定”中，他只是一个npc。
不算强大，脆弱又弱小的美丽花瓶、拥有治愈技能、看似不可或缺被无数人需要但又没什么作用的，温柔善良人设的精灵。
为了像玩家一样“升级”，诺亚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在“系统”中，通过笼络玩家好感和达成cg成就来升级固有技能。
第二种，通过《契约之书》里的补能契约和玩家签订短暂的契约，以获取他们的力量充盈自己，暂时提升攻击防御生命，以及对固有技能中的“治愈”实现升级！
第三种——
在遗迹内，诺亚聆听森林之王的声音时，感受到自己得到了领悟，基础数值有了提升。
没有一种方法简单。
硬要说的话，比起第一种方法的海量经验条、第三种方法的可遇不可求，还是第二种“补能”更加便捷。
所以持续的实验很有必要……
崩溃的直男因为数据的增长而缓解了下咬牙切齿的心情，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柔和的微笑，“希望这样‘无伤大雅’的接触能够帮助到你们…”
微弱的光线下，诺亚简直漂亮到惊人。
微微濡湿的发丝侧滑在脸颊，半边脸陷入阴影，睫毛轻翘着，在光线中的细小灰尘里，整个人呈现出纯洁中带微微靡丽的质感。
鸟人玩家“奥图”愣了下，耳廓鸟翼忍不住发烫微颤，“……好。”
《图尔斯大陆》的npc真实性很高。
所以有时候，玩家们能颇为有意思、甚至略感微妙地听到npc在议论他们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这也是“玩家改变大陆”的方向之一。
显而易见，这次玩家们声势浩大的抽卡，也让npc们议论纷纷。
诺亚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善良的诺亚不忍看到玩家们的烦恼持续，会主动询问自己能做什么。
然后才发展到现在的一幕……
在玩家说“也许要和诺亚离近一点才会更有用”的时候，慷慨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和心脏，如同鸟妈妈哺育自己的孩子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能违抗游戏官方意志、对玩家投入游戏卡池的巨大花销感到不满和同情的完美npc存在啊。
像是那种，狠毒可憎的官方说“新皮w+才能拿下桀桀桀我圈钱圈圈圈！”，但诺亚却会说“不要、不可以，太糟糕了不能这么对待他们”、然后悄悄在背后篡改设定、让大家全都能拿到美萌新皮的超级无敌萌萌大好精灵！
这也是诺亚ml的一环吗？
那还真是不上当也不行了……！
奥图刚来到天空城不到一周，已经要被诺亚迷得五迷三道。
他头晕目眩地看着眼前的诺亚，好半天才想起切入抽卡页面——
卡池星轨悠悠转动，银白星辰也在环绕。
背景是第一纪古神“诺伦三姐妹”的雕像，傲岸伟大的女神编织命运之线，传递“一切都是命定轨迹”的观感，右上角则是一行“理智消费”的提示。
好吧。
玩家想。
他倒要看看那个玄学攻略贴到底有没有用，和诺亚离近一点到底能抽到什么！
他点击。
星辰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咔嚓”一声。
命运白纱被揭开，映入他眼帘的是——
亮闪闪的金光闪烁一下。
奥图震撼地盯着看，“居然真的——！？”
【您获得了神圣辉芒-披风-风上星辰】！
奥图太了解自己了，以自己的运气想抽到这款披风难上加难，这完全百分之一万是诺亚的功劳。
“诺亚，我抽到——”
他立刻想要和诺亚报喜，但话音倏然一顿。
因为还没有结束！
十连抽的动画还在继续——玩家收缩瞳孔中，反射的投影划过一抹又一抹的金光。
“？！”
不是，等等、等等！等等？？？
所以诺亚真的是能悄悄在背后篡改设定、让大家全都能拿到美萌新皮的超级无敌萌萌大好精灵？！
诺亚小小打了个喷嚏。
嗯？
怎么感觉有人在赞美他。
已经不需要想了。
因为下一刻奥图就握住了他的手，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手背。
诺亚：“……咦？”
奥图深吸了口气，粗重的喘息扑在他的指缝，激动的心跳无法遏止，玩家已经要恨不得跪倒在善良精灵的脚下。
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这像是诺亚送给玩家的小小礼物。
像是诺亚温温柔柔眯弯着眼，竖着手指轻轻说，“是悄悄送给你的好运气。”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诺亚？
“诺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留声机，宽阔的手心紧紧握住诺亚的手，“到底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谢谢你，你的善良和慷慨拯救了一个陷入泥淖中的非酋，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有出金了，这次居然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好运气。该死的官方，……但我爱你！”
【玩家“奥图”好感度+10000！向您赠送道具“永恒的誓言”*1！金币*200000！！】
“……啊。”
在说什么呢，听不懂，呵呵。
不过金币叮叮当当的声音诺亚听到了哦！
诺亚保持真挚而柔和的微笑，“可敬的勇者，亲爱的朋友，我也爱你呢。”
【诺亚好感度+2！】
【慷慨比誓言有用吧？呵呵。】
……
在《图尔斯大陆》官网的下层，有一个全服公告-实时抽取名单。
此时此刻——
【玩家“奥*”抽到了金色服装套件x1！】
【又抽到了！】
【再次抽到了！】
【居然还能抽到！】
【全服目前唯一十连四金的玩家！！光明神在上，幸运女神眷顾了你！】
……
紧密关注公告榜、窃喜于所有人都运气不好的非酋玩家骤然崩溃，转述论坛后造成的效果犹如巨人捶地，持续地天崩地裂。
【不是？！为什么！？】
【一百七十抽都没出货的我你告诉我有人十连四金？】
【图尔斯大陆我恨你！！】
【诺亚宝宝再爱我一次啊求你了……】
……
而在房间内。
全息视野中，换上了新服装的诺亚出现在奥图眼前。
白鸟教堂的图片在论坛有很多。
延续诺亚一贯的风格——温柔、洁白、拯救感，浅色腿环又微妙营造出那种温柔以外、违抗“教堂”概念的恶性意味。
属于褒贬不一的类型。
喜欢的人说“好爱妈妈的腿我大舔特舔！”
不喜欢的人说“不行该把裙子缝起来我宝会着凉的！”
——但“神圣辉芒”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
奥图完全说不出话，下颚紧绷，喉结十分明显地动了动。
冷淡的诺亚、沉静的诺亚、优雅的诺亚。
温和神情一如既往，却仿佛有着一种能用银色长剑贯穿敌人喉咙的凌厉和凛冽，不可忽视的闪亮意气也相当令人瞩目……
是荣誉加身，更为璀璨和明亮的诺亚。
完美的帅气。
令人头皮发麻，有想要匍匐在他面前感受恩典的欲.望。
诺亚疑惑地轻笑：“怎么了？奥图。”
“……！”
一笑更是、！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到能激出电火花的沉默。
奥图的耳边嗡嗡作响。
“诺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不能摸摸我的头？”
像摸狗那样。
【玩家“奥图”好感度+10000！向您赠送道具“木头人不许动”*1！】
【特殊道具：立刻令眼前的人失去行动力！】
【在不同实力的人身上效果逐级减弱，使用成功后的12h内，玩家概率遭到反噬：“自己失去行动力”！】
作者有话说：
惊喜加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7章 神座
十连四金。
放在任何游戏里，都是相当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好运气；而在图尔斯大陆里面，影响力更加夸张，是开放卡池以来这么多天的头一遭。
论坛齐聚了各种声音。
愤怒、悲伤、嫉妒；痛骂、哀嚎、退游宣言；以及各种暗杀论阴谋论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
【[攻略]我是十连四金的玩家，第一次这么好运，幸福难以言表（并非贴脸晒欧的意思）给大家一个忠告：既然卡池和诺亚有关，那么得到诺亚的眷顾，就等于得到了一切！】
……
因为奥图的帖子，论坛已经快打起来。
毕竟理所当然会有人从他的帖子中得到领悟。
而这个领悟令他们崩溃。
更早的攻略贴中就有人提出，离诺亚近一点或者靠近自然相关的地点，也许会带来更好的运气。
卡池开启后这些天，当然会有玩家试图贴贴诺亚，试图用这种玄学心理抽到诺亚的两套美美皮肤，看到美美老婆。
然而——作用并不大。
这种程度都不算“诺亚的眷顾”，那么什么程度才算？
这种臆测只要从脑海中萌芽，就将迅速扩散开，蔓延成一片惊天动地的崩溃之海。
【天杀的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关掉卡池去找老婆，一看诺亚的罪恶值都到61了！啊啊啊啊】
【贱狗，你以为我们会和你一样用邪门歪道？】
【呵呵，楼上的酸味要溢出屏幕了，其实本质是怕自己做了同样的事情诺亚会扣好感吧。】
【啊，等等，要做什么事算“诺亚的眷顾”啊？】
【小孩一边儿玩去】
【不是，你们这些恶毒的大人，其实本来也不一定是那个意思吧】
……
德莱斯头晕目眩。他都不记得自己来到天空城后头晕目眩了多少次，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因此耳聋眼瞎偏头痛，但起码现在他觉得无怨无悔。
“……真的可以亲脸吗？”
他不可置信地询问。
诺亚急于迅速求证把握方法，很坏地把所有强大玩家视为提升实力的道具，他温和地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介意的。”
非常介意！
很介意！
特别介意！
但是——一切都可以包容，可以原谅。
诺亚垂下浅金色的睫毛，温和的纵容态度和洒落在他侧脸的迷离光线都令人有些神志不清。
德莱斯呼吸急促，感到空气中都是一片惊人的寂静。这种寂静若即若离拉扯他的情绪，他像是陷入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愚蠢。英俊高傲的青年微怔着垂下头颅，喉结为滚，他将在今天献上他的初吻。
……脸颊吻当然也是初吻。
是挺拔的鼻梁骨先碰到诺亚微热柔软的脸颊，后脑一阵发麻。
诺亚的手指蜷缩起来。
黑龙青年的急促呼吸扑洒在脸颊，令人讨厌的迷恋感令诺亚觉得又古怪、又微妙、又恶心……
哎。
他来不及忧郁了。
咒文念诵，契约签订。
“叮！”
这次能维持的时效是一个月，复刻的基础数值是百分之三十五。
亲吻脸颊带来的数据，虽然时效长，但数值比靠在胸口更低。
太低了！
低到诺亚立刻觉得脸上微热的吻印很恶心。
【诺亚罪恶值+2】
【诺亚罪恶值63！】
美丽的精灵面带微笑，失望地把德莱斯推开，手心感触到的硬邦邦胸肌和强劲的心跳让诺亚有些反胃。
短时间内对同一个人的补能契约只能建立一次，诺亚又要寻找新的实验目标。
他的计划是到百分之七十。
直男精灵不打算再进一步，恐惧坠入自己无法爬起的深渊。
所以新的问题在于……
亲哪里？
这对直男来说实在是过于艰巨的决定，诺亚耳尖耷拉着紧绷，推在黑龙肩膀的手忍不住用力。
等他有一天得到了全部，这些人诺亚会全部毫不留情地甩掉。
【诺亚罪恶值+2】
【诺亚罪恶值65！】
黑龙则如同奥图一样，被满屏幕的闪烁金光狠狠震慑到了。
等下……！
真的有用？！
……
契约人选，诺亚暂且没有考虑谢恩。
倒不是因为他是恶魔的缘故，虽然诺亚的确讨厌黑暗阵营的生物。
是因为他每次来找诺亚都会使用催眠，而诺亚在伪装催眠的过程中不能自主说话，这很麻烦，不能引导，所以并不可控。
可是其他玩家又并不熟悉……
草率地让他们离自己这么近，诺亚会觉得更加恶心。
平复了下心情，诺亚准备去神殿祷告。
*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神殿内，金发的精灵正在神像前祷告。
光线中，诺亚穿着两手交握，脸孔低垂，琥珀般温润的金发从后背淌下，从侧面都能够看到他虔诚平静的神情。
光线以及清风，都会温柔地环绕在他的身边。
哪怕从背后看他，都会感到身上有被阳光眷顾的温暖。
不难想象。
他心中的祷辞一定会怀抱最诚挚的情愫，带着他的祝福向天国去，一路传入光明神的耳中吧。
……
假装虔诚的诺亚只是在发呆。
在天空城内，除了谢恩之外，诺亚似乎还没有见过别的恶魔，亡灵更是不可能来到这里。这里很安全，诺亚和居民们也逐渐熟悉起来，而且天空城位于高空，无论疾病还是灾难都难以蔓延。
如果要回到地面城市的话，诺亚的平稳生活又要被打破，某个讨厌的阴森森的亡灵又要追到诺亚的身边。
诺亚光想到就想叹气。
烦！
既然死了能不能死远点。
生前就讨人厌，死了更讨人厌。
就在这时，他的脑颅内忽地响起一片细微的嗡鸣声。
居然真的如沙利叶所说，得到了光明神的回应！
……啊、等等，可是诺亚还没有开始祷告。
诺亚能够意识到，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像是“森林之王”给诺亚带来的启发，作为现在和黑暗神同行的神明，祂的权柄能为诺亚带来的裨益，自然远比森林之王更多。
他强忍着微妙的不适继续紧闭双眼。
和“森林之王”不同，光明之神还活着。
在第二纪的众神战争后，由光明神掌控着“大地”、“森林”、“黄昏”、“命运”等一系列陨落古神的权柄，是货真价实的真神。
诺亚的心中对祂其实并没有什么信仰。
甚至在这么多日子以来，诺亚心中都带着一点侥幸心理在想“神明怎么会关注一个普通精灵这么久呢？也许祂早就已经看腻了”。
来到神殿是诺亚自己的决定，但在得到回应后。
诺亚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恐惧。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怎样的声音。
诺亚无法形容。
空旷，柔和，但仿佛世间万物的所有声音都容纳其中，杂乱无章，那是神的“听觉”吗？
神明生活在这个世界吗，还是在世界以外、空间之上、人类和所有奇幻种族都无法定义的位置，毕竟连天使和圣骑士都不曾见过光明神的真容……
到现在诺亚也不曾听说光明神有过什么“眷属”。
黑暗神当然也没有。
然而这样难以企及的神明，在诺亚祷告时，虚无的风从诺亚的脸颊划过，那是德莱斯亲吻的位置。
诺亚搞不明白这个遥远神明的意思，陌生的触碰让他有些茫然，耳尖耷拉着微微颤抖。
于是那股温柔的风、无形的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耳朵，像是在钻研精灵耳的结构。
诺亚轻抿了下唇。
虽然是仁慈的光明神，但太过强大和无法触及的存在，会令人下意识地畏惧。
诺亚听到了祂的声音。
“睁开眼。”
可是诺亚不敢。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可恶的沙利叶，都是他害了诺亚。
……不对，其实不是沙利叶的错，早在芬恩城萨菲尔就对诺亚有过提示，让诺亚少一点谎言。
可是诺亚的谎言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会面临什么？
神注视地面的孩子、森林的精灵，祂一直在看他，所以知道诺亚所犯下的过错，在心中恶劣的咒骂、侮辱、厌恶，还有他诱骗玩家得到力量的恶性行为……
无论哪一条，都违背了光明教廷的教条。
但往好一点想，从芬恩城到天空城的时间里，光明神应该有很多机会神降。
但是祂没有这么做，诺亚的错并没有那么罪不可赦。
何况光明教廷倡导的是“忏悔和赎罪”。
金发精灵坐在绵软的云朵上，轻缓吸了口气，睁开眼。
身边的环境早已改变。
神殿的布局早已湮灭消失，出现在诺亚面前的是恢弘高大而袤远的宫殿，与神座。
作者有话说：
感觉如果诺亚对别人使坏一次，再去教廷祷告一次
神：好孩子，不是你的错
诺亚：是吧我也觉得！
第58章 赞美
好大……
而且好空旷！
诺亚的紧张心情一顿，率先对所处的环境感到茫然。
圣音柔和地在回荡，空气中的絮语虽然繁杂，却并不令人感到烦躁。
无形的风、神明的手似乎还落在诺亚的身上。
但睁开眼后，诺亚的感受却好像完全变了。
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恐惧在消失。
那种触摸如果让诺亚来形容的话，像是他路过拉斐尔雪山的时候被巨人们优待的感受。
善良笨拙的巨人喜欢把诺亚捧在手心贴到眼睛来看，诺亚要双手双脚推住巨人的鼻梁，努力大声地说：“太——近——了——！”
巨人才会停下来。
“真小……”
为了不惊吓到诺亚，巨人们和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
毕竟他们的体型太大，打个喷嚏都能让诺亚被迫翻个跟头，满头金发乱糟糟又茫然地凌乱掉地看着他们。
半夜睡觉打个鼾，诺亚的床都会震来震去。
愤怒的诺亚哪怕努力锤一下他们的手臂，巨人也半点感觉也没有。
小小的诺亚，经常被他们用手指头推来推去。
窗边总有巨大深邃的眼睛。
“真可爱。”
“诺亚，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爱？”
……是的，在睁开眼后，心中那种微妙的畏惧就开始散去，诺亚渐渐觉得这种感受似曾相识。
和玩家们触摸诺亚的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
神明的触碰会给诺亚一种异常单纯的“喜爱”的感觉……
像是巨人喜欢诺亚一样，总是忍不住摆弄他，用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给诺亚编辫子，其实只会把诺亚的头发搓得乱糟糟。
……
是错觉吗？
难道他真的是神明的“眷属”。
但诺亚是一个很坏的人，做过很多坏事，一直在看着他的神怎么会不清楚。
其实诺亚完全没敢抬起头看神明的脸。
“不可直视神”是刻印在石碑上的文字，祂们是世界的真相，不能被凡人注视的存在。
似乎察觉到诺亚打定主意要在厚重云层上当一棵屹立不倒的小白杨，一股风开始吹动，诺亚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手提起来……
“啊、”诺亚语无伦次，下意识回头想抱住无形的手往回走，然而落了个空！诺亚无法触碰到那股风，只能任由风推着诺亚往神座走。
“不想看到我？”声音在询问他。
诺亚：“我能看吗？”
诺亚很怕自己死在这里。
回不去天空城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诺亚很怕死。
“当然可以。”那股风把诺亚推到了神座旁，让诺亚看清了雪白到没有能够被人感知的颜色的衣角。
“我允许。”
那道声音态度很好地回应诺亚。
下一秒，无形的手直接把诺亚塞到了神座上！
“！”诺亚简直毛骨悚然，心中忍不住地叫起来。
等下……
把他放在了哪里！？
再怎么“眷属”、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诺亚两只手扒住有些冷冰冰的扶手，腿都紧绷起来了，依然没敢回头看，耳朵下垂着打哆嗦，但一直被抚摸。
伟大而神秘的神明似乎对诺亚的耳朵情有独钟。风拂过诺亚的下巴，慢慢地把诺亚的脸摆正。
诺亚身不由己，一点点僵硬地侧过脸，急促的呼吸有些微热地被裹进风里，嘴唇的颤抖也被感知。
诺亚被温柔又强势的手控住脸回过头去，看被神纪书写过的神明，在第二纪众神战争中取得胜利并得到了无数权柄的神明……
祂有一双金色的、深邃的、宁静又威严的眼睛。
诺亚紧张到后背都一片热汗，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脑袋没有疼到爆炸、双眼没有流血，和任何奇诡记载中“直视神”后的效果截然不同。
居然就这么正常、这么平常地直视了光明神。
“……咦。”
他的脑颅中一片热意，忍不住发出点声音。
美丽精灵的蓝眸茫然地微微闪烁了下。
好像觉得他的表情很有趣，神明甚至态度很好地对他微笑，“看，我都说了不会有事。因为我允许。”
风开始推动诺亚往回坐，诺亚的抵抗根本无济于事，哪怕手用力扒住了扶手，还是一直被推动直到坐到了祂的怀抱里！
比起虚无的风，这次是货真价实有实感的手臂圈住了诺亚，哪怕是神明，怀抱似乎也是温暖的。
“……”
诺亚狠狠紧绷住了。
虽然说他感觉到神明对他的善意和喜爱和巨人类似，但祂的强大远在巨人之上无数倍。光明神和诺亚想象中的感受完全不同，也稍微有点浪费诺亚的恐惧和乱七八糟的担心，当然，那些情绪也没有完全消失。
诺亚要怎么才能不对祂感到畏惧？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祂把怀里的孩子摆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诺亚还什么都没做，就听到祂喜爱的赞美。
“好孩子。”
诺亚：“……”
脑袋好乱。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更也是更……[爆哭][爆哭]
第59章 升级
诺亚不太清楚神明对眷属的定义。
已知的文献里，光明神和黑暗神这两位神明目前都还没有眷属，但过往古神的眷属却存在记录。
比如森林之王的眷属是一只身上爬满藤蔓、开遍花朵的巨龙、大地之神的眷属是一个手拿钢锥的独眼巨人……
他们是跟随神明的扈从、近侍，神明的忠诚信徒和追随者、神谕的传递者——地位甚至高于天使和圣骑士。
在文献中，他们必须有足够过人的天赋、虔诚的信仰，才能够得到神明的青睐，从信徒中脱颖而出、
而诺亚呢？
诺亚僵硬地坐在神明的怀抱里一动不敢动，任由温柔的的风和神明的手抚摸过他的头发和耳朵。
光明神和诺亚所想象的样子完全不同，和那些善良又亲厚的非人种族对待诺亚的态度更加相似；比起对待“眷属”，更像是对待玩偶和孩子，表现出一种自然而然、自然到诺亚搞不明白的亲昵……
诺亚后背发麻，心脏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诺亚并不强大，也不特殊。
不虔诚，更没有过人的天赋。
大大小小坐了很多错事。
但诺亚所预想的“惩罚”并没有到来。
甚至祂看起来非常喜欢诺亚……
喜欢到硬是把诺亚抱到神座上，抱到自己的怀里。
但是诺亚哪怕额角都在流汗了，光明神也要赞美他，“是水分充足的孩子。”
哪怕他的心脏紧张得一直乱跳，光明神还要赞美他，“是很活泼的孩子。”
温和，欣赏，赞美的目光落在诺亚的身上。
诺亚根本还什么都没有做，神明就对今天的见面感到无比满意。
祂甚至说：
“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父亲。”
诺亚吓得耳朵瞬间绷直，鸡皮疙瘩都像是哆啦咪发嗦啦西那样窜起来。
“父亲？！”他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个词汇，声音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是的。”神明金色的眼眸低垂，态度很好地说，“你会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会是唯一一个。”
风抬起了诺亚的手。
他的手下意识张开。
一个银白吊坠悬落在诺亚的手心。
【特殊道具！神国之匙】
【神国钥匙，你可以在这里随意进出！】
诺亚：“……？！”
等等？？
“我不明白……”
但得到的回应只是头顶轻微的重量，压得诺亚脑袋一沉，紧张都要忘掉了，漂亮的脸孔上全是茫然。
诺亚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没有人会不这么想。
当然，高天之上的神明所看到的永远比旁人更多。
他留在诺亚身上的印记是锚点，当他的视线想要投落的时候，理所当然会看到诺亚的身边。
美丽又闪亮的孩子无私地为旁人疗伤。
“伤口恢复很好，其实今天没有必要来的。不过如果你希望我能陪你聊聊天，我也会很愿意。”
……
可爱又烦恼的孩子尝试着用弓箭把小孩子挂到树杈上的玩具射下来。
“我不确定能完好无损……”
诺亚犹豫地说，蓝眼睛烦恼地眯起一只，瞄准树杈，“先说好，我只能尽力哦。”
……
月亮节穿着裙子的孩子骑在黑龙肩膀，一筐糖果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自然的微风把糖果拨到了旁边小孩零星几枚糖的小框里。
“呜呜这次月亮节我又是最后——诶！谁的糖果掉到我这里来啦！”
……
偶尔也会在独处的时候大发脾气，把明亮柔软的金发抓得一团乱。
偶尔有一点小小的虚伪。
“呃好恶心、光明神在上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
“光明神在上。诺亚好想做一件违背教义的事情……如果半夜偷偷把这些钱币都抠出来、那么……”
“光明神在上……”
“光明神……”
一直在念诵祂的名讳的可爱孩子，透明的如同水滴融入在这个世界的可爱孩子，有一点坏但都是别人引导的可爱孩子。
神明的手轻轻落在诺亚的头发上，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祂看诺亚，就如同人类看在房檐上甩尾巴的猫，大树在看身上乱爬的蚂蚁。
如此微小又懵懂的生物，偶尔也会引来一些出乎意料的关注。
就在这时，没有得到解答的诺亚看到提示——
【您得到了一位神明的眷顾！】
【系统将自动升级为lv2：
1、玩家、角色、怪物数据可展示！
2、日常任务对您开放，每天只需要在三个任务中任选其一，也可随意跳过！】
升级？
居然要得到神明眷顾才能升级，这系统还真是叫人有点生气。
以上次得到古神的回应没有触动升级来看，已经陨落的神明是不会得到升级提示的，这样一说，不是只有光明神和黑暗神两位了吗？
一个就在诺亚面前。
还有一个诺亚根本不想接近。
看起来没什么用还有点麻烦，就算升到lv3大概也只是废物系统一个吧，呵呵。
诺亚继续往下看。
——【除此之外，所有技能自动升级+2！】
蓝眸不自觉地颤动了下。
诺亚每天为了套取玩家的好感度可谓煞费苦心，在升级所需经验值逐级递增、越发恐怖的情况下，诺亚收集到的好感度就像是一滴水汇入河流一样。
但得到了神明的认可后，技能就自动升级了。
在光明神面前，诺亚暂时遏制住了自己立刻查看的欲望，但耳朵已经忍不住地上翘。
无形的风触摸他的耳朵，诺亚下意识看向近在咫尺的光明神，一旁的面板闪烁了下。
——【光明之神-米洛斯】
【攻击：???
防御：???
生命：???
技能：???】
满屏幕的问号仿佛没有上限一样，和光明神脸上平和的表情配合，令诺亚有些心里发毛。
*
诺亚的思维重新回到神殿。
他先听到空气中些微的声音。
虽然还没查看升级后的技能，但诺亚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非常怪异的割裂。
空气中有人在轻声议论，这是大脑的分析。
但诺亚能听到更多、更繁杂声音，来自一种“感知”——
“今晚吃什么呢……啧，大家怎么都在往诺亚那里看，天天看还看不腻么！好吧我也看不腻。”
“刚刚的白光是什么？光明神在上，莫非只有我看到了吗？大家怎么都一副很正常的表情……”
“我早说他是神明的眷属，这次我亲眼所见。”
这是什么声音？
诺亚抓住耳朵攥了攥，似乎想从中拧出水来。
他迟疑地睁开眼，蓝眸中映入微光，抬起头看到的依然是神明的雕像，随后才转头看向人群。
但视线猛地一黑。
沙利叶居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诺亚被吓了一跳。
一只手扶稳诺亚的肩膀，银发的天使垂下眼睛来，瘦削骨感因此愈发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审判者-沙利叶】
【攻击：192899
防御：150837
生命：202073
技能：???】
诺亚看了一眼他的数据，再转过头看了一眼其他的玩家——
【无名的玩家】
【攻击：12899
……】
光看到一行，诺亚就知道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沙利叶的强大远远超乎玩家们的想象，能够来到天空城的玩家都是佼佼者，但和沙利叶的能力相差了接近20倍！
诺亚盯着沙利叶的视线也许有些太温柔明亮，让沙利叶顿了下，微微别开视线。
“你已经听到了祂的回——”
话音未落，沙利叶瞥到诺亚胸口的钥匙。
……具体是神明，沙利叶并不清楚，但他却能感知到钥匙里蕴含着的强大力量！
诺亚已经不仅仅是眷属的程度。
沙利叶蹙眉，无情的天使在震惊之下也难以表现出什么表情，任何情绪似乎都在他的身上被抹除。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祂的认可。”沙利叶声音喑哑平淡。
在图尔斯大陆通用的语言中，“祂”和任何字符的发音都截然不同——平稳冰冷的话音刚落，诺亚就听到背后的居民们惊悚又狂热的吸气声。
密密麻麻的心声再度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诺亚不太适应地感到头晕，脚步晃动了下，伸手抓住沙利叶的手臂。
沙利叶顿了顿，发丝下的视线往手臂看了一眼，回握住诺亚的手。
“你刚见过祂。状态太差。我带你去休息。”
诺亚跟着离开。
…
目送金发的精灵远去，背后的议论声响起。
“嘿老头子，你刚刚听到审判者大人说了没什么没有！”
“我又不是聋子……”
“我一定是今早上吃甜面包吃得头晕了，光明神在上，我听到了什么？！”
玩家们也在私自议论。
“诺亚果然和光明神有关系。”
“是眷属一类的身份吧……我就说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npc。”
……
神殿深处，吵杂的声音逐渐减轻，诺亚的晕眩感缓解了许多，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
这次的技能让诺亚的耳朵很是受罪。
诺亚有些怨气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次升级的技能。
他操控系统的手法已经越发熟练——虽然本来也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万物之声lv4→lv6】
[你听到古老的门扉对你推开，你听到了大海深处的密语，远古精灵的秘密已经失传，但现在又重回你的身体……
精灵，仔细听，你甚至能够读懂一些简单的心声…你能掌握可怕的秘密。]
诺亚的耳朵不自觉地抬起。
心声！
果然。
不过诺亚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乱糟糟的声音。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看。
【精灵吟唱lv4→lv6】
[你的嗓音不仅有治愈人心的力量，也能对人造成伤害，站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请选择！】
【光明】【黑暗】
【光明：可以稳定催眠/能带来一定程度的治愈效应，buff：[天籁之音]它们在黑暗中似乎受到了引导。被治愈者速度+20%，防御+30%，攻击+10%！】
【黑暗：可以稳定催眠/能带来一定程度的精神攻击，debuff：[幽暗之声]坠落，坠落，无尽地坠落吧！被攻击者速度-40%，防御-40%，攻击-10%！】
诺亚犹豫了下，暂时没有选择，继续往下看。
技能越过lv5的门槛之后，似乎又在本身的技能之后衍生出了新的技能。
诺亚的初级弓箭术已经到了lv5，在得到光明神的眷顾后升级至lv7，应该也会有衍生技能吧……
如果这个也要诺亚选择倾向的话就难办了。
诺亚继续下滑。
【初级弓箭术lv5-lv7！】
[弓箭是精灵最熟悉的武器。]
[您解锁了一个新的技能槽-弓箭的暴力用法。嗯，弓箭怎么不能用来打人呢？近身攻击+20%！]
“嘎吱——”
诺亚面前的门打开了。
诺亚听到响声抬起头，沙利叶灰蓝色的眼睛如同蒙着一层雾霭，侧站着寂静看着他。
“祂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神殿穹顶和玻璃窗洒落的光芒落在诺亚的侧脸，金发的精灵身上仿佛有着比以往更加圣洁的气息，柔和的轮廓纯洁如同森林里春天融化的第一朵雪花。
听到沙利叶的问题，诺亚问：“你是说长相？”
沙利叶的眉宇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
“不可直视神”是铭刻在所有人心中的教诲——但诺亚竟然看到了神的真容。
小心跟踪的玩家看到了提示：
【沙利叶罪恶值+2】
【沙利叶罪恶值18！】
【[讨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罪恶值截图]】
【楼主：每次这个鸟人增长罪恶值都在诺亚面前！
这好诡异……】
作者有话说：
哎我也不想断更晚更，但卡文的时候真是身不由己[爆哭][爆哭][爆哭]这章发红包大家记得原谅我
第60章 声音
诺亚还是第一次深入神殿深处，这里的寂静给诺亚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绝对的寂静。
有“万物之声”在，诺亚渐渐听到了很多声音。
精灵蹲下来，竖起耳朵。长长的金发从后背滑到光洁的地板，似乎万物之声的进化让诺亚的听觉也发生了变化——
他现在居然能够听懂石砖在说话。
真不可思议。
略有破损的石砖以咏叹调说：“遥想当年，踩在我身上的可都是身披铠甲的英勇骑士。还有一位美丽的骑士小姐曾说要为我带来白银之海数不尽的金蔷薇，哼，虽然我只是一个石头，但石头也有情，石头也有……”
诺亚故意踩了一下。
“哎呦！”
“……”
诺亚颇感兴趣，顺着这一排的地砖听过去。
“这个家伙踩我，谁来绊倒他一下？”
“我可不是只会追忆往昔的愚蠢家伙，我的思想用来思考更深邃的东西，比如星空，神明，怪物……”
“老天，你甚至没有大脑。”
“没有大脑就不能思考了吗？”
“等等，有个家伙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讲话？”
诺亚：“。”
被发现了？
“怎么会有人听得懂我们讲话。”
“但他现在在盯着你看呢！”
“怎么可能？”
“哎，美丽的精灵，我已经认定你为我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精灵？”
“怎么不是，你没听过信徒的祷告？‘遥远森林中尖耳朵的精灵，歌唱时的声音曾为您奏响’。”
“他真的好美丽，是我见过最美的精灵。”
“你本来也没见过。”
“而且非常温柔，如果他愿意把我从地上撬起来，我将每天赞美他的存在。”
“拉倒吧，谁愿意带一块丑地砖。”
“别这么称呼我，嘿，这也是在骂你自己！”
“我资历最老，曾经见证过第二纪的众神战争，和你这样的蠢货完全不同。”
“哎，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可你没有耳朵。”
“那时命运之神陨落，祂的权柄被黑暗与光明瓜分，可祂的眷属却躲藏了起来，那个地方就在……”
“你讲过无数遍了，真没意思，我不想听。”
诺亚双手撑在地上：“我想听！”
“？！”
“谁在说话。”
“陌生的声音……天啊，是那个精灵！”
叽叽咕咕的声音响起一阵，随后倏然安静下来。
诺亚：“我说我想听。”
安静。
诺亚浅色的睫毛眨动了下，蔚蓝眼睛如天空的宝石，“祂的眷属躲藏了起来，所以没有死对不对，它去了哪里？”
安静。
接连被拒绝，诺亚的发丝都仿佛暗淡下来，美丽精灵忧郁地说：“好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奇。”
不过本能的求知欲让诺亚有点疑惑。
他刚刚听到的到底是幻听还是……
他伸出手，抿着嘴唇，使劲儿在地板上敲了敲。
嘶。
手好疼。
“唔！”
“呃！”
“这精灵的手劲儿真不小。”
这是当然！
【森林之诗-诺亚】
【攻击：5000[+10500(来自黑色巨龙的力量)][+13500(来自白鸟之翼的力量)]】
总共两万九千点攻击力。
哼哼哼…
没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诺亚其实还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厉害，柔弱无助可怜的精灵可从不擅长武力啊。
但看到数据，并且发现自己比他们更厉害之后，诺亚其实也可以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
诺亚：“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快回答我。”
安静。
诺亚：“……”
难道是幻听？
光明神在上，诺亚该不会有了什么精神问题吧。
诺亚犹豫了下，重新走回休憩间。他就靠在门后，一只耳朵耷拉，一只耳朵竖起贴在冷冰冰的墙面，手也摁在墙上。
不多时——
“好近……”白色的墙里闷闷地传来呢喃之声，“好近，好近，呜呜好近，精灵的体温……”
“……！”
诺亚双手捂住耳朵，寂静重新回到精灵的耳朵里。
诺亚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呆呆的诺亚站在空空的房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面空空如也，他的世界观在此刻仿佛得到了重塑。
诺亚忽然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神殿闹鬼了？
他立刻打开门从室内往外走，门被攥了一把，豪迈的声音在叫，“请进，别客气！”
诺亚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离开到神殿之外，诺亚终于松了口气。
可能不是诺亚的耳朵有问题，也可能不是闹鬼，而是神殿的问题——这里终日接受信徒祷告的滋养，也许里面的东西会变得更有灵性……吧。
诺亚不确定地想。
天空城的景色很好，诺亚欣赏着黄昏的景色，焦糖般的光泽洒落在土地上。就快要入冬，风中带着有些凛冽的气息，仿佛雪从世界尽头而来，再吹两个月就能吹到天空城。
在这里欣赏风景不到三秒钟，诺亚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渐渐响起。
“风好大。”
“是啊，记得留下种子，来年春天再开。”
“那时我还能见到你吗，小草。”
“我还能见到你吗，小花。”
诺亚：“……”
他低头，美丽清澈的蓝眸呆呆地看着地上用叶片牵手的……
不对吧，不对吧，这一切好像都不太对吧。
他伸手把它们分开。
呵呵，邪恶的精灵就这样坏。
“哦不，是谁干的！”
“原来是诺亚大人……他一定是觉得我们的站位不利于抵御寒风。”
“是的，我也如此相信，诺亚怎么会有错呢？真希望我能开出如同诺亚大人发色一样纯金的美丽花朵。”（扭）（扭）
诺亚：“……”
他的头发好乱，但不止头发乱。心也好乱。呵呵。
诺亚以为离开神殿就好了，但神殿外的土地依然能听到万物的心声；他以为离开最高处的浮岛就好了，但来到城镇诺亚能听到的声音还是这么多！
高空的烟囱：“咳咳，哎，吃了多少顿奶油蘑菇炖肉了，我都要吃腻了。”
铁匠的锤子：“好疼好疼好疼！！”
剧院的墙面：“如果我半夜忽然变化形状会不会把对面的精灵吓一大跳盒盒盒。”
许愿池旁的植物：“如果这些钱是我的……我要把我每一片叶子都变成黄金。”
富商门口的石砖：“喂喂，你听说了吗，其实那个老头子根本不行。”
诺亚：“……”
好诡异。
除了这些声音之外，诺亚能听到的声音好多好多——
大家路过诺亚和他打招呼。
“嘿诺亚，下午好，要来我家吃晚饭吗？”
[总感觉诺亚有些憔悴，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肯定又是那些愚蠢的外乡人惹他生气，明天就在郊外布置陷阱……都给我进去！]
诺亚：“谢谢您的好意，但不用了。”
不过这好像比诺亚还坏吧！
“都快黄昏了还不回家，小心黑暗把你抓走！”
[如果诺亚能来我家住就好了，诺亚睡觉的时候我不会盯着他看的，一定不会……]
诺亚：“……谢谢提醒。”
好危险呃呃。
“诺亚哥哥，好巧啊我刚采到一些鲜花，送给你！”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和诺亚哥哥结婚呢，快点长大吧。]
诺亚：“……谢谢。”
这么一个小不点想的倒是很长远。
呵呵好吧。
诺亚渐渐能够适应这个奇怪的能力了，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万物之声”。
古精灵的祭祀中确实有提到精灵们和万物沟通，但诺亚以为那是一种夸大的手法！
回到家里，更让诺亚毛骨悚然。
诺亚的沙发：“努力按摩自己，让布料绵软，才能给主人更好的体验啊，你们能不能勤奋一点！”
诺亚的床：“虽然你们都争强好胜，可每晚主人还是会睡在我的身上。”
诺亚的衣服：“只有我离主人的身体最近……”
诺亚的耳朵登时竖起：“闭嘴。”
室内的声音陡然一空！
无力的诺亚：“是的，我在说你们，请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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