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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恋爱三角理论

细细凝望那张吓得花容失色的面颊,本就圆润的眼睛甚至忘记了眨动,被放得更大。

陆时茗垂首,笑音情不自禁从喉咙溢出来。

把左手递过去,提醒他:“学弟,赶紧的,签到时长要是过了咱们俩就都算旷课。”

我倒真是挺想让你被记旷课的。

心不甘情不愿伸过自己的右手,勉强跟他比了个爱心。

对方的指关节干净整齐,手指自带热度,当白衍用手和他触碰时,仿佛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体流向自己的体温。

胸口不知为何被紧压喘不上气,眼睫疯狂颤抖,周遭的空气稀薄,呼吸的难度也随之加大。

觉得不妙,白衍举起左手迅速拍了一张,但因为太抖图糊了,他着急脱离,想立刻再拍一张,左手没拿稳险些又把手机砸了,幸好他手快及时接住。

“我来吧,你左手不方便。”陆时茗从他手中将手机取走的时候,两人接触面积加大,指尖在肌肤游走的质感让白衍根本无法忽视。

因为憋气,他感觉自己的面颊热度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攀升,直到陆时茗拍完照帮他上传成功,把手机还给他。

白衍握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抿唇心悸不已。

闭上眼睛不停痛骂:怎么可以馋他身子馋到碰一下就心慌意乱?这也太没出息了。

可是心跳依旧猛烈,他深呼吸,脑袋反复循环对方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遇到对方的那些倒霉事。

深深得出一个道理,并用这个道理警醒自己:陆时茗克我。

手掌重新放到胸口,白衍露出得逞的笑。

很好,心跳恢复原状了。

“一个劲的在那笑什么呢?”已经撑着脑袋打量他许久,陆时茗在他睁眼后开腔。

瞥过左边这人,白衍:“在清理脑袋里的有害垃圾。”

“好的同学们,”检查完所有人的签到后,讲台上老师发话了,“上节课我们讲到了斯滕伯格的爱情三角理论,我从学习通摇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爱情三角理论饱含哪些方面呢?”

“?”白衍满脸问号,惊恐万分,“闻篆学长不是说,这个老师不提问吗?”

“嗯,”陆时茗点头,眼底升起点点促狭,“这个老师一共提问过三次,一次是第一堂课,一次是一个月前。”

白衍哀嚎:“还有一次就是现在,对吗?”

“是的,恭喜你,你中奖了”陆时茗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老师拿着话筒在喊。

“闻篆,哪位是闻篆同学?”

百分之一的概率,这都能给他碰上?!

两眼一抹黑,白衍疯狂抽气也只得平静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从位置站起来。

“好,有请闻篆同学简单说下爱情三角理论。”

伸手摁在后颈,不安扭动,白衍咬住下唇慌张地望着陆时茗,眼神里溢出的求救意味。

谁知道,对方竟饶有兴致地撑着侧颊和自己对视,嘴巴跟胶封了的玻璃,一个字也不蹦。

惹得白衍焦心如焚,在桌子底下动脚踹他。

“加油,”陆时茗轻描淡写地对他说,“爱情三角理论,恰好是学弟最擅长的范畴。”

“我……”

“闻篆同学?”看他许久不答复,老师又喊了一遍。

“呃,三角恋爱理论就是、就是——”下唇的死皮全都咬光了,白衍随口胡答,“三条边要保持平衡,不能忽略任何一边。”

答完,他用可怜又无辜地眼神眺望讲台,希望这个老师给点面子,不要因为他说错了就扣分。

哪知道,老师竟然开始鼓掌,欣喜地朝他这个方向走了两步:“看来闻篆同学上节课是有认真听的,那你再仔细说说三角理论具体代表的是哪三个?”

怎么还问啊?照道理不应该摇人再问下一题吗?

平放在桌面的手收紧,青年皱起眉头孤立无援,潋滟的瞳孔在教室灯光下淌过,仿佛盛满桃色花瓣的小溪。

“亲密、激情和承诺。”陆时茗清冷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白衍神色一怔,马上抬头,重复:“亲密、激情和承诺。”

老师微笑:“回答正确,请坐。”

“呼。”坐会凳子上的这一瞬,白衍享受到劫后余生的舒畅,轻拍小心脏,长吁了口气。

“昨天晚上票投给谁?齐苋?”

等他刚缓过来,就听见陆时茗突然追问。

翻了个白眼,看着书本,说:“干嘛告诉你。”

“就是好奇,你的多边形每个边都投过一次了,下一次会投谁?”

“你好奇我就要告诉你吗?别做梦了。”白衍赌气,说道,“总之不会是你。”

陆时茗不依不饶:“那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被他一直追问,不知缘何感到些许烦躁,白衍挠了两下脑袋,转头对他笑:“当然是玩到所有哥哥都对我动心的时候。”

毕竟我可是要伪装神秘捣乱人K,最后要夺走大奖的人。

就在此时,讲台上老师的声音透过话筒,如雷贯耳:“这节课我要和大家探讨的主题就是——人,为什么要‘出轨’?”

白衍:“……”

趁他陷入寂静,陆时茗好奇地朝他吹了声极轻的口哨,重复刚才老师的话题:“人,为什么要‘出轨’?”

“够了,别念了。”这话不仅对陆时茗说,他甚至还想对台上正对着PPT慷慨激昂的老师说。

到晚上八点,这堂课终于结束了,白衍脱力靠在座位上,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从嘴里出窍,跟随众人下课的长队里游荡。

脑袋里叫苦连天,以后何方博再找他帮忙,一定要弄清楚对象是谁,这堂课只收十块钱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走了,送你回宿舍。”起身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模样,陆时茗用书本敲了敲他的脑袋。

“今天也开车了?”白衍问。

“电动车。”

“哦。”不坐白不坐,就当这是陆时茗补偿他的,是他熬了这么久应得的。

“这堂课闻篆给你多少钱?”开车之前,陆时茗问他。

白衍:“十块。”

“铁公鸡。”他听见陆时茗轻声吐槽,然后问,“吃饭没?”

“我最后一节课上完就过来了,还没。”

“坐稳。”提醒了一句,陆时茗拧动把手,白衍惯性要向后倒,紧急环住对方的腰。

对方在大路回宿舍的分岔口径直路过,见他没有拐进去,白衍偏头好奇:“你要去哪?”

陆时茗没有立刻回复,把车停在校内的大超市门口,对他说:“食堂这个点已经没饭了,下车,请你吃关东煮。”

下车把头盔还给他,白衍将信将疑:“真的假的?又请我吃饭?”

“吃不吃?”

“吃!”就当是工伤赔偿。

在超市出口处卖关东煮的小摊挑了几串,白衍捧到附近的小桌坐下,陆时茗从超市里买了瓶水放到他面前落座。

“陆哥,你和闻篆学长怎么会选这门课?”青年嘴巴还在咀嚼海带,说话模糊不清。

讲到这件事,陆时茗转向右侧叹了口气,面上有难掩的嫌弃:“本来要选电影鉴赏,结果选课那天,他拉我去辅导员办公室整理东西,回过头就抢光了,他非说恋爱心理学这门课指不定对接下来要拍的恋综有帮助,就拉上我一起选了。”

“那校园恋综,不会也是闻篆学长拉你来的吧?”白衍幸灾乐祸地追问。

依照这些天他对陆时茗个性的了解,他绝不相信对方会主动报名参加。

陆时茗:“是。”

白衍持续追问:“那官方去年的招生宣传视频,也是他求你去的?”

“不算,他和我说的时候我没答应,后来是我辅导员点名让我去的。”

说完喝水,瞄了他一眼,牵起唇角,“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什么都好奇。”

白衍撑着下巴,机敏而透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半晌,口吻撩拨:“陆哥是不是从没谈过恋爱?你难道不知道吗?心动始于好奇,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陆哥嘛。”

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顿然收紧,陆时茗懒懒掀开眼皮,定神直视他,问:“你认真的?”

对方黑色的瞳孔像拥有亘古历史的涡旋,投射到自己身上时,白衍有种被巨大吸力吞噬的慌乱。

急忙躲避,低头往嘴里狂塞,企图堵住自己的嘴。

抽纸擦他嘴角的油渍,用平时不曾有的温柔语气,轻笑道:“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靠!好吓人!

鸡皮疙瘩瞬间从后背延伸到脖颈,猛呛好几口,直接把滚烫的丸子咽下去。

白衍仓皇失措缩起脑袋,躲开:“你你你你,你干嘛?”

“怎么?只许你玩我,不许我玩你啊?”对方刻意将‘玩’字咬得极重。

自知斗不过他,牛饮完手里剩下的热汤,白衍起身催促:“快回去,我明天早八呢。”

陆时茗看破不说破,抓起钥匙跟上去。

在宿舍楼层分别的时候,青年扯住稍不留神就要飞奔而逃的小学弟。

在对方心虚又慌乱的表情中,说道:“学弟今晚说的话可得作数,千万不要太快移情别恋了。”

呵,有几分姿色就得意忘形睚眦必报的男人,谁要跟你作数啊?

但他只敢在心底暗忖,视线落在对方牵制自己的手腕上,白衍抬头,露出乖巧懂事的笑容:“当然了,在这么多哥哥里,我最感兴趣最好奇的就是陆哥啦。”

“嗯,”听了答案,陆时茗很是满意,伸手抚过他的脑袋,放开那只钳住对方的手,“去吧,周五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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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和你玩捉迷藏

旺盛的雨季淡去,君传道路两旁的绿化青翠欲滴,在清风吹来的凉爽的片刻,隐约还能闻到茉莉花的清香。

白衍刚帮忙布置完舞台,悠哉站在阴处乘凉,脑袋就被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道袭击。

“你怎么也在这?”诧异而幽怨的目光停在罪魁祸首身上。

陆时茗双臂环抱,姿态肆意:“文娱部姚雪说,后台需要一个专业负责音响调度的,让我帮忙。”

“哦。”白衍摸过刚才被他敲痛的脑袋,嘟囔,“力气和牛一样大。”

“拿去。”对方从兜里套了个小玩意出来,递给他。

“什么?”等他低头看清楚,才发现那是个创可贴,白衍瞳孔闪过一丝惊奇。

“这里的很多设备都老化,搬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嫌他动作慢,陆时茗直接把他刚才弄伤的掌心摊开,帮他贴的同时细心叮嘱,“还好刚才划伤你的架子不是生锈的,不然就要去打破伤风。”

“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他搬东西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划伤,可是当时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陆时茗是怎么注意到的?

“因为有个笨蛋搬东西的样子一瘸一拐太像企鹅,让人没办法不注意到。”

一句话,顿时把白衍心底里刚凝聚的暖流冲散。

他无可奈何道:“陆哥,你就不能稍微让我先小感动一下吗?”

陆时茗朝中央舞台看了眼,摊平他掌心贴好的创可贴,放手:“闻篆那边在喊我,你自己当心点。”

“好,你去忙吧。”目送对方离开的身影,白衍摊开掌心,在虚无的空气里握了两下,唇线渐渐翘起。

返回去布置会场的中途,沈千行他们三个参加比赛的已经到场开始彩排,白衍路过台下匆匆路过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忙碌-

终于,在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祝聿琛跟池尤梢也都应邀参加,池尤梢来的时候还格外贴心地给大家送吃的。

吃着他给的汉堡,坐在文娱部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上愉悦晃腿,白衍双颊鼓胀,开口:“学长你真是太细心了,竟然还能考虑到我们没吃饭。”

“没办法,”池尤梢稍显无奈,摊手,“闻篆在微信里饿得直吼,我不记得也不行。”

“哈哈哈哈哈,”祝聿琛听闻捧腹大笑,左右张望了一下,问,“我们就坐这是吗?”

“嗯,”坐在他旁边,白衍含糊回答,“文娱部说这个位置比较方便切换台上和台下的视角,而且也能让我们看清台上的表演。”

“这样,但是时茗不是要去负责后台的音响调度吗?”池尤梢思虑了几秒,想起来便问。

“我不是主负责,偶尔过去看一下,确定学弟学妹操作没问题就回来。”陆时茗坐在白衍身边,抬手撑在座椅后方,下巴冲池尤梢昂起,“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

“别着急啊,”池尤梢的表情瞬间变得隐晦而神秘,若有若无瞟过他左侧正在啃汉堡的人,“在这拿多没意思。”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祝聿琛嗅到不寻常的意味,立即探头。

“没什么。”陆时茗站起来,垂眸注视还在和小仓鼠一样啃汉堡的白衍,“要开始了,我先去后台,一会见。”

广场随着天色渐晚陆陆续续变得拥挤,许多学生都抱着新奇的表情就座。

偶尔路过白衍他们这群围着摄像机器的人,还会迅速略过一抹惊喜,特地挑离他们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自然没有错过这些人多样化的表情,白衍心想,他们这乱来的节目竟然还真的有观众啊?

很快,在参加半决赛的三人之中,第一个出场的就是沈千行。

沈千行今天的打扮跟录制第一期的时候很像,都是花枝招展的。

青年先是哼唱了一小段,中途加入自己的快嘴,场子瞬间被点燃,就连白衍都不由自主举起应援荧光棒挥舞。

但是突然,在沈千行恢复哼唱的中途,伴奏声忽大忽小、断了又续,白衍当场愣住。

祝聿琛小声在他旁边嘀咕:“怎么了?不会是伴奏带出问题了吧?”

白衍忧心忡忡望着台上,见沈千行并没有受到干扰,反而继续表演,才有心思冲他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音响没连接好,希望别影响到很行哥。”

音响默了三十秒左右,又重新连上出现伴奏,但沈千行已经唱到结尾,在最后一句尾音落下的时刻,周遭瞬间哗然,响起鼓励的欢呼。

“WOW~很行哥好棒!”

“学长好厉害!”

即便知道对方不可能听得见,祝聿琛和白衍也跟随人潮扯着嗓子呐喊。

“谢谢大家的欢呼。”沈千行在台上朝这个方向挥手,似是在回应白衍他们的应援,青年刚唱完,话筒里的喘息尤为明显。

他趁有空余时间,连贯开口:“在雾园音乐餐吧认识我们乐队的朋友都知道,我最近参加了我们学校策划的校园恋综,里面有个我特别感兴趣的学弟……”

刚说到这,他就感觉到诸多目光的投射,池尤梢跟祝聿琛也齐刷刷朝他看来。

不是吧,很行哥又来这套?!就这么喜欢玩尬的,是吧?

白衍脚趾抓地,祈祷他只是粗略带过,千万不要展开细说。

“今天大家都来了,他也来为我加油了,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白衍。”没有听见他的祷告,沈千行末尾直呼其名。

他的周围还有摄像头在拍,白衍只好硬着头皮微笑点头,表示:嗯,是我。

最尴尬的不是这里,而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千行开了个好头,往后几个到周司谨和齐苋的时候,这两人也开始有样学样。

周司谨:“今天是我特地用了我的邀约特权,邀请到白衍学弟和其他伙伴为我加油,所以不论有没有进决赛我都特别开心。”

因为节目没有播到齐苋作为补位嘉宾加入,所以齐苋受到限制,没有讲话说得特别露骨:“今天特别开心,挺我的homie都在场,上周末跟我感兴趣的人一起出去玩了,今天他也在场,希望我能走到决赛,成为他心中的崇拜。”

默默吐槽齐苋连讲话都得押个韵,头顶倏地被什么东西罩住,白衍眼前黑过几秒又恢复正常。

白衍摸摸脑袋,发现是一顶帽子,他转头看向忽然出现的陆时茗,愕然:“你回来了?”

“嗯。”

似乎觉得他戴帽子很有趣,陆时茗伸手在他鸭舌帽的帽檐重重拍下,帽檐再次挡住自己的视线。

刚要把帽檐拉高,脑袋又被从天而降的外套罩住。

白衍低吼:“喂,你干嘛?”

“在和你玩捉迷藏。”

“……您的兴趣爱好真特别呢。”再次从衣服里钻出来,白衍发牢骚,“哪有人玩捉迷藏是这样玩的?掩耳盗铃吗?”

“现在不就有了。”

“你哪来的衣服和帽子?”对凭空出现的物品感到好奇。

“路上捡的。”回答的时候,瞧见他露出的脸,陆时茗咂舌,再次把它压低,语气不耐,“别把眼睛和脸露出来。”

“不把眼睛露出来怎么看得见啊?”对他的要求感到莫名,白衍怼道。

只听见陆时茗缓声说:“不是觉得尴尬吗?那就把脸遮住。”

背部僵硬了一瞬,白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周围响遏行云的歌声还要大,平放膝盖的手揪住裤腿。

白衍低头逞能:“才不尴尬。”

“是是是,看得出来,学弟你很享受。”单手撑在他的背椅后侧,陆时茗随声应和,语气尽是敷衍。

“其实也没……那么享受。”被他这么一说,青年头更低了,羞愧难当。

从后方注视用帽檐遮挡面庞、背部弯曲整个人几乎埋到膝盖上的白衍。

陆时茗轻笑,回了句:“知道了。”

晚间公布结果,周司谨遗憾落选,而齐苋和沈千行成功进入决赛,白衍和祝聿琛两个气氛组抓紧安慰了一番。

不过,周司谨倒显得乐观振作,对他说:“其实预料到进不了决赛,去年我预选赛就被刷掉了,今年进了半决赛已经很开心了,而且你也来为我加油了。”

这话,白衍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偏偏祝聿琛又看戏一般把他往前推。

他只能挠头,安慰:“哈哈哈去年预选赛,今年半决赛,明年就是决赛啦。”

池尤梢搭住周司谨的肩膀,拍了拍,说:“要真是这样的话,明年大家也会过来为你加油的。”

“是呀是呀,”祝聿琛手舞足蹈,附和,“明年学长们都还没毕业,只要有参加,我们还能一起过来加油。”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学长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部门还要负责收拾会场,我得先走了。”

因为白衍还要负责帮忙收器材,在录制结束观众散伙之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正用废纸箱收拾位置上的垃圾,沈千行也跟过来,对他说:“我帮你吧。”

“很行哥?你不回去休息吗?”白衍错愕。

拾起地板上的应援棒,丢进箱子里,沈千行摇头:“没事,我不累。”

白衍跟他说笑:“我还以为,你今天在台上受到惊吓,晚上需要回去好好消化呢。”

“呼,你是不知道,伴奏突然消音那会我有多紧张。”沈千行叹了口长气,语调攀升,“我当时就在想,哥们这脸要丢大了。”

“但是你处理的很好啊,那会场子都被你点燃了。”他专心致志地拾取遗留下来的物资,边和沈千行说笑。

直到对方突然用玩闹般的语气,跟他说:“下台之后,我就在想,不会是小陆那家伙看我不顺眼就故意——”

“不会的!”

戏谑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沈千行扭头便看到对方早已放下手头的箱子,看向他的眼神凝重又严肃。

第25章 背着节目偷情

“陆哥不会这么做的。”青年站姿如松柏挺拔,舞台灯光渲染过他的面颊,楞是为温顺稚气的脸上添了严峻。

沈千行目光凝滞,手忙脚乱解释:“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个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随便开玩笑。”白衍定定地望着对方的眼睛,驳斥,“陆哥虽然情商不高,讲话也很让人讨厌,但是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会在背后落进下石的人。”

沈千行默了半晌,苦笑:“对不起,是我嘴上没把门。”

“嗯。”白衍蹲下去继续捡东西。

“白衍。”

“嗯?”

“你是不是……”

“白衍。”身后出现一道呼喊,及时打断沈千行的欲言又止。

还没转头,白衍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刚才他和沈千行的对话好像挺大声的,要是陆时茗听见自己在背后讲他情商低讨人厌,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讽刺和报复。

“是小陆。”沈千行看见对方的刹那,就对身边的人说。

“哦哦,是陆哥啊。”一股脑把东西扫进纸箱,白衍拍拍手上的灰尘转头,“陆哥你音响设备那边都搬完啦?怎么过来了?”

“嗯,找你有点事。”

仔细端详陆时茗的脸,对方单手插兜,露在面上的情绪毫无异样。

应该是没听见吧?

“既然这样,”腿都蹲麻了,沈千行撑着凳子起来,语气颇为吃力,“我就先回去休息,不打扰你们了。”

漫步擦过陆时茗身边,对方缓缓开口:“那个学弟第一次弄,均衡器调节不当给你添麻烦了。”

青年举起手掌拍他肩头,沈千行悄声:“抱歉了,兄弟。”

青年回答:“没关系。”

“找我有什么事吗?”白衍转身丢垃圾的功夫,沈千行已经走远了,他折回来问。

“这个给你。”陆时茗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双眼瞬间瞪大,白衍摁住他的手,惶恐,“陆哥,我知道我善良可爱品德优秀,但我们这样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脚步凑近,白衍满脸期待:“密码是多少?”

“……”陆时茗把卡塞到他手里,啼笑皆非,“这是对面璞阳音乐学院的校卡,拿着。”

“啊?璞阳音乐学院?为什么给我校卡啊?”白衍疑惑重重。

“他们学院为了招揽新生,今年请你喜欢的那个男团成员谭荇洲,以校友的身份去操场开校内音乐节。”表情扭曲了一番,陆时茗偏头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明天带你去。”

校卡还留有对方的余温,白衍低头目不转睛,借着晦暗的灯光端详那张校卡,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当时说喜欢听谭荇洲的歌,其实只是配合齐苋,却没想到被陆时茗听了进去,并且还当真了。

“谢谢陆哥。”他粲然一笑,为自己刚才在沈千行面前替他抱不平感到窃喜,“不过,你是怎么拿到卡的?”

“池尤梢的表哥的发小是这个男团的合作商。”

“……好复杂的人脉关系。”白衍愕然。

“所以,明天去不去?”

“去。”收好校卡,白衍对上他的眼神,秋水般的剪瞳漾起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他细声细语地说,“谢谢陆哥。”

“不客气。”两个人挨得很近,只需要有个人再迈一步,白衍就会撞入对方的胸膛,陆时茗垂眸谛视他的眼神格外专注。

他说:“就当是你刚才替我说话的谢礼。”

“诶?”青年干涩眨眼,跳开惊呼,“你全都听见了?”

“也没有全听见,”陆时茗扬起嘴角,带着一贯的促狭,“就听见某人说我情商低、讲话还难听。”

白衍着急,踮脚梗着脖子:“那你倒是听全来啊!别专挑不恰当的词听。”

“好好,听全了。”刚要伸手把炸毛的脑袋摁下去。

远方传来不合时宜的呼唤:“陆——爹——”

太阳穴突突直跳,陆时茗绷紧下颚不打算理会。

闻篆跑过来,继续:“爹,我的帽子和外套你给我拿哪去了?”

“嗯?”白衍斜着脑袋,从陆时茗怀里探头,“帽子和外套是闻篆学长的吗?”

“你你你你!你们!”因为身板太小天色也暗,白衍被陆时茗的身形挡着,闻篆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别人。

看见他突然从陆时茗怀里冒头,来人捂住嘴巴节节后退,眼睛徒然睁大,怒斥:“你们竟然背着节目组偷情,这是违规的。”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陆时茗拾起凳子上的外套甩向他,“我们在说事情。”

“你们刚才是不是抱唔……”

捂住闻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陆时茗俯身到他耳边:“明天傍晚五点,带你吃个饭去对面学校,就这样,晚安。”

“啊好好好,晚安陆哥。”

跟他打完招呼,陆时茗保持姿势捂紧闻篆的嘴把人拉远。

拖着走了很长的距离,确认四下无人陆时茗才放手。

终于可以呼吸,闻篆张大嘴巴恨不得能生吞周围的空气。

“陆爹,你得感谢我,”喘气还带有急促,闻篆表情夸张,“要不是我这小强般的生命力,你马上就要铁窗泪了。”

陆时茗斜眼看他:“杀蟑螂不犯法。”

“陆爹,你刚才在干嘛?”不和他多做这方面的辩解,闻篆直接切入刚才的疑惑,“你们刚才是不是抱在一起了?”

“没有,别多想。”

“不对陆爹,你不对劲。”仔细观察他的微表情,根据自己对陆时茗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一年多同窗的经历分析。

天雷轰过脑袋,闻篆停住脚步,张目结舌:“陆爹,你不会、不会是……”

眸色在对方结结巴巴的质问里暗了几分,陆时茗平静的面孔透出些许紧张和严肃。

闻篆揪住他的手臂,大惊失色:“你不会是为了完成节目任务,故意去撩人家小学弟吧?”

“……”无言凝视他半晌,陆时茗甩开他的手,转身,“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的智商了。”

身后脚步加快,追上来喋喋不休:“陆爹,我知道你对我很仗义,但是你千万别私底下把小学弟撩到意乱情迷,然后等节目结束就告诉人家,你只是遵守节目规则,没想过他会当真;别到最后逼得人家去校园墙上挂你是渣男,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既然知道我名声要毁了,你还敢让我去参加节目,还敢给我这么坑爹的任务?”

“啊?可是我不是上期就和你说,可以成功隐退了吗?”

前方徐徐漫步的人顿时停了下来,闻篆不解:“怎么了?”

青年沉稳而坚实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长,晚风吹起他的几缕发梢,说话的声音被带到闻篆耳边,竟然听起来有些许莫名的伤感。

“是,我不想参加,但是现在……也不太想退出,这是为什么?”

这是在问他?

被陆时茗少有的情绪渲染,闻篆艰难吞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嗫嚅道:“因、因为,男人的胜负欲?”

“滚。”

“好的,爹。”-

约莫是晚上气氛太嗨,又想着明天能去隔壁学院参加音乐节,白衍兴奋地一晚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时茗给他递校卡时说话的模样。

隔日出门前换衣服,白衍不由自主哼起小曲。

何方博笑称:“感觉你这两天心情挺好啊。”

“嗯,还不错吧。”

“怎么,节目渐入佳境啦?那些哥哥们全钓到手了?”

“咳咳,”白衍掩唇正色,“注意用词,我没有钓,这是恋综的正常接触步骤。”

“哦,那些绿茶也都这么说。”随手取过旁边的薯片,何方博问他,“你要和谁出门?沈千行学长吗?”

“哈?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知道吗?”眨眨懵懂的眼睛,何方博不可思议地说,“昨天晚上播出的那期,刚好是沈千行邀约你去栗园餐吧,再结合沈千行在半决赛的真情告白,B站官方评论区的投票,你俩现在遥遥领先啊。”

“昨天晚上我太忙了,就没看,快让我瞅瞅。”白衍调出官方平台号看投票。

底下一水的评论和图片:

[啊啊啊啊,我就说我一开始投的是对的!绝对是沈千行!]

[打直球还得是他,原来白茶弟弟喊他很行哥也不是没有道理]

[昨天晚上半决赛,沈千行还当众表白,啊……这该死的魅力啊]

[好搭好搭好搭]

[可是周司谨也说了啊(弱小无助)]

[这种事,就是第一个做的人才叫勇敢,后面的人都是模仿!]

[……完了,我最开始站的是祝聿琛]

[祝聿琛,我越来越觉得他和白茶弟弟有发展成兄弟的倾向]

[emmm祝聿琛的属性……我觉得难说]

[站陆时茗的也有点难评了,陆时茗真的撩不动]

[陆时茗?有这号嘉宾吗?我一直觉得他是来打酱油溜一圈的]

[陆时茗不可能的]

[看评论区的走向,白茶弟弟是神秘人K已经板上钉钉了]

[好想看最后一期白衍选谁]

[等等,我有一个大胆又刺激的想法,如果白衍最后一期跟最不可能的陆时茗配对成功的话,这恋综是不是就封神了?]

[请不要给出这种几率小于1%的答案,大NO特NO!]

“呃。”白衍退出评论区,欲言又止。

“所以,后续到底是什么?”舍友嘎吱嘎吱啃薯片,渴望求知的眼睛射向他,“我真的好好奇,你到底是不是K?你到底是在完成任务还是真的有心动对象?你等下到底是和谁去约会?”

第26章 不好意思磕到了

“呵呵呵,”一连串的疑问打到白衍心虚,摸过鼻尖,眼神飘忽,“这个是节目组的秘密,肯定不能乱说啊。”

为了逃离,他快速把衣服套好,准备出门。

何方博提醒:“今晚我们部门有活动,我会很晚回来,你记得带宿舍钥匙,否则回来会被关在门口进不来哦。”

“啊?哦。”他从抽屉里取出钥匙,问,“还有啥要带的吗?”

抬眼扫过他今天的装扮,何方博多加嘱咐:“带上你的防备心,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衍无语:“是你多心了,大家都是很靠谱的人好吗?”

“呵,在静悄悄的午夜,孤1寡0,再靠谱的人都会化身饿狼,然后闯进小白兔的窝里把它吃干——”

白衍脸色沉黑,‘嘭’一声,把门关上,成功把室友不得体的话堵在门内。

出门前已经跟陆时茗约好在楼下见面,他背着斜挎包匆匆下楼,开门瞧见对方的一瞬,白衍察觉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神有片刻滞愣。

今天他穿的是白绿渐变的无袖T恤,为了迎合音乐节的主题,白衍特地把之前买的装饰项链拿出来戴,为了strong特地把墨镜反戴在耳后。

小跑过去,围着陆时茗转了两圈,自得自满炫耀:“怎么样?弟弟我今天这身是不是很音乐节?”

陆时茗:“很像一颗会说话的糖果。”

“切,”早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白衍喃喃抱怨,“你应该跟齐哥学学,我把照片发给他的时候……”

“你和我出门,竟然还敢给其他哥哥发穿搭照片?”锐眼微睨打断他的话,语气充斥的探究意味浓重。

“啊?不是大家一起去吗?”白衍震惊,“我还以为是一起出门,所以特地问了齐哥音乐节穿搭,还拍照问他这样穿行不行?”

“白衍。”停下脚步,陆时茗的声音隐隐透出不悦,“我只有两张卡,只邀请你一个人。”

“啊这、这……我还以为是你发动邀请机会了。”

没想到陆时茗只邀请了自己一个人,他实在侥幸齐苋不是什么八卦个性,否则自己说漏了嘴,又免不得尴尬。

心虚低头,想到帮他们拿卡的池尤梢,弱弱问:“那,池尤梢学长也不去吗?”

“他不追星,说音乐节没意思。”把头盔递给他,陆时茗,“你就非得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提其他哥哥是不是?故意气我?”

“不敢不敢。”紧贴裤缝的那张卡时刻提点自己,必须要对今日的衣食父母毕恭毕敬。

白衍坐上去环住他的腰,讨好道,“今天都听时茗哥哥的,我这样表现你满意吗?”

“嗯,很好,”陆时茗从后视镜瞄过那人的脸,眉眼带着挑衅,“希望学弟这幅乖巧模式能维持久一些。”

紧箍在他腰间的双臂收得更紧,白衍磨牙的声音格外响亮,憋着气说:“好呢,哥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今日限定的全糖去冰奶茶,满意吗?”

垂首瞧见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嘴角小幅度提高,赞许:“好,出发了。”

有了校园卡,陆时茗载着他一路畅通无阻,电动车骑进大门,白衍望着面前崭新的景象,根本抑制不住惊叹。

在操场外停好车,白衍保有新奇左顾右盼:“我还是第一次到别的学校,之前都只是坐车路过远远观望。”

“那一会音乐节结束我再带你兜兜圈子?”

“好呀好呀!”

谈话间,面前已经成群结队路过不少学生,全部都是往学校操场里去的,他还听见好几个女同学激烈探讨。

“不知道谭荇洲对象会不会来。”

“来了我会磕死。”

“不会吧,好像听说拍到叶洄星去参加综艺的路透了,来的只有谭荇洲。”

他拉住陆时茗的衣袖,指向入口:“陆哥,我们也赶紧进去吧,等下太多人都挤到后排了。”

陆时茗点点头,带他进去。

先前也不是没看过音乐节,白衍见过卖饮料咖啡的,但是不曾想迈入音乐学院的操场,发现路口一列摆摊的学生,不止卖喝的,有的摊位还有女同学卖音乐节妆发编发。

“海娜纹身?”路过一个小摊,白衍好奇地停下来,照着上头的牌子念,“海娜手绘,无毒,可保持3-7天。”

“同学,你要不要画一个海娜纹身?”桌子前方原本正在玩手机的女同学,瞧见白衍和陆时茗,眼睛擦亮,“你今天刚好是无袖,很适合画,要不要试试?”

他下意识看向左侧,陆时茗刚好也望过来,跟他对视:“你想试就试试吧。”

女同学左右环顾,笑得合不拢嘴,招呼他们坐下:“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吗?”

“呃,我第一次画,不知道,”白衍显得有几分慌乱,挠头,“要不然,小姐姐你推荐吧。”

“那我给你画金色莲花吧。”

“好的。”

也不知道对方画的什么金色莲花,白衍浑浑噩噩点头应承。

那个女孩拿起膏体调色,便要在他手臂作画。

许久没吭声的陆时茗突然开口:“请问,画这个会疼吗?”

“嗯?”突然被打断,悬而未落的笔在空中颤了一下,女孩否认,“不会不会的。”

陆时茗:“不好意思打断你了,请你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白衍的错觉,他好像看见这个在给他认真画画的小姑娘,似乎格外开心,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高。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为他画的海娜纹身逐渐显形,女孩不单单为他画了单调的莲花,莲花上下还画着缠绕的枝桠,看上去大气神圣。

两边手臂都画好,白衍正要付钱,陆时茗把他的手拍回去,说:“我付过了。”

青年吃惊:“这么快?什么时候?”

“在她给你画左手莲花花瓣的时候。”

女孩检查手机到账情况,冲他笑着介绍:“好了,大概能保留一周,祝二位玩得开心。”

“等一下!”白衍叫住起身要走的陆时茗,拉过他的手,对女孩说,“小姐姐,可以帮他也画一个吗?”

“为什么我要画这个?”为此感到不解,陆时茗抬眼询问。

“因为你刚才闷声就把钱付了,我过意不去。”硬是把人扯到座位上,白衍霸道命令,“所以,你也给我画一个,然后我付钱。”

开玩笑,要是今天托他的关系进来,还让他花钱,欠的人情不就越来越多?

以陆时茗这种小肚鸡肠的性子,以后岂不是随便拿捏自己。

绝对不可以!

“我不画。”对方拒绝的干脆。

“不行,你要画。”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陆哥……”对方态度坚决,白衍只好用服软政策。

凑近直勾勾盯他,白衍软绵哀求,“说好了,今天是哥哥的全糖奶茶,哥哥就不能给我一个为你花钱的机会吗?”

乌黑润泽的眼珠盛满渴望,仿佛会夺去自己的呼吸,陆时茗胸口不仅坠胀,还闷得发慌。

眼睫毛在无意中颤动,陆时茗放在桌面的五指收紧,嗓子喑哑:“也不是不行。”

“咳咳,那您想画什么图案呢?还是我自由发挥?”在边上免费看了一出好戏,女孩拼命克制自己的嘴角,却效果甚微。

陆时茗出神考虑了许久,伸出手臂:“那就用白色膏体帮我画一个爱心吧。”

“嘿嘿嘿……”女孩忽然发出一阵怪笑,白衍吓得缩起肩膀,愕然望向她,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狂放的笑容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女孩马上捂住嘴巴,装作若无其事,疯狂点头:“好的好的,现在马上画。”

在小姑娘给他画的时候,白衍付好钱,就在给自己两臂拍照,眼神满载新奇和欢喜。

“今天这身穿搭,是齐苋教你的?”右边传来陆时茗的疑问。

“是啊,”白衍实诚回答,“齐哥教我的。”

“齐苋没问你去哪吗?”

“那到没有,”边翻眼回忆,边解释,“我就在微信上向他讨教音乐节穿搭,然后齐哥很热心给我推荐穿搭技巧,今早的时候我拍照问他行不行,他就说了句真不错,没了。”

“嗯,真不错。”对方重复这句话,虽然腔调平稳,但白衍还是依稀察觉到其间的阴阳怪气。

圆溜的眼珠转动,白衍露出虎牙:“哥哥不要吃醋了,人家问齐哥穿搭,也是为了能光鲜亮丽的站在你面前啊。”

“嘿嘿嘿嘿嘿。”给陆时茗画画的小姑娘再次发出那种诡异的笑声。

在两人齐齐朝她望去的时候,女孩仰头干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