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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日记 齐娜eris 21997 字 7小时前

我撇过头,不再看她。心底却不住地暗骂自己的愚蠢,到底是怎么了?我好好一个人,好好一个三金最佳女演员,怎么就在温煦白面前看起来这么像个…像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啊?

啊啊啊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在我独自抓狂的时候,温煦白竟再次端起了那杯我已经喝过的咖啡喝了起来。我看向她,想要制止,可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以及看到温煦白那私有深意的目光,到嘴边的话被我咽了下去。

算了,反正都亲过嘴了,喝一杯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我这样,温煦白轻笑。她喝完咖啡,舔了下唇边的水渍,忽地问道:“要我帮你联系Mass. Eye and Ear Hospital吗?”

我的英文实在不太好,团队内倒是有英文好的人。只是这毕竟是我的私事,我看着眼前的温煦白。她目光澄澈,并无深意,好似只是举手之劳。想了下,我点头。

“麻烦你了。我的英文实在不是很好。”我收敛了刚才的情绪,认真地道谢。

“没关系的。”温煦白说做就做,她起身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后,询问我,“还记得你的主治医生叫什么吗?”

我不是很记得了,隐约中有个名字,但那实在是在记忆的太深处了,我说不出她的名字。

“是一位女医生吗?”她问。

我点头,按照记忆中的模样,说出对方的特征:“女医生,白人,很高,褐色的头发。”

“Dr. Johanna·Meyer。”我只是大概说了特征,温煦白却很快地将对方的名字说了出来。在她没说之前,我无法确定,但是她说出来后,我知道,这就是我当年的医生。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地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发现她正在MEEI角膜重建中心的主页,而上面正列着医生,“你都找到网站了。”

温煦白看了我一眼,过了会儿才点头,说:“我会给医院的国际病人服务部还有Meyer医生发邮件,把你的检查结果和复发情况告知。”

“好。”我没有挑剔的资格,答应得很痛快。

“你有A国签证吗?”温煦白一边写着邮件,一边问我。

又是签证。我嘆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回答:“过期了。又要去申请医疗签证吗?”

想到A国签证裏三圈外三圈的排队情况,我现在的头就已经变大了,脑中思考着在同和手术的可行性。

“如果不想以后申请签证这么麻烦,那这次我们就提交I-130吗?”温煦白看向我,认真地询问。

“I-130提交审核时间很长,我还是希望手术能够在9月进行的。”我想了想,婚绿的审核周期,摇了摇头,“而且我不想要绿卡。”

眼看我说完这句话温煦白的神情再次冷凝,我连忙出声找补,道:“A国全球收税,我好不容易赚的钱,不想白白交税。”

尚未凝起的冷顿时消散,温煦白笑了下,她瞥了我一眼,又抿了下唇。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生动,我看着她,看了一眼又一眼。

“辛年,我有专业的会计师。以及,就算现在不提交I-130,你这次申请签证的时候也得附上我们的婚姻证明的。”

作者有话说:

23:00加更

第57章 7月30日

57.

婚姻关系。

是啊,我们结婚了。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温煦白。客厅的落地窗被傍晚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光线顺着她的发梢流下,细碎的光粒在她的白T恤上闪烁。这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我是这个女人的妻子。

从法律关系上讲,她是我的配偶。她有权替我签署医疗文件,有资格分割我的财产,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家人”。

听上去很正式,很浪漫,但这多荒唐啊。如果我们之间存在爱情,或许还能算得上正常。

可,爱?爱是多么虚无的东西。

人为什么总想追寻这些虚无边界的东西呢?人心难测、真心瞬息万变、亲密的人往往捅来的刀子又重又深,为什么明知这样却还是前仆后继呢?

我原本不想多想,可当我看到温煦白安静地伏在电脑前写邮件,指尖落在键盘上,轻快的敲击声与落日的余温交织在一起,我忽然觉得,也许,我能理解那种“甘之如饴”的感觉。

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我端起水杯再度喝水,感受到刚才缥缈的情绪逐渐下落后,这才靠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怎么会去Berton读大学?”

温煦白并没有抬头,她仍旧在写邮件,回复着我:“不喜欢T州,想要去一个冬天能下雪、没有大农场的大城市。”

“小白不喜欢皮蛋,也不喜欢大农村。”我对她的话进行了提炼,这样说道。

以英文为工作语言的人写起邮件来就是十分快速,眼见她将邮件发送成功。她这才抬眸看向了我,阳光映在她黝黑的眼眸上,眼睛亮得像水,她回道:“这么说也没有错。”

我挑了下眉。

“家裏住在Valden,如果想去downtown开车需要45分钟。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牧场与丘陵,这实在太无聊了。”温煦白微微皱鼻,展露出些许小脾气来,“我并不是话很多的人,但让我每天抱着小羊、小猪讲话,我会觉得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是话多的人都受不了那样的氛围,那会是一种什么景象呢?我歪了歪身子,笑着调侃:“所以在大学的时候没有选择留在T州,跑去了Berton?那新约克不会更加大城市一些吗?”

温煦白摇摇头:“那我也没有那么向往大城市。”

“倒是不二极管。”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抱歉。”温煦白的声音带着疑惑,“你说什么?刚刚没有听清。”

“说你平衡得很好。”我无法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听清,还是不理解我说的二极管的意思,换了个说法讲给她。

温煦白的嘴角轻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着,她柔声回道:“也没有,只是传播学这个方向,我的选择并不是十分的多。”

我不置可否,实际上完全不清楚A国的教育体系与学校,更加不了解以温煦白的专业来说,什么样的学校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要开拖拉机吗?”温煦白忽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我比了个方向盘的姿势,“你是说那种农用的拖拉机吗,哒哒哒那种?”

我的拟声词逗笑了温煦白,漂亮的冷美人笑得肩膀轻颤,沙发都因为她的笑声而有了震动,她一边笑一边看着我。

望着这样的温煦白,我也没有忍住,随着一道笑了起来。

客厅被夕阳染成了浅金色,窗外的乌云散落开来,空气裏有黄油和咖啡的香气,我们两个的笑声重迭在一起。

“对,就是那种哒哒哒的拖拉机。”温煦白笑着复述,眼裏闪着光,“家裏农机很多,如果能够顺利安排到9月的手术,应该能赶上家裏玉米、向日葵以及牧草的收获。”

“温煦白。”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看向我,阳光在她的身后。

“你就是骗我回你家农场,当免费劳动力的吧?”我无奈地瞧着她,明知她不是那个意图,仍旧揶揄她。

她柔柔地笑了下,而后做作地看向我:“被发现了吗?”

“是啊。被聪明机智的辛年发现了。”我抬起下巴,神气地回应。

“那聪明机智的辛年,想不想和我回家秋收呢?”温煦白开始了她的蛊惑人心。

我脑子裏面回想了下自己的9月行程,发觉整个月只有景氏晚宴一个活动,其余活动都因为手术而被喻娉婷排开。刚要点头,就看到温煦白灼灼的目光,于是,到嘴边的话被我拐弯了,道:“那我看看行程吧,要是有空,再和农场姑娘回家秋收。”

农场姑娘笑得一点都不农场,她的眉眼弯弯,像风荡过平静湖面,连带着手边的咖啡都泛起了波光。

·

谁能告诉我,我来申城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为什么喻娉婷会突然出现在申城?

“你怎么来了?”才进入公司大楼,我就看到了戴着访客贴的喻娉婷站在电梯前。

她对于我的出现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瞥了眼四周,发觉并没有其他人后,她这才靠近我,小声问:“你怎么来集团了?”

“昨天来公司找邱总,碰见集团副总了。她秘书昨天给我发消息,希望我今天出席会议。”我非常老实地交代。

喻娉婷眯了下眼,注意到我胸前挂着的工牌,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没拿访客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你更算是观景集团的人呢?

我没说话,但喻娉婷透过我的神情读懂了。她靠在光滑的电梯壁上,浅浅地笑了下,说:“看来,签约观景对你来说是很正确的选择。”

“是的。”我直白地表达了我的肯定。

在观景之前,我一直是个自由人。虽然有自己的工作室,人员配置也非常齐全,但并没有挂靠公司。可以说,我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在如此年轻手捧三金的我,离不开我拥有自主选择剧本的权利。

如果我是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以现在的奖杯和代言,给工作室发工资,养活自己是完全够用的。可偏偏,我有那么一点点的追求。

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专业,没有忘记曲舒的话。

我想要成为导演,成为一个拥有完整创作话语权的人。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喻娉婷,她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意味着我必须在艺术与资本之间学会平衡,而人在沾染了资本的铜臭后就会变。她不愿意我变,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帮我整理并筛选了业内几家能接纳我这种“半自由人”的公司:合尚、顽娱、观景。

前两家是老牌娱乐集团,艺人众多、体系完备;而观景,这家原本主营业务是会员制餐饮,突然入局文娱业,看起来毫无优势。

喻娉婷、方逸岚、蒋爽乐都劝我别冒险。可我总觉得,观景的布局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在我纠结之际,苏晏禾看似无意地向我透露,她已经签约了观景文娱,不是简单的挂靠,而是正式成为观景文娱的员工。

苏晏禾的家境我是清楚的,而在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我也对观景的情况有了猜测。

于是,我力排众议,以个人身份签约观景文娱,成为观景集团的正式员工,享受与高管同等级别的福利与保险。而我自己的工作室,则作为观景的下属品牌独立运营,工作室成员不直接隶属于集团。

在签约后没有多久,景昙公开了自己作为观景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同时表露了她是景家人。

我知道,我抱大腿抱得及时又牢靠。

人生就是在各种选择之中,我上一次选对了。那这次呢?

进入会议室,扫过一众西装衬衫的领导们,我发现了坐在主位的是副总裁殷虹玥,而在她的下首是文娱的副总裁林景妍。

和印象裏面该有的严肃氛围不一样,今天会议室的风格比起昨天要轻松不少。

可能是温煦白这个冷脸外人不在吧?

想到这个理由,我轻笑了下,走过明亮的阳光,越过窗外摇曳的绿植,在林姐的身侧坐下,喻娉婷则是坐在我的手边。

“辛总,集团内部讨论过,你的玩家系列和正在筹备的《玩家2》,集团将全力支持。”殷虹玥语调温和,直视着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别说口头说支持啊,给钱才是真的支持啊!我心裏腹诽,但表面上依旧礼貌微笑。

身侧的林景妍比殷虹玥更加熟悉我,她将文件摊开,眸子裏带着笑意,对我讲道:“公司不仅会在资源上全力支持,还打算投资。如果你这边没问题,集团将会作为联合出品方参与《玩家2》,为你提供资金和发行资源。”

观景集团和芭乐TV与熊氏传媒都有合作,这个发行资源,那我赚大了!

我挑了下眉头,压不下自己上扬的嘴角,说道:“那我当然很高兴的。不过,联合出品方会否干预创意呢?”

要知道秋旻印象作为主出品方,可除了资源和钱之外都不管的。要是观景插进来一脚,要动我的剧本,就算是一个公司的人,我也会骂人的。

殷虹玥和林景妍对视,两人眉眼含着笑,殷虹玥的眼睛几乎笑成了一条弯弯的线,最后还是林景妍和我说:“放心。你依旧是核心创意,观景不会做干预。观景和文娱部会把日常协调、宣传和资源统筹好的,你就专心拍摄和创作。”

财神奶,活的,还是俩!

我笑容明显:“谢谢公司对我的信任。”

殷虹玥轻笑,她身子微微靠向我,眼神落在我的脸上,神态正色了些许,又道:“集团对辛总很有信心,你也是我们文娱的股东嘛,就放心大胆地干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补了一句。

“但是辛总。”

天上不会有掉馅饼这件事情的,哪怕是同一个公司的人。我就知道这帮一点点爬上高位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我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认真地看着殷虹玥。

“昨天你应该注意到了,集团正在与Ogilvy的Wynn温煦白温总接触。介于当前的法律与监管要求,我们不希望温总申请利益冲突回避。”殷虹玥的眸色锋利,充斥着警告,“辛总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58章 7月30日

58.

会议后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

等到最后一个议题结束,空气裏还弥漫着众人杯子裏那股淡淡的咖啡味,投影仪的灯光被关掉后,一瞬间,整个会议室只剩下阳光。尘埃在光束裏缓慢漂浮,像是眼前无法消除的灰色阴影。

我起身,静静地看着殷虹玥和林景妍。她们保持着那种完美无缺的微笑,从容地与身后的秘书交谈,高跟鞋敲击着地砖,清脆而有节奏。直到两人消失在门口的玻璃反光中,我才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

殷虹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代表的是以景昙为首的集团董事会,观景想让Ogilvy来接下这次项目,而项目的负责人最好是温煦白。

那为什么要扯上我呢?

我和温煦白的婚姻在这个国家根本不受承认,说好听了我们是婚姻关系,但实际上不过是应付家裏的陌生人。

温煦白本来就是个事业型女人,之前在我家,她话裏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已经把观景当成了自己的囊中物,她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去申请利益回避吗?

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殷虹玥还非要煞有介事地来警告我,让我保持我们的隐婚关系呢?在我注册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林姐报备过,言明了我不会对外公开自己的婚姻情况。林姐既然能够坐在殷虹玥身边,不可能不告诉她这点。

那为什么又要重申呢?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掉了?还是说,温煦白和公司之间也处于一种奇怪的角力之中呢?

疑惑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久久没有动作。

喻娉婷坐在我的身边,她看我没有动,自己也没有动。过了半晌,她才低声:“年年,你在想什么?”

我偏头望向她,笑容有些勉强,道:“婷婷,我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虽然人类社会就是一个混杂的大染缸,娱乐圈更是被称为大染坊,可比起殷虹玥、温煦白、景昙之流,我们这种勾心斗角才是小打小闹。

她们的规矩多,又有法规约束,可就是这样仍旧能踩着边界。我到底没有这样的经历,根本拿捏不准她们的意有所指是什么。

“回你的办公室吧。”喻娉婷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会议室外面的走动的人,语调冷静地起身。

我点了点头,与她一道起身。

当年和观景文娱签约,为了彰显公司的正规性与专业性,我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业内普遍的艺人经纪合同,而另外一份则是观景文娱的正式劳动合同。我享有高管的薪资与保险,自然,在集团内拥有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算不上多大,但绝对是干净整洁的。我和喻娉婷先后进来,甫一进来,她就看着我,声音低沉:“你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了我的手上,一半光,一半影。

“公司好像很怕因为你的缘故,温煦白申请回避。”喻娉婷继续看着我,她缓缓地坐下了身。

“如果我们本身存在婚姻关系,温煦白明知道这点,还是做了观景的业务,并且在这份业务中涉及到了我。那对于Ogilvy来说,这算是违规行为吗?”我出声询问喻娉婷。

听到我这么说,喻娉婷神情一凛,她看向我,眸光深沉,她靠近了我,反问:“你觉得公司是故意的?”

我没有给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那面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玻璃幕墙。

“不清楚Ogilvy的具体要求,但以他们的行业标准来看,这确实算潜在的利益冲突。如果她不申报,会被定义为隐形违规;如果在项目中对你有明显偏向,那就是实质性违规。”喻娉婷见我不说话,她直白地讲道,“不管怎样,温煦白被架在了一个难做的地方。”

是啊,公司不希望温煦白申报我与她的关系,不希望温煦白申请利益回避冲突。

为什么呢?

既然公司需要用温煦白来做项目,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温煦白呢?

或者说,温煦白身上有什么是公司所忌惮,必须以我做把柄的吗?

“你是不是查过温煦白的行业履历,还在吗?”我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喻娉婷身上。

喻娉婷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戳破,她嘆了口气,从包裏拿出了平板,找到了温煦白的文件,递给了我。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英文让我眼睛发疼,我皱着眉头看下去。

不得不说,温煦白的履历确实金光闪闪。十余年的国际整合传播经验,品牌战略定位、企业声誉管理与危机公关样样精通。先后任职于 Ogilvy Berton 与新约克办公室,为数家世界 500 强提供战略传播与声誉风险管理咨询。

虽然知道这种领英履历都带着水分,可温煦白到底是不到30岁的年纪走到如今的位置,她也的确走到了昙总这群大人物的中间。

细细地将她从事过的项目中找寻到关键词,我抬眸看向了喻娉婷。

“你之前说她给Jonathan Rory 做的公关?”温煦白的履历裏面,她在新约克工作的几年时间裏,她的客户包括视觉影业、诺娃原创内容部门以及 Liora 娱乐合作部。要是没有记错,老毒虫Jonathan Rory 就是被视觉影业一手捧起来的。

喻娉婷看着我,点头,有些不明白我突然提起老毒虫。

“她怎么给老毒虫做的公关,具体的你知道吗?”我问她,神色凝重。

听到我这样问,喻娉婷的神色猛然一变,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过平板,找到了一份文件,看了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辛年,你在怀疑什么?”

我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边缘。

良久,我抬眸,轻声:“你猜到了,不是吗?”

“年年,你是你,曲舒是曲舒!”喻娉婷的语气罕见地带了怒意,她站起来又蹲下,几乎要与我平视,“我是不喜欢温煦白,但她好歹是个跨国公司的高管,不至于像那个女人一样下作。”

那个女人?我勾唇轻笑,看向她,淡道:“那你刚刚在确认什么呢?能给我看下吗?”

喻娉婷咽了口口水,神情也多了份躲闪。

我不管她,从她手裏抽出了平板。

上面不是密密麻麻让人看着头痛的英文,却是让我在看到的第一瞬间感到呼吸停滞的存在。

照片虽然拍得模糊,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人是温煦白。在昏暗的夜色中,她穿着我熟悉的浅米色衬衫,半搂着Martha Jane,两人姿态亲密,Martha近乎要吻上了她,她笑容明媚地伸手挡住了她的亲吻,两人一道笑着进入了曼哈顿的高级公寓。

照片从两人在餐厅就餐,到次日温煦白离开公寓,拍摄得角度清晰,画面也异常连贯,上面的时间是3年前的夏天。

“Martha Jane和Jonathan Rory的离婚案是哪年判的?”我问喻娉婷。

“3年前的冬天,新约克法庭判Rory败诉,不存在诽谤,他仍需要分割财产以及支付抚养费。”喻娉婷并无隐瞒地告知,“但该审判结果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人们都被Martha 公开自己是双性恋的消息所吸引。”

夏天被近乎刻意地拍下,冬天才对外出柜。这个时间还真是巧妙得紧,我靠在沙发上,轻笑。

“你说Martha 是主动公开的,还是被动呢?”我意有所指地看着喻娉婷。

“这个时机的确有些过分巧妙。”喻娉婷沉思,片刻后,她忽地看向我,问道,“年年,你在生气吗?”

我?生气?我生什么气啊?

我气什么?气公司算计温煦白?气公司利用我?气公司把我当成个傻子?气温煦白以为我是个蠢货,对我隐瞒自己的感情经历?

我有什么可气的。人活着不就是被利用吗?能够被利用不就证明了我有利用价值吗?和她们那群人精相比,我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年年,你不会……”喻娉婷欲言又止。

我抬眸望着她,只感到心口沉重。我不会怎样?我,我怎么了吗?

“结婚已经是越格的行为了,辛年,你应该没有忘记曲舒的下场吧?”喻娉婷猛地站起身,她盯着我,神态语气是势必要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个准话。

“我没忘。”我轻声回道。

曲舒,一手将我带入电影圈的引路人,邺城大学的才女,手捧2座柏林银熊奖和3入金洪奖的存在。她曾经是最备受瞩目的导演,是被所有人称颂的创作者。

可她毁了自己。

因为一个女人,她毁了一切。

我至今都不能明白,为什么曲舒导演会喜欢上那样一个,看起来明显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的人;为什么这个都是心眼的人,会在那样清晰的取舍中,放弃了曲舒;为什么世人宁愿相信一个从未出现在荧幕上的人,却认为是曲舒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喻娉婷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有1年没和曲舒联系了。当从媒体上得知,曲舒被那个人控告强制猥亵,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时有人揣测我也是被曲舒潜规则的人,我的澄清被公众的舆论所淹没,所有人都认为曲舒是王八蛋。

直到曲舒自我了断,直到那个人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是意识不清醒,直到幕后针对曲舒的5代导演得罪了昙总,哭诉自己的忮忌与恶毒,人们才知道曲舒是清白的。

可那又怎样呢?曲舒已经死了。

一切的起因,除了外人的狠毒,还有的就是曲舒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那温煦白呢?

我的脑海中很难不怀疑,那天她给我发来“老婆,要不要一起去景氏晚宴”的时机,是被她算计好的。就算不是算计好,按照她的说法,是给昙总看的,那她为什么要在观景人面前表现得我们有多么恩爱呢?

把自己的把柄交给观景?只是为了这个项目吗?还是她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她意欲为何?她把我当做什么?

室内的空调开得太冷了,冷得我觉得骨头被冻得生疼的同时,眼睛也被RGP磨出了泪,我压下自己的不适。抬眸盯着眼前的喻娉婷,冷声回道:“我不是曲舒,我不会走到那一步。”

作者有话说:

大概写了下温煦白简历,有参考狐朋狗友:

温煦白 Wynn | Wen Xubai

Ogilvy公关申城 高级公关总监 / C 国科技金融事业群 副负责人

拥有十余年国际整合传播经验,专长于品牌战略定位、企业声誉管理及危机公关。

毕业于Berton大学,先后任职于Ogilvy Berton与ogilvy 新约克,长期负责娱乐与生活方式品牌项目。调任申城后,拓展至科技与金融领域,为多家世界500强客户提供战略传播及声誉风险管理咨询。

她全球视野与本土洞察并重,擅长在理性逻辑与公众情感之间,建立精准且稳健的传播体系。

温煦白(Wynn Wen Xubai)

C国申城 | 邮箱:<a href="mailto:<a href="mailto:wenxubai@ogilvy-pr">wenxubai@ogilvy-pr</a>">wenxubai@ogilvy-pr">wenxubai@ogilvy-pr</a></a>

电话:+86 100-XXXX-XXXX

教育背景

Berton大学(Berton Uy, BU)

学历:文学学士(B.A.)

专业:传播学(munications)

荣誉:院长荣誉名单(前10%)(Dean’s List, Top 10%)

其他:A国公共关系学生协会(PRSSA)会员

实习经历:Hill+Knowlton Strategies Berton办公室

Ogilvy Berton办公室(娱乐业务部)

工作经历

Ogilvy公关全球公司(Ogilvy Public Relations Worldwide)– C国申城

高级公关总监(Senior Public Relations Director)

2023年1月 – 至今

1.负责为科技及金融领域的财富500强客户制定战略并维护客户关系;

2.领导申城、邺城两地办公室共30余人的跨职能顾问团队;

3.搭建危机沟通框架,制定长期声誉管理方案;

4.兼任Ogilvy C国科技与金融业务部副负责人,专注高增长企业及Pre-IPO(上市前)品牌的市场定位工作-

服务客户:巨量金融科技、Gke科技、高科无限等多家科技业内巨头。

Ogilvy Public Relations– C国申城

公关总监(Public Relations Director)

1.为进入C国市场的跨国消费品牌,主导娱乐营销及企业品牌建设项目。

2.任职1年后,因客户对战略沟通需求增长,转型聚焦科技金融领域。

3.统筹本地营销活动执行,并与奥美区域团队协同,确保全球策略落地对齐。

Ogilvy Public Relations– A国新约克

高级客户经理(娱乐业务部)(Senior ount Manager / Eai Practice)

1.为电影、流媒体及奢侈品零售领域客户,管理整合式娱乐及生活方式营销活动。

2.牵头明星合作项目、颁奖季策略制定及全球媒体协调工作-

服务客户:视觉影业(Vision Pictures), 诺娃原创内容部(NovaFlix inals),Liora Beauty Partnerships.

Ogilvy Public Relations– A国Berton

客户执行(娱乐与生活方式业务部)(ount Executive / Eai & Lifestyle Practice)

1.为娱乐及文化领域客户制定媒体关系策略与活动沟通方案。

2.协同创意及数字团队,推进社交平臺叙事类项目。

3.因客户服务表现突出及跨市场协调能力优异,两年内晋升为高级客户执行(Senior AE)。

技能与专长

战略沟通与媒体关系(Strategiications & Media Relations)

企业声誉管理(Corporate Reputation Ma)

危机与议题管理(Crisis & Issue Ma)

跨市场品牌本土化(arket Brand Localization)

利益相关方对接与高管话术制定(Stakehagement & Executive Messaging)

娱乐营销 / 金融叙事构建(Eai Marketing / Financial Narrative Building)

语言能力

普通话:母语(Native)

粤语:流利,工作语言(Fluent, W Language)

英语:流利,工作语言(Fluent, W Language)

法语:中级阅读水平(Intermediate Reading)

第59章 7月31日

59.

所有的揣测都是无端的。

我不知道温煦白是不是真的自己去勾搭了Jane,也不知道在她眼裏什么才叫做没有感情经历,更不知道是否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是稀松平常。

但我知道,我并不高兴。

喻娉婷在申城本就没有什么工作,在开完这场会后,她就需要返回邺城继续为《玩家2》忙前忙后。

“要和我一块回去吗?”喻娉婷检查了自己的航班信息后,抬眸问我。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辛年就是个情绪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在对温煦白有明显怒火的时候,神色如常地面对她。

“那我给你订票。”喻娉婷没有任何的犹豫,为我买了同一航班的商务舱。

机票已经买了,退票很贵的,我起身去殷虹玥办公室。

“你要返回邺城了吗?”殷虹玥正在看文件,听到我的话后,抬起头来,略有惊讶地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含着歉意回道:“是的。《玩家2》的日程排期更新了,我得在现场。集团这边有需要我配合的,可以随时给我发会议链接,我会在线上接入。”

“好吧。”殷虹玥放下自己手上的笔,抬眸对我温和地笑,“和Ogilvy的合作也没有完全确定呢,你先忙你的,还是电影更重要。”

集团副总裁的好说话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的,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应承下来。在和殷虹玥又寒暄了一番后,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临下楼前,我注意到了邱艾琳站在楼梯间抽烟的身影。我示意喻娉婷等等我,而后推开了楼道的门。

“邱总。”我看了看她,打招呼道。

“辛导。”邱艾琳扬了扬眉毛,将烟在手中按灭。

我的老天,她手指不痛的吗?

看到我在注意她的手指,邱艾琳笑了笑,没有为我解惑,反而说道:“辛导和马博导演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会忽然提及马博?想到那个白癜风、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我眉头皱了起来。观景不会脑子抽筋要开始签下这个中登吧?

“有传言说,马博和苏总有些矛盾。辛导知晓这件事情吗?”邱艾琳见我神情不那么好看,没有绕弯子,直接摊牌讲道。

苏晏禾和马博的矛盾我是清楚的。当时苏晏禾和马博在一场私人聚会上,马博出言不逊,苏晏禾喝了点酒加上本就看不惯这帮男人不把女人当人,就拿花瓶砸了他的头。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会现在来问?我看到邱艾琳笑意下的正色,恍然间我想到了温煦白和我透露的有人针对苏晏禾的事情。

难道是马博?他有毛病吗?800辈子前的事情还在斤斤计较,还利用苏晏禾家世,真够下.贱的!

“我知道,马博这个叼毛有病的。他是要对苏苏做什么吗?公司有方案了吗?”我询问面前的邱艾琳。

“辛导对马导的评价很犀利。”邱艾琳微微笑着,慢慢地说,“公司自然是有应对了。但,我们都知道马博找了谁,那位的手段着实不好揣测呢。”

兜兜转转,还是落回了温煦白身上。

我就说我是个傻子吧,人家本来没打算让我掺和其中,是我非要主动送上门来。垂眸,看着自己身上属于温煦白的短裤,我自嘲地笑了笑,回道:“不好意思,那位的保密条例并不允许我知道太多内情。”

“我了解。”邱艾琳点到为止。

我表达了对她找人去机场接我的感谢,却没想到她没有贪功:“是温总看到了你出现在机场的消息,悄悄告诉了我,我才让秘书去接你的。你可以直接感谢温总。”

感谢温煦白吗?我不要。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担心我,还是做戏给观景看。

邱艾琳没说话,她笑着看了我一会儿,与我告别,返回了工区。

我站在仍旧有烟味残留的楼梯间,反应了片刻后,返回电梯口,下楼。

和喻娉婷一道前往机场的路上,想到邱艾琳说的话,转过头来,说道:“婷婷,查下马博在干什么。”

马博作为五代导演,在业内是很有话语权的存在。我在转行成为导演后,还专门去马博公司拜山头,虽然被阴阳怪气了一番,但总的来说,我们之间并无矛盾。

没有矛盾,却要查人家。喻娉婷不解地看着我。

我想了下,诚实地告知:“马博要对苏晏禾下黑营销,这件事情是温煦白在做。温煦白这个讨厌鬼刻意告诉我了这个消息,我莫名其妙掺和进来了。现在我的立场得和苏苏还有观景一致。”

这帮人角力,我掺和进去,把自己惹了一身骚。她们家大业大、背景雄厚的,自然什么都不怕。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让我也掺和进去?

抚着自己的太阳xue,我感到脑瓜子生疼。

温煦白在拖我下水。

当时说的所谓高尚,是不是说,她没有高尚到白白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在苏晏禾和景昙面前卖好?

她到底要干什么?在那裏做什么人文社会实验吗?看看我会不会偏向?还是逼我在公司与她之间做一个选择?

为什么今年的破事变得这么多?

我吸了口气,情绪陡然变得差极了。我们很快到达机场,喻娉婷注意到时间,低声问:“要不要去休息室吃点东西?”

早上我起床时,温煦白已经出门上班了。她为我准备的早餐我只草草地吃了个鸡蛋,就拿着咖啡来了观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我的胃已经开始造反。

情绪器官就是很讨厌的存在,她这么讨厌,我不应该纵容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胃口。

喻娉婷知晓我的个性,她没有再劝。

安检的时候,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压住了这份不对劲,按照要求掏出手机、电脑。

上了飞机,凝望着窗外满是白的天际,我的心越发沉闷,不听话的胃也随着气流的颠簸而一拧一拧的,开始表达着她的不满与反抗。

情绪不佳加上飞行,一下飞机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昏昏沉沉的,思绪也变得缓慢而繁杂起来,甚至手脚都开始没有力气。我随手戴上墨镜,感觉到眼睛有些生疼,头也在发胀。

怕自己还没等出机场就被人发现身体不适,我从喻娉婷手上接过了可乐,还没拧开瓶盖,身形就晃了一下。

喻娉婷连忙扶住了差点要跌倒的我,她微凉的手搭在我的额头,惊叫:“年年,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啊,那正常了。

我就说我不可能因为温煦白骗我、利用我,而情绪崩坏到神志不清的程度。原来是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又在造反了。

如果你不知道你生病了,那还能骗一骗大脑。但当喻娉婷大声说我发烧了之后,我撑着的一口气就顿时散了。

我看着蒋爽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脚步虚浮地有些站不稳,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身前的人到底是我熟悉的蒋爽乐,还是让我的“妻子”。

“我是不是很好骗?”我听到我的呓语。

蒋爽乐神色微变,她接住了我,瞥了眼喻娉婷。在得到对方严肃深沉的目光后,近乎强迫地将我塞进了车裏。

上了车后,我听到她们说,送我去和睦家。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浓稠得像墨水被打翻了。我的RGP不知道被谁摘了下来,眼前的人模糊一片,晃荡在我的身前,看着十分恼人。

“谁。”我的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瞥着面前的人。

“我。”蒋爽乐的声音传来,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你烧到了39度2,医生说是急性发热,可能是太累了。你最近行程没有很紧,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撑起身子,倚靠在床头,看向她,否认了自己压力大的事情,过了会又问:“我眼镜你摘的?”

“医生摘的。”蒋爽乐的语调非常平静,回复道,“你的抵抗力还是太差了,营养师给你制定的食谱你是不是没有继续吃了?”

营养师制定的食谱,比MAHA餐厅的菜品还要让人绝望。我撇了撇嘴,不想讲话。

“《玩家2》的剧本你自己写的,应该记得毓淇在第二部已经快成金刚芭比了吧?”蒋爽乐打人就打脸,永远会抓住重点,“而你现在体重比第一部的时候还要瘦3公斤,看起来也十分得虚弱不健康,这样是不可以的。”

我所扮演的毓淇是《玩家1》的女主,她从现代社会的职场牛马穿越到赛博社会,而第二部毓淇彻底融入赛博社会后,她的体质势必也要像真正的赛博人靠近。

要是没有工作我自然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对待电影人物还是必须贴合的。

“好吧好吧,那你安排吧。”我摆烂地闭眼,任由蒋爽乐将营养师重新找了回来。

听到我松口,蒋爽乐的语气比起刚才要温和许多,她淡淡地笑着,状似无意地提醒我:“苏老师工作室的高总昨天来咱办公室找你了。”

苏晏禾的经纪人高芷欢来找我干什么?

我眉毛微微一扬,看向她。

“苏老师的生日快到了,她现在和谢老师打得火热。粉丝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蒋爽乐低声提醒我。

这样吗?那我知道了。每年苏晏禾的生日我都会送上祝福,今年黑营销在即,谁都不知道温煦白会做什么的情况下,高芷欢怕我和苏晏禾切割,特意来晃悠一下提醒我。

“年年会坚定地站在苏老师身边吗?”蒋爽乐忽然问我。

她从来不是会多问多话的个性,一时间我有些拿不准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抬眸望着她,明知道自己什么也看不清,却仍是看着她。

“公司有意为工作室的成员变更员工合同,我打算签了。”蒋爽乐不等我发问就张口了,“据我所知,喻姐不签。”

我眉头微蹙,混沌的脑子艰难地消化这条消息。

喻娉婷不签约,我们之间的合约好似明年就到期了。

“哦对了,温总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

我呼吸一滞。

“她说回家没有看到你,我说你临时有工作,返回邺城了。”蒋爽乐顿了顿,补了一句,“她好像情绪不太好。”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情绪不好?她有什么资格情绪不好?

那么爱穿浅米色亚麻衬衫,情绪不好就再去找个漂亮女人姿态亲密地进入同一件公寓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辛年:温煦白巴拉巴拉巴拉巴,浅米色亚麻衬衫;巴拉巴拉利益回避,巴拉巴拉,姿态亲密;巴拉巴拉隐婚关系,进入同一间公寓巴拉巴拉

生气!生气!!生气!!!

第60章 温煦白番外6(二合一)

60.

温煦白忙到感觉自己像被隔壁农场主的狗在追。

自实习开始,她就在这个行业,多线程工作是很频繁且正常的事情。她一向擅长控制时间与人心,却很少像此刻这样,从理智到情绪上都在某个隐蔽的边界上繁复横跳。

她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厌工情绪。

不想上班。

在这种状态下,她那原本就不带任何笑意的五官愈发冷淡。哪怕午后的光线透过落地窗,落在坐在首位的温煦白脸上,她周身都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层冷白的光。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客户经理和项目执行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等着她发话。

坐在主位的温煦白神情冷淡,她的眼神落在屏幕上的方案上面。熟悉的签字笔在她的指尖灵活转动,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更显威慑力。

众人纷纷垂下目光,屏息以待,她们知晓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满意。

温煦白翻动着面前的文件,看到上面的写着:“8月6日,舆论制造:聚焦苏晏禾家世。”

“这是客户马博那边的要求吗?”她没有抬头,语气平平地问。

项目虽挂在她名下,但具体执行是高级客户经理。那人点头,回道:“马博的要求会更加激进些,我们做了些修改。”

“知道了。”她不再转动自己的笔,反而有节奏地用笔敲击着桌面。这是她习惯性的举动,在场跟了她许久的人们早就知道了她的风格,也因此,所有人都打开了备忘录,等着她后续的话。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清冷。

“不要太激进。我们不碰苏晏禾的家世。”温煦白的语气平静,却充斥着不容反驳,“马博和李总那边我自己去沟通。”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继续道:“苏晏禾马上过生日,我们配合观景的生日营销,帮她把声量推上去,越热越好。”

现在的环境早已经不是几年前,人们不喜欢虚假的营销,也讨厌天龙人的好运。

有人抬头看她,似乎不明白她忽然改变固有的行事作风。

温煦白垂眸,看向那行“家世与后手”方案,指尖轻轻按着纸张边缘。这一瞬间,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辛年的身影,她的眉心几乎不可察地蹙了蹙,半晌才开口:“脏活不是Ogilvy的风格。我们引导公众得出结论就够了。”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没人想到这话居然是以“狠辣”的执行力而闻名的温煦白口中说出来的,众人对视。但想到温总最近频繁出现在观景集团的会议名单上,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应声。

靠坐在椅背上,温煦白再次补充:“所有物料不显示公司标识、时间线。”

这是完全不留余地给法务,客户经理顿了顿,点头:“明白了。”

会议的进程过得很快,马博的项目算不上大,很快就有另外一位客户经理上前,打算说明项目进度。就在这时,坐在温煦白侧旁的钟澜秀突然开口,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观景那边如果知道,会不会有意见?”

温煦白微微抬眸,唇角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回道:“观景是潜在客户,不是已签客户。”

Ogilvy只为自己的客户服务。她也没有高尚到要为自己的情敌扫平道路。

会议散得很快。温煦白起身,步伐稳健却快速地返回办公室。她的高跟鞋落地声有节奏地敲在地板上,干脆而利落。

温煦白起身,步伐一贯稳而轻。她的高跟鞋落地声有节奏地敲在地毯上,干净利落。

她回到办公室,门刚合上,钟澜秀已经跟了进来。

温煦白抬眼,眼神极淡,似乎连余温都随着阳光西斜而散落殆尽,她看向助理,请问:“怎么?”

“下午五点的会议结束后,你有时间吗?”钟澜秀知道她的行程忙碌,直接询问。

温煦白摇了摇头,重新连接好电脑后,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愈发冷静,再度看向钟澜秀,说:“辛年还在申城。”言下之意就是,她下了班需要返回家裏陪老婆。

钟澜秀一时语塞,原本被交代询问的问题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只是点头,退出办公室。

温煦白大概知道钟澜秀要和她说的事情,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给她答复,很快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她接入新加坡办公室的会议。屏幕另一端的同事语速很快,她的思路很快就被工作所填满,在会议结束后,时间已经准时地来到了5点。

不久前还是阳光明媚的申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有淅淅沥沥地小雨从高处坠落,细密而锋利。温煦白快速起身下楼,驾车返回家中。

5点30分,她回到了博越公馆。

客厅内一片安静,空气裏是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她将西装脱下,随手将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上。拿拖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辛年的拖鞋依旧在柜子裏面。

辛年还没有回来。

想着殷虹玥的难搞程度,她有预感今晚辛年回到家应该不会太高兴。于是,作为好妻子的温煦白贴心地将房间打扫了一遍的同事,来到厨房,为心情可能会不好的辛年准备甜点。

心情不好吃点甜的。这是辛年应对坏心情的方法,是她在很多年前的采访时说的。温煦白一开始觉得可能她就是信口胡诌,可这几次的接触,她发现辛年确实会对一些甜品露出向往的神色,但估计是顾忌自己的体型而在忌口。

为此,温煦白找到了不那么甜的甜品食谱。

或许辛年会喜欢,当然,如果她不喜欢,她就说是从甜品店买的,下次再调整食谱就好了。

将甜品放入烤箱,她注意到洗好的碗筷被摆放在了臺面,没有收起。想到观景集团惯常的会议时间,温煦白轻轻撇了撇嘴角。起太晚了,来不及,就会变得这样狼狈。

她轻笑着摇头,将碗筷再次冲洗了一遍,这才放入消毒柜。

等到一切做好,放在一侧的手机屏幕亮起,她低头,看了眼上面推送的营销消息,眉头微蹙。

7点多了,还没结束吗?她心中有些疑惑,却没有催促辛年。

走到冰箱前,她拿出一瓶冰水,倚靠在冰箱前,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餐桌上。早上的时候那裏还摆放着两份餐具,如今却空空如也。

窗外的雨变得细密而绵长,她随意地拨了拨自己的发丝,拿起手机,给辛年发去消息:「下雨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辛年没有回复。

等了会,15分钟后,辛年依旧没有回复。

眼看时间都到了8点多,她将电话打了出去。嘟声响到发出机械的语音播报,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第二次,依旧是无人应答。

温煦白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摩挲,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直到第四次电话拨出,终于被接起了。

“温总您好,辛老师在忙。”那头传来了温煦白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温煦白愣了一瞬,问:“蒋爽乐?”

“是的。”蒋爽乐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点起伏,“辛老师临时又工作需返回邺城,明天一早还有会议。她现在在拍摄,应当忘记告诉您了。”

客厅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被温煦白开启,冷白的灯光明亮,却衬得室内空旷寂寥异常。温煦白站在窗边,抬眼盯着窗外的雨丝,唇角轻轻抿起。

“我知道了。”她的语气平稳,挂断电话。

冰箱内的甜品已经到了最佳口感,提醒的计时器响起,她却没有心思去关闭,任由“嘀嘀嘀”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发出聒噪的声响。

玄关的灯没有关,光打在她的身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现在有空。”过了许久,她将电话打了出去,说完,起身离开。

门关上,光灭了。

整座屋子再度重回黑暗。

·

夜色仿佛不属于陆家嘴。

国金中心附近依旧明亮,雨丝被风打成斜线,落在玻璃幕墙上,只留下细微的痕迹。打工人的怨气仿佛成了实质,雨雾笼罩着夜空。

温煦白推开酒吧露臺的门,城市灯光在她脚下流淌,街边的路灯与车道上的红色尾灯交相辉映,好似渭水泾水破天荒融合在一处。

她靠在藤椅上,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颈间的项链偶尔被光照亮,手中一根烟忽明忽暗。风从黄浦江面吹来,带着水汽,轻轻撩起她鬓边的发。

门被推开。

钟瑾秀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带起一阵晚风。她边笑边道歉,顺势将包丢在椅子上:“抱歉迟到了,他爷爷的,我就说BGC出身的都不是好人。今天差点被新老板搞疯,幸亏你当初没去BGC。”

她冲侍者招手:“来四杯伏特加,谢谢。”

温煦白闻言,眼神一抬,淡淡扫她一眼,没说话。

钟瑾秀一口干了两杯,苦涩辛辣的酒精将她焦躁的内心抚平些许,喉头微动,深吸了几口温煦白的二手烟,这才松了口气,手肘撑着桌子的边缘,托着腮看她:“我妹不是说你没空吗?怎么忽然有空了?还有,最近压力很大?又抽上烟了。”

钟瑾秀第一次知道温煦白抽烟,是她们大二的暑期。那时候温煦白刚刚进入Ogilvy Berton实习,作为PR的实习生按理说应当不会有多么大的压力,可她却好几次被突然回到家的钟瑾秀看到在一个人默默流泪。

钟瑾秀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去探究室友的隐/私,于是,她主动为温煦白递上了烟。

第一次抽烟的温煦白很狼狈,咳嗽得脸都红了。但是后来,她越来越熟练,虽然不到烟瘾的地步,却也让钟瑾秀感到了困扰。好在温煦白是个相对善解人意的人,她注意到了钟瑾秀的不喜,她选择减少了自己抽烟的频率。

这么多年来,她们两个的联系算不上很多,却也比一般人要多上一些。钟瑾秀清楚,温煦白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除非她的压力很大。

当年还是个Intern,压力大到流泪、抽烟,那现在都已经成为最受瞩目的新星了,又是因为什么呢?

钟瑾秀感到了好奇。

“被放鸽子了。”温煦白声音低,带着一点酒气。她指尖摩挲着杯沿,听着冰块轻撞发出的声响,又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老婆不要你啦?”钟瑾秀挑眉,语气半真半假,试探性地看向温煦白。

温煦白抬眼,一瞬间的神情比酒杯裏面的冰块还冷。她整个人靠回椅背,气势陡然一变,带着锋利的压迫感:“你知道了什么?”

“别装了。”钟瑾秀露出了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转过身,重新叫了一杯马天尼,晃着杯子说,“我前阵子在邺城出差,看到了Martha Jane。”

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听到了。温煦白指尖顿了顿,烟灰落下。

“不止有Martha Jane.”钟瑾秀抬眼盯着她,语气轻,神色却充斥着压迫感,“还有辛年和喻娉婷。”

温煦白的唇线绷紧,她的心下一凛。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项目。”钟瑾秀继续说,“但我看我妹忙得跟打仗一样,总往漕河泾那边去,估计你也没闲着吧?我注意到观景集团最近的组织架构变化指向性很明显,加上之前在Hill+Knowlton Strategies做公关的邱艾琳正式入职。想来,应该是你们在接触观景了,是吗?”

温煦白没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掐灭了烟,抿了口酒。酒精将她薄唇上的口红浸湿,配上她缓慢地抬眼,显得她的神情更冷。

“Wynn。”钟瑾秀终于收了笑,语气变得正经,“别再用当年的手段。我和景家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了解她们。景晨和景昙两姐妹是不会吝啬于给女性机会的,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好。她们不会步步紧逼,也不屑于去那样做的。不要看着辛年只是观景签约艺人就觉得她好拿捏,景昙远比你想象的更要在意她。景昙这人有多护短,你应该是清楚的。要是再拿对付Martha Jane的手段来利用辛年,你会比我前老板还惨的。”

“我没利用辛年。”温煦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倔强。

“没有?”钟瑾秀勾唇冷笑,“那我在巨量短视频上刷到的你和辛年一起去医院去超市是灵异事件吗?没有你的授意,狗仔怎么会那么巧地在医院门口拍到辛年?还有,你已婚的消息怎么会在观景内部传播?甚至传到景致金融来了?”

钟瑾秀毫不留情地戳破温煦白的谎言,风吹动她们之间的酒杯,冰块轻轻撞击。谁也没有接下话。

片刻后,钟瑾秀嘆了口气,将酒一饮而尽:“你知道我为什么提Martha Jane吗?因为她那时候也以为自己没被利用。”

温煦白微微一笑,眼神裏有冷漠,也有一瞬的疲倦。她没办法解释,也没有立场解释。

“Wynn,我根本不是个多事的人。”钟瑾秀起身,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要不是我的新老板突然找到我,问我你当年在Berton的情况,我根本不会加班中途跑出来找你。”

“你的新老板?”温煦白抬眸,看向面前的钟瑾秀,“BGC咨询出身的那位?”

“是。她是大小景总的表妹,算得上是嫡系的嫡系。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突然来找我打听你的大学,询问你我的室友情谊,话裏话外问你为什么回国,为什么转组。她是一天上蹿下跳问八卦的猹,但是这种无聊的事情,你猜她是替谁问的?”

温煦白眸色微暗。

“你和辛年的婚姻,并不是完美的挡箭牌,你能保证辛年会在昙总发难的时候不顾一切保下你吗?Wynn,你得为自己找好后路,不要让自己走上绝路。”

雨声更大了,落在露臺边缘。灯光映在温煦白的侧脸上,勾出一抹锋利的线条。

“我没有利用辛年。”她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低,却异常坚定。

钟瑾秀怔了怔,终于明白了温煦白今天的不对劲。

陷入爱情了?那她还操心个什么劲。

她嘆息:“Wynn,既然没有利用人家,就不要做瓜田李下的事情。”Martha Jane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让你从A国跑来C国,要是再发生一次,你还能跑到哪裏去?

“辛年那裏,我会找恰当时机和她说的。公司那边,我会主动报备的,但申请利益回避是不可能的。”温煦白站起来,语气依旧镇定。

钟瑾秀苦笑:“行吧,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意外。反正你记得规矩的,别踩过界。否则,真就是把把柄送到别人手裏了,那你就真的得回家做孝顺女儿了。”

温煦白没再答。她转头,看着脚下灯火万丈的城市,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杯。

她好不容易从T州走出来,就是不想继承家裏的农场,不想每天只能和牛羊说话,她不会回去的。哪怕走到绝境,她也不会回头的。

钟瑾秀来去匆匆。

温煦白静静地坐着,灯光昏暗,杯底的酒泛着冷光,她又喝了两杯才起身离开。

家中依旧还弥漫着面包烘烤过后的香味,可室内却空无一人。温煦白一人站在玄关处,久违的疼痛阵阵袭来。

她骗了辛年。

所谓的“频繁偏头痛”,所谓的“吃药了很多止痛药”,全是谎话。她根本不怎么头痛,也几乎不吃药。

小谎言都这样得多,大的是不是也变得稀松平常了呢?头疼之下,她忽然在想,她到底是在骗谁?

骗辛年,还是在骗自己?

她对辛年的好,是因为辛年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少的人,还是因为辛年就是Berton手术时遇见的那个人,亦或是她是观景文娱旗下唯二的艺人呢?

到底是利用还是出自本心?

温煦白自己都说不清楚,甚至,她不敢想。

温煦白是个胆小鬼,是个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有多胆小的胆小鬼。她怕黑,怕孤单,怕被忽视。所以她寡言、冷漠,仿佛要在全世界抛下她之前,主动抛下一切。

她能毫无负担地利用Martha Jane,那么辛年呢?她能毫无负担吗?

温煦白不知道。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很乱,乱到完全理不出一个思绪来。她想要再喝点酒,把酒量不好的自己放倒,可还没等走到酒柜,手机就收到了钟澜秀发来的提醒。

「明天上午10点30分,观景集团二次沟通会,地点漕河泾观景大厦。」

她这么及时,想必是从她姐姐钟瑾秀那裏听到了什么。温煦白垂眸看着消息,良久,嘆了口气。

辛年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觉得什么。毕竟,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只是应付双方长辈的。

她不喜欢她,她也没有多喜欢她。双方都没有到喜欢的程度,那就没有必要为此而改变既定的行程与路线才是。

抱着这样的念头,温煦白洗过澡,强迫自己陷入睡梦。

第二天,会议如约而至。

观景集团的会议室裏光线冷白。温煦白从容入席,却在翻阅资料时注意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景昙。

她坐在主位上,姿态懒散却带着天生的压迫感。一抬眼,仿佛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

温煦白一如既往地保持职业微笑,递交提案、讲述策略、节奏沉稳。场面上滴水不漏,专业到近乎完美。

这些都是和殷虹玥沟通过的,一切过的很快。观景也清楚,没签下合同前,ogilvy并不会给予真正的方案。因此,这种过场都是心照不宣的试探。

场面话说了一箩筐,温煦白看向一言不发的景昙。景昙看到了温煦白的神情,她眼神动了动,进而开口:“温总,借一步说话。”

温煦白愣了一下,随即起身。

景昙并没有带温煦白去自己的办公室,反而,她推开了一间没有姓名与职位的独立办公室。

“这是辛年和苏晏禾的办公室。”景昙说。

温煦白神情未动,只抬眼:“昙总想和我说什么?”

景昙靠在桌边,笑容温柔又危险:“温总,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两头讨好,不怕鸡飞蛋打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好拿捏?”锐利的双眸充斥着让人胆颤的压迫。

“曲高和寡势必不会有流量,苏晏禾很优秀很好,但要想提高粉丝粘度与大众知名度,她需要一些争议点。”温煦白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依旧认真,“至于马博,有准确消息,他将会在下周的阳关区别墅内进行私人派对。或许昙总可以动用下人民群众的力量。”

马博吸/毒,就是温煦白的后手。

景昙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倒更轻柔:“温总,好手段。”她顿了顿,语气骤冷,“只是你口中的老婆,知道你这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

小白一点都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