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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罐罐 两只皮 9362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第 51 章 二合一

“平时上镜表现习惯呢?”

“左边好一点。”

“好, 尽量找你自然舒展的左位,天气比较热,可以适当听一下我的指示。”

“OKOK!”

地点变换。

陈今试了几张人像。

他在相机上做参数调整, 踩好站位, 抓拍后给顾客展示问询, “可以再给我多一点眼神,是不是光有点刺眼?”

“哇——”

女顾客陡然捂嘴。

手指在他的屏幕点了点, 发现不能触屏,“你好会拍啊……天呐,这个相机型号是什么,前面这张放大我看一下。”

陈今调大那张试拍图。

从第一张开始, 往后每一张,顾客眼前一亮又一亮。

女顾客拉过一旁观战的好友, 当面大夸特夸,拿出手机拍下相机屏上的原片, “等等我先发条朋友圈预告!”

陈今一笑。

他今天只是摄影师。

黑色口罩挡不住优越的五官和谐度, 光影下忽明忽暗的茶棕色桃眼。

“加个微信吧。”

女顾客那位朋友上前,“可以和你约下一次拍摄的时间吗?”

送上门的交易。

陈今没有拒绝的道理,拿出手机, “好。”

“我约拍有加他微信呀,你问我要不就好了宝宝……”女顾客被朋友拉走的时候问了句,发觉好友又看陈今, 立刻了然:“好家伙,一大早陪我化妆来的时候你还不情不愿……”

朋友:“非也非也。”

陈今:“休息好了吗?中午会越来越热, 这个光线不拍可惜了。”

女顾客吸一口冰咖啡,补了个妆,“来来来!”

陈今投入拍摄工作。

他专注做事的时候不紧不慢, 效率和耐心都高得出奇,十一点不到就可以收工了。

“刚刚看的都要了吧,发不了朋友圈的我发微博和社交账号。”女顾客还在看相机原片,“帮我全精修,打包底片全部带走。”

陈今面对爽快顾客也大方,“我给你打折。”

“没事啊,这个质量你特别便宜了!”

女顾客看朋友提着新咖啡回来,递给了陈今:“辛苦了老师,中午我们请你吃饭?”

女顾客举着小风扇扇风,看朋友操作。

陈今还在确认素材可用情况,接下咖啡放在一旁,冲人笑,“抱歉,一会儿还有事。”

几人道别感谢。

女顾客和朋友回程时说:“这个摄影师本人长得和精修图一样,技术也抗打,要不是看到他主页作品我真不想找男摄哦。”

朋友:“确实不能刻板印象。”

“快看看他朋友圈儿有没有对象——”

女顾客:“你太明显了呀宝儿,刚不是我说你……你觉得他这个长相能没有对象吗?”

朋友:“朋友圈没有啊。”

女顾客:“人家这是工作号,他主页照片少年气太足太有迷惑性了,现实一整个……”

朋友:“什么?”

女顾客:“漂亮人妻。”

朋友:“……能不能把你那些个破小说都丢了?”

*

「开个位置共享。」

陈今还在湖边采风。

他把相机挂上脖子,回复陆应倬:「干什么?」

陆应倬:「我看看你在哪儿。」

陈今:「好吧。」

没工作在家带娃的媳妇儿可以理解。

陈今打开共享。

他打算给人打个视频,就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地图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两人正在共享位置。」

陆应倬一个全白的头像上,方向标从四处转动变成准确锁定,正在匀速朝他靠近。

陈今:“……”

怎么和鬼一样出现又飘过来了?

不是,怎么还走这么快啊?

公园里面不是不能停车的吗,这个速度也太诡异了。

来都来了。

陈今挂着手机,继续采风,一边往阶梯上走等人出现。

树荫底下走路有风。

光影美丽晃动,陈今走到一处卖烤肠的小车摊停下问:“多少钱一根?”

“五块。”

陈今觉得好贵。

可在景区也算合理,于是让老板现戳了根刚爆开花的,坐上长椅等人出现。

比他想象的还快。

陈今扒拉手机——

头像已经越过湖边一大截,距离他只有十几棵树,他看向人来的方向。

下一秒。

半根烤肠掉在地上。

一开始陈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呆望着那个熟悉的黑白配色头盔,再然后,电动车在他面前停住,放下的还有双大长腿。

陆应倬把防风镜推上去。

那张脸衬托得黑色电动车和头盔都异常贵气。

“下工了?”

陈今:“……”

“你就这么骑过来的?”

陆应倬:“你说我车太显眼了。”

说完他便下车,把长椅上的包都挂车上。

“相机给我。”

陆应倬要给他拿下来。

陈今微低头,看见了地上的烤肠尸体,用签子戳起来扔进垃圾桶:“看你给我吓的。”

陆应倬给他买了根新的。

陈今饿的时候五块一根的烤肠都不嫌贵了,还能吃第二根,一口咖啡一口烤肠。

陆应倬:“冰的?”

来了就要管这管那。

陈今据理力争:“少冰!而且这天气都要化了……”

陆应倬拿出备用头盔,“没说不能喝,我管的是频次问题,阿姨说你这周喝了很多冰果汁,一个不注意你就开冰箱。”

陈今:“我热啊。”

陆应倬撕开薄荷湿巾给他擦汗,瞬间降温,又吸干一遍确保干爽给人戴好头盔,“手。”

陈今换了只手拿烤肠,抬起就近的那只给他。

陆应倬脱掉他的防晒袖套,换成白色冰袖,凉飕飕的,就像一直扔在有冰砖的保温袋中,舒服得不行。

“这边交警少。”

陆应倬说:“我送你到地铁站,走过去太热了。”

“好吧。”

陈今吃完了烤肠垫肚子。

把半杯冰咖啡递给陆应倬,看他毫不犹豫便喝,对他说:“骑车回去小心一点。”

陆应倬插上钥匙。

给他留了足够的位置,“上来。”

陈今坐上去贴着他问:“你都骑我电动车了,什么时候体验一下去送外卖?”

陆应倬:“可以试试。”

衣服被风吹起来。

湖边相对没有那么干热,风也舒服不少,带着陆应倬身上的檀木皮革香气窜入鼻尖。

陈今吃了教训。

不敢在两个人的时候说骚话。

只是搂住男人腰时,碰到腹肌,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陆应倬:“再往下摸两把,憋得慌。”

陈今:“……”

他毫不犹豫一拳反捶到他肚子上。

一天到晚就在那儿硬硬硬!

今天他要出门打工,就昨儿一晚上没让人得逞,陆应倬那个嘴就没停过,抓到机会就各种开腔。

陈今到地铁站前下车,背起包,把头盔摘了丢给他说:“走了!”

陆应倬目送他进站。

大庭广众容易让人炸毛,他说:“饿了先吃饭,别等我,段柏钦约我谈事情。”

陈今回头,“你有钱吗?”

陆应倬前段时间强制把卡全解绑换人了,“你看着给我转点儿就行。”

陈今头也不回走了。

陆应倬看着他消失,还没启动车子,兜里就震了一下,一看被转了三千块。

陈今:「够么?」

陆应倬点退还:「太多了,他说了他买单。」

陈今:「(点赞)(点赞)」

陈今:「转账300.00」

陆应倬开心收下:「谢谢老婆。」

陈今:「。」

……

隔两天还有拍摄。

陈今一周的时间都空出来了。

事实证明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不然光今天就有几十张图要修。

这单比较意外,挣了快有个小一千。

陈今很有干劲地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晚饭才出门,抱过软乎乎的崽子问:“我爸妈和陆应倬都没回来?”

“说是店里这几天特别忙。”

张阿姨又说:“但先生不知道怎么还没……回了这是?”

陈今去到落地窗边。

院门开了,电动车灯照进来,他晃了晃小家伙的两只小脚,“你爹开电动车太有意思了。”

小耳朵自己捏小手,也有意思,“啊……”

陆应倬回家没直接抱儿子,一脸坦然:“喝酒了。”

“就你这样还管我喝冰咖啡?”

陈今隐隐有冒火的趋势,但烧不起来,被捧脸接吻完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

什么酒还挺香。

晚上,哄完儿子睡觉,陆应倬目的性极强地把人压回卧室,“明天不出门,可以。”

陈今从挣扎到妥协。

到了后半程,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双膝自觉分离,继而失去焦点,“等、等一下。”

陆应倬:“等不了。”

陈今:“不行!我要——”

陆应倬护住他伤口的手下移,轻按,“垫了东西,没事。”

陈今:“……”

难怪吃完饭一直给他喂水果。

他面红耳赤地抓住男人的头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人……”

陆应倬安慰他:“没事,块头之前刚来也用,不会漏。”

陈今:“……”

事后,陆应倬抱他进浴室。

陈今整个人红透了。

他恨不得一键清空刚才的记忆——陆应倬下了床,顺手就把淡蓝色的无纺布卷起来,扔在床角一边。

陈今被抱在浴缸时差点没单方面殴打一顿他,气得不行:“不和你一起洗!”

陆应倬:“对不起宝贝。”

陈今根本没等到后续。

整个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滚出去换床单。”

陆应倬很老实:“好。”

一般他们两个的私人时间,陈今是绝对不会允许让张阿姨来整理房间的,陆应倬也赞同这一点——谁搞脏的谁换,搞和被搞界限分明,追本溯源只会有一个人收拾卫生。

陆应倬五分钟就能换套新的。

无他,唯手熟尔。

陈今趴在浴缸边缘,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就是他让陆应倬当他的客服完全就是一个错误决定。

接单是需要协调时间的。

陆应倬完全能掌握他的所有出行时间!

太恐怖了。

陈今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心里把招助理这件事提上日程,洗完澡他仍然腰酸背痛,躺着都难受。

陆应倬给他按了按,“这儿?”

陈今别过头不理他。

陆应倬也非常有经验。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糖衣炮弹,事后哄好话,一按就是四十多分钟,一个累字都不带喊的。

“……好了。”

陈今丢开他的手,拉过被子,“我要睡觉。”

陆应倬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十一点,五分钟,你给我做一个新的挂件。”

陈今:“什么玩意儿?”

“之前那坨花生。”陆应倬换了说法:“你给儿子做了那么多,我没有。”

陈今不太理解:“你拿一个啊。”

陆应倬:“我不和儿子抢东西,你搓,什么我都要。”

黏土工具都在之前的房间。

一出门,块头从自己的狗屋开了门,踩着肉垫就溜了过来。

小耳朵晚上睡得很早。

块头是很聪明的狗狗,夜里几乎不叫了。

陈今蹲下来,“被你抓包啦?”

两个人大半夜做手工。

陈今开了灯,撸起袖子踩着狗,看到陆应倬靠近又是一巴掌,“挡光。”

陆应倬换了一边挨着他。

又是一个条状物……

陈今这次把长长的面条盘在了一起,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一个螺旋状物体,“给。”

陆应倬:“换一个。”

陈今:“你说什么都要的!”

“我上班了天天挂公文包上。”

陆应倬看陈今光下白皙透粉的脸颊,潮红褪去一半,水润的眸带一抹嗔怒,“求你给我再做一个好看的。”

陈今:“……”

狗男人还能屈能伸。

陈今最后给他捏了一个爱心。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圆胖,鼓鼓囊囊的一个立体桃心,光调色就试了三四种,最后呈现两种红粉渐变叠加。

“我不确定会不会瘪掉啊。”

陈今觉得一个大男人带这个出门也很诡异,“颜色烤完之后要变的,不好看我也不改了,好晚了。”

陆应倬:“好看,我喜欢。”

陈今一把拽起块头的狗头,“去睡觉了宝宝。”

陆应倬:“好。”

陈今:“……我没叫你。”

……

夏去秋来。

陈今的摄影业务逐渐拓宽成型。

八月底,他的办公地点从青徽公馆的书房迁移,到了开车距家二十分钟的地方,租了一个一楼带院子的房子,作为他自主创业的公司。

他招了两个合眼缘的员工。

一个助理一个化妆师,一男一女。

陈今从打工人摇身一变成老板。

即使这样,每个月他会抽一周时间报班上课,每天三小时,学习更多摄影知识。

精力多到没边。

化妆师白迅比陈今大一岁。

每每看到自家老板有娃有对象——陆应倬经常来走动,忙的时候他也会帮忙干客服,和陈今两个人偶尔给儿子打视频,工作室两个小伙伴都见识过。

白迅不语,只是一味地抓事业。

陈今知道她在网上发帖免费化妆。

一次两次之后,他直接找到人说:“你有喜欢的化妆师收学徒吗,公司每个月都放一周假,你想去的话学费我给你报销。”

于是,白迅也加入学习一族。

她本身基础就不错,对工作上心,有想法有态度,学了两个月归来后,陈今连续接了三个单主,无一例外都有重点夸化妆师技术好。

几个小年轻凑在一起。

琢磨出了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公司。

知名度专业度稳步上升,账号运营得风生水起,粉丝破了第一个十万。

不再有订单焦虑。

陈今有了事业也没直接大搞特搞。

他硬生生把一份自由创业安排成了早七晚六,每个月最后一周连放七天假。

公司员工也有福了。

没办法,老板可不是什么单身人士,有老攻还有崽啊!

忙的时候偶尔加班。

陆应倬带小耳朵来接人下班。

崽儿越长越开,四个月,五个月各有各的可爱,第一次来公司亮相就把白迅和林康乐惊呆了。

太可爱了!

小耳朵还小,眉眼更像陈今。

因此不用对外解释太多其中缘由。

小耳朵在陆应倬怀里的时候就自己玩儿,看到陈今了就笑,张开手要抱抱,“啊……”

助理林康乐更外向一些。

第一次看宝宝来只是眼馋,第二次第三次……

天冷下来,小耳朵衣服穿得多了,让人不害怕弄疼他了,小家伙还能懵懵懂懂无意识喊两声啪啪,林康乐立刻消毒洗手去要孩子了。

第一次抱到那个触感,软乎!

老板的崽儿天下第一萌。

白迅经常性手背色彩缤纷,洗了好几次手,才捏着宝宝两只小手歪着头,逗他,“天呐……我还以为是女孩子,漂亮宝宝。”

小耳朵也歪头盯着姐姐。

婴儿肥嫩嘟嘟的,戳一下比年糕还白还弹软,一点儿也不怕生,不笑的时候那个灵动萌!

“小睫毛精。”

白迅心都软了,“这个婴儿弯呜呜呜画都画不出来……”

*

十月底。

陈今照例给自己放假。

这次比较凑巧,不仅能陪小耳朵吃新的辅食,还撞上了出行计划,“段纪宁搬什么家?他不是有房子吗。”

陆应倬:“不在市区,地方是个好地方,有山水,那片区晴天能用望远镜看星星。”

张阿姨给宝宝做了贝贝南瓜泥。

小耳朵长乳牙了,白白的两颗嘴巴张开就能看到,嗷呜一口吃掉爸爸递过来的一切食物。

陈今刮掉他抿出来的糊糊。

月嫂给崽子整理饭兜时笑:“会吃饭最好了。”

小耳朵吃相分外可爱,被一群大人围观也专心致志盯着爸爸手里的勺子。

“再看要斗鸡眼了。”

陈今一定要看着他吃完才挖下一勺。

崽儿又吃到一口,眯了眯眼睛。

他穿着奶奶给做的小褂子,蓝底纹绣花浅金色,金贵可爱,肚子那儿吃得鼓鼓的把衣裳顶出来。

“空盘了。”

陈今给宝宝展示碗。

月嫂抱走舔嘴角的宝宝,再不去擦嘴巴就没得擦了。

接下来是大人们的饭局。

段纪宁要搬新家,请帖也没发。

陈今还觉得有点不妥,“可是他也没和我打电话,我要去吗?”

主人家都没发话。

巴巴跟着去多没必要啊。

陆应倬:“看他不顺眼?”

“没有。”陈今早就认为那些事烟消云散了,“但万一他看我不顺眼呢,他都没——”

“嗡嗡嗡……”

陆应倬帮他拿过手机,反转屏幕,“来了。”

陈今看到一串陌生号码。

他和段纪宁连个微信都没有,更别说电话了,对面似乎也不确定:“陈今?”

陈今:“我是。”

“和陆哥来我新别墅聚一下。”

段纪宁邀请人还是和发号施令一样,“哦,记得带你儿子,他长大了没有?”

陈今:“……”

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陆应倬见他挂断电话,一脸习惯了,笑道:“他现在说话态度不错了。”

陈今:“红包多少钱合适?”

“你看着给。”

陆应倬想到之前都是送车送地,没新意,“随二百吧。”

陈今还真想这么干。

但他没有,宝宝满月宴的时候段纪宁给的红包是一张支票,金额是一百万,他可给不起。

陈今最会的就是淘东西。

在同城的帖子市场上逛逛看看,还真让他相中一个有意思的京都古玩,最重要的是,没有拆封过,包装盒就非常有上个世纪的年代感和童趣。

出行这日,天气大晴。

陆应倬少不了要喝酒。

陈今深知这一点,出门的时候塞了两根香蕉一瓶酸奶放车上,到达目的地停好车,他递过去一个红包,“写字!”

陆应倬:“给了多少这么厚?”

陈今阻止他打开漂亮红包,有二次痕迹,“就一万而已。你写,呃我搜一下……”

陆应倬:“不用。”

说着他就写上——万事顺遂,福满新居。

落笔陈今。

“写我俩呀!怎么是繁体?”陈今拿过来观摩一阵,仿佛是出自自己之手,“好看。”

郊区风景好。

陈今抱着宝宝慢走。

没进门就看到一大栋别墅前,还有好几辆货车,“他到底有多少东西?”

陆应倬:“灰尘大,先不带儿子过去。”

陈今站在原地。

但很快他就发现只是寥寥几件物品,比如钢琴、架子鼓这种不能磕碰又十分昂贵的物件。

保养极好,倒也没有灰尘。

“等等——”

陈今看到了熟人,走近一步,更确定了,他把趴在怀里的小崽儿给陆应倬,“你抱一下。”

陆应倬放下折叠婴儿车,抱稳儿子,“怎么了?”

陈今已然跑了过去。

他去到货车旁边,喊在擦货车后备厢锁的人,“李华?”

李华听到名字转过头来,一愣。

“陈今。”

快一年没见了。

两个人此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华看到推着孩子走来的陆应倬,走到陈今边上,问他:“遇到朋友了?”

“对,这是李华。”

陈今立刻和陆应倬介绍:“去年我在服装店打工认识的朋友。”

他又和李华说:“这是我对象。”

陆应倬伸出手。

“你好。”

李华立刻脱下白色手套,擦了擦,才握住。

“小今和之前的朋友都很久没有联系了。”

陆应倬放下手对李华说:“在这里能碰巧遇到你,他肯定是开心的,只是不好意思。”

李华看向陈今:“到底怎么了?”

“我和橘子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找了你之前住的地方,问了Kim姐和方哥,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么一说。

陈今也觉得自己过分。

在李华看向婴儿车时,他陡然反应过来了。

“这个——”

陈今抱起自己人见人爱的幼崽。

走近展示给李华,“……其实我去生小孩了,我在打工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你抱抱他吗?好软的。”

李华:“……”

“对不起我有点脏……他太白了。”

五分钟后。

陆应倬带着宝宝进了别墅。

陈今还在不厌其烦地和李华说明苦衷,他甚至打算展示自己最有利的证据——剖腹产刀口。

李华忙按住他,“我害怕钝器伤口。”

陈今只好乖乖放下衣服。

“手术顺利吗?”

李华只问了这一句:“他……孩子爸爸和你爸妈都在吗,有没有长辈陪你一起?”

陈今点点头:“顺利,都是家里人,我还是尴尬死了。”

李华也松了口气。

“陈今你干嘛呢?”

段纪宁从家里走出来,看陈今和一个货车司机说话还十分拘谨,说:“这是在干什么?”

陈今:“这我朋友。”

“你朋友?”

段纪宁从头到脚扫一眼李华,摸到口袋红包,当即抽出一沓现金塞他手里,“那正好,给,小费。”

陈今猛地注意李华的态度,果然,他给了回去,“不用的,刚才给过了,我先走了。”

陈今知道此时拦人不是好选择。

跟上去说:“下次有时间我再约你吃饭行吗?”

李华:“好。”

陈今说:“路上开慢一点。”

李华爬上货车朝他示意:“你去忙你的吧。”

两人交换了现在的联系方式。

陈今路过全程观看的段纪宁,红包一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段纪宁:“谢谢啊。”

“不客气。”

陈今没继续搭理他。

一直持续到坐在陆应倬身边,实在忍不住,和他说了一通刚才的事,“我和段纪宁无法沟通,我俩只能他尊敬我祝福他!”

段纪宁想做好事。

结果就是那场面让他无比难受。

“不生气。”

陆应倬吻他嘴角。

这一幕正好段纪宁过来看到,无声闭上眼睛,离开了,方向是厕所或者阳台。

“我明白你之前拒绝我了。”

陆应倬对他说:“你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乡下的那个我和你太合适。”

陈今拍腿称绝——拍的是陆应倬的腿。

“懂了吧!”

终于有一个资本家理解他了。

果然,还是得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才知道凡人之苦。

“但你不必承受别人的情绪。”

陆应倬理了理他挡住眼睛的刘海,“李华如果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他足够了解你,不会因为段纪宁的行为迁怒你,也少会因你的身份而感到落差,你们还会有联系的。”

陈今靠在他身上,“……我只是有点难过。”

“李华说好多人都在找我,我以为大家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忘掉我很正常。”

就像在江市的朋友。

现在一个一个都完全不记得了。

“喜欢你才更容易。”

陆应倬从肩膀抱着他安慰:“大家都在首都,你想要联系或者重新维持的关系,我们以后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