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眼皮一跳,反手就手肘重重给了他一下。
宋明礼夸张地整个倒在他肩上,两手抱着他的腰。
他穿着西装时看着身形挺拔,其实身上还是很有分量的,肌肉密度大,压下来跟座山似的。
手到底是没再去拉着他,刚刚也只是顺着话说闹一闹他。
空气陷入久违的静谧,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拥抱依靠着。
“你在想什么?”宋明礼懒洋洋地问。
“我在想,”应拭雪推他,声音带点咬牙切齿:“你好重…”
宋明礼这时才低低地笑了,从他身上挪开点距离:“你想离开这儿?”
应拭雪纠正他:“不是离开,只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双目对视着,宋明礼在他腰侧的手渐渐收紧。
应拭雪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温柔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极尽缱绻温情与安抚,隔着单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心脏搏动。
暧昧又隐秘的水声在房间内响起,宋明礼周身气息亢奋到了极点,小臂上青筋绷起。
亲吻换气间隙,应拭雪上身稍稍直起来了点,又被他按住后脑勺重新按回去。
“我要看你每天的日程表。”
“嗯。”
“每天晚上八点前必须回来。”
“嗯。”
“中午吃饭要和我打视频。”
“......嗯。”
“出去做什么都要提前和我说。”
“嗯。”
“不许无缘无故对别人笑,也不许和他们讲太多话。”
“……”
宋明礼的手半威胁地要往上。
应拭雪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早上八点
直升专梯应声而开,应拭雪一身黑色西装,径直迈了出去。
他步伐很大,而显得尤为坚定果决,身侧的风掀起一片衣角,晨光中面容冷肃。
S.K最高层办公室终于又迎来了它的主人,这些天因为他一直不在而不可避免懒散下来点的人瞬间都坐直了身体,一派职场精英的模样。
应拭雪视线扫过他们,方志迎上去:“应总…”
这些天的汇报他已经提前翻看过一遍了,总体来说宋明礼确实不愧为他的名头,即便多年没有碰过,但基本的熟悉度还在,各个部门领域有条不紊地运行,项目进度也在按计划推进。
上午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他身体初愈重新回来的消息,想必这会儿功夫已经被有心人传出去了,早上刚重新拿回手机,点进工作账号,才发现这二十来天有无数条未读消息,很多联系人的最后一条消息地发送时间还是在今天上午。
郗泊简:【城北那个项目的合同书你看过来么?】
【方志说你病了,你还好么】
【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知道有家餐厅新空运来一批海鲜,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应拭雪毫无波澜地切出去,同时忽略掉其他没什么实质的信息,要退出来时,余光瞥到什么,手指顿了下,点开了一个头像是花鸟画的人的聊天界面。
备注是德叔【小应,上次你来我这儿落下的那个紫砂壶,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消息时间是十天前,那时候还正是他意识最昏沉的时候。
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但隐藏意思也很明显,暗里问他有没有事,需不需要让人来帮他。
不过当时的应拭雪肯定是没办法回复他的,他估算了下这周的日程,手指翻飞打了几个字:“先放在您那儿吧德叔,我下周去取,正好去看看您。”
德叔那边回复的很快:“那就好,我给你好好保存着,等你来拿。”
打了一个【好的。】,应拭雪反扣上手机,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两指频率适中的轻轻按着太阳穴,眉眼间终于显出些倦意来。
好久没这么早起来,骨头都被养的懒散了。
桌上还摆着今天中午的午饭,四菜一汤,即便都分量小,也将桌面摆的满满当当。
应拭雪拿过筷子和米饭,条件反射性的要夹菜,临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住,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开照相模式。
他并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之前吃饭都更像是在快速给身体补充能量,此刻这样正儿八经地给饭拍照,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好在他的审美能力还是在线,饭菜卖相也相当过关,拍出来的很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