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四目相对时,仿佛有火花迸溅。
今野桃“嗷”地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七海建人被她吓了一跳,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
“怎么了?”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女人把脸埋在膝盖之间,黑色的发丝下露出红红的耳廓,“都、都还没告白呢!怎么就能住在一起呢?!”
七海建人的身体瞬间僵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没有告白?
“……但是……”他张了张嘴巴,喉结上下滚动,试图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今野桃仰着小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总不能以朋友的身份搬到七海先生的家里去吧!”
“不是的,你刚刚……”七海建人想要解释,却发现语言系统完全紊乱。
也对,不是每个日本人都会将“月色真美”当做是告白的话语……
所以,是他搞错了?!
羞涩、尴尬、无奈……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热意从脖颈窜上耳根,一时间竟然让七海建人无所适从。
“很抱歉。”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相当用力,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以此压下内心的震荡,“是我没有说清楚。”
面对着今野桃无辜又纯真的面容,他的喉头颤了颤。
“我喜欢你,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和平日里好似没什么很大的区别,但今野桃凭借优越的视力,发现了他的脸颊开始隐隐约约地泛起了淡淡的薄红。
随着她紧盯着的时间越来越久,那抹红色也逐渐加深,越来越鲜艳。
她轻轻咬住下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睫毛如蝶翼般颤动,遮住眼眸里的幽光,“那我……”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很不客气,带着强烈的不耐烦。
七海建人沉下脸,抬手挡住了要去开门的今野桃,自己走了过去。
拉开门看到是个成年男人,对方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了几分。
“这么晚了,小点声音不知道吗!”邻居理直气壮地开口道,“都吵到我们了!”
七海建人眼珠往下睨着这个
差不多只到他胸口位置的男人,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知道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一扇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冒出了脑袋,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还好意思说小桃,我看就是你家电视机的声音最大!天天晚上吵死个人了!真是没素质!”
男人不敢招惹身材高大的七海建人,转而将怒火朝着老人倾泻而去。
“你这个老太婆,说什么呢!”他作势挥了挥拳头。
下一秒,衣领就被七海建人揪住了。
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气,男人就直接被甩飞出两米开外,踉踉跄跄好几步才站稳。
“你要动手吗?”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男人胆怯地退了退,他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抱着手臂不作声的今野桃,抛下一句“果然都是怪胎!”,随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老太太对他的方向嗤了嗤,转头看向七海建人。
“你是……小桃的男朋友吗?”她露出了慈祥的表情,“看起来还不错嘛。”
七海建人迟疑地点了点头,他能从容应对地痞流氓,但对于陌生人的好意却不太能接受。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太喜欢抓着人聊天了。
“我可是看着小桃长大的,小桃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因为其他人的话对她产生了误解。”老太太显然对那个男人的话耿耿于怀,“什么‘怪胎’不‘怪胎’的,不过是父母偏心罢了!”
“神谷奶奶……”今野桃不好意思地喊道。
老太太摆摆手,让她安静,自己继续对七海建人说道:“多亏了小桃,我们附近的治安一直都很好,别说打架斗殴了,连小偷小摸都没有。”这些事情,她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小桃也长大了。
“你是要搬家吗?”老太太叹了口气,“搬走也好,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初你爸爸妈妈也真是,都不知道……”
“神谷奶奶。”今野桃打断了她的话,“是啊,我要搬家了,以后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
老太太摇摇头,布满皱纹的手握着拐杖:“不用,你过得好就行……唉,都是……”
她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今野桃扶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翘起的木刺,目光落在走廊角落那处渗水的霉斑上。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是在伤心吗?
“走吧。”七海建人伸出手,本想揽在她的肩膀上,但最终还是轻轻推了推她,“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吗?”
今野桃默默点头,一室一厅的屋子小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壁电视机的声音好像大了一点,刺耳得让人太阳穴发胀。
这里真是叫人一刻都不想多呆。
十来分钟后,她从卧室里出来,只收拾出了一个小小的背包。
“我其实没多少东西,就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她无所谓地笑道。
七海建人扶了扶眼镜,淡然说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衣服,就留下来吧,我给你买新的。日用品也是,都可以买新的。”
“诶?”今野桃愣了愣,“可是空手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不算空手。”七海建人顿了顿,开口道,“你已经带上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今野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最后她两手空空地上了他的车。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她坐在副驾驶,视线忍不住就歪到了他的身上。
他真的要把她带回家诶。
这样好吗?带一个陌生人回家,身为长得好看的男性,未免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七海建人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收了回去。
他的住处也是一间公寓,但不管是面积还是装修,都远胜过她的。
三室两厅的屋子里,除了主卧和客卧,还有一间被改成了书房。开放式厨房里,不锈钢水槽擦得发亮,不知道是使用频率低,还是主人太爱干净。
上次来,她都没仔细看看。而今天,好像也没机会了。
七海建人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扯松了领带,淡淡说道:“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
她戳了戳他的后背。
仿佛过电一样,他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你做什么。”他无奈地回头问道。
今野桃歪了歪脑袋,她的声音里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感:“你要睡觉了吗?”
七海建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超过他固定的睡觉时间快一个小时。
“……我只请了今天的假。”他揉了揉额角,“明天还要上班。”
……好有性缩力的一句话。
不过没关系,勇敢桃桃,不怕困难!
今野桃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指游鱼一般从他衣服的下摆处钻了进去。
“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她掐着嗓子、拖长了尾音,说道,“只有以身相许了。”
七海建人挑眉,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望过去。
她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认真的?
今野桃对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弯弯如月。
十七岁少年叫做矜持扭捏,二十七岁叫做矫揉造作。都是成年人,心意相通后,难道不该做些快乐的事情吗?
“我相信七海先生。”她的声音仿佛披上了糖衣的毒药,引诱着人坠落,敲击着他的理智,“明天一定可以起来上班的。”
被按进柔软床铺的时候,七海建人心中警铃大作。
他突然想起了最开始她说过的话——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可惜,为时已晚。
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带着无比的热情,来得又急又凶,根本就没有给出试探、适应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舌尖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理智的防线被轻易击溃,干涸的泥土终于迎来了露水的滋润,它欢欣鼓舞、几乎迫不及待。枯柴遇到了一点火星,转瞬之间就化作了燎原之势。
空气中飘散着他惯用的香水味道,这本该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气息,此刻却成了助长暧昧的催化剂。
他开放了自己的领域,任由她大摇大摆地成为主人。
“等、等等……”七海建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试图从将要把他吞没的泥潭之中抽身而出,“家里没有买那个……”
靠谱的成年人总是考虑得更多,可惜遇上了不讲道理的她。
她的眼睛微微眯着,眼角眉梢都是愉悦。潮湿的呼吸吞吐在他的耳边,她轻声曼语,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没关系呀,我相信七海先生可以忍住的,对吧?”
“……”几次深呼吸后,七海建人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密
的汗珠。
怎么可能啊,别太离谱了!
七海建人面露挣扎。
“不、不行……”
原本撑在被子上的手被覆盖住,五根手指缓缓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最后紧紧扣住。
今野桃修长的双腿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结实的后背
“还能胡思乱想,果然是不够卖力啊,七海先生。”
第152章
第二天,当今野桃睡醒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身边的位置早已凉透,只有凹陷的枕头证明昨晚有人同眠。
遮光性极好的窗帘只从缝隙里泄露出丝丝阳光,带来了些许热气。
牛的,不愧是一级咒术师,体力就是好,还真的能大清早爬起来上班!
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蜗牛般坐了起来。被子滑下,露出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工整地写了几行字,大意是早饭已经做好了,放在冰箱里,醒了之后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信用卡,用来买些衣服和日用品。
如果还有什么想买的,也可以刷这张卡。
晚上他或许不会回来吃饭,要加班。
今野桃看着卡片,由衷地感慨。
DK和社畜,真的好不一样啊……她记得,他们最后躺下的时间好像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打开手机又关上,反复几次后,才抱着她入睡。
大概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请假吧。可惜昨天已经请过了,再请一天肯定不会被批准的。
真可怜啊……
不过娜娜米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且极具责任感呢,早上醒来一身清爽,毫无“大战”后的疲倦。
今野桃踩着新拖鞋走到了衣柜前,昨天晚上的T恤衫已经变得皱巴巴了,好在裤子虽然蔫蔫的,但还能穿。
今野桃的手指掠过和她身材很不符的宽松衬衫和T恤衫,最后抽出了一件白色的纯棉短T恤。
白色多少都会有点透,晨光一照,将腰线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将下摆塞进裤腰,袖子挽起来,领口从半边肩膀上滑落,因为脸蛋过于漂亮,竟然很有“男友风”打扮的意味。
哒哒哒地走到了厨房,料理台上还摆着用过的刀具和未洗过的碗碟,想来赶着上班的人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些扫尾的家务了。
打开冰箱,里面用保鲜膜包着一个盘子,盘子上装着几块面包,边上是一瓶牛奶和几瓶果酱。
天天就吃这些东西,难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今野桃忽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分,七海建人应该在工作,距离吃午饭还早得很。
咔嚓——
她举起手机,用俯视的角度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人微微歪着头,阳光从侧面斜斜地打在脸上,凌乱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脸颊旁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衬得那张素净的小脸越发精致。她未施粉黛的肌肤透出自然的红晕,与宽大领口下露出的大片肌肤形成微妙的反差——纯真中带着懵懂的诱惑。
她轻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七海先生,不好意思呀,因为没有可穿的衣服,所以借用了一件你的T恤衫,可以吗?]
诶,不知道他收到短信会是什么表情。
今野桃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愉悦。
直到早餐快要吃完,对方才慢吞吞地回了几个字。
[可以。]
真可惜,她没有看见成熟大人在工位上石化的模样,同事一连喊了他好几句才把他飞走的灵魂喊回来。
“七海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
他蒙住眼睛,用冷淡的话语逼退了不识趣的同事。耳根热得发烫,打字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
即便如此,整整一个上午,他也什么事情都没能做成,脑子里始终盘旋着照片上她的模样。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穿他的衣服呢?
七海建人的第一反应是阻止她。但很快,他又想起她发来的短信内容,如果不穿这件,她又能穿什么呢?让她把那件沾染了不明液体的上衣再穿回去?
那当然不可以。
对了,家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如果现在清洗的话,中午的时候就能洗干净。但她会用烘干机吗?明显不会。现在他也没有时间远程指导。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了,但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太累,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比祓除特级咒灵还要让人疲倦。
不能再想了,食髓知味的女朋友,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比特级咒灵能难应付呢……
最后只能回复两个字——可以。
七海建人自暴自弃地想:今晚不知道要加班到什么时候了。
等等,这真的不是电视里演的为了逃避妻子而加班的无能丈夫吗?
中午的时候,七海建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了一通电话给她。
好在今野桃还没出门,正准备叫一份外卖送到家里。
“我下班的时候,给你带一套衣服回去吧。”他无奈地说道,“真是抱歉,没注意弄脏了你的衣服。”
“确实要好好反省一下啦,七海先生。”女人笑吟吟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谁让你没忍住呢。”
七海建人哽住,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没看见人影出没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妙,食髓知味的人或许不止她一个。
仿佛洞察了什么,女人哼笑了两声,说道:“那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咯,好好工作呀,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听着一阵忙音,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墙上,冰凉的触感并不能让他缓和半分。
工作……工作就是狗屎!!。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咦,外卖送得这么快吗?
今野桃把衣服整理好,用一个夹子在后面夹住领口,让衣服看起来合身了许多。
她小跑着走到了玄关处,打开了门——
是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那人没穿标志性的袈裟,而是套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深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
他的额头上带着一圈淡淡的缝合线,但丝毫不妨碍他的帅气。他弯了弯眼睛,笑得温柔又和善。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我叫夏油杰。”他微微欠身,声音夹得快冒烟了,“初次拜访,请收下这个吧,这是我自己烤的小饼干。”
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饼干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纸包着,上面系着的丝带打成了一朵漂亮的花。
真的很难想象是他做出来的。
今野桃垂眸,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他,表情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这不对吧?!
大概是见她久久没有接过,他的表情有些委屈和失落。
“是不喜欢饼干吗,夫人?”
第153章
夏油杰……啊不是,应该叫他羂索才对。
这个总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此时此刻就站在房门面前,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美貌”,那双狭长的的眼睛在看见女人呆住、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惊艳后,心中得意地暗笑。
同时还有点苦涩。
上天知道,当他某天睡醒后,脑袋里突然冒出来无数不存在的记忆时,有多么慌张。
这些记忆都围绕着一个主角——一个叫做今野桃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在千年前是天皇,诅咒之王都是她的情人;千年后分别勾引了六眼神子、咒灵操使、天与咒缚、十影继承者……总之!他的每颗棋子好像最后都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这对吗?!
其实裙下之臣什么的他并不在意,但问题是,每一次啊,每一次她都能成功破坏他的计划!
两面宿傩就不必说了,老虎硬是被她调成了狗啊!禅院甚尔跟了她后都金盆洗手了!为了六眼神子她直接把他的根基总监部给挖了,还设计埋伏他!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诅咒师,用得着三个特级来打他吗?好不容易跑出了一点距离,又被跟上来的禅院甚尔补刀了。
他真的死得好惨啊!
后来终于有一次她和夏油杰反目成仇,她被那个男人杀掉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竟然直接原地化身为特级过咒怨灵,把他的整个棋盘都掀翻了!
她从东京砍到京都,从天皇府砍到东京塔,杀得血流成河,总监部十不存一,他根本不敢冒头!
就
这,两人最后还幸福甜蜜地生活在一起了?
这合理吗?
这就是恋爱脑吗?!
羂索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证明,真的有这么可怕。
羂索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她的那句话——
“因为你挡住了我爱情的路。”
呵呵,爱情的路。
呵呵,想安安心心地谈恋爱,所以让他去死是吗。
好,很好。
羂索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打不过她。
不仅打不过,而且貌似还从智商上被碾压了。
他辛辛苦苦筹谋千年的计划,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被她破坏。她仿佛一眼就从看似混乱的毛线球团里找到最主要的那根,然后抽丝剥茧地把它清出来。
羂索就这样一边整理着多出来的记忆,一边看着“自己”反复死在她的手里。
不对吧?
他不是幕后黑手吗?
为什么逼格降得那么快,好像变成了一个笑话?
羂索坐在海边,吹着海风沉思许久,忍住了跳下去的恐怖念头。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怀抱着坚定的信念,他先是去找了两面宿傩,把手指喂给了一个容器,从他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回复。
两面宿傩不认识那个叫做今野桃的女人,千年前的那个天皇,他也确定不是个女人。
很好,排除了一条线。
紧接着,他又去搜索了一遍禅院,确认没有叫做“禅院桃”的女人。
接下来是东京高专,很好,也不存在这个人。
京都高专也没有。
日比谷高中也没有。
夏油杰的身边也没有……
太好了!都没有!
这个女人仿佛凭空消失,一点踪迹都无。
羂索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他确信自己绝对是无数平行时空中最幸运的那个——难怪那些记忆会选择涌入他的脑海,想必是其他时空的自己嫉妒得发狂了吧?
可惜这份喜悦没能维持多长时间。当收到咒灵那边传来消息,说真人突然死亡的时候,另一只靴子终于掉下来了。
“是谁杀的?”他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问道,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漏壶的头顶喷发着岩浆,它恶声恶气地说道:“是个女人!夏油,我要给真人报仇!”
花御和陀艮站在漏壶的身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羂索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
“我说了!”羂索的声音突然变大,把三个特级咒灵吓了一跳,他的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破防模样,额角的青筋正在突突跳动,“不要去找她!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明白吗!”
三个特级咒灵愣愣点头。
“行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羂索一甩袖子掩饰自己的失态,转身离开了这片领域。
漏壶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平时也没感觉他和真人关系很好啊。”
谁知道呢。
羂索很快拿到了这个世界里“今野桃”的资料,原来她竟然混迹在表世界,披上了一层普通人的外衣,像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
这谁能找得到啊。
羂索承认,在看见她才刚刚觉醒并且从未接触过咒术界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认为自己是能够杀掉她的。
但下一秒,看见她三拳单杀真人后他冷静了。
果然是怪胎啊!
这样的存在,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是绝对不能贸然出手的。
该怎么办才好呢……
羂索陷入了棘手的困境中。
直到他无意间从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一点灵光从大脑中闪过。
他现在是夏油杰。
而夏油杰,也是她喜欢过的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时机巧妙,她也并不是不能爱上自己!
想到那个恋爱脑为了对象做了多少事情,羂索忍不住就怦然心动了。
站在镜子前,羂索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副身体,满意地想——
七海建人和夏油杰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何必与她为敌,把她挖到自己这个阵营岂不更妙?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羂索有了决定。
他用物理手段得到了附近的一间公寓,然后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
果然,她没有经受住考验。
迟疑了许久,她伸手拿走了那袋饼干。指尖擦过时,羂索不动声色地握了握。
“谢谢。”她好似没有察觉,含笑说道,“改天我做了甜点也请你吃。”
看到她接过饼干时微颤的睫毛、抿起的双唇、若有所思的神色,羂索确信自己望见了胜利的曙光。
“您客气了。”他风度翩翩地颔首,长发从肩头滑落一道优雅的弧线,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气质,“那么,期待您的甜点。”
门关上,两人相背而行。
今野桃吐了吐舌头:“呕,好油。”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夏油杰本人就没这个感觉。果然皮囊比不过灵魂重要。
再好看的皮囊,也遮不住灵魂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不行,必须看看自己英俊帅气的男朋友洗洗眼睛!
第154章
今野桃没把羂索放在眼里。
虽然他看起来非常想要“加入”这个家,但不能提供奖金的NPC就是完全不会被她放在心上,只配呆在犄角旮旯。
距离她接下委托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当初羂索对她造成的伤害早已结痂脱落,再不见一点疤痕。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已经给自己报仇了。
——她把羂索正着切、反着切、痛快地切、折磨地切了太多次,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曾经她看见脑花就恶心,现在已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给脑花切片。
所以如果不是羂索自己送上门,她真的好久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这一次他好像想玩点什么新花招,那就让她见识见识好了。
目前来看,有可能是……呃……美人计?
今野桃不太确定地想。
啧,如果他上来就是给她一拳,她自然能从容应对。
但是美人计……抱歉,玩家真的会吃这一套。
心里一边啧啧叹着,今野桃随手将装有小饼干的袋子扔到了一边。
她躺在不是很柔软的沙发上,感受到真皮的触感。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娜娜米今天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呢?
直到天色全黑,夜色浓郁得如同刚刚化开的墨汁,七海建人才阴沉着脸从办公楼走出来。
他的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这是他趁着晚饭的时候去附近买的衣服和日用品。
他比自己预计的要晚了两个小时才处理完工作。
无聊的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总是拖后腿的同事……这些都令他感到厌烦。眼看着时间要来不及了,他连忙先去买了衣服。好在此时的办公室里也没剩下多少人,大家都在忙碌于自己的工作,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出租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在上楼前,七海建人抬起头,注意到房间里的灯是暗的。
现在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
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质量优秀的大门丝滑地打开,七海建人在黑暗之中望见了空荡荡的客厅。
她不在吗?
反手将门关上的下一秒,他被“袭击”了。
一团黑影从侧面扑来,张牙舞爪地冲向着他的腰部。奈何他的两只手都拿了东西,一时间竟然无法抵抗,能被她攻击个正着。
“哈哈,看我抓住了什么!”
柔软的手臂环绕住他的腰肢,胡乱地在坚实的背肌上摸来摸去,仿佛踩奶的猫咪。
“一个晚回家的坏男朋友!”
七海建人往后仰着,试图避开她的手,背后却贴上了冰凉的门板。
“等等……”他微微侧过头,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垂落下来,凌乱地耷拉在鬓边,“我……”
“等什么。”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扒拉在他的身上,脸颊在他锁骨位置蹭来蹭去,“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么想你!”
七海建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垂眼看到了此时女友的装扮。
亲眼所见比在照片里看到的更有冲击力。圆润的肩头在黑夜里散发着珍珠似的光泽,精致的锁骨上还残留着他情难自禁时咬下的痕迹,一路往下蔓延至看不到的地方。
“先等一下。”天知道七海建人是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还没有洗澡。”
可惜激动的女朋友没有给他这点时间。
她咬住了他的耳垂,含在齿间厮磨,温热的呼吸钻进耳道。
“没关系。”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洗过了,你可以亲亲我。”
伴随着袋子落地发出的声音,男人的手掌终于无法克制地落在了女人的身上,滚烫的掌心在她腰侧留下灼烧般的触感。
眼镜被取下后随手扔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唇瓣相接,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然后又被吞下。
已经来不及回到卧室了,他揽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肩膀,一边往旧的痕迹上覆盖新的痕迹,一边压着她一点一点倒在了沙发上。
宽大的沙发足够躺下两个人,今野桃被抵在冰凉的皮面上,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间,像一团火焰。
她半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遮住贪婪而不知餍足的光彩。
“我真的好想你啊,七海先生。”
“想要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
沙发被弄脏了。
七海建人仍然惦记着自己还没洗澡。
今野桃咂了一下嘴,说道:“好吧,那我们去浴室。”
“……?”男人犹豫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可以吗?”今野桃的两根食指对在一起,可怜兮兮地问道。
七海建人沉默许久,将她抱了起来。
浴室的水声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掩盖了许多微妙的动静。
……
还未擦干的水迹在蓬松的床铺上滚了两圈后就不见了踪影,七海建人又一次被按在了熟悉的位置。
但上一次他还有余力扭转形势,翻身做主。这一次,他就只剩下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声音的力气了。
偏偏这副二十多年才尝到不一样乐趣的身体太不争气,该兴奋的地方一点不觉得疲倦。
当今野桃跨坐在他的腰上,手指撑在块垒分明的腹肌间时,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还能给出反应。
“没关系,你不用动。”她伸出一点舌尖,舔过嘴唇。
七海建人用手臂遮住了眼睛,没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软腻的肌肤贴了过来,他再次被拽下了欢愉的深渊。
……
“七海先生不行了吗?好吧,那我们就休息吧。”女友贴心地说道,声音甜得像融化的棉花糖,指尖却坏心眼地在他胸口来回抚摸。
“不。”七海建人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我可以。”
……
天亮了。
七海建人睁开眼睛,从窗帘的缝隙可以看见外面刺眼的阳光。他小心翼翼地把横在胸口的柔软手臂拿下来,膝盖在脚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反应够快,扶住了旁边的柜子,他差点摔在地上。
七海建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迷茫。
这、这难道就是纵欲过度吗……
他裹着浴袍艰难地移动到了客厅,从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找到了自己的外套。
果不其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过很多遍了。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回拨给了上司,得到了对方充满怒火的责骂。
“……抱歉,我今天生病了。”
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嗓音取得了对方的信任,上司闻言,怒气稍平,批了他两个小时的假。
两个小时……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狗屎!
七海建人疲倦地将自己打理好,虽然没有胃口,但仍然还是准备了两份早餐,机械地把胃填满。
给女友准备的那份放在了冰箱,临到离开时,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卧室,看了一眼她甜美的睡颜,冷硬的心软了下来。
他轻柔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原本均匀的呼吸被打断,她咕哝了两声,手在空中挥了挥,试图抓住他。
七海建人握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放回了被子里。空调敬职敬责地工作着,让室内保持一个舒适的温度。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离开了温暖的家。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到办公室的,坐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如同游魂,陷进转椅时,体重压得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啊声。
邻座的同事偷瞄了一眼他青黑的眼圈,识相地把到嘴边的闲聊咽了回去。
但工作还是做不完。
七海建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报表,电脑屏幕泛着惨白的光,报表上的数字扭曲成蠕动的蚯蚓。
他开始无数次地思索着同一个问题——这份工作,真的很重要吗?
值得他消耗宝贵的时间在这上面吗?
虽然不管是什么工作都是浪费人生,但和金融这种完全虚拟的行业相比,咒术师似乎也变得更有意义了。
“喂,七海。”
上司走到了他的身后,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你最近是怎么了,要专心工作啊。”
他带来了一大堆的新任务,要求他今天完成。
看样子,今天又要加班了。
值得吗?周而复始,人的一生就这样被固定在了狭窄的空间里。
七海建人双手撑着脑袋,两眼发直。
良久,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打印机前,把自己很早就写好了辞呈
打印出来,推开了上司的办公室门。
最能干活的牛马要走了,上司终于知道挽留。他提出要给七海建人加薪,被拒绝了。又提出给他放假,仍然被拒绝。
“那就滚吧!真以为这个世界缺了你就转不了了吗!”上司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七海建人只觉得如释重负,他推了推眼镜,笑道:“是的,不会,但我想,我对于有的人来说,我还是很重要的。”
把门关上,七海建人收拾起工位上本就不多的东西。
同事滑动椅子,溜了过来。
“七海君要辞职吗?”他好奇地问道。
“嗯。”七海建人颔首,脸上没有半分失去工作的苦闷,反而非常高兴。
同事压低了声音:“七海君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七海建人动作一顿,随即说道:“是的。”
同事咽了口口水,又问:“该、该不会是便利店的那个……”
“没错。”七海建人抱起箱子,少见地对同事笑了笑,“走了,再见。”
“再、再见……”
走出办公楼,阳光倾泻在身上,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感受着久违的轻松感从肩头一点点卸下。纸箱的边缘硌着他的胸口,带来活着的真实感。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七海建人眉眼舒展。
下一瞬,他僵住了,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没有犹豫,他猛地转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急促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娜娜米~!”
第155章
七海建人跑得很快,五条悟追得也很快,白色头发在人流中格外扎眼,他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两人在大街上演了一场追逐战。可惜最后还是成熟的大人更要一点脸面,在后面那人的大喊大叫中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转身。
“有什么事吗,五条先生。”
“哈哈,好冷漠啊,娜娜米!”五条悟完全不懂什么叫做社交距离,把他当做支架,整个倒了过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呀!”
“请直说吧。”七海建人不停地推着眼镜来掩饰心中的烦躁,“我很忙。”
“咦,你不是刚刚离职吗?怎么会很忙呢?”话说到一半,五条悟突然止住了,他好像恍然大悟了什么,“你难道……”
“总之,我真的很忙。”七海建人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回道,“如果不是非我不可的事情,就请去找别人吧。”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嗯嗯啊啊地点头,等他说完后才开口道:“这件事确实只有你才能做到啦,所以只能来拜托你咯。”
正如七海建人自己所说,虽然他不尊重五条悟,但他信任、信赖他。
果然,五条悟确确实实是有正经事找他。
“我有个学生,需要你来帮忙带一带。”蒙着眼罩的男人在认真起来的时候就很有气场了,他反手用大拇指揉了揉额头,苦恼地说道,“我没办法一直带着他,但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谁?”
“虎杖悠仁,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五条悟眼罩下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不小心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吃下去了。”
两面宿傩的手指?七海建人有点惊愕,眉头拧紧,这是能不小心吃下去的东西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膀,语气无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吃的,他现在已经成为了诅咒之王的容器,总监部那边是打算处死他,或者逼迫他吃下全部的手指后再杀掉他。我觉得不行,怎么能随意剥夺少年人的青春呢。”
七海建人沉默不语。
良久,他叹气,妥协地说道:“我见一见他吧。”
“嗯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合得来的!”五条悟高兴地说道。
七海建人将视线移开。
——那可不一定。
在见到虎杖悠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和这个粉发少年合不来。
无他,虎杖悠仁身上那股子劲儿简直和五条悟如出一辙——自来熟得让人头疼,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连站姿都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随意感。更别提现在,这少年正眨巴着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明明大家都还不熟,就大大咧咧地询问着别人私生活的问题。
“这位就是我非常值得信赖的后辈!不做上班族了的咒术师,七海建人!”五条悟揽着他的肩膀,将七海建人介绍给虎杖悠仁,“因为这家伙有去公司正经上过班,所以人相当可靠哦!”
并不想这样被他介绍。
七海建人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可惜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对他的这句话毫无反应。
“而且,娜娜米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五条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引起了虎杖悠仁的注意。
他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七海建人想捂住身边这位曾经的学长的嘴巴。
“他——有——女——朋——友!”五条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洒出了几朵小花花,“想不到吧!”
“噢——!”虎杖悠仁很是捧场地发出了惊叹。
七海建人的额头暴出了青筋,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发酸。
冷静,旁边这位可是咒术界最强,他不可能打得过的……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娜娜米真的有女朋友了,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五条悟抬起下巴,神色得意,显然在让另外两人来询问他。
但七海建人冷漠相对,只有他的好学生积极接话。
“五条老师是怎么发现的呢?”
“当当当!就是靠这个哦!”一团咒力凝聚在五条悟的指尖,他将它飞快地涂抹在了七海建人的衣领上,惹来了对方的怒瞪,“咒力残秽!”
这对虎杖悠仁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语,他从善如流地继续问道:“什么是咒力残秽呀,老师。”
“你可以理解成使用术式后留下的痕迹。”五条悟笑嘻嘻地比划着,完全无视了七海建人杀人的目光,“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可是我只看见了五条老师的咒力残秽。”
“那是因为,悠仁没有集中注意力哦。”五条悟循循善诱,突然正经起来,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平时的我们都依靠着眼睛去观察咒术师和咒灵的本体,忽略了那些留下的痕迹。呐呐,悠仁来试试看,全神贯注地寻找娜娜米身上的咒力残秽吧!”
七海建人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虎杖悠仁把手放在眼睛的两边,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几秒钟后,他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我看见了!五条老师!”
七海建人的领口上沾染着五条悟的咒力,四周环绕着属于他自己的咒力,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完全不同的咒力残秽包裹着他,从里到外,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虎杖悠仁迷茫地问道,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为什么别人的咒力会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啊……”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
五条悟的嘴巴还是被七海建人捂住了,他按着这个不着调的学长的脑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好像恨不得把他捂死,目光阴沉沉地看着他。
“不要教给学生奇怪的知识!”
五条悟哪怕被捂住了嘴巴,仍然要含含糊糊地抗议:“什么奇怪的知识,这都是正经知识!”
七海建人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这糟心孩子,谁爱带谁带吧!
“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五条悟连忙勾住他脖子,把人拽了回来,笑嘻嘻地说道,“悠仁接下来的那个一级任务就拜托给你了,我手里还有两个特级任务没做呢!”
“……知道了!”靠谱又太有责任感的大人充满怨气地答应了下来。